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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恒……其实……”

“再等等,我感觉快好了。”

小脸通红的小青龙正努力憋着气,自身后摇摆的长条尾巴逐渐淡去,及腰的长发开始缩短,朝着清爽小男孩发型转变……

终于,看着镜中单边红眼尾的寻常小男孩,丹恒如释重负。这副样子,才是他更熟悉的,最主要的,外出时也能避去很多麻烦。

丹枫将过多的本源之力分给他,他一时半会还难以消化这些力量,以至于破壳后连收回本相都难控制好。

从一早开始,他便开始尝试,奈何尾巴跟角总有一个收不起来,或者收起一个,另外一个就立马蹦了出来,像是没办法兼容一下。

好在,经过尝试,他终于找到诀窍了,只要不动用那份本源之力就可以保持下去。

看了一早上龙尾龙角消失术的小浣熊露出了遗憾的表情,多好的龙尾巴龙角啊,就这么没了,没了……

“穹,帮我看看,还有什么地方不妥吗?”抬着手攥着衣袖,持明幼童转了个圈,生怕遗漏了什么。

穹认真地看了几眼,最后惆怅地叹了口气:“一只冷面小青龙失去了他的萌点。”

丹恒无奈:“呃……别这样,晚上我还是会变回来的。”

小浣熊竖起了超赞的大拇指:“要是丹恒老师你这么说我可就不困了。”

很好,他的小青龙永久摸摸券依旧生效中~

“时间差不多了。”

失去了萌点的小青龙主动牵上了监护人的手,浅浅一笑,“我们走吧。”

目标,工造司。

另一边,岁月静好。

捧着已经完善了数次的大金人设计图,戴着红框眼镜的工匠抿了一口浓茶,眉头缓缓舒展,数值已经趋于极限值,等下再用大型玉兆演算一下,零件部分倒是还可以再打磨一番。

工匠缓缓叹了口气,最关键的难点还没解决,他翻出了一本册子,眉头重新紧锁……外型该如何抉择?

毕竟,最后对外展览的只有获胜的那一台。

经典配色红黑固然是好的,可作为永久展览总觉得有点平平无奇,采用外界流行的炫彩涂装又有些过分张扬,白金或者青蓝好像都不错……蓝黑也可以一试,就跟那只坏猫的配色一样。

“司正。”抱着一箱零件的琢玉走了进来,“这些东西放哪里?”

“放桌上。”应星挪开工案上的杂物,腾出了一大片地方,“我正好要用。”

将一大框零件挨个摆放好,应星开始忙活:“再帮我拿一下涂装颜料,放在锻造室那套小分量装的就可以。”

琢玉应了一声,转身又去取颜料。

等他拿来颜料,手速惊人的工匠已经拼装好了一只尚未涂装的半米高金人。

应司正这手速只怕他练一辈子都只怕达不到,心中的敬佩一闪而过,琢玉将涂装颜料盒打开递了过去。

“多谢。”应星头也不抬,手指在琳琅满目的颜料略过,挑走了几瓶需要的颜色,开始调色。

琢玉觉得有趣:“司正,我可以学习一下吗?”

应星拨过去一堆零件:“亲手拼装更有意思一些,这些是等比例缩小的金人,构造上是一样的。”

“多谢司正。”

有样学样的,琢玉开始摆弄,这小玩意属实精妙,“百冶大炼的选题,司正准备用金人?”

“嗯。”应星抖了抖多余的颜料,勾勒着金人手臂处的纹样,“我喜欢金人。”

应星,一款著名的金人狂热粉,以一己之力完成数次升级改造,将金人的带入工造司机巧造物NO.1的位置,关于这点,工造司内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不过,作为一个工匠,有谁会不喜欢金人呢?看看这硬朗的线条,结实的躯体,启动时动人的机械音,以及穿透力极强的威力……就是高配版的造价太高,即便有工造司的内部优惠目前他也买不起。

这不是金人的缺点,是他的缺点,金人是没有缺点的。

颜色距离他理想中的还有一些差距,应星皱起眉又拼了一个素膜,开始在颜料盒中挑拣,尝试全新配色。

不一会,工案上五六种颜色的不同形态的金人依次摆开,眼见可以召唤金人星神了。

看了看自己手下连三分之一都没拼好的金人,这玩意的复杂程度远超他的预料,琢玉内心再次感叹了一番天才真是不讲道理。

到此,他也发现了端倪,不太确定地开口:“您是在纠结外观。”

“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应星也是难以抉择,摊开双手,“我总感觉差了点什么。”

“已经很完美了。”琢玉从眼前的金人上依次扫过,他觉得每个都很好啊,“司正…你原来也会为外观纠结啊。”

应星挑眉反问:“我看起来不像是会为这种事纠结的样子吗。”

琢玉思索了一秒,一些平常被忽略的细节倒是此刻浮现,白发总是束的规整,还戴着漂亮的金属花簪,耳坠款式简单,但足够惹眼……

至于衣服,大家都是工造司制服,主打一个款式简单包裹严实,结实耐用,穿在他身上就是平平无奇校服,穿在司正身上,一点多余的都没有,倒是像特意定做的一样。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脸,琢玉的视线转到那张虽眉目冷厉但难掩艳丽的脸上,鬼使神差地想到一个说法,朱明出来的美人大多是火辣的,不管哪个方面。

对比之下,他完全就是路人NPC的程度。

琢玉点头,绞尽脑汁提供意见:“这确实是很重要的问题,那……白紫配色如何,司正你的眼睛与发色就很漂亮。”

这小子,怎么突然恭维起他了?

不过白紫配色…应星重新调配颜料,可以尝试一下,这两种颜色涂装起来不会难看的,希望能给他一点惊喜。

只是刚落几笔,应星眼皮就猛地一跳,仙舟上一直有种古老的说法,左吉右凶,那他两只一起跳是什么情况?

琢玉疑惑:“司正?”

应星放下笔,正襟危坐看向门外:“我有种奇怪的预感,有什么要来了。”

“?”琢玉缓缓地看向半掩着的门,疑惑开口,“没有……”

“哥——”

话音未落,小云骑就元气满满地推开了门出现在了视野中,附赠一个灿烂的笑脸。

景元将手中的毛绒绒高高举起,“我来看你了,还有芝麻酥!”

“还有我!”

狐人少女晃着手上的星槎钥匙,笑嘻嘻地加入进来。“小哥,我来还钥匙了。”

芝麻酥在空中无助的蹬了一下腿,阴暗的眼神与工匠四目相对那刻,成功想起自己犯下的丰功伟绩。瞬间,腿不蹬了,尾巴也老实垂了下来。

“姆。”刃酥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打招呼声,表明自己友好无害绝不挠人的态度。

他最后还是没能拗的过景元与白珩,来到了案发现场,向受害人道歉。

让一只猫道歉,真亏他们想的出来。

狸奴叫的低沉,全然没有绵软之意,不过,这不妨碍应星硬是从里听出了歉意。

工匠嘴角上扬,满意地招了招手:“很好,看来今日不是来拆家的。”

小猫立刻凑过去把头放在手底下喵喵叫,眼神真诚的就差对帝弓发誓了:“哥,芝麻酥已经改过自新了,是一只好猫了,今日我带他过来特意跟你道歉的。”

应星来了兴趣,双手抱胸看向芝麻酥:“哦,你是来道歉的?”

