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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景元与穹结识后,本就活泼的性格更是愈发的活泼了。隐隐间,已经有点被带歪的趋势。

不过这不是他该烦恼的问题,等镜流回来之后估计很快就会发现自己的乖徒弟不那么乖了。

应星对琢玉是有几分欣赏在的,这几日,已经能看出许多,天赋尚可,人也机灵,就是有些不太自信过分专注于外界的看法。

单就这方面,倒是很适合吸取一下穹身上的优点,他就没在那只调皮的小浣熊身上看到过缺乏自信的时候,也对,毕竟是敢给龙尊下战书的人。

“穹兄很好啊。”此时的琢玉,内心对银河球棒侠的好感已经接近满值,本能地为其辩解。

“你对他评价倒是高。”应星活动着手腕,一心二用,将脑内的新图纸铺垫成行,“他要是能知道给人少添一点麻烦就好了。”

“呃……”琢玉一时间,没找到辩解的角度,只能帮忙说点好话。

“穹兄对司正你还是很关心的,连你不喜欢内脏的腥气都记得,特意让我不要带红油乱斩牛杂。”

应星一愣,他不喜欢内脏的腥味这个挑食的小毛病只有师父知道,就连白珩他们都从来没有发现过,那小子怎么会知道?

“……”这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见应星突然发呆,琢玉有些疑惑:“司正?”

“没什么。”应星起身压下心中的怪异,“我要去材料库整理一下东西,你先消化一下刚才的要点。”

“好。”琢玉有些不明所以地起身相送。

在材料库一番检查后。

凭借记忆力,应星很快就发现少了些什么,尤其是龙尊的鳞片可是用一片少一片,补货时间永远随机……

应星沉默的捏着眉心,少的东西加一起刚好可以组成一枚持明的通行凭证,加上里面还有丹枫的鳞片作为引子,只要使用方式得当,权限之大只怕就连鳞渊境秘地都能畅通无阻。

思绪逐渐贯通,芝麻酥劫走白珩的星槎,只怕就是打着去鳞渊境的目的。

至于要做什么,想起穹对龙尊挑战书的行径,芝麻酥除非去刺杀龙尊,他想,无论做什么应该都不会感到震惊了。

“……”

工匠有种立刻出发把那只秘密很多的小浣熊捉回来好好审问一番的冲动。他知道这小子有很多秘密,但从未想到过,这秘密之中,还有他的一部分。

最后,应星只是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坐在工位铺开了一张新的图纸,用笔墨将脑内所想描绘了下来。

或许不久之后,这个秘密就会自己暴露出来。

他不介意在此之前,静静观望一段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卡文,疯狂挠头_(:з」∠)_

灵感,噢,我的灵感~

第36章 36

“这好像是鳞渊境的方向。”

随着星槎的高速翱翔,几人很快离开了仙舟的城区,空气中的水汽也逐渐充盈起来,看着导航地图上高速移动的绿点,穹恍然大悟。

不过,刃去鳞渊境干什么?总不能是跟他一样无聊去爬龙尊雕像玩吧。

景元给出一个很符合生物习性的猜测:“我知道鳞渊境的鱼很好吃,难道…芝麻酥想吃鱼了。”

鳞渊境的鱼味道确实一绝,吃上一次,就足以挂念半个月。

有次他们几人齐聚去了海边小酌放松心情,白珩姐还带了烧烤材料准备大展身手,可惜出师不利,刚开始就被炭火燎了尾巴毛,抱着尾巴哭着窝在师傅怀里求安慰。

发展到最后……基本是应星哥任劳任怨的当厨子,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龙尊大人看的有趣倒是想亲自试一下自己在厨艺一道上的天赋,这一试,成功试出了几串黑黢黢的东西。

毕竟是金尊玉贵的龙尊第一次下厨,他们还是鼓起胆子尝了一下。

白珩的评价是进步空间巨大,师傅的评价是必要之时可以当作刑讯工具使用。应星哥则是更直白一点,评价这牛死的真冤。

至于他……当时的情景,小猫已经想不起来了,只记得恢复意识的时候正躺在工匠的怀里被拍着脸,白珩正往他嘴里灌浮羊奶还说着什么不要死啊……

那坨焦炭是什么味道,他的大脑好像已经自动删除了这一部分,成为了一个永远的谜。

不过当时丹枫哥看了他的表情很是复杂,犹豫了几下,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转身亲自下海捉了好几条流光溢彩的大鱼上来。

那鱼的味道他现在还记忆犹深,师傅用剑气将其片成了薄片,几乎入口即化,冰冰甜甜的滋味获得了一致好评,烤制的味道也不错,唇齿留香。

“鳞渊境的鱼确实很好吃。”

关于这点,穹十分赞同。

上次去跟三月去鳞渊境打卡拍照的时候,他刚爬完龙尊雕像照完合影,就被丹恒发现拎了下来,作为不爱护古建筑的惩罚被重重敲了三下脑袋。

银河球棒侠这能忍,当场决定要与冷面小青龙绝交一个时辰以表明自己还是有脾气的。

只可惜一分钟后就不敌冷面小青龙主动提出要带他跟三月去抓鱼捡贝壳海螺的诱惑,当即又表演了一个当场和好。

他记得,当时三月要求留在沙滩上捡贝壳,丹恒牵着他的手带他去海底玩了半天,击云当天解锁了除了标枪之外的又一功能,插鱼那叫一个好使,他们捉了很多一种流光溢彩的大鱼,丹恒告诉他,这种鱼很好吃,只有鳞渊境的海底有。

上岸后,丹恒就地取材给他们做了鱼片,三月又用冰冰镇了一下,那个味道,好吃到他跟三月差点起飞,一碟接着一碟炫。

吃到一半,中途还刷新出了一只自带筷子笑眯眯的暴食将军,片鱼师傅差点没把手里的击云挥冒烟,这才勉强给三只饕餮供应上。

除了鱼,所有人都很满意。

小浣熊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光是想着,他都想再去捉两条了。

回归正题,穹遗憾地摊开了手:“不过芝麻酥应该不想吃鱼,他更喜欢吃龙。”

“那巧了,现在鳞渊境都是龙,可热闹了。”白珩注视着仪表器上的数字,一点点地调试,“真碰到了,芝麻酥应该能吃个过瘾。”

穹有点疑惑:“鳞渊境难道正在举行什么活动?”

“自然是持明的祭祀典仪,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在鳞渊境举行,龙尊也会亲自到场祭祀,可隆重了。”

龙尊到场!也就是说,他的任务目标丹枫这会就在鳞渊境!小浣熊睁大了眼睛,如此一来,刃的行动就说的通了。

丹枫·危!

哦,这简直太棒了!

