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盛乔的脸,毕竟俗话说,脸在江山在,所以他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竟然也不算是太辣眼睛。
陈钰看了半天,越看越满意,眼神中满是对自己劳动成果的得意与欢喜。
要不是他没有手机,不然他保准会拍上几十张各种角度的照片,然后加密保存起来,当作日后的珍贵回忆。
不过……
陈钰眼珠子一转,没有手机,但他可以画画啊!
虽然他的画画技术也不怎么滴,在旁人看来可能只是涂鸦水平,但是模特本人非常“老实配合”,不会乱动,正合适他大展身手。
说干就干!
陈钰开始翻箱倒柜地找他之前塞到床头那个放东西的“柜子”里的铅笔,又拿出来几张压箱底的白纸。
做这些的时候,陈钰只觉得兴奋感如电流般传遍全身,眼睛都是亮晶晶的,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毕竟人在做坏事的时候从不会觉得累,满心满眼都是即将完成“杰作”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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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盛乔迷迷糊糊恢复意识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被束缚的身体,那种无法自由动弹的感觉让他瞬间警觉起来。
多年的战斗本能如同一头被唤醒的猛兽,让他瞬间警惕到了极点,全身肌肉都不由自主地绷紧,每一块肌肉都像是上紧了发条,随时准备爆发。
眼睛看不见,耳朵听不见,这恐怕是他这么多年来最艰难的时候了。
在这片寂静与黑暗交织的世界里,他像是被孤立的孤岛,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凭借着超乎常人的敏锐感知到了不远处有一道温热的气息,应该是那个男孩。
盛乔不动声色的调整呼吸,尽量让气息保持平稳,避免被人发现他已经醒来。
他能感觉到身上被束缚着,嘴里还塞着东西,只是嘴上并没有达到让他发不出声音的效果,甚至还有些微甜,感觉像是馒头,这也是他没有第一时间暴起的原因。
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敌友未明,他必须保持绝对的冷静,先弄清楚现状再说。
近了……
那道气息近了。
盛乔全身的神经都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每一根都紧紧地牵扯着,仿佛只要轻轻一动就会断裂。肌肉也绷得好似坚硬的岩石,蕴藏着随时可能爆发的力量。
此刻的他,就像一头潜伏在暗处的猎豹,指尖甚至因为他的紧绷微微发麻,只要兽人男孩稍有异动,做出任何带有攻击意图的举动,他就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他致命一击。
毕竟他现在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盛乔认为还是能少动手就少动手,能出其不意给出致命一击最好。
所以,他压着所有力道,耐心等待着最佳时机……
“欸?你醒了?好快!”
声音盛乔听不见,但伴随着这道无声的惊呼,是猝不及防落在他脸上的温热软乎的手指,那触感就像冬日里突然出现的一抹暖阳,带着几分突兀的亲昵。
同时,熟悉的馒头焦香味也钻进了他的鼻腔,那是一种在这冰冷环境中难得的烟火气。
盛乔蓄势待发的攻击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顿住了,原本积蓄的强大力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大半。
僵了两秒,直到感觉原本戳到脸上的手指又戳了两下,他才从伪装的状态中回过神,微微用了点力,想要把自己的手臂从束缚他的东西中挣脱出来。
他能感受到身上束缚着自己的并不是绳子,而是一块类似布料的长而宽的东西,紧紧地裹着他的身体,让他有一种莫名的局促感。
直到把手拿出来,他才意识到,束缚他的布料完全是靠他自身靠在墙壁上的重量实施束缚的,并不是捆绑。
“这是什么?”盛乔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许久未曾使用过的老旧齿轮,带着刚从昏迷中醒来的疲惫。
陈钰本来是有点心虚的,做坏事被抓包的窘迫感浮上心头。他的眼神有些闪躲,没敢直视盛乔,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衣角。
可是转而一想,这人又看不见,害怕什么?
这么想着,他的胆子一下子大了起来,直接上前把盛乔刚从被子里面挣出来正在活动的手拉过来。
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过,胡乱写道【我看你昏迷,害怕你生病,用被子包着】
掌心传来的痒痒触感让盛乔心神微动,那痒意仿佛顺着神经一路蔓延到心尖,带着几分陌生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