一边是景元与白珩鼓励的眼神,另一边是应星玩味的视线,两边相交之下,刃酥顶着压力跳上了工案,在一排彩色大金人中规矩的坐好,将尾巴放在爪下,垂下高傲的猫猫头,传达出一个意思。

对不起,我错了。

刃酥极力回想着,上次垃圾糕吃掉卡芙卡五根口红打翻眼影盘被现场抓包就是这样道歉的,后面卡芙卡刚板起来的脸就再也板不起来了……

应星失笑,将刃酥从工案上抱入怀中,手指插入那浓密的蓝黑毛发中轻抚,如今这样,哪能看出一点坏猫的样子,倒是像被他捡到了那晚一样。

阴暗的眼神露出生无可恋,刃酥被迫露出最柔软的肚皮,任由工匠的掌心从上抚过。

见状,景元又凑了上去,自信十足:“哥,你原谅芝麻酥了吗?”

应星不动声色,手里捏着猫耳朵:“没有。”

小猫傻眼,哥,那你现在对芝麻酥又摸又捏是几个意思。

景元倒是先忍不住失落起来:“哥,芝麻酥真的是好猫了。”

“我还没说完,除非……”

应星将芝麻酥放回了工案,又将一堆零件推了过去,红框眼镜反射出一片白光。

“芝麻酥,你拼好这个,我就不追究你做的坏事了。”

景元呆呆地看向那一大堆零件,哥,你有没有漏掉什么,比如是他跟芝麻酥一起拼好。

“呃…司正,他只是一只猫。”琢玉都忍不住惊叹,一只猫怎么可能能拼好这个,司正的题莫不是故意为难猫。

应星不紧不慢,只是牢牢地看着芝麻酥,“不证明一下自己吗?”

白珩拿起一个已经组装好的大金人端详:“芝麻酥连星槎都会开,拼个模型,问题应该不大吧。”

琢玉汗颜:“白珩小姐,这个不是简单的模型。”

刃酥甩了一下尾巴,心中有些烦躁,应星该不会察觉到了什么吧。

应星侧目轻笑,“我知道,你能做到,别做装傻的坏猫。”

“还是说,你想逃?”

刃酥默默收回一只后撤爪,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气氛一时间有些僵硬,景元与白珩都看出了应星的认真,对待芝麻酥,他有自己的想法,不打算轻巧的揭过这件事。

应星干脆闭目养神,他可没有改口的打算,这只坏猫想逃就逃吧,若是逃走,他也不用想这么多了。

沉默了半晌后,抬头看了一眼闭目的应星,刃酥终于做出了决定,他默默伸爪勾起一个零件,用尾巴卷起组装工具辅助开始工作。

这并不难,只要摸到,他便知道这块零件该在什么位置,起的什么作用。

从一开始的生疏,到快速的熟练,只花了不到一分钟,彻底惊呆了一旁的几人。

几人不约而同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原来猫爪比人手好使吗?

应星也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注视着芝麻酥的一举一动,眼中的情绪也沉淀得愈发浓厚。

比起几人的震惊,他能看出的更多,比如……芝麻酥在组装时的思考方式与他高度一致,甚至连习惯也是如此,躯体带来的限制没有阻碍思想的灵活,甚至某些方面比他还要更纯熟一些。

室内,在几人不约而同保持的沉默下,只有零件组装的声音。

终于,金人的模型拼装完成,程序启动,它动了动,除了没有上色,就如其他几尊一样完美。

做完一切,刃抬头静静地看着应星。

他知道,此时曾经的自己心中肯定有一个疑问,尽管这个问题可能会很荒谬。

一人一猫对视着,应星动了动唇,心中的疑问几乎脱口而出,只是……对视的那一刻,他看清了猫瞳中那浓厚到几乎将他淹没的悲哀之色。

你是谁?

最后,应星将疑问咽下,他有种预感,或许他现在,还无法承受这个答案。

“选一个颜色吧,为此,我浪费掉不少时间了。”应星递出了用来上色的笔刷,“或许你能给我一个答案。”

刃犹豫了。当初,应星选了什么颜色,他已经记不清了。

百冶大炼上最后登台的不是金人,而是一堆由废弃零件中拼凑而成的狮子,倒是意外多了一份逆境反击的传说,但与他最初料想的早已是天差地别。

虚掩着的门被再次推开,门口传来雀跃的音调。

“二舅,我带着惊喜来看你啦,有没有想……”

口齿伶俐的小浣熊在推开门那一刻变成了阿巴阿巴熊,手里牵着的惊喜也在对上炸毛棘背龙那一秒立刻破功炸出了标志性的尾巴与角。

这一瞬,世界是寂静的。

啪嗒一声,应星的笔掉落在地。

工匠强作镇定地推了推眼镜,从与友人相似度极高的小持明什么移开,他以为自己跟丹枫算得上好友,没想到丹枫倒是如此见外,什么时候攻克了不孕不育问题都不跟他说一声,他还能少了晚辈一个红包不成。

穹与景元眼神飞速完成交流。

景元:好巧!

穹:可不是嘛,简直巧到家了!

景元:应星哥刚原谅芝麻酥,绝不能让他们再打起来了

穹:军师,我听你的

景元:事到如今,我拖住芝麻酥,你赶快带着丹恒跑!

穹QAQ:好兄弟,一路走好,浮羊奶每年我都会记得供奉的!

小浣熊大为感动,决心不能浪费这伟大的牺牲,当即拉着自家小青龙就准备撤退,他们是来道歉的,不是来搞二次破坏的。

再来一次,这只正常的二舅就真的要和他断了血缘关系了>-<

“芝麻酥,你冷静啊!”

小猫毅然决然地扑了上去。

超级棘背龙形态的芝麻酥一巴掌扇飞了不自量力的小猫。

只需一秒,猫卒!

白珩不忍直视地捂住了脸,元元啊,如果你变得有用一点也不至于这么没用了。

肉垫弹出利爪,露出尖牙凶恶的哈气,刃酥的眼睛又开始泛红,饮月,你又换了一副模样,别以为这样我就认不出来了……

同样竖起尾巴,龙角都在发光的炸毛小青龙身上已经缠上了一道蓄势待发的水流,穹拉都拉不走。

“丹恒老师,你也冷静一点啊!”小浣熊呐喊脸,完辣,他家丹恒老师看见宿敌也自动变成拉不走的倔强状态了。

一时间,针尖对麦芒,二次大战一触即发。

白珩挠了挠头,是不是又到了她铁拳上场的时候了……总这样,也不是个事啊。

丹恒?这小持明是那颗持明卵孵化出来的!

应星瞬间从好友能生了还一生就是个大的幻想中脱离出来,也对,持明的问题那是这么容易解决的。

收起心中那丝小遗憾,面对一触即发的气氛,工匠揉了揉太阳穴,“两位,需要我给你们把地方腾出来打吗?”