穹很想这么说,不过念及自家二舅如今的状态,真对上了,危险的只会是酥,芝麻馅估计都能被打出来。

小浣熊微妙地低下了头:“丹恒,你该不会早就知道了吧。”

丹恒顿感头痛,好了,现在不止要拦截下那个男人,还要提前预防穹抄起球棒就上演一出刺杀龙尊的戏码。

解答完小朋友的问题,白珩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狐人的血液已经开始沸腾,这辆星槎的机能她已经彻底摸透,可以尝试一些大胆的操作了。

芝麻酥应当是开启了最大速度的自动巡航,这辆星槎的性能还算可以,但与她的那辆对比,就有点不够看了,目前的速度,等追上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哎呀,是时候认真起来了。

“热身完毕,我要加速了,时间不等人,我们必须趁着芝麻酥撞到鳞渊境的结界前拦截住他。”

“坐稳喽——”

景元早有准备,深呼吸一口气抓紧了安全带,坐白珩姐的车,就得做好把心放在嗓子眼的准备。

穹还没反应过来,就突感一阵天旋地转,脑袋成功地磕在了车窗上,发出咔蹦一声。

声音不错,一听就知道是好脑袋。

若说截止刚才白珩开星槎的速度只是有点狂野,大概可以划分为泡泡在池子四处乱创打出双重豹杀的程度,早就坐惯了列车身体素质超群的小浣熊尚且游刃有余。

这会,则是直接进展到了在虚数风暴里坐过山车的程度了,比他跟三月在太空用肉身冒险那次还刺激,上下左右已经完全分不清了。

人在前面跑,魂在后面追,比懒得赶路时蹭丹恒的蟠跃还刺激~

好在,这番冲刺效果也是极为明显的。

正前方不远处,属于狐人少女的星槎,用肉眼已经可以观察到了,外观无磕碰伤,暂时不用担心售后维修的问题,看的出芝麻酥开得很稳。

白珩猛按喇叭,开通扩音功能,清了清嗓子:“前面的酥,速速给我停下,那是你的星槎吗,开的这么顺爪。”

设置好路线开启自动导航模式后就一直坐在座位上发呆的刃酥被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尾巴瞬间炸开的像一朵蓬松的鸡毛掸子。

白珩追上来了!

也对,她向来都是这种性格,若是放任他跑掉才不正常。

好在作为一名凶名在外的通缉犯,刃对这种场景早司空见惯,当即解除了自动巡航模式,柔软的爪垫默默踩在了加速的按钮上,另一爪放在方向仪上,开启了猫驾模式。

自动驾驶模式跑不过狐人车神的,猫驾模式,短时间内还有拉开距离的可能。

抱歉,白珩。

现在的他,还不能被追上。

鳞渊境就在眼前,这个时期的饮月就在那里,无论如何,他必须要去见一面……他尚未犯下大错的宿敌,依旧金尊玉贵的龙尊属于应星的挚友。

然后,杀掉他……或者被他杀掉。无论哪种都好,这样,他这颗久违沸腾起来的心或许才能冷静下来。

刃知道自己在动摇,饮月也好,那小子也罢,都似乎想要告诉他某种事实。

试图跟一个疯子讲到底,本就是没有道理可言。

阴暗的瞳中闪过一丝迷茫,若是连这点执念都失去了,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哎呀,你最好跑快点,不要被本小姐追到了,不然一尾巴抽的你爹妈都认不出来!”

眼见马上就要追上的星槎一个漂移摆尾加速再次消失在视线里,气的狐人美少女气的已经开始不顾形象口吐芬芳,那是她的星槎,他的星槎!

你一只狸奴,为什么开的这么熟练啊。

小猫咽了咽口水,他还是第一次见白珩姐这么生气的样子。

穹感觉这话有点耳熟,好像谁也这么骂过……哦,是白露啊,那合理了。

“白珩,加油!”面对暴怒的狐人少女,小浣熊选择了鼓舞,“胜利就在眼前了,我相信你一定能追上芝麻酥,到时候我帮你按住他,你尽管放心出气。”

仙舟有句古话怎么说来着,死二舅不死侄子,反正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最主要的是,他亲爱的二舅也死不了。

诶,穹突然冒出了一个好主意,要不改天把二舅带到翁法罗斯让瑕蝶触碰一下,二者会不会发生很奇妙的BUG反应。

白珩撸起袖子,冷笑一声一口气将引擎功率推至最大:“哼,能超本小姐星槎的人现在还没出生。”

仪表盘上的指针急速偏转,星槎内很快就响起了警报。

[警告,警告——最大功率已超限,机体开始升温,请立刻停下检修]

白珩置若罔闻,只叮嘱了一句:“你们三个抱紧了,接下来,可能会有点刺激了!”

咕嘟一声,小猫与小浣熊同时抱住了对方,一人一只手不忘把娇弱的持明卵保护起来。

“啊——”两声尖叫同时响起。

小浣熊转起了蚊香眼,很好,过山车又升级了,这么个颠法,不会把他家丹恒老师颠早产吧。

丹恒……丹恒感觉自己有点被摇匀了,都已经出现幻觉了。

他看到,眼前,有海中的微光水母摇曳而过,数米长的透明触须几乎触手可及。

他看到自己抬起了手,将路过的小鱼逗弄成气鼓鼓的气球模样,也看到了绣着莲花纹样的宽袖在海中随流摆动。

“……”

并非幻觉,这一幕,确实在某个地方上演。

丹恒感觉自己分成了两个,一个正坐在海底宛如古木的大珊瑚上逗弄着海底的鱼儿,一个正在星槎中经历一场随时可能会坠机的大冒险。

鳞渊境的结界,已近在咫尺了。

刃酥拨弄着通行凭证,看了一眼后方同样近在咫尺的星槎,忍不住猫猫叹气。

看样子,没法简单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周一,美妙的周一,快下班被留下来加班的周一[墨镜]

坚强的码出来一章,有时候真的很希望自己梦游一下,早上起床发现电脑里面已经有了十万字的存稿(胡言乱语[药丸])

第37章 37

啊啊啊啊啊,马上要撞上了啊!

抱成一团的两只,眼睛已经转成了蚊香,开拓的终点/帝弓的指引就在眼前了,只差失去意识马上就可以得享永世的安眠。

咯嘣一声,星槎急速倒转,银河球棒侠感觉自己的脑袋又喜提一个大包,当即痛的生理性眼泪飚了出来。

此时的刃酥在仪表盘上四爪齐用,就连尾巴都没闲下,试图再给星槎提上一档奈何身后太过穷追不舍,距离不但没有拉远,反而愈加靠近。

他的耳边甚至已经出现了狐人少女骂骂咧咧的幻听,刃心情复杂,比起他这个真不想要命的,白珩开起星槎来更像不要命的。

只是比起他,白珩的运气一直很好,几乎每一次都能化险为夷,除了……对上倏忽那次。

刃叹了一口气,开始有意识地操纵星槎下降,以此减少高度落差。

这是放弃挣扎了?

