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圆感到自己陷入了一个似曾相识的疑惑:
分类讨论,到底该怎么分类?
为什么要把a的取值划分成这样几个节段来讨论?有什么依据?还是靠的是“显然”和经验?
这道题她看懂了,记下了,然而却根本不清楚为什么要这样做。
下次遇到相同的题型,她只能照猫画虎,全凭运气。
许清圆揉了揉脑袋,一番钻研无果后,提笔给第二问做上重重的标记,并且写下了自己的疑惑,才依依不舍地去看第三问。
她每次能保持专注的时间有限,必须把这道题看完,否则下次再看就会和前面形成脱节,还要浪费时间重新理解一遍。
第三问是证明题,求证两零点之和小于二......
............
“采蘑菇的小姑娘~背着一个大箩筐~”
欢快的闹钟音乐将许清圆从晦涩的证明中拉了出来。
这次坚持了三十五分钟不走神,但她一直到最后也没有想喘口气的念头,只是和一头倔驴一般要和导数死磕到底。
这是一个好消息。
她分析了自己的状态后得出结论,只要她全身心投入进一道难题,爱走神的毛病似乎就消失掉了。
而当她进行单纯的输入(听课、自学、阅读)以及较为基础的输出(做简单题、练字),就很容易注意力涣散。
这种情况是需要刻意训练来矫正的。
看完了这两道大题,许清圆背上起了一层薄薄的汗。她深吸一口气,把答案丢到一边,顺着脑子里的思路在题目下的空白处将他们一丝不苟地完整解答了出来,并且用蓝色笔标出关键步骤和有疑虑的地方,方便以后找老师解答。
同时她也没忘了打开电脑,把所有的诱导公式全都抄写下来整理到一起,系统性地巩固了一遍,
洋洋洒洒填满了这页试卷的所有边角,成就感渐渐溢入胸腔。
仅仅一个半小时,她已经找回了最后两道大题解题的基础框架。
也就是起码有十分已经被握在了手里。
意识到这点,许清圆小小地雀跃了一把,紧接着就想趁热打铁地把物理大题也给看了。
三十秒之后——
大脑未读取。
许清圆只好向后一仰,瘫在转椅上放松精神。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来没关系的。
窗外之前的小雀已经不知去向,小区后面是几户人家的自建房,两两三三的妇女蹲在院子里择菜闲聊。
许清圆看见她们做饭,感觉到自己的肚子也有点空,再抬起手腕看了眼,原来已经十二点十分了。
饿了就吃饭!
老早就听到炒菜的声音了,不知道现在做好没有。
推开房门,酸酸辣辣的香气扑鼻而来,妈妈抄了她最爱吃的毛豆(不剥皮的那种,凉拌毛豆热炒版)!
许清圆很高兴今天是妈妈做饭,因为爸爸炒的毛豆没有妈妈做的好吃。
她去厨房盛了三碗饭回来,脑袋四下一晃,才看到在阳台上打电话的许爸。
“爸爸——吃饭了——”
许爸回了下头以示知晓,许清圆就和妈妈两个坐下来先开吃了。
油渣炒小白菜,小白菜又嫩又脆,被猪油一炒,甜津津香喷喷,不带一丝土腥味。
酸辣藕丁,每个藕丁都切成不到两厘米的大小,用红醋和干辣椒炒出香味,酸酸辣辣的汤汁浸入了藕丁的每一个小孔,一口下去脆爽爆汁,也是许清圆的心头好之一。
最后是热炒毛豆,每一粒毛豆的外壳上都挂了汤汁,豆子却又是清甜扎实的滋味,一咸一淡彼此得宜,简直是大自然最伟大的发明!
许清圆吃得陶醉极了,妈妈看她吃得开心,傲娇地哼哼一笑。
许爸打完电话,眉目舒展地向餐桌走来。
“刚刚你表姑给我打电话了。”
他起了个期待感拉满的话头,眼角炸起两朵花儿看向许清圆,等她发问。
许清圆记起来了,原来表姑的电话来得这么早。
表姑是奶奶娘家哥哥的女儿,现在是g高的化学老师。
许清圆上高中的时候承蒙表姑照顾许多,她的化学不大好,表姑总是抽出早饭时间给她分析周测卷子,还会提前帮她买好最好吃的牛肉拉面。
这时候表姑给爸爸打电话,无非是提前告诉他们预招成绩。
预招考试满分是500,语数外理化各100,许清圆记得自己考得一般,物理考试的时候还不小心睡着了一小会,最后是420分,但也是全县前五名。
过分数线是妥妥的。
迎着爸爸暗示性满满的目光,许清圆咽了一口口水,作紧张态:
“表姑说我考了多少分了吗?”
妈妈好笑地看了许清圆一眼:
“你又不怕没学上,这么紧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