刃:“……”

丹恒:“……”

应星的提醒如一盆浇下来的冷水,让红温状态的一龙一猫冷静了一点。

深深的看了一眼宿敌,刃酥率先从超级棘背龙形态退出,扭过身去一把将躺在地上的小猫拍醒,眼不见心不烦的钻进了小孩怀里逃避现实。

这会他清醒着,也不是打起来的时机,再者,他也答应过那小子。

看着怀中多出的一大团,景元迷茫的眨了眨眼,安抚性的摸了两下。

危机,好像解除了?

丹恒有些愕然,随即也解除了攻击形态,他没想到的是,那个男人……竟然冷静下来了。

穹也松了一大口气,刃不陷入魔阴身的状态下是能记得他们的约定的。

应星看了一眼不听不看的自闭芝麻酥,这下只怕没办法试探出什么了。

工匠起身走向新来的两位客人,意有所指:“他就是你说的惊喜。”

穹嘿嘿一笑,一把将自家小青龙举起与成年男性直视:“我孵的,可爱吧。”

“穹。”丹恒微弱地挣扎了一下,不好意思地移开了眼,“放我下来。”

应星很难违心地说出面前的小持明不可爱,他的审美水平正常,龙尊的性格虽是差到没边,但那张冷脸确实担得起绝色二字,他犹记得初见的惊艳,可惜长了一张会说话的嘴。

不像面前这小只,竟然还会脸红。

应星难得起了逗弄的心思,伸出手揉乱了黑色的长发:“确实可爱,小朋友,你长大后可别学某龙成天冷着脸。”

丹恒的脸红的更彻底了,他竟然被应星摸头了!

“丹恒,你脸红了。”白珩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笑嘻嘻的打趣,他们的龙尊大人,可是除了喝醉就没脸红过的存在,真可爱。

“别打趣我了。”丹恒无奈,用龙尾巴敲了灰毛脑袋一下,让自己成功落了地。

穹痛呼一声,龙尾巴敲人好痛,缠着他的时候怎么没感觉有这么大力……

应星主动解围,白珩喜欢逗小孩众所周知,比如他,比如景元。

“你们找我有事。”

“是我让穹带我来的。”丹恒颇有些不好意思,经过这么一打岔,他本来准备好的客套说辞都忘得差不多。

“抱歉,最近给你添了诸多麻烦,今日特来打扰,望不要见怪。”

听到来访的目的,应星反倒有点哭笑不得,今天是什么组团道歉日吗?

“麻烦倒也谈不上。”这张脸,用如此客气的语气与他说话,这种感觉,对应星来说属实新奇,以至于内心产生了些许怪诞之感,

“这小子,也帮了我许多。”应星指了指穹,语气有些奇怪,“对吧,大侄子。”

突然出现,以他侄子自居,带来一切奇怪伊始之人。

小浣熊很是自豪:“二舅,不用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毕竟咱们可是亲人呐~”

丹恒沉默,穹,这不是在夸你。

作者有话要说:

[好运莲莲][好运莲莲][好运莲莲]

第47章 47

一直旁观的琢玉倒是松了一口气,太好了,目前这情况应该是打不起来了,他刚才连躲哪儿都想好了。

“几位要喝点什么吗,我去拿。”

“有酒吗,我正好有点渴了。”白珩心思一动,率先发言。酒这玩意,还是蹭别人的最好喝。

“想都别想。”应星轻哼一声,直接拒绝,“这里可没人会陪酒鬼喝酒。”

“怎么没有。”白珩当即左拥右抱,据理力争,“应星你要是不喝,我还有穹跟琢玉小哥,我保证,我们就小酌两杯。”

“好耶,我要喝酒。”小浣熊振臂一呼,添如乱。

琢玉婉拒:“白珩小姐,在下…不善饮酒。”

应星不为所动:“白珩,你开星槎来的吧。”

他可不信白珩的小酌两杯真就只喝两杯,这酒鬼可是一喝醉就喜欢去飙星槎,镜流拽尾巴都拉不住。

白珩一时语塞,不过很快想到了应对的方式,手一指:“没问题…我可以让芝麻酥开回去。”

正在自闭的刃酥阴暗地回头,白珩还真是物尽其用,连猫不放过。

这下,就算是应星都被狐人的机智惊到了,为了喝口酒,白珩还真是拼了,甚至愿意让芝麻酥在碰她的宝贝星槎。

狐人少女不着痕迹地使了个眼色,继续发动说服技能:“应星,难得你这里如此热闹,这么多客人,东道主怎么能不尽一下地主之谊。”

成功接收到信号一号小浣熊也开始凑热闹:“二舅,我觉得白珩说的很有道理。”

同样接收到信号的二号小猫选择了加入:“哥,考前放松也是很必要的一环。”

一旁的小青龙扶额,他看出来了,这三个的心倒是格外的齐。

应星嘴角一抽,这三人还真是没一个省心的:“你们……真是……”

“朱明寄来的酒,我记得你还有一坛。”狐人少女翘起了尾巴,图穷匕见。

“你倒是清楚。”应星轻啧一声,“是被你摸的只剩一坛了吧。”

白珩揉了揉鼻尖,很是心虚:“没办法,谁让朱明的酒太好喝了。”

在一众期盼的目光中,工匠最终还是贡献出了自己珍藏,甚至…亲自下厨炒了几个下酒菜,尽足了地主之谊。

场地也从室内挪到了庭院之中,前几日打斗的痕迹在机巧的修复下已经恢复如初,那棵不幸身殒的苍翠大树也被一棵正在盛放的玉兰花树取代,鸟儿也重新筑了巢。

面对一大桌的丰盛菜色,三只齐齐振臂高呼:“未来百冶大人万岁!”

正在解围裙的应星嘴角一抽,赶紧吃吧,一桌子的祖宗。

“朱明口味对你来说可能有点辣。”应付完几个不省心的家伙,工匠弯腰将一盅小碗放在持明幼童面前,“这个会好消化一点。”

丹恒低头,摆在面前的是一碗很普通的虾仁蒸蛋,里面混杂了一些蔬菜碎,表层撒上了些许葱花,为了照顾小孩的味蕾,做的很清淡。

“多…谢。”简单的照顾小孩子的举动,让丹恒紧张的一时间小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应星的温柔,让他有些不知该如何应对。

应星失笑,尽管对方已竭力掩饰,但丹恒对他的奇怪态度以他的敏锐自然能察觉,不过这般手足无措的表情倒也有趣,甚至还想逗弄一番。

坐在旁边的穹凑过去一看,替自家小青龙夸赞:“二舅,你好贤惠……”

他也是两岁小孩来着,怎么就没有这种特殊待遇呢,发育的太好,也是一种烦恼啊。

“哎呀!”还未说完的小浣熊喜提一个爆栗。

“不敬长辈。”应星慢悠悠地收回了手,坐在了自己好大侄旁边,端起酒壶抬手为自己的倒了一杯酒。

这酒是他师父亲自酿,最后一坛了,工匠岂能错过。再者,作为东道主,不陪几杯也不合适。

被勾起酒瘾的人,总是会为自己找好合适的理由。

“我就知道,应星你忍不住。”见状,白珩笑眯眯地举起酒杯,活跃气氛,“来,干杯。”

几只酒杯与装着热浮羊奶的小孩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几人脸上都多了笑意。

刃酥从景元剥好的一碗甜虾中抬起了头,眼中多了一丝闪烁。真是,熟悉的场景……

扑腾一声,端着酒杯的琢玉应声倒地。

朱明的酒一贯是烈的,更何况是一位将军亲自酿的,里面不知加了多少东西,对酒量不好的人几乎是一杯倒。

白珩诧异,她还以为这琢玉酒量不好是自谦,没想到竟然是一点水分都没有的大实话。

“琢玉,醒醒。”穹戳了戳,发现人确实已经没了反应,一脸安详的醉了过去,看样子,短时间内是不会醒来了。

将第一个出局的人扶到了一旁休息,穹转身再次加入战场,满怀期待,第二个倒下的人会是谁呢?