白珩眼睛一亮,将油门踩到底顺利在靠近鳞渊境的结界前完成了极限超车并将其逼停。

此时,两辆悬停在空中的星槎距离相差不过半米,只差一点,鳞渊境上空就可以绽放两朵巨大的烟花。

星槎停止颠簸,小浣熊颤巍巍地捂着心口,啊,活下来的人生真美好啊。

小猫缓缓流出两行宽面条泪,等师傅回来,他一定要狠狠参白珩姐一本。

丹恒……丹恒正在开机中,海底与天空重合的视角逐渐分开,恍惚中的意志开始重合。

“爽——”

面上泛起潮红,狐人飞行士发出了满足的叹喂,就是这个速度与激情,还没有目标能从她的手底下溜走。

打开窗户,海风先是迫不及待地灌入。

给过热的大脑稍微降了一下温,白珩再次掏出大喇叭,狐人少女的清亮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嚣张。

“跑啊,你再跑啊,怎么不跑了,是跑不动了吗?”

刃酥动了动耳朵,尾巴不安地甩动,继续跑下去,也不过是徒劳,既然如此……

爪垫按在了开启天窗的按钮,叼着通行凭证,芝麻酥顺利跳上了星槎顶端,蹲坐着静静地看着从星槎里探头的几人。看起来,似乎已经束手就擒的样子。

“哎呀,这副姿态,难道是认输了吗?”

取得初步胜利的白珩雀跃地揉了揉鼻子,既然这样,那她等下剃毛的时候也不是不可以手下留情少剃一点。

面对疑似投降的刃酥,小浣熊更加警戒:“根据我的经验,芝麻酥的字典只有死掉,没有认输。”

对此,经验更加丰富的丹恒很是赞同。

【小心有诈,对于认准的目标,他不会这么轻易地放弃】

“芝麻酥到底是怎么被养成这样的。”

景元忍不住吐槽,都快改变他对狸奴的固有印象了,芝麻酥外表看着这般软绵可爱,内里怎么装的却是干尽坏事千年一遇的大坏猫。

穹挠头干笑:“我说天生的你信吗?”

芝麻酥无害的呆逼形象,都要被二舅败光了啊……

“等等,芝麻酥动了!”白珩眉头一皱,眼见芝麻酥面对着他们开始缓缓后退,心中当即升起不好的预感。

这坏猫,总不能到这个地步还想反抗吧。

【不对!他这是想跳海——】

意识到刃酥准备做什么,丹恒率先反应过来,这个男人,还真是擅长寻找出路!

在话音落下的瞬间,穹与景元对视一眼,同时打开车门翻上了星槎顶朝着芝麻酥跑去。

看准目标,小浣熊就是一个猛扑:“不要想不开变猫饼啊!”

糕糕变饼饼,这种事情不要啊。

因为腿短丧失了先机的小猫脚下一个踉跄,穹你就一定要在这个时候玩梗吗!

刃酥灵活地一扭,先是躲过了穹扑过来的身影,而后又从景元的脚下蹿过,这两小子,当真是碍事。

你追我逃,你逃我拦,小小的星槎顶,硬是展开了一场热闹的捉猫猫,被两人死死纠缠,刃酥竟一时找不到脱身之法。

【白珩】

丹恒提醒,这是一个好机会。

“收到。”

白珩探出了半个身子,再次取出弓箭,缓缓搭上一只追踪禁锢箭矢,这么近的距离,命中一只芝麻酥简直是信手拈来。

刃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欲朝后躲,却被穹拦住了去路,旁边还有一只小猫虎视眈眈,进退两难。

见箭矢自弓弦脱手出的那一刻,酥瞳孔紧缩自知无法逃脱,心中本能地呼唤出某个名字。

[支离]

而后,他听到耳边响起了一阵狂笑,撕开了空间的涟漪。

【暗号成功启动,可爱小猫武器正在加载中,外观重新赋予,大小调整——】

一切只发生在瞬间中,刃的瞳中映照出了一抹金色,禁锢的虚数锁链开始蔓延攀上他的身躯……

眼见这只难搞的猫终于被捉住了,几人刚松了一口气,两小只正准备欢呼,便见黑红色的闪电破空而来,不由分说地斩断了代表禁锢的锁链,将坏猫放出牢笼。

【锵锵,小猫获得了吱鱼剑~】

伴随着脑内响起的谜之提示音,刃酥的视线落在了那柄‘吱鱼剑’,从气息判断,这毫无疑问就是他的支离,上面缠绕的绷带都是他亲手绑上去的。

只是体型上缩水了一大圈,变得跟垃圾糕经常咬坏的鱼玩偶那么大,模样也变成了一条胖鱼,鱼眼中还透着了无生趣……

白珩率先打破了沉默,吐槽的欲望倾泻而出:“这是什么天降神兵的情节,别告诉我芝麻酥突然被什么猫猫星神注视了,下一步是不是就该爆种我们全都爆杀了。”

阿哈应该会很满意猫猫星神这个称呼,看到吱鱼剑的瞬间,穹就知道了罪魁祸首是谁,乐子神总是喜欢添乱。

要用吗,支离……吱鱼剑?

刃酥毫不犹豫的用尾巴勾起吱鱼剑的剑柄,加速后接一个纵身一跃,猫爪梅开二度的踩在了白色脑袋顶上,借力纵身投向大海。

目前最主要的,还是脱身。

“等等!”

被踩的景元转身伸手去捞,指尖却只与蓝黑的毛发擦肩而过,眼睁睁地看向芝麻酥坠向被迷雾笼罩的无边大海。

接着,耳边是谁人衣衫掠过带来的风声,景元呼吸一窒……不对!穹,你怎么也跟着跳下去了。

耳边的狂风在呼啸,穹努力在空中调整着位置,朝前伸着手够着那毛绒绒的一团,嘴里不忘嘟囔着:“阿刃,你就这么喜欢自由落体吗?倒是好好听人说话啊……”

别叫他阿刃……刃酥在空中胡乱挥舞着爪子试图将人挥开,奈何猫小力轻,很快就被银河球棒侠捞入了怀中还死死地握住了爪子。

穹抬头看向天际,看到了正朝着他飞过来的星槎,当即清了清嗓子,高声大喊。

“我先跟芝麻酥单独谈一下,你们先不要过来,找机会再汇合。”

星槎在空中一个急刹车,白珩看向旁边的持明卵,“丹恒,你怎么看。”

丹恒心中无奈地叹气,穹解决问题的方式还是这么简单直白。

【暂时把他交给穹吧】

【我们……也得做好进鳞渊境的打算】

那个男人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穹只怕还惦记着敲丹枫闷棍的事,事情变得麻烦起来了,光是想想,丹恒就又裂开了一条缝。

见星槎没有在动,穹知道自己成功说服了他家丹恒老师。高大的骑枪随之在手中显现,不过当务之急最紧要的还是在接触海面之前给自己还有怀里的坏猫套个盾吧。

落水的瞬间,穹第一次感到了鳞渊境的海水是如此寒凉,上次被丹恒牵着手潜入海底去玩的时候周身的水流都是暖暖的,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如此想着,湿漉漉的小浣熊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顺手提起同样变成落汤猫的芝麻酥放在了肩膀上,然后迷茫地看向周围。

