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来了?”难道是心灵感应?
“有监控。”
“哦。”
“做了肘子。”
“我要吃!”顾总一秒复活,跟屁虫一样跟着贺界走了。
肘子肘子,念了很久的肘子他终于肯做了!
炖煮三个小时的肘子软烂无比,用筷子轻轻一戳就可以脱骨,连皮带肉夹一筷子送入口中,吸收了各种香料的肘子外皮宛如果冻又带着胶质感,内里的肉丝丝划开,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吃!
再加点汤汁拌饭,和肘子肉一起拌饭,顾祈仿佛可以看见这只猪的生前,一定是一只活泼好动又很爱吃的小猪,紧致又肥美!
肘子里还藏了惊喜,带着肉香的板栗和鹌鹑蛋,顾祈一口一个,大满足。
虽然有大肘子这道硬菜,固定的蔬菜搭配虽迟但到,空心菜炒猪油渣,这个季节的空心菜没有夏天的好吃,不过贺界自己种的还是很有水准,相当不错。
晚餐的汤是土猪肉石橄榄汤。猪肉八分瘦两分肥,和马蹄剁碎混合在一起,放到砂锅里小火炖煮,一直到顾祈到来后,上桌前才加入些许盐调味。
石橄榄特有的清香令人沉醉,入口时温度恰好,顾祈端起汤碗,喉结滚动,咕咚咕咚一口全干掉,还意犹未尽的把空碗放到他眼前,示意他再来一碗。
无情贺界拒绝为他加餐,屁股依旧不动如山,压根没有起来的意思,甚至在顾祈想要自己盛汤时还把他按回去。
“干嘛?你不帮我盛还不允许我自己来?”顾祈瞪他,说罢坐下小声嘟囔,“都不说话,冷暴力我。”
确实,平日吃饭时贺界虽然话不多但也会说些“多吃菜”之类的话,今晚一言不发不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贺界终于有点反应。
他放下筷子,视线聚焦在顾祈身上,淡淡反问:“不说话就是冷暴力你?”
没有平时总是淡漠、游刃有余的模样,反带了一丝愠怒。
顾祈头一回见到他这样子,贺界给他的感觉就是很好说话,很体贴。
“你生气了?”
“说说,为什么要叫我老婆?”
果然是因为这事!顾祈就知道!
无论在哪里,通常被叫做“老婆”的那一方都是需要被疼爱的那种。贺界跟自己一样这么的强壮,肯定不需要被疼爱。他是不是觉得自己看扁他?
哦,他懂,男人的自尊心。
思忖片刻,顾祈把白天傅北辰误会自己喜欢沈南南的事情告诉他,并且郑重地表示:“今天紧急情况,以后不会叫你老婆。”
漆黑的凤眸深深注视他,男人剑眉紧蹙,好像要把他的内心看透一样,半晌,他像是无奈,又像是失望地“嗯”一声。
男人心,海底针。看不透他内心想法的顾祈也有点烦躁,但他说不清到底是为何,于是干脆沉默。
好在这样的沉默没有持续多久,不知想到什么,顾总拍一下自己的大腿,又理直气壮,“叫你老婆怎么了?我是顾氏集团的总裁,想叫谁老婆就叫谁老婆,轮得到你来指指点点?”说完走到门口欣赏院子里的风景,双手插兜,谁都不爱。
贺界很多时候都很佩服顾祈这种能力,从不内耗,精神世界丰富。
没让他等太久,贺界走到他身侧同他并肩,“那你还叫别人老婆吗?”
“嗯?什么?”
“你叫我老婆,还叫别人老婆吗?”贺界的声音很轻,但又掺杂着那么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顾祈被他问的一怔,琥珀色的眸子透露出几分迷茫,“这,这个……老婆只是一个称呼,我想叫谁都可以。”
今天他可以叫贺界老婆,明天叫左右……左右还是算了,总之又没有规定只能叫一个人老婆。
“是吗?我以为我们关系这么好,只有我可以被你叫老婆。”语气不乏失落。
说罢,贺界微微躬身和他对视,呼出的热气全都喷洒在顾祈白皙的脸颊,夕阳最后一点余晖落在他身上,挡住面前所有光线。
周围空间一瞬间仿佛被压缩变得逼仄,从这个角度,顾祈可以看见他流畅饱满的胸肌,那日一起共浴时的有些情景还历历在目,全都在这一刻变得清晰。
猛攻顾总忽然顿悟,他突然跳起来挂在贺界身上,单手捏起他的下巴,邪魅一笑:“磨人的小妖精,你这是在勾引我吗?”
贺界:“……”
顾祈平时那些饭绝对不是白吃的。当顾祈跳到他身上时,贺界第一反应就是抱住他,才能让他不摔倒。
这个姿势,他可以感受到掌心上的蜜桃似乎有弹性一般。总裁不仅腰细,臀部还翘,那双大长腿笔直地被黑色西装裤包裹,真想让人撕了他的西装裤,把他压在办公桌上,狠狠地做不可描述的事情。
从看见那抹粉色那一天,贺界脑子里那些龌龊的想法就收不住。每当他想要冷静冷静,顾祈又仿佛无孔不入的风一样出现在他眼前。
而现在,他更是投怀送抱。贺界很自信地认为,只要他想,现在把门关上,顾祈可以在他怀里,眼角挂着泪水,可怜兮兮地哭着求他。
只要,他想。
顾祈还在笑嘻嘻时,身体骤然被人掂了掂。
再回过神,贺界已经把他壁咚在墙壁,而自己还挂在人家身上。
贺界深浓的黑眸里仿佛酝酿着风暴。
咕咚,顾祈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