酒液落成直线,有一滴溅落在桌面,察觉到身旁熟悉的视线,丹恒这个眼神……穹想了想,将自己的酒杯推了过去,“要尝尝吗?”

丹恒的酒量一直不错,小不点状态尝一点应该没问题吧,万一真的醉倒了,嗯,那他就把酒心小青龙抱回去。

一旁的应星抬手就想制止,这小子想什么,给一只刚孵化没两天的持明喂酒。

“等……”

可惜他晚了一步,丹恒已经端起酒杯,就着同伴刚才喝过的位置自然抿了一口。

穹撑着下巴观赏,目睹了小青龙脸颊耳尖飞速飘起的粉色飞霞,以及那条青色的龙尾巴甩了个满意的弧度。

小浣熊眨了眨眼:“怎么样?”

丹恒放下酒杯,他饮了不过半杯自是不会醉人:“入口奔涌,五脏六腑犹如有暖焰团聚,酿造时,应当加了一些性温的药材,少饮有活血强体之效,比之罗浮的更为醇厚一些,嗯……很好喝。”

小猫悄悄将手伸向酒壶,既然丹恒能喝,他比丹恒还高一个半脑袋,肯定也没问题的。

应星放下酒杯,看都不看地把小猫的贼手拍掉。

他对丹恒的话来了兴趣:“这酒是我师父用朱明的特殊工艺酿造的,自是不错的。”

丹恒有些吃惊:“竟是怀炎将军亲自酿的。”

“你对我倒是熟悉。”知道他是怀炎之徒的人可不多,应星端详着杯中的琥珀色的酒液,透过酒液,似乎看到一位总是和蔼的白发小老头。

“活了这么久的老人家会的可是很多的。”

漫长时光的见闻,让其本身就成为历史的一部分,除了这一身的技艺,就连他束发的手艺都是师父教的。

小时候,他想以后作为工匠留着长发多少有点不方便,尽管有些不舍,正准备下手时,是师父大惊失色地从他手里夺下了剪刀,在镜子前给他挽了头发,重复了好多遍这么好看的长发剪掉太可惜了。然后,隔日就为他买来簪子,教了他很多种挽发的方式。

“也不一定,我师傅就……哎呀,白珩姐,你打我干嘛!”小猫捂着头顶被狐狸砸出的大包,眼泪汪汪的。

白珩晃了晃拳头,表情很是不善:“说什么呢,你师傅还年轻。”

小猫在武力胁迫下缩了缩脑袋,乖巧地开口:“我说师傅永远二百岁。”

白珩满意地放下了拳头:“这还差不多。”

应星没忍住一笑:“白珩,即便按照仙舟的寿数,镜流也确实算老人一个了。”

狐人但笑不语,只是扬起看着没什么杀伤力的拳头。

工匠后退一步,微妙地回想起小时候被狐人少女支配的时光,白珩竟也会在意这个问题。

“最先走的,总该是我这个短生种。”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应星也有了几分微醺之色。

“不过,我的作品陪你们到入土应当是没问题的。”

镜流的年岁虽大,状态却是不错,有白珩陪着,精神稳定的情况下,一二百年内应当是不会有魔阴之祸,丹枫与白珩也正值巅峰,寿数还长。

“哥!”小猫不开心地鼓起了脸。

“你又不是没见过其他短生种。”应星扯着小孩的脸,语气颇为轻松,“早点习惯,跟你不一样,我可是老的很快的,说不定到时候你都认不出我了。”

无论是云骑军还是巡海游侠,景元迟早会见证足够多的死亡。他的离去,第一个百年或许还记得,第二个百年就会开始忘却,第三个百年第四个百年又有谁能说得清,长生种漫长的时光,足以将一切冲淡。

以景元的这般性格,总不会缺朋友的,新的友情总会取代旧的。

小猫嘟嘟囔囔:“才不是,就算应星哥老成了橘子皮也是最好看的橘子皮,我肯定能认出来的。”

他心里有时候的确会遗憾哥是短生种,景元依旧觉得,他们相遇本身已是一件很幸运的事了,这么多短生种,他偏偏认识了最好的那一个。

坏心眼的工匠逗小孩:“真的吗?我不信。”

这话,气的小孩当场气呼呼地鼓起脸。

左看右看,一把抄起的桌上的酒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灌,等应星反应夺下来,里面已经没了几滴。

景元瞬间酒劲上头,就是一顿严厉的指责,“哥,你坏,小心以后我不给你养老了。”

应星晃了晃空掉的酒壶,哭笑不得,景元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经逗了。

这一大壶下去,估计得醉上两天了。

作者有话要说:

[狗头]华丽的卡文了,一大早起来信心满满的想着今天一定要多码一点,等坐在电脑面前就开始阿巴阿巴阿巴……

第48章 48

“二舅,你都这么大人了,还欺负小孩……”小浣熊在背后指指点点,开始煽风点火。

“就是,元元才多大啊,哪能听得了这话。”白珩立刻跟上,投去嫌弃眼神。

说完,两人齐齐看向在场的另一人,附带颇具压迫性的视线。

盯——

“呃……”丹恒后退一步,为什么突然这么看他,他也要说点什么吗?

“小孩的心理健康是成长过程中重要的一环。”思考了一秒,丹恒妥协了选择了加入人多的那一方,“不宜过分逗弄。”

应星低头看着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胸口浑身酒气的小孩,心中顿感无奈,他也没怎么逗啊

还有……胸口怎么湿湿的,真哭了啊!

“呜呜呜——”小猫发出了电热水壶烧开的声音,哥真的太软了…不对,太坏了。

无人注意,角落里的刃酥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

‘哥,你……好像突然不一样了。’

喝的醉醺醺的云骑将军捧着工匠的脸细细端详,手指拂过那不知何时多出的细纹,歪着脑袋发出疑问。

“这里,还有这里……”

‘我这是老了。’工匠没好气地拍掉那只作弄他的手,幸好他是天生白发,不然这小子是不是还得加一句你头发怎么白了。

‘哦,那哥你可不可以不老啊。’喝的醉醺醺的大猫已经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眼神迷离地问出一个过分愚蠢的问题。

‘这么蠢的问题,笨蛋,你喝醉了。’

‘我没醉!’

‘转头,你看看龙尊头上几根角?’