大海啊,都是水,四面还都是白雾,他该往什么地方游?或者该掏出他的羽毛笔,来一场的凝冰渡海偷渡新大陆。

厌水的天性让刃酥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趴在了灰色的头顶以此远离咸湿的海水,勾着吱鱼剑的尾巴轻轻摇晃,阴暗的瞳中顶着灰色的发旋透着一股迷茫。

穹相信自己的运气,愉快的选定了一个方向开游,“二舅,为了庆祝我们第一次组队,丹恒老师这会也不在,以及看在妈咪的份上,你可别突然暴起砍人哦。”

刃酥面无表情地拍了灰毛一下,这小子越是这么说,他就越想暴起一下试试。

“哇,猫猫拳法恐怖如斯。”小浣熊一本正经地求饶,“这一拳的威力,已经让我40%微死了。”

刃:“……”他再次确定,银狼给这小子打印身体的时候一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

这小子除了还残留着一点卡芙卡的记忆,其他应该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其实,这并不是他们的第一次组队。

同为星核猎手时,他们曾一起出过很多次任务,两个同样沉默寡言的人,除了任务上的交流,一路上基本不怎么说话……除非是他手机没电,打不了游戏才会伸手直接要他的手机玩。

不过关键的时候,还是很靠谱的。

有次任务的途中,他中了诡计提前诱发了魔阴身,陷入自残状态是这小子想办法绕后敲晕了他,又带着他闯出了重围。

醒来时,他正趴在并不宽阔的背上,而这小子正被追杀,浑身都是血腥味,完成任务后被卡芙卡好一顿说。

后来,为了剧本结局的顺利完成,艾利欧花了大力气抹去了这小子所有的信息,将记忆重塑成了白纸,制造契机塞入星核让其重生。

顺利的将其推到了星穹列车那边,也推到了饮月所在之处。

刃的思绪不知不觉飘得有点远了,不知是否在剧本完成之后,这小子还有恢复记忆的可能吗?

算了,反正到时候他也迎来艾利欧许诺的死亡了。

穹还在奋力游着:“二舅,给点参考意见呗,你看我游的对吗,丹枫是在这边吗?”

刃:“……”这小子找丹枫干吗?

还有,游反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忙忙的,感觉9点准时更新已经逐渐离我远去了[猫爪]

第38章 38

“终于……上岸了。”

在脚踏实地的那一刻,小浣熊几乎流出了感动的泪水,这游的他都快脚抽筋了,怀念小青龙带他飞的时光。

一阵冷风吹过,身体一哆嗦,湿透的穹没忍住打了个震天响的喷嚏,以前怎么就没感觉鳞渊境这么冷过。

“二……”刚开口,穹先被噼里啪啦的甩了一脸格外有力的水珠。

下雨了?

这个想法刚一闪而过,穹就看到了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把自己晃出残影的刃酥,被海水浸透了毛发的水珠正随着高速震动被甩出。

穹默默后退了两步,掏出自己的手机……感谢星际的手机防水功能超强,让他能录下这一幕。

甩完了身上的水,刃抬头看向不远处的风景,鳞渊境的结界就在前面了。

“事已至此,先烤个火吧。”

又打了个哆嗦的穹将高大的骑枪插在地面调整好火力,转身一把捞起了正准备开溜的芝麻酥,笑嘻嘻的强买强卖。

“先别跑,试试看,很暖和的。”

毛肚皮被迫贴上了暖烘烘的炎枪,刚准备反抗的刃酥反抗力度立刻弱了几分……确实很暖和,被海水浸透的寒意全都烟消云散,身体好像都不是那么沉重了。

没有一个猫猫能抵抗热源,小浣熊露出了计划通的表情。而后自己也将浸湿的外套脱下挂在炎枪上,白色的里衣因浸湿勾勒出了腰腹的形状,调整了一下肩膀上的带子,穹干脆靠在猫猫身边盘膝坐了下来伸出手贴着炎枪取暖。

刃酥看了一眼,也伸出了爪垫贴在了暖烘烘的炎枪上,不一会,一人一猫的头顶就飘出了几缕水汽蒸发痕迹。

“这不是我们的世界。”

“……”

刃迷茫了一下,直至与路过的寄居蟹对视,脑内CPU缓缓运转,理解了穹的言外之意。

平行宇宙,即便这个宇宙毁灭,也不会影响他们所在的宇宙。即便有着一模一样的面庞,相同的经历,从本质上讲,也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人,他所做的一切都不会改变他诞生的宇宙中已经发生的轨迹。

潜意识中,他知道有这样的可能,只是一直没有去想罢了。

穹小心翼翼地看向芝麻酥,只见尾巴垂落在地面,一动不动,似乎整只猫已经陷入了呆滞状态。

简单直白,小浣熊迅速将锅甩出:“这件事说来全是阿哈的错。”

迅速地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下,当然,隐藏了他身患小青龙综合征的部分,作为一个合格的大人,可不能让长辈担心。

说着,明亮的金瞳时刻顺便观察刃酥的反应,二舅要是突然暴起用吱鱼剑砍他,他就马上祭出珍藏的卡芙卡妈咪写真贴在脸上保命。

直至垂落在地面的尾巴轻轻摇晃了一下,刃酥终于有了反应。

果然是因为这小子的连累,他才被常乐天君盯上的,一切的起因,竟是如此莫名其妙的事……

刃酥不知不觉收起了爪子垫到身下变成了农民揣的姿势,只用阴暗的双瞳盯着穹,等着他接下来的发言。

被小猫咪杀死的概率绝对不为零,尤其这只小猫咪体内塞的是一个价值八十一亿的星核猎手。

小浣熊强作镇定,时刻准备着给自己套了一个盾:“我有个提议,在这个世界暂时休战怎么样。”

黢黑的猫脸出现了显而易见的嫌弃,让他放弃刺杀饮月,做梦!

这个反应,还真是一点也不意外,既然如此,就别怪他出绝招了。

穹缓缓扯开一个笑脸,慢悠悠地开口:“二舅,你也不想我每次都把白珩景元拉来吧,白珩现在可是想剃掉你的尾巴毛出气呢。还有应星,现在对你这只大坏猫意见也很大,人家好心收留你,你却打坏了人家的院子,不会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吧。”

刃回忆了一下,无言以对。

“人有五名,嫌弃有三……啊——”

顶着脸上新鲜出炉的爪印,小浣熊老老实实地低下了头道歉:“对不起,我不该学长辈说话的。”

刃酥冷漠地转过身去,从一开始,他就不该听这小子说一句话。

穹全当没看见酥身上透出的浓浓嫌弃,锲而不舍的凑了过去诱惑:“没了丹恒老师,不是还有丹枫嘛,追杀目标有时候也可以灵活变通一下,这条龙还更接近原来的包装。”

“嘿,而且你说这不是巧了吗,我正好也想揍那家伙一顿……”

这小子,还真是喜欢现在的饮月,刃酥冷漠地想着,但是对他来说,丹恒与丹枫两者没有区别。

没有回应,小浣熊也不气馁,大胆地开始戳猫pp。

“刃,机会难得,即便不是我们的世界,你不想改写一下这个故事吗?”

