听到唐柠的笑声，念念仰着头，天真问道：“姐姐，你在笑什么？”
唐柠摸摸她的小脑袋，语重心长地道：“在庆幸这棵树没有结果，柠檬可酸了。”
昨晚意外咬的柠檬片，现在回忆起来，还是酸的有些牙疼。
听到这话，小孩也点头道：“妈咪也不喜欢吃柠檬。”
唐柠和对方结婚一年，倒是不知道这件事：“念念怎么知道的？”
“云姨每次问，妈咪都会说不要加柠檬。”念念道。
这还是她细心观察得出的结果。
唐柠点头：“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之前苏云归不喜欢自己呢。
原来是讨厌自己的信息素。
她看着郁郁葱葱的柠檬树，又问：“念念，妈咪是什么时候种的？”
不喜欢的话，为什么要种这棵树。
难不成苏云归品味独特，就喜欢这种亚热带的植物？
小孩想了想，道：“好久了。”
至于准确的时间，她也不清楚。
念念的小手比划了比划，给出模糊的范围：“我三岁的时候，柠檬树才这么高。”
唐柠便笑着问：“你长得快，还是柠檬树长得快？”
念念黑如葡萄般的眼睛眨了眨，给出答案：“是念念。”
“念念真厉害！”唐柠极为捧场。
小孩笑的开心，倚在她腿边。
柠檬树只有一棵，可能因为是苏云归亲手种的，在花园里面的地位最高。
周围没有其他的花草，显得有些空旷。
正当唐柠胡思乱想的时候，念念喊了一声：“姐姐！”
她低头看人：“怎么了？”
“是蝴蝶！”念念指着空中的一处位置。
唐柠也望过去：“白色的蝴蝶。”
蝶翼是纯洁的白色，在尾端添了一点彩，阳光照射后，便显出缤纷的绚烂。
“好好看啊。”
念念担心把蝴蝶吓跑，声音都放轻了许多。
唐柠索性把小孩抱了起来，让人能靠的更近一些，看的更清楚。
蝴蝶先是在空中蹁跹，其后落在柠檬树的枝条处。
念念目不转睛看着，在人的耳边道：“蝴蝶很快就要飞走了。”
“为什么？”唐柠不解。
念念：“很酸吧。”
在她的世界观里面，既然柠檬是酸的，那柠檬树说不定也是酸的。
看着小孩一本正经地说这话，唐柠便觉得可爱，笑着道：“没错。”
声音大了些，气流波动，蝴蝶扑闪扑闪翅膀飞走。
念念安静转头，看向唐柠。
小脸微微严肃些，便能看出些苏云归的气质。
唐柠：“……”
她咳了声，假装不知自己犯了错：“念念猜的真准，柠檬树太酸，蝴蝶都呆不了太久。”
正好出来的云姨听到这话，惊讶片刻。
原来两人平时都是这样相处的。
好在念念没和她计较，顺着蝴蝶飞走的方向看：“进入花丛了。”
唐柠把人放下，“过去看？”
“嗯嗯！”
在外面玩了两个小时，两人便回了房间。
云姨过来给小孩脱掉衣服，摸了摸人的额头：“出汗了没有？”
念念摇头：“没有。”
云姨把外套搭在胳膊上，准备到时候直接拿出去：“还生着病，如果出汗再吹冷风，可就又要喝药了。”
唐柠也在旁边添油加醋：“很苦的哦。”
念念皱皱鼻子，仿佛药味还弥漫在身旁。
“愁眉苦脸的”，唐柠捏捏小孩软乎乎的脸蛋。
这个词语，听着就不够好。
念念收起脸上的情绪，否认道：“没有。”
“我知道”，孩子得哄，唐柠这些天也摸出了些诀窍：“我也不喜欢喝药。”
有了共同语言，念念到她身边，好奇问道：“你也喝过很多药吗？”
唐柠摇头：“那倒没有。”
念念：“……”
默默离她远了些。
唐柠跟过去，问道：“你之前经常喝药？”
要不然，怎么会说“也”字。
“嗯”，提到这件事，念念就不怎么开心：“经常喝，都很苦。”
至于到底喝了多少次，已经数不清了。
唐柠捏捏人的脸颊，还有些心疼：“这么爱生病啊？”
念念脑袋抵在她肩膀的位置，声音都有些低：“我也不愿意的。”
每次生病，妈咪都很担心。
她不想让妈咪难过。
但生病这件事，完全不能由自己控制。
“知道”，唐柠担心把人惹哭，转移话题道：“念念每天乖乖吃药，有个奖励给你。”
念念看着她，眨巴眨巴眼睫：“什么？”
唐柠把手机的相册打开，“你和蝴蝶的照片。”
白色的蝴蝶落在枝条的末梢，小孩微微仰着头，蓝天白云，美好的能上教科书。
“哇。”
不出意外，小孩的眼睛一亮，特别喜欢：“姐姐，你什么时候拍的？”
唐柠笑了笑：“秘密。”
念念鼓了鼓脸，也不在意。
看了会儿后，小孩还有些遗憾：“如果妈咪也能见到就好了。”
“会的。”唐柠道。
“明天也会有蝴蝶。”
临到傍晚，公司那边打过来电话。
助理告知，会议延长两小时，苏云归正忙，可能很晚才会回来。
唐柠陪着小孩玩到睡觉时间，也不见苏云归回来。
看念念的脑袋开始小鸡啄米，她哄道：“早点睡吧，明天就能见到妈咪。”
“嗯。”小孩也困地厉害。
但她不忘道：“我明天不去学校。”
“所以？”唐柠问道。
念念的声音都迷迷糊糊：“还想去看蝴蝶。”
“没问题。”
唐柠给人掩了掩被子：“睡吧。”
见人睡着，灯灭掉门关上。
她也打了个哈欠。
不得不承认，带小孩也挺累的。
这么想着，唐柠的思维便又开始发散。
六年前，苏云归应该还是苏家的私生子。
哪怕进入公司，仍旧比不过苏则轩手上的股份。
这个时间点，她应该要忙着布局谋划，比现在忙的多。
客观来说，要孩子并不理智，也不符合对方一直以来的作风。
哪怕想要自己的骨肉，完全可以选在更好的时间。
唐柠只感觉眼前蒙着一片纱，真相全都藏在后面。
看不真切。
想不明白，也没办法立刻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