‘4……根?’大猫歪着脑袋,恍然大悟,‘啊,我真醉了啊。’

‘将军大人,你一人喝光了三坛酒。’端着酒杯的四角龙尊大人不悦挑眉,‘你不醉,谁醉。’

大猫拱着脑袋试图如小时候一般埋进工匠的怀中撒娇‘我是替师傅还有白珩喝的,她们都没来。’

应星垂下了眼,白珩已经不会来了,镜流在十王司的看管下已闭门不出,连景元这个刚接任了将军之位的徒弟都不让靠近,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可笑啊,他一介短生种,竟然有望能在有生之年送走两位长生种。

‘当将军好麻烦。’大猫絮絮叨叨地抱怨着,‘哥,我的头好痛啊,滕骁将军真不讲理,直接把这么大的包袱甩给我,自己眼睛一闭什么都不管了,还好有你们在……’

倏忽之乱,改变的实在太多了,罗浮上有少家门多了挽联。

叹了口气,工匠将人拉到腿上躺好,轻柔地为大猫按揉着太阳穴,‘滕骁将军的选择是对的。景元,你做了将军,身负重责,以后万不能如此饮酒了。’

马上又要奔赴战场的将军疲倦地闭上了眼睛,断断续续地呢喃:‘我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任性了……哥,我不当巡海游侠了……你答应给我的剑,不用打了……呼……’

‘傻小子……’听着怀中的呼吸声,应星不知不觉攥紧了掌心。

丹枫放下酒杯,坐到了工匠身旁,一同眺望着远方的景色:‘他若是傻,这天底下就不会有聪明人了,比起滕骁,景元未来会是位更合格的将军。’

已经有了岁月痕迹的大手轻抚着那头总是乱翘的白发:‘即便不想做的事,他也会做的很好,这是职责。’

丹枫看着工匠眼角的细纹,眼中闪过微不可察的遗憾:‘应星,你想成为长生种吗?’

‘龙尊大人,别说傻话。’容色老去的工匠转头轻嗤,紫眸依旧明亮。

‘漫长的寿数从来都不是我追求的,应星作为短生种一生已经足够……不过…我愿意帮你,比起我,她结束的太早了。’

一朵盛放到极致的玉兰花从枝头坠落砸到了毛绒绒的躯体上,将刃从凌乱的回忆中带出,他看向烧开的电热水壶,彼时无忧无虑的云骑新人,还未迎来蜕变的时机,处于正会撒娇的时机。

小孩成长得太快了,快到几乎让他们四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走到了他们的前面。

他们每个人都以为未来能帮上景元许多,到最后……着实可笑,景元竟然没有怨他们。

“好了,我错了。”

撕了一下,工匠没有把酒味牛皮糖从身上撕下来,甚至勒在腰间的力道反而更大了,额角当即蹦出一条青筋。

“景元元,你给我差不多一点!”

“就不放!”醉酒的小猫格外倔强,委委屈屈地继续掉眼泪,“应星哥你太敷衍了,一点诚意都没有。”

咔嚓——

穹掏出手机就是一顿猛拍,没把三月的相机拿来记录简直太可惜了,手机拍的总感觉差那么一点意思。

一大一小回头,小浣熊不为所动,全身写满从容:“你们继续,我就随便拍拍。”

这素材,多的简直拍不完,他都不敢想,回去有多少乐子可以看。

想着,穹悄悄地看向树下,好乖的刃酥,乖的简直像不存在一样……这会,刃心里在想什么呢?

应星:“……”

小猫打了个酒嗝:QAQ

应星移开了视线,真拿这小子没办法……

变魔术般的,工匠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只机巧麻雀,蹦蹦跳跳的落在了蓬松的白发间,一下又一下的啄着红发绳,扑腾着翅膀,发出悦耳的啾啾音。

“我的诚意。”应星特意加重了后面两个字。

“哥……你别以为这样……我就……”小猫的手松了些许,底气也变得不是那么足,只是还没放。

“啾。”另外一只机巧麻雀也从工匠手中飞出,这只显然要更肥硕一些,腮红也打的更明显,轻巧的落在了半大少年的肩膀处梳理着自己的羽毛。

应星低头不语,怎么样,这下诚意总该够了吧。

“哥是完美的,你们不要乱说哥的坏话!”景元迅速的松开了手,打了个酒嗝,一脸正气的倒戈,“我将誓死坚决捍卫哥的一切权利。”

诡计多端的工匠哄好一只小猫可谓易如反掌,应星挑眉看向三人,这下这几个还有什么好说的。

三人心中齐齐闪过一个想法,这猫真好哄啊!

酒心小猫雀跃地去找树下的芝麻酥分享新玩具:“嗯?芝麻酥……你怎么变多了……嘿嘿,给你看这个,可以飞哦!”

一旁的刃酥甩了甩尾巴,臭小子,往哪儿看呢,他在这里。

又打了个酒嗝,景元挥了挥手:“穹,一起来玩啊,我们比赛谁先捉到这只团雀~”

“来喽~”从来不冷场的银河球棒侠加入了捉团雀的游戏之中。

白珩摸着下巴:“元元还真是猛,喝这么多,都没有醉过去。”

朱明的酒,她都是小杯慢饮的,看来可以逐步开放对小孩的禁酒令了。

丹恒看着玩闹的身影,想的更多一点:“朱明酒热,大人还好,景元一下喝了大半壶,又正是气血旺盛的年龄,不解一下酒劲,只怕这两天有得难受了。”

这会蹦蹦跳跳的,只怕酒劲一会就上来了。

“啊。”白珩挠了挠头,“那怎么办?”

丹恒沉吟:“我知道一种特制醒酒饮,中和酒劲有奇效。”

应星来了兴趣:“都需要什么?”

“材料都不复杂。”丹恒说了几样材料,应星回忆了一下,表示这些都不缺。

“如此最好,我来熬制吧,越早服下效果越好。”

“我带你过去。”应星不忘叮嘱,“白珩,看好那俩小孩。”

“哎呀,知道啦。”已经加入团雀追逐战的狐人少女趁乱回头。

应星摇头,简直是一院子的小孩,他转身带路,唇角却是多了几分笑意。

厨房内。

丹恒微妙地有些沉默,差点忘了,他现在还没灶台高,更别说操作了。

背后传来一声轻笑,脚边便多了一个凳子,“踩着这个就差不多了。”

丹恒踩了上去,勉强达到了可操作身高,不过……他看着在一旁抱胸的成年男性,对方显然没有要走的意思。

“帮帮忙如何,应星先生。”

“自然。”应星点头应允。

两人第一次协作,默契十足,很快就将醒酒饮需要的材料准备齐全,放入砂锅中开始以小火炖煮,混杂了甜味的草药香气开始弥漫。

他能看出,对方应该是经常照顾人的样子,应星擦着手上的残留水渍,这点,可是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龙尊大人天差地别。

丹恒盯着逐渐沸腾的水面,与应星独处,不在今日的计划内,气氛有些沉默,是不是找个话题聊一下比较好。

穹在的话,就不用担心气氛问题了。

“你跟那小子都是无名客。”或许也是觉得太过气氛太过沉默,应星率先打破了平静。

丹恒下意识地回答:“没错,我们都是星穹列车上的无名客。”

应星终于有机会向知情人抛出疑问,“你知道那小子为什么总喊我二舅吗?平白无故多出一个大侄子,这感觉挺奇怪的。”

丹恒万万没想到应星会问这个问题,颇有些哭笑不得,“你就当作,穹……有乱认亲戚的毛病吧。”

应星皱眉:“乱认亲戚,这是什么毛病,他妈妈总不能也是乱认的吧。”