“创造一个自己想要的结局。”

他想要的结局……无神的眼瞳中映照出吱鱼剑破碎的躯体,恍惚中,刃似乎看到了那漆黑的鱼眼中散发出诡异的光。

“啊,竟然真的进来了!”

顺利的穿过结界,狐人少女新奇的打量着鳞渊境深处景色的同时,发出了不可置信的感叹。

小云骑也是好奇地仰望着天空中飘过的游鱼,这就是持明的故地,守望建木之所,如此壮观的景色他还是第一次见。

在曾经的龙尊雨别以古海之水淹没建木后,仙舟律法就多了一条,除了持明一族外,擅入鳞渊境者以重罪论之。

只是鳞渊境很大,海上的风景也足够美,就这么封锁着属实可惜,当时的持明上层又见仙舟的旅游业发展得顺风顺水,心中有了主意,族内会议通过后又找司辰宫协商,最后决定除了核心的部分不对外开放外,外围用来大力发展旅游业,顺利运营后,也算赚得盆满钵满。

不过,他们现在所踏的地方显然不是旅游地带,换而言之,现在这里有两个仙舟公务员正在犯法。

“丹恒,我真的越来越好奇你的身份了。”

白珩摸着下巴,普通的持明哪能这么简单的打开鳞渊境的结界放他们进来,只怕持明内部就没几人有这么大的权限。

【我唯一的身份就是无名客,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丹恒躲过了探究的视线,平静地回答。

“越是这么说的人,越是有大秘密。”

白珩一甩尾巴,取出望远镜眺望远方,“不过丹恒你一看就是将秘密埋藏在心里那种人,我又不是一个擅长保守秘密的人,我就不问啦。”

丹恒无奈,那他还得多谢一下白珩的贴心了。

瞅瞅看看,摸摸蹭蹭,好奇心拉满的小猫拾起了一枚珠光色的贝壳,这里灵气充足,就连海螺贝壳这些也比沙滩上漂亮得多。

小孩总是容易雀跃起来:“丹恒,你看,这个贝壳跟你身上的颜色好像,不过没你身上的漂亮。”

丹恒端详了一眼,确实很像,只是并非贝壳。

【这是持明破壳后留下的碎片,应当是不小心遗留在这里的】

小孩手一抖,原来不是贝壳啊,他还想捡一块收藏起来,意识到这是某个持明重生的证明后,突然又不那么想要了。

“我看看。”白珩倒是来了兴趣,放下望远镜凑了过去,“比起丹恒是差了一点,但光泽不错,打磨一下可以做个风铃挂在房间里面,风吹进来时应该会很好听。”

说到一半,思维跳跃的狐人少女笑了起来:“你们说堂堂龙尊刚破壳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的了,龙尾巴龙角还有一张小臭脸,唔,还有是不是天生就不会笑。”

景元想了想,超小号的丹枫哥,加上尾巴跟角,可爱程度上跟芝麻酥有的一拼了。

小猫决定为龙辩解一句:“丹枫哥还是会笑的,只是不常笑。”

丹枫哥要是经常笑得阳光开朗那才奇怪,就跟他师傅一样,要是某一天温声细语对他说话,那一定是他在做梦。

白珩想了想摇头:“我觉得嘴角抬起一两个像素点不算。”

景元斜眼:“那师傅怎么说?”

都是像素点,他倒要听听,白珩姐能有什么高谈阔论。

白珩迟疑了一下:“呃……你不懂,你师傅面上不笑,心里还是有我的。”

小猫:→^→

紫毛狐狸,双标。

“诶!丹恒,你破壳的时候怎么办。”读懂了小孩眼中的鄙视,狐人少女选择转移话题。

她总不能对小孩说你师傅躺在我怀里一起追剧的时候还是笑的很开心,只是想在你面前做一个严师所以才总板着脸的。

“该不会得从小孩重新长起吧。”

【这个,我也无法确定】

以常乐天君的恶趣味,他破壳后出现什么状况都不奇怪,只能寄希望不要太离谱了。

按照那个男人的待遇,丹恒已经做好了变成糯米团或者奇美拉的打算了。

白珩安慰:“好歹你也算有经验了。”

丹恒沉默,倒也不用这么生硬的安慰……他其实没有经历过最软弱的幼生期,因转生多了许多阴谋之故,导致他刚破壳就已经有了少年的姿态。

脑内混沌的记忆,那种认知带来的错差,让他很大一段时间都处于一种极度迷茫的状态,如果不是将军的保护,当真不知道会如何。

那段回忆,如今看来倒是恍如隔世,被列车的开拓之旅逐渐甩到了身后。

【不出意外,他们肯定会去找丹枫,在双方出事之前,我们得赶快行动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概二……三章破壳吧,奇怪,预想中本来已经破壳的,但是码字的时候感觉大脑跟手不听指挥,写了好多新玩意,可恶,一定是阿哈的诡计[小丑]

第39章 39

对于鳞渊境,小浣熊只能说回到这里简直跟回家……嗯?怎么感觉跟他认识的那个鳞渊境不太一样,踏入结界后,穹有种误入仙境的错觉。

一眼望去,鳞渊境还是那个鳞渊境,只是从细节之处可以窥见些许不同。

熟悉的破碎感没有了,原先随处可见肆意生长的建木根系可以看出有经常修剪的痕迹,无法修剪的部分也几乎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看得出特意处理过。一切都规划的井然有序,珊瑚与巨大的珍珠贝作为装饰物点缀在道路的边缘,不灭的明灯也比后世明亮许多。

肩上站着猫,银河球棒侠巡视了一番,最后遗憾地摇头,怎么地图更新了,宝箱却没有刷新,策划怎么想的,不知道这会让一个无名客失去探索的欲望吗。

刃酥稳稳的站在穹的肩膀上,尾巴不耐烦的翻了翻,这小子转够了吗,罐子里有没有东西都要探头看一下,好奇心旺盛的三岁小孩吗?

啪——

小浣熊肘击了路边的瓷罐,得到了几个普通材料,一点毁灭的欲望得到满足,又伸出手试图去挠猫下巴,满意的得到一个巴掌后松开了手。

“鳞渊境这么大,二舅,快启动一下你的宿敌雷达找一下我们的目标。”

刃无语地看着小浣熊,是他高估这小子了,感情转了这么久,不是在找线索,纯粹是瞎转悠啊。

他真是脑子被芝麻酥影响了,才会鬼迷心窍地答应这小子的提议。

在金瞳真诚的注视下,猫爪指了指远处显龙大雩殿的方向,持明族内,有关重大祭祀的祭典都是在那里举行的,不出意外,丹枫肯定也在那里。

祭祀之地观礼的持明众多,众目睽睽之下,当众刺杀难度会很高,得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鉴于这小子比他看起来还积极,出了什么意外,他的同伴尤其是卡芙卡那边不好交代,刃觉得自己必须得多上点心。

一旦见到丹枫,刃疯起来穹对于自己能否拉住很是怀疑,小浣熊觉得自己必须得为自己不省心的长辈上点心。

一人一猫心中默契达成了共识,连比划带说交流了好久,勉强达成了不冲动不管发生什么都要保持冷静的协议,揍一顿就跑是目前达成的共识。

“你有没有觉得这次祭舞,龙尊大人有点心不在焉。”

有人来了!

