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仰望天空时,是否有神明注视我等。
将吾等视作宠物。
……
又或者蝼蚁。】
赛丽目瞪口呆地看着趴在罗浮将军怀里,发出“呼噜呼噜”声、惬意地伸着懒腰的艾尔珀,连冻干渣从嘴角掉下去都没意识到。
“将军,它好乖啊,它不咬我哎!”彦卿小心地摸摸金毛的脑袋,没遭遇反抗,甚至被金毛反射性地蹭了一下。
“是啊,看起来有被好好地照料着呢。”景元轻笑一声,手指熟练地摸过猫猫光滑的皮毛,揉揉猫咪的小脑袋,在猫猫不高兴地伸出爪子后,绕过尖锐的爪尖,按压着猫猫的肉垫,“真可爱。”
阳光暖洋洋地照在地上,风吹起散落在地上的银杏叶,划过金毛的鼻尖。
“阿嚏!”
“看起来天要转凉了,明天多加一件衣服吧彦卿。”
“哎?不是我,我没有打喷嚏!”
“哈哈哈,我知道。”
“将军,有联盟的传信。”
是投进湖中的石子,只一瞬,湖面却不再平静。
“这就来。”景元合上眼,抚摸着黑猫的手指轻颤了一下,再睁眼,依旧是那个处变不惊的罗浮将军。
“将军。”彦卿站起身,拉上景元的手。他并没有不安,他只是感知到了监护人情绪的动荡。
景元轻轻握紧孩子的手,又松开,转而摸了摸孩子的头:“彦卿,可以交给你一个任务吗?”
彦卿愣了一下,捏紧拳头:“保证完成任务!”
“哈哈,不必这么紧张。”景元将怀里的猫递到彦卿手中,“去周围找找这是哪户人家养的,把它们送回去吧。”
“是,将军。”
景元离开了,彦卿压下心底那点不安,抱着黑猫转过身对着金毛:“你们还记得自己家在哪吗?”
“呜……汪?”我应该……记得吗?艾尔珀,你别装作事不关己啊,咱们不是罗浮人养的宠物啊!救救我,救救……哎?
“等,等一下啊!”彦卿手忙脚乱试图按住自己怀里不安分的猫咪,失败了,被猫咪一脚踩在头上成了跳板。
猫猫跳上围墙,跑走了。
彦卿瞪大双眼,还没回过神来,余光看见鬼鬼祟祟试图溜走的金毛:“不,等一下,已经跑了一个了,你不可以也跑掉!”
彦卿猛地一扑,压在金毛身上,双手紧紧抱住不停呜咽着的金毛。
艾尔珀!大坏蛋!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我要和你绝交10分,不,绝交3个小时!赛丽愤怒地给偷跑的艾尔珀发去谴责信。
那你要和我一起来追猫猫吗?
秒回。态度可以。
但这个内容……
赛丽选择认怂,呜呜呜,伊洛斯姐姐对不起,我真的看不住艾尔珀啊,她简直是水做的猫猫,一放到芯域之外的地上,就直接融入土壤了啊!
“罪囚丹枫,身犯十恶,念其旧功,蜕鳞轮回,流徙化外,万世不返。”[1]
昏暗的幽囚狱中,是谁宣判了谁的罪孽,是谁被囚于过去,又是谁迎来了新生。
幽囚狱的大门轰然关上,这座位于幽囚狱底层的监牢已然空旷,景元抬头仰望着空中不再束缚着任何事物的锁链,白发遮住了他的眼睛,再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一口浊气吐出,石火梦身陡然乍现,景元睁开眼,刀尖指向阴暗的角落:“既然来了,为何不出来一叙。”
一只雪白的猫迈着轻快的步伐从黑暗中出现,明明白色是最显眼不过的颜色,但在这昏暗的环境下却毫不起眼。
“景元将军,久仰大名了~此次前来,是为了来和您做个交易,又或者说,与仙舟联盟做个交易。”
“哦?”景元挑了一下眉尖,“阁下不请自来,既没有呈上拜帖,又擅入幽狱之底,看来阁下做交易的诚意,可不怎么充足啊。”
“呵,将军说笑了,在幽囚狱之外,我可不敢与您讨论任何关于帝弓司命之事。您不信我,理应如此,我愿先手给出情报,您自行判断是否做这场交易。”
“在不久的未来,令师镜流,将带来一条与神相争之策,自言将以螟蝗祸祖的遗骸为基,将「寿瘟祸祖」送上末日之途。”
“而现在,我为您带来另一条路,不同的方法,却能达到同样的目的,您可愿意一听?”
“听起来倒是有理有据,可惜,我并非戎韬将军,不善演算。不如,我送阁下一程,便去那仙舟玉阙走一遭?”
“哎呀呀,景元将军这话说的,不像是想为我引荐一二,倒像是想让我去「十方光映法界」里,把前世今生都讲个明明白白呢~”
“阁下若是诚信交易,待审查终了,景元自当备薄酒三杯,登门谢罪。”
“可惜。”白猫摇了摇头。
“可惜。”景元轻笑。
“我要说的都已说完。”/“阁下并不打算做这个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