丹恒无奈点头,投去肯定的视线。

他很确定,穹与那位危险的星核猎手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久而久之,他也快被洗脑了。

三月经常吐槽,每次见面,总感觉莫名其妙地矮了一头。

“……”得到肯定回复,应星这次是真的无言了,那小子该不会受过什么心理创伤吧。

“穹失忆过一次,以前的事情全都不记得了,我们也是在那个时候捡到穹的。”丹恒试图拯救同伴的形象,“过去的一些记忆残留,让他对一些故人会感到亲近,称呼上就比较乱。”

“你与一位故人……就有些相似。”

应星反问:“只是相似。”

相貌也就罢了,口味也相似,这未免也太过巧合。

丹恒沉默了一秒:“只是相似。”

“算了,那小子喜欢叫就叫吧,我也习惯了。”应星没想到会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心中竟然升起一丝微妙的怜惜之情。

“如此说来,你做无名客的时间比他更久一些。”

“……”

“不想说也没关系。”应星没有勉强的爱好。

丹恒想了想,如实陈述:“我在星际间流浪的时候,偶遇了星穹列车,姬子小姐收留了当时无家可归的我,邀请做了列车上的护卫。后来,因为兴趣,我又做了列车上的智库管理员。”

这一句话,信息量颇多。应星无意识摩挲着指尖,龙角龙尾一向是持明一族最尊贵的象征,让这样一位尊贵的持明在星际间流浪,背后代表的事情绝不简单。

不过其中缘由,显然不是简单能说出口的。

应星换了一个话题:“作为无名客的生活有趣吗?”

列车上的无名客与白珩应该是不一样的,一次空间跃迁,便是穷尽一生也难以到达之地。

青眸浮现笑意:“开拓之旅总是充满波折的,穹登上列车之后,列车的旅程更是惊心动魄了许多……嗯,几乎每天都很有趣。”

应星能感到面前之人开口时发自内心的喜悦,无名客的生活,或许对他说已不只是生活了。

龙尾轻甩,丹恒踌躇了一下,欲言又止。

看出了踌躇,应星干脆主动开口:“有话但说无妨,无须犹豫。”

问了这么多问题,他也该礼尚往来,比起丹恒隐藏的秘密,他自认为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丹恒低声开口:“应星先生,你有考虑取得百冶头衔之后离开罗浮回朱明生活吗?”

应星有些诧异:“回朱明生活?”

“罗浮的诸多技艺你已融会贯通,朱明仙舟的锻艺星海皆知,回归朱明仙舟……你可将二者融汇,开创一个全新的时代。”

应星低笑:“这听起来不错。”

丹恒语气多了一丝急促:“那……”

“可惜,我早已决意留在罗浮。”应星垂目看着持明幼童,打断了他的话,“朱明自然是好的,但他肩负的职责注定了我与战场缘分浅薄。那些毁灭了我家乡的孽物还在肆虐,罗浮是最适合我的地方,取得百冶之位后,未来,我定会踏足战场,践行帝弓的意志,亲手平复这一份血仇。”

巡猎诞生之后,仙舟人的骨血中便刻下了复仇的种子,一次又一次的战争,看不到尽头,无数人被裹挟了进去,镜流是,应星也是。

他怎么不可能知道应星的执着,丹恒本来也不抱希望,只是试试。

若能在朱明度过一生,对应星来说,未尝不是一个好的结局,朱明的技艺会又攀过一个巅峰,一位老人不会失去心爱的徒弟……可惜,没有可惜。

“丹恒,你不像是会说出这番话的人。”应星低笑,好似察觉到什么,“莫不是你有太卜之能,窥见了未来一隅,这算是给我的警示。”

丹恒叹气:“若我说是,你会回心转意吗?”

应星回答的干脆:“我可是帝弓的信徒。”

开弓哪有回头箭!

丹恒转身灭掉了炉火,唤出水流将醒酒饮调整到合适的温度,“好了,可以给景元喝了。”

显然,这个话题终结了。

“芝麻酥,你是好猫。”

小孩胡乱地将脸埋在暖乎乎的肚皮之中,脸上的几道抓痕诉说着过程的艰辛,但总归是吸到了。

刃酥生无可恋的四脚朝天,时不时用爪子推拒一下,这小子,差不多了。

可惜,醉鬼显然是讲不清道理的。

“姆!”刃酥看向了一旁看戏的灰毛,投去愤怒的视线,刚才就是这小子协助景元抓住他的。

正拿着机巧麻雀逗弄着穹心虚了一秒,很快就理直气壮起来:“芝麻酥,猫猫就是要给人吸的,这是猫德修行中的必要一环。”

“元元,到我了。”狐人少女也想跟芝麻酥亲近,“让我也吸吸。”

“白珩姐,你再等一会。”把脸埋在软乎乎的肚皮中,小孩闷声闷气地回答。

“我担心你快把自己闷死了。”

“不会的,我还能呼吸……”

猫颜祸水,将军玩物丧志,穹又拍下了很满意的一张。

不一会,醒酒饮端来。

醉醺醺的小猫灌了两碗后,酒劲开始消融,很快,便一头栽倒了过去,睡过去前,手里还握着芝麻酥的尾巴。

天色也已渐晚。

或许是因为那半杯酒,或许是因为孩童嗜睡的原因,打了个困顿的哈欠,丹恒主动牵上了小浣熊的手。

穹心领神会,抱起了分量偏轻的一团:“二舅,改日再见。”

他要带着他家小青龙回去睡觉啦。

同样抱起分量不轻的小云骑,白珩挥手告别,“应星,我也走了。”

应星只叮嘱了一句:“芝麻酥,记得不要超速。”

成功送走今日的客人,饶是钢铁之躯的工匠也感到了一丝疲惫,工作还未完成,嗯,打一会铁好了,朱明传统,打铁使人精神……

就这么做,刚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的工匠就听到来自身后幽幽的呼唤。

“应星。”

应星身体一僵,今天是什么日子,他这儿未免太热闹了,他可以装作没听见吗。

“陪我喝两杯。”

这个语气,看来是不能了,不然下次可别想薅点仙舟仅一只的保护动物……哦,现在或许是两只,身上的珍贵材料了。

应星无奈转身,语气无奈。

“龙尊大人相邀,不敢不从。”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纪念册终于到了,不过地址填的公司,明天上班就可以看到了……从未如此渴望上班过[猫爪]

PS:保佑我的纪念册不是战损版的,刷到好多物流暴力运输至损了~

第49章 49

晚风渐起,吹散了些许酒气。

工匠抬手为友人斟满美酒,自己则是少斟了半杯,那张本来就清冷少有情绪的脸,此时就差把我心情很差几个字打在脸上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应星不认为丹枫会出现的这么巧。

“在白珩跟那只小浣熊压着景元灌醒酒汤的时候。”丹枫端起酒杯,面无表情地开口。

应星失笑:“所以龙尊大人就一直看着。”

丹枫轻哼一声:“怎么,想看我与那只胖狸奴打起来,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他也有些郁闷,那只看着蠢蠢的胖猫感官倒是敏锐,好几次都朝着他藏身的方向投去了视线,尽管隐匿了身形,丹枫还是有种已经被发现的错觉。