悄咪咪探出脑袋,看见台阶之下的正并肩走来的两道人影,穹四处张望了一下,迅速的躲到了一根柱子后面,守株待兔。

“有吗?我倒是觉得龙尊大人的舞姿一如既往的优雅美丽,你从哪里看出心不在焉了。”

“祭舞第一节最后的动作明显太过匆忙,龙尊大人还失神了好一阵。”

“你……显微镜啊。”

“以前可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我担心龙尊大人是不是身体不适。”

“龙尊大人正值盛年,身体康健少说还有几百年才会转世,怎会不适。我知道了……肯定是龙师那群老家伙惹龙尊大人不开心了。”

“龙师那群老登确实讨厌,不过……我跟你说件事哦,你别告诉别人。”

“你今日怎么神神叨叨?”

“龙尊大人前段时间召过医师问诊,听膳房说,最近胃口也不佳。”

“我不信,龙尊大人的医术本就是顶尖,若真有什么问题,自己还发现不了。”

“我是说…万一是心病呢。”

“心病?”

“我只是听说,听说哦……工造司内有一位短生种工匠堪称绝色,技艺非凡,最主要的是,与龙尊大人的交情很是不凡。”

“这个人我也听说过,族内的几位工匠可是没少抱怨,龙尊大人的武器维修工作竟然交给了工造司的人,要我说,龙尊大人的决定岂是他们能置疑的。”

“咳……接下来我要说的才是重点,你可千万别吃惊。”

“又玩故弄玄虚这套,你框我的事还少吗?你要是能让我吃惊,我倒立洗头。”

“前段时间,有人亲眼目睹龙尊大人傍晚去找那个工匠,凌晨衣衫不整的才从那个工匠的院子里出来,中间,里面还发生了很激烈的声音。”

“……我要举报你污蔑龙尊大人。”

“我保证,此事千真万确。”

“你胡说,你刚才还说只是听说。”

“咳咳,我有说吗?”

“你有!”

“哎呀,这不重要,我感觉我们要有龙妃了,龙尊大人此次祭祀思绪不宁说不定就是因为跟龙妃吵架了,我听说那位工匠的脾气可不好。”

“哼,你心里已经完全相信自己想的了吧,反正只有你一个人这么想。”

“你要这么说了,我就得给你看个东西了,喏,这可是论坛最近的热门题材。”

“这是什么标题……霸道龙尊爱上天才工匠?啊?”

“噗。”

藏在角落里的小浣熊本来忍笑就很辛苦,听到这里,终于没忍住,他要笑死了。

同样听完的刃酥:“……”

“谁在哪儿!”听到第三人的声音,两名持明当即警戒地看了过去。

“桀桀桀,既然你们发现了我,那就纳命来吧!”见状,银河球棒侠也不藏了。

掏出球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化作了一阵风冲了过去,芝麻酥也一跃而起,进行协同攻击。

瞬间,两颗圆润的后脑勺惨遭重击,直挺挺地倒下。

敲完后,穹终于忍不住了,捂着肚子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

应星……龙妃……仙舟人民想象力还真是丰富。

见笑的乐不可支的小浣熊,芝麻酥弹出指甲,亮出吱鱼,默默地释放杀意。他还是回去跟艾利欧说一声吧,换个主角剧本或许会进行的更加顺利。

察觉到杀意,小浣熊飞速地给嘴巴拉上拉链:“我不笑了。”

刃酥冷哼了一下,选择不理,默默扭头生胖气。到底从什么地方传出这些离谱传闻的,长生种活得久了,果真都很闲,就不能用那漫长无用的寿数创造一点更有用的事情吗?

他还记得一点,云上五骁扬名后,仙舟的论坛上就多了很多关于他们五人的……奇怪创作,白珩还特意数了一下他们的组合数,抱怨了一番飞行士*剑首的文太少了看不过瘾,自己怒写了一篇,让他帮忙审一下稿。

毕竟是出过书的人,狐人少女的文笔不错,只是内容……那时的记忆已经模糊,但看完剧情的震撼,现在还残留着一丝。百冶对朋友最大的尊重,就是没有举报那个群魔乱舞的网站。

嘴角咧到耳后根的小浣熊开始扒拉惨遭暴击昏过去持明的衣服,这白袍子还贴心的带兜帽,完全可以遮住耳朵混进去。

掉落在地的玉兆还留在论坛的界面,悄悄瞅了一眼芝麻酥,小浣熊的飞速地捡起来以量子阅读的速度看了几眼。

呜哇,好刺激,好奇怪,这人物好OOC……嘿嘿,再看一眼。

小浣熊逐渐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有些情节,嗯,突然好想对丹恒试试。

于此同时。

一颗正在赶路的持明卵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说不上好坏,总之就很奇怪,就好像正有人准备对他恶作剧一样。

同样正在赶路的白珩疑惑:“丹恒,我们不去显龙大雩殿那边吗?”

【丹枫现在不在大殿,持明祭祀的一环,需要龙尊亲自在鳞渊境内狩猎一只猎物,以彰龙裔武德,敬献先祖】

持明的祭祀流程繁琐无需多言,这一项,也是祭舞中的一段,好处是,狩猎需要单独完成,等于可暂时脱离视线出去透口气。

狩猎一只猎物,对龙尊来说不过举手之劳。一般情况下,很快就能完成,至于丹枫……漫长的祭舞跳的他有点烦了,这会正以狩猎的名义在海底慢慢物色献给先祖的猎物顺便偷懒。

这一项没有规定时间,只要猎物能取悦先祖,猎上一天一夜也能说过去。

丹恒刚刚趁机眯了一下,大概确定好了丹枫的位置。

白珩忍不住吐槽:“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在丹枫身上装了监控,怎么这么了解他的行踪。”

某种角度来说,倒也没错,丹恒以沉默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落在后面的小猫惆怅地看着各施绝技跑在前面的两人,又看了看自己的小短腿,看来,下次得求求师傅提前教一下他御剑飞行之术了。

海底。

坐在大珊瑚上小憩了一会的龙尊大人打了个哈欠,挥退了试图亲吻他的小鱼,不自在地皱起了眉,刚刚有一瞬那个感觉又来了,但很快又消失了。

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那个人,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那骤然窥见的一幕让丹枫足够难忘,不管是何原因,问题的答案只怕只能从那个人身上得到。

他现在,还挺期待对方再来的。

忙里偷闲的时间已经足够,该找个猎物回去交差了,算算时间,那群老家伙现在估计已经累够呛了,差不多该跳脚派人寻他的。

等应星百冶大炼之后,一定要拉着他好好喝一场放松。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谣言:可以回看第12章 [菜狗]

初次观摩狐人好友大作的应星:工造司·百冶·手机·皱眉

PS:正文中只有小浣熊跟小青龙是大卖特卖的cp[黄心],其他都是姬情&友情&宿敌向的[绿心]

第40章 40

显龙大雩殿。

无人注意的角落,一只鬼鬼祟祟,偷感很重,手中装模作样抱着祭祀用品的箱子,披着撞衫率百分之九十的白袍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浣熊混入了一群尖耳朵持明之中。

很顺利地混进来了,只是有一个问题,他们的目标不在。

箱子内,一颗阴暗猫猫头悄悄探了出来,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本次祭祀的主角竟然不在?

围绕着祭坛,龙师们正奋力地奏着慷慨激昂的祭乐,这种祭乐十分消耗精力,且需辅以秘术才能达到理想中效果,看他们大汗淋漓的样子就可以窥见几分,有几个须发皆白的已面露菜色。

只是,按照祭祀流程,在龙尊取得猎物回来之前,祭乐绝不能停止,不然会被视为大不敬。

本来沧玥宫内负责祭乐的乐师,平时都是由他们完成的,这次,属实例外。

对重视礼法手里也只剩下这么点权利的龙师而言,哪怕力竭晕过去,都绝对不会打自己的脸。

穹耐心等了一会,可惜一群老头奏乐着实没什么看头,主角呢……主角怎么还不登场?

评价按钮在什么地方,他要打五个一星好评。

或许是因为四处晃悠的穹太过显眼,在穹第二次路过同一个地方时,一位同样无聊的持明忍不住上去搭话。

“这位兄弟你看着有点面生啊。”

刚准备从供桌上摸个果子填下肚子的小浣熊先是一愣,迅速收回不干净的小手,而后回问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我看你也挺面生的,我们认识吗?我社恐,搭话前请先自报家门。”

糟糕,这个人是不是发现了他是混进来的!

“呃……在下甘阑,是沧玥宫的一名乐师。”对方的反应,甘阑始料未及,反倒是开始忍不住思索自己刚才打招呼的语气是不是有点生硬了,“我是说,族内很少见你这个发色的。”

他是真没看出对方哪里社恐。刚才看不真切,这会他才看清,灰发金瞳,在持明中属实少见,可疑,非常可疑。

“哦,染的。”穹不紧不慢地回答,“这可是当今星际中最流行的椰子灰,懂不懂什么叫潮流啊。”

原来是染的……看来是他多心了。

甘阑收起几分疑心:“阁下怎么称呼。”

这个时候还是选择一个正经的答案吧,穹思考了半秒:“赵大宝。”

“……阁下之名颇具古朴之风。”甘阑的疑心又开始飙升,这都星历多少年了,怎么还有人给自己起这个名。

穹邪魅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吧,我上一世特意留下书信让我用这个酷炫的名字,他找太卜司的人算过,这个名字可助我一生顺遂,一鸣惊人,一飞冲天。等我转世,下一世就叫赵二宝,以此类推,无穷尽也,永远也没有起名的烦恼。”

甘阑一愣又一愣,部分持明确实在转世之前会给下一世起名,至于下一世用不用,这就不好说了。

只是赵大宝这名字……

他客气了一下:“原来如此,太卜司所说,想必自有一番道理。”

“不过……大宝兄弟,你一直抱着这个箱子不累吗?”

穹面不改色地将箱子举了几个来回:“正所谓每日一个锻炼小技巧,以理服人时才更有信服力。”

箱子中的芝麻酥不自觉地舔了一下爪子,这小子,真会编啊。

“医士何在,有龙师晕过去了!”

祭坛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喧嚣之音,紧接着,就是手忙脚乱的动静。

有了第一个就有了第二个,见同伴倒下,身旁的龙师再也坚持不下去,眼睛一闭,干脆地累晕了过去。

“啊啊啊,龙师大人,您再坚持一下,龙尊很快就回来了。”

看了个真切,身为乐师的甘阑苦笑,他们的龙尊大人显然高估了龙师的体力,故意晾这么久,到底是出事了。

有龙师忍不住了,直接起身怒问负责统筹工作的侍女:“妙华,这么久了,龙尊大人还没回来吗?”

侍女妙华微微一笑:“涛然长老,龙尊大人或许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献祭给先祖的猎物。”

涛然冷哼一声:“我们在战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饮月君什么时候会因这点事花费如此长的时间了。”

妙华依旧微笑:“龙尊大人所思,岂是我们能揣测的。您别忘了,礼不可废,祭乐不能停,请继续,关于昏过去的龙师我会找人替上的。”

涛然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本以为这次是折腾丹枫,没想到最后折腾的竟然是他们。

龙师跟龙尊秘书吵起来,观望的众持明一时间都不敢出声。

看热闹的小浣熊倒是看的津津有味,小声吐槽:“这么大的老头竟然为难这么好看的小姐姐,真不要脸。”

对此,甘阑很是赞同:“涛然长老一向如此,这会龙尊大人不在,他才敢跳出来。”

穹终于找到机会:“我们龙尊大人这是去哪儿了,现场这么乱,还不回来主持大局。”

“按照传统,应当是去往北部月湾一带,那里水质最好……嗯,你不知道吗?”

北部月湾,穹知道这个地方,鳞渊境潜水的时候丹恒带他去过,超好吃的鱼就是产自那里,笨笨的,见人都不知道跑,用击云一插一个准。

“多谢了,好兄弟?”

“呃……不用谢?”甘阑有点莫名其妙。

此时,台上的争论也有了结果,现场恢复平静,祭乐依旧。

甘阑整理了一下衣袍,因为他看到妙华朝着他走来了,看来是时候发挥他的作用了。

“妙华大人。”

妙华颔首,视角的余光扫过一旁的灰发持明:“甘阑,空出的祭乐就拜托你了。”

甘阑没有推拒的理由,欣然应允的补上空位。

穹悄悄后退一步,甘阑一走,也就没人怀疑他了,是时候溜了,丹枫落单,简直是阿哈送上门的好机会。

“前面那位灰发同袍,你东西掉了。”妙华莲步轻移,不紧不慢地唤住急匆匆的步伐,自然的递出某物。

这种说法,属实不能装作没听见。

为了不引怀疑,穹淡定的转过身,侍女递出的是一块环形玉玦,看了看,小浣熊诚实地摇头,“这不是我的东西。”

“那应是我误会了。”妙华表情诧异,“我还以为是你掉的,嗯,耽误你时间了。”

穹有些奇怪,心里倒是松了口气,这小姐姐怪热心的。

只是在转身离去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劲风从妙华手中吹出,被吹得猎猎作响的兜帽当即滑落在了肩头,露出了不属于持明的圆润耳廓。

紧接着,就是一掌袭来。

可惜未能得逞,这一击,被自箱子蹿出的刃酥击退。

妙华脸色一变,以她的眼力很容易就认出了这名灰发青年不对劲之处,稍微试探,便露了马脚,但未曾想到,那只汇报中袭击潮澜殿的黑色凶兽竟也混了进来。

望着那双宛如深渊的猫瞳,妙华竟觉自己内心生出了几分恐惧。

她深呼吸一口气,当机立断:“近卫听令,拿下入侵者!”