他甚至怀疑,如果不是景元一直拽着猫尾巴不放,对方会立刻杀过来。

应星想了一下那个画面,鳞渊镜发生的事,今日白珩才与他说了个清楚,听完后,即便是他,也觉得魔幻。

“龙尊大人不妨好好回想一下,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猫怒人怨的事情。”

“没有……”

应星微愣,按照丹枫的性子,这个时候他听到的答案应该是不记得了之类的。

倒是现在这两个字中深深的无奈,只怕就连金人都能听出来。

丹枫眼中浮现少有的郁闷:“不管是那只小浣熊还是那只狸奴,我都没有印象。”

“还有……那个孩子。”丹枫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面无表情地控诉,“他说讨厌我。”

他还是第一次见丹枫如此沮丧的样子,应星欲言又止,就安慰人这方面属实不是他擅长的。

多年的交情,让他们几个都知道了一件事,表面总是冷冷的龙尊大人其实很喜欢小孩的。这点,从对景元的纵容就能窥见一二,至少他们可都没摸过龙尊的尊贵的尾巴。

白珩还悄悄吐槽过,要不是受限于持明的先天限制,按照龙尊大人对小孩的喜爱只怕已经前面抱一个,后面背一个,尾巴趴着一个,手里还牵着一个了……

丹枫自顾自地添酒:“应星,快给我想想办法。”

应星轻啧一声:“龙尊大人,你说的倒是简单,我能有什么办法。”

他确实爱莫能助,丹恒对他的态度太过奇怪,以至于他都有点不知该如何形容,数种情绪混杂在了一起,礼貌疏离遗憾恐惧……总归也是没比讨厌强上多少。

丹枫抬眸,理直气壮地开口:“哼,你不是那只小浣熊的二舅吗,我看他叫的倒挺亲切。”

刚才他看得清楚,最主要的是,应星也没拒绝。

别人不知道,他还不清楚了,就应星这个破脾气,想要拒绝就不会是这般态度。

应星有点牙酸:“这两日,以龙尊大人的能耐只怕已经调查的足够清楚了,我这个二舅有多大的水分,你会不知道。”

“至少那只狂妄的小浣熊确实挺喜欢你的。”丹枫不紧不慢,“我看你也挺喜欢他的,前段时间不还为他出头,怀疑自己的好友是个始乱终弃的渣男。”

后面两字,着重加了重音。

应星目移,那件事,确实是他误会了丹枫,龙尊大人怎么如此记仇。

工匠拿起酒杯掩盖似的抿了一口,将话题重新拉回正轨:“无名客的口碑寰宇皆知,那小子是顽劣了一些,但我相信他不会随意冤枉人。”

龙尊大人的脸又冷了几分,他就是冤枉的,“与星穹列车失联的无名客……”

说到一半,丹枫不轻不缓地轻敲着手臂,神色多了几分认真严肃。

“没错,我调查过了,那只小浣熊确实是凭空出现,在罗浮的暂留证是白珩以她的名义担保办下来的。目前在仙舟系统内已经登记的无名客并没有穹这个名字。我不认为那只顽劣的小浣熊作为无名客会是籍籍无名之辈。”

应星来了兴趣:“他们身上的疑点确实很多,你现在是怀疑……不,我现在应该问你,你已经做了什么。”

穹那小子,倒也从来都不掩饰自己的身上的问题,玩心眼能把龙师玩的团团转的龙尊若是有心针对,只怕那小子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过,鳞渊境内丹枫已经选择轻拿轻放,那就不会在做出什么别的举动了,应星有这样的信心。

“我向腾骁申请借用了一下大衍穷观阵。”

“……”

应星沉默了,丹枫解决问题的方式还真是简单粗暴,以饮月君的尊荣,确实可以借用穷观阵。

毕竟,穷观阵一开,什么答案都有了。

应星看着难掩郁闷的龙尊大人,终于掩盖不住自己的震惊。

“丹枫,你别告诉我……穷观阵失效了!”

如果连穷观阵都无法得到答案,那问题可就大了,穹这小子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丹枫叹了口气:“准确地说,是没有答案。”

历代的龙尊,大多数都曾问过穷观阵这样一个问题……持明的繁衍。

算力运转到极致的穷观阵每次的答案都是一片空白,千万年来,不曾更改。

他没想到,空白的答案又多了一份。

“丹恒是我的血亲。”丹枫仰头望着已经黯淡下来的天色。

此时,一轮圆月已经爬上了玉兰树的枝头,无声地映入了白玉酒杯之中。

“唯独这点,我的感觉是不会错的。”

“应星,你说我们持明这样的存在,什么情况下才会有血脉紧密相连的血亲。”

破碎的鳞渊境,黑色的龙……以及,浑身是血的应星,一切好似只是幻觉又不仅仅是幻觉。

应星正低头思考丹枫的问题,脖颈的动脉处却先搭上了一段冰凉……即便隔着手套,他也能感到属于持明的手指的冰凉,尤其是这手指正搭在他的要害处。

“怎么,龙尊大人你要杀了我。”应星没好气地拍落那只冰凉的手。

“不,只是突然想确定一下,你还活着。”感到指腹处还残留着一丝工匠的体温,龙尊大人很满意轻笑了一声,还是面前的应星看得更顺眼一点。

应星咬牙切齿,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丹枫的脑回路也不太正常:“龙尊大人,这么长时间跟你说话喝酒的难不成是鬼。我们短生种倒也没这么短命。”

看着被惹毛的工匠,丹枫移开了视线:“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我祭祀的时候,突然心有所感,看到你死了。”

“你认真的!”应星一口气没上来,好悬呛住。

丹枫欲言又止,他就知道说出来了应星不会信,他自己也知道那多荒谬。

“……算了,当我没问。”丹枫这么一说,鬼使神差的,应星突然想起丹恒劝他回朱明的事,只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他不想听丹枫描述自己死了的画面,太过奇怪了。

“你准备拿丹恒怎么办?”

应星清楚,丹枫动用穷观阵的原因,大概就是因为这位突然多出的血亲。奈何,不知道什么原因穷观阵没有给出答案,让复杂的事情成功变的更复杂,后续的牵扯只怕也麻烦。

“别告诉我,你还是想当人家父亲。”

“如果丹恒愿意,我非常乐意。”丹枫点头,语气也温柔了几分,“我会给他我能给的一切。”

应星毫不留情戳破这温暖的幻想:“天刚黑,还不适合做梦。不如继续思考,丹恒为何讨厌你这个问题。”

丹枫理所应当:“所以我不是找你商量来了吗?未来百冶的脑子,我还是信得过的。”

“他们是无名客,终有一日会走的。”

未来百冶只觉得这份信任过于沉重,头痛中选择让好友放弃这个可怕的想法:“还有……丹恒又不是真的小孩子,他只是暂时保持这个状态而已,你让景元喊你父亲的难度都比这个低的多。”

这些,他当然是知道。

丹枫冷笑:“应星,你真讨厌。”

应星皮笑肉不笑:“多谢夸奖。”

丹枫托起重渊珠,面无表情地发出邀请:“过两招放松一下如何。”

“只是过两招未免太过无趣。”工匠活动了一下手腕,随手拿了一把剑,“动点真格的如何。”

“奉陪到底。”

一个时辰后。

龙尊不留情面地拂袖而去,留下遍地狼藉,以及一位被浇的浑身湿漉漉的工匠。

夜风吹过,那滋味属实不好受。

应星干脆脱下外套,抬手解开湿透的白发让其自然的披散开来。跟丹枫比斗就这点不好,有御水之术的龙尊自然是可以做的滴水不沾,而他一不小心就跟掉进水里游了几圈一样。

散着及腰白发的工匠抬手接住一朵自枝头掉落的玉兰,抬头看着被云雾遮蔽了圆月。

啧,可惜了,他新栽的玉兰花树,被云吟秘术波及,本来满树的花就只剩下那么零星几朵了,看着属实凄惨。

破碎的信息拼装在一起,足够工匠做出一个大胆的猜测,他与丹枫……甚至景元,在穹眼中,都有一个对应的人。

那他们,到底是谁才是倒影。

玉兰自掌间掉落,工匠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这小子,真是让人头痛。

他很确定,他就是应星,从来不是谁人的倒影。

作者有话要说:

啊,无战损版的纪念册非常满意,很精美,也没有变成煎饼~

物流没有想象中那么暴力,包装还可以,收到时外层纸盒确实有一点破损,不过里面还有充气气垫保护,看来是改进了不少~

第50章 50

“OHHHHHH——”

“为你着迷,我的朋友!”

“精彩,简直太精彩了!”

唔……好吵?

于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恍惚中,看清眼前的景色后,顿时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穹瞪大了眼睛,睡的正香,这是给他干哪儿了?

耳边,是永不停歇的奏乐,时而忧伤,时而欢快,时而悲壮……目之所及,无数佩戴着面具的男女老少跟随着曲调在舞池中流连,踏着音符的节奏摆动着躯体一同起舞。

数不尽的舞台星星点点的散落在各处,魔术师上演着精湛的表演,滑稽装束的小丑骑着独轮车登场,演员上演着热门的戏剧,身为智械的歌者深情地咏唱……

每个舞台之上,都有一位主角。

观众席上,假面的愚者拿着酒杯欣赏着心仪的剧目,有人座无虚席,台下是阵阵喝彩,代表赞美的鲜花盛满舞台。有人只有小猫三两只,掌声稀稀拉拉,鲜花更是寥寥无几……

不知不觉,小浣熊看的有些呆了,好热闹的场景……还有,他怎么又变成小浣熊?

又是梦吗?

“嘻嘻。”

这里的欢笑永不停止,每一位观众皆可登台成为主角,欲望与梦想一同燃烧,让戏剧永不落幕。

这里有最好的酒,最新潮的表演,宇宙最前沿的八卦,当然,必不可少的还是最全面的乐子……

“小浣熊,欢迎来到世界的尽头,欢愉的酒馆。”

穹回头,看到了一个毫无特色的NPC面具男,路人的发型,大众款的黑西装,就连面具也是最朴实无华的那种,放在人群里,都不会有人留意。

小浣熊警戒的竖起尾巴转身就跑,小浣熊毫无反抗之力的被拎了起来,小浣熊被变态面具男非礼完毕——

一只小浣熊失去了梦想,呜呜呜,他又不干净了,二舅被景元吸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吗QAQ

变态面具男抹了抹嘴,嬉笑一声打了个响指,还冒着热气的某物就这样出现在桌上。

正掩面而泣的小浣熊抽了抽鼻子,成功被香气吸引,看向桌子的眼神一下就亮了。

十分钟后。

吧唧吧唧的啃着香香酥酥脆脆帕姆帕姆派的穹吸溜了一口面具男递过来的果汁,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坐在桌子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叹喂。

“嘻嘻。”

身体一空,穹感到自己又被拎起,前爪刚抬起就放下,累了,乏了,吃饱了不想动,随祂去吧……

面具男将小浣熊抱在腿上,慢慢揉捏着那吃撑的肚皮,嬉笑出声:“好吃吗,五人份的香香酥酥脆脆帕姆帕姆派~”

“嗝~”穹开口,先是一个饱嗝,“不错,有我家列车长九分厨艺了。”

味道几乎一模一样,至于为什么是九分,一分扣掉的是感情分,列车长的料理中,除了美味,还有那对乘客深深的爱意~

“嘻嘻,就是帕姆做的。”

阿哈揉着小浣熊脸,满意看着其在手上变幻形状,“这是你们列车上今日的晚餐哦,阿哈特意给你带的家的口味。感动吗?”

两人对视,没有吃出来那一分爱的小浣熊又打了一个饱嗝,将感动的小jio踹到了朴实无华的面具上。

哈某人从善如流地将另一边面具也印在了爪子上,对称一点,好看~

打闹了一阵后,小浣熊爬到了面具NPC的肩膀上,不得不说,视野一下开阔了很多。

往好处想,香香酥酥脆脆帕姆帕姆派进的是他的肚子,希望列车长不要以为这是什么灵异事件……

肩膀站着一只小浣熊,阿哈不紧不慢地穿梭在人群中,当小孩对某一舞台表现出兴趣,便会停下驻足观看一会。

不知不觉,穹倒是看的入迷。

纸醉金迷,觥筹交错,有趣的东西层出不穷,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回到梦中的匹诺康尼,这里超好玩,他超喜欢这里,该说不愧是乐子人们的聚集地。

很快,又一个节目迎来高潮,观众的喝彩如雷鼓动,台上的魔术师施展魔法,落下了一场缤纷的糖果雨送给了他亲爱的观众。

小浣熊晃悠着尾巴,跳上了欢愉的头顶,开心地接了一堆糖果。感受着头顶的蹦蹦跳跳,阿哈撑着下巴,将手中的花朵投上舞台。

缤纷的糖果雨很快结束,而属于魔术师的舞台也落满了盛放的花朵,于鲜花簇拥中,主角优雅地谢幕。

紧随着,另一位主角登场,开始上演全新的戏码。

观众有人离席,有人又被新的剧目吸引。

剥了一颗草莓味的糖果送入口中,穹有些好奇,“这些花有什么含义吗?”

阿哈从小浣熊的手中拿走了一颗糖果,含入口中,感受着甜味在舌尖融化,“代表酒馆狂欢日中受到观众的喜爱程度哦。”

这属于酒馆不定期举行的活动,不知道会由何人发起,也不知道会汇聚多少人,主打一个随性,此次规模盛大,刚好被他们遇到。

穹明白了,才艺大比拼,看谁能整活。

“那活动奖励是什么?”

阿哈捏着小浣熊的爪子:“酒馆狂欢日结束后得到最多花束的愚者会获得一份‘惊喜大奖’。”

小浣熊被吊起了胃口,更好奇了:“有多惊喜。”

“上次的‘惊喜大奖’是五十星琼。”

“这……算什么惊喜?”

小浣熊鄙夷,甚至没有每日任务给的多,看着如此纸醉金迷的酒馆这么抠的吗?

阿哈低笑一声,慢条斯理地开口:“上上次的‘惊喜大奖’是五十万星琼。”

“夺少!”

穹怀疑自己产生了幻听,喂,其中的差距是不是有点大。

啧,他突然幻视一档叫银河倒霉蛋/银河幸运星的节目,一连七天,天天五十,该死的●●●,一定有黑幕!

“嘻嘻,所以才