变故发生的太过,听到命令,分散的近卫开始朝这边聚拢。

糟糕,暴露了!

穹反应极快,唤出球棒捞起芝麻酥就冲向重围,趁着还没被包围,走为上计。他的目标只有丹枫,银河球棒侠从来不伤害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妙华紧随其后:“休想逃!”

“二舅!”穹轻唤一声。

刃酥凌空跃起,吱鱼剑映出无神眼瞳,斩出了一道数十米宽的剑气,将道路截断阻拦追兵。

关于妙华此女,刃还有点印象,隐约记得是丹枫的秘书,武力与智谋在持明一族内都算得上顶尖,丹枫出战时,沧玥宫内的事务都是由她代理的。

站在被剑气截断的路面前,妙华气的咬牙切齿,如此做法,简直嚣张至极!

穹回头看了一眼,当即跑的更快,哇,那个姐姐的脸色看起来能把他们活剥了。

北部月湾,他来喽!

而此时的月湾。

站在海边的小猫沉吟一声,挠了挠头:“那个……我们是不是来早了。”

一路跑来,他们根本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丹恒这才发现自己有点操之过急了,穹的行动能力是强,加上跟那个男人在一起,他不由的心急起来,导致忽略了很多,只一门心思地直奔丹枫这里来。

如今推测,穹只怕还在赶来的路上。

白珩找了块大石头坐了下来,吹着海风,欣赏着清澈的海面:“丹恒,现在可以说说穹与芝麻酥为何对丹枫这么执着了吧。”

丹恒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

【情况很复杂,我没办法说的太清楚】

【穹是因为我的缘故,对丹枫抱有一些负面看法,他们之间,并没有直接的过节】

【至于芝麻酥的原因,我不能说,只能告诉你……他对饮月君怀有滔天的恨意,不死不休那种】

“听起来似乎是一个很复杂的故事。”

白珩眉头紧皱,丹恒先不说,丹枫到底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才能让一只狸奴恨的如此透彻,以至于这么拼也要找到他。

景元若有所思,已知芝麻酥同时与丹恒与丹枫哥都有仇怨,可以推测,丹恒与丹枫哥之间必然存在某种很深的联系。小猫的思绪有点飘了,如故事一般,一些不易察觉的细节中,往往都会隐藏着很大的秘密。

“不管啦——”狐人少女伸了个懒腰,“总之我们在这里守株待兔就好了,他们总会撞上来的。”

丹恒持相同意见,不过得先转移一下地方,留在原地,只怕非常容易撞到某位随时会出海的龙尊。

【去附近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下吧,留在这里……】

一条有着华丽尾鳍,鳞片闪烁着宝石光泽的鱼就这样自海面蹿出,决绝地撞碎了丹恒写下的水幕文字,挣扎了几下后,如琉璃般的双目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定格在了濒临破碎的持明卵上。

这是……丹恒立刻看向海面,恰逢海面盛开的青色莲花绽放,身着华丽祭服舒展着龙角龙尾将猎物驱赶上岸后持明踏着莲花行在波澜之上,一向古井无波的青眸在看向岸边后浮现诧异。

“白珩,景元……你们为何会在这里?”

正所谓,抓包,永远不会给人反应的时间。

“丹枫哥,好巧啊。”心虚的小猫下意识地立正,乖乖打了个招呼。

白珩尴尬一笑,眼神乱瞟:“这不是想你了吗?”

总不能说他们擅闯持明禁地,是为了找想要偷袭暗杀龙尊的狸奴与灰毛组合吧,丹枫听了,不得赏他们一人一尾巴。

可此时的丹枫已无法注意到这么多,眼中只余下那颗破碎的持明卵,他几乎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那时源于本源的吸引,催促着他去触碰。

于是,龙尊伸出了手。

丹恒本能地朝后躲了一下,错开了过去,让这一下,落了空。

小青龙心中叹了口气,他本想避开丹枫的,没想到会如此巧合。

这一下的躲闪,如贝洛伯格郊外雪原的寒风,让丹枫迅速冷静了下来,他是持明龙尊,无论何时,都不该如此失态的。

“你……是谁?”

重渊珠自掌间浮现,丹枫垂下了眼,立刻意识到了一种可能,“那暗中的人是你?”

丹恒愣了一下,迅速明白过来,丹枫原来能感知到他的窥探的吗!

那他岂不是跟……偷窥狂一样,意识到这点,小青龙突然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丹枫收回了重渊珠,心中已然有了答案,如此近的距离之下,他竟能窥探到卵内凌乱的思绪。

看来要推翻一下这是针对他的阴谋的看法了。

“原来如此。”丹枫笑了。

其灿烂的程度几乎让旁边的狐狸与猫发出无声尖叫,这还是他们认识那个唇角顶多上扬两个像素点的龙尊大人吗!为什么说了几句他们听不懂的谜语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中间是不是省略了他们不知道的关键过程。

来自血脉共鸣,让持明的天性难以抗拒,那是他们失去了太久的东西了,尤其是对丹枫而言有着无比重大的意义。

“跟我走吧,你快要破壳了。”

为族人接生经验丰富的丹枫理所当然地伸出了手,含笑开口,“以后,由我来当你的父亲。”

丹恒脑中缓缓打出了一串问号,他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同样打出一脸问号的还有白珩与景元,不是,龙尊大人你要不要听你在说什么啊!

丹枫还在认真思索着:“你有名字吗,我来为你取一个吧,就叫……”

【这不可能,你似乎误会了什么】

丹恒冷静过来,立刻将拒绝拍到了龙尊脸上。

丹枫有点受伤:“你很抗拒我。”

【我……讨厌你】

“……”如此直白且不似作伪的厌恶,让龙尊灿烂的笑意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也吓得旁边两只一个哆嗦,白珩打着胆子颤巍巍地举手:“丹恒,丹枫,有话我们好好说。”

“你叫丹恒。”丹枫垂下了眼,“丹心如恒,倒是个好名字。”

丹恒:“……”

“你似乎对我有些误会。”

丹枫再次伸出了手,这一次,任由丹恒如何躲避都无法躲开,只能任由那冰凉的指尖触碰到破碎的裂缝之上。

“没关系,我们以后的时间还很多,我会解决这些问题。”

咔嚓——

珍珠卵的外壳在指尖触碰的那一瞬开始剥落,属于龙尊的本源之力开始逆向流转,这个变故,都是两龙始料未及。

孵化,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

端午安康[好运莲莲][好运莲莲][好运莲莲]

这里放一只小浣熊&小青龙&刃酥&猫猫&狐狸……甜咸不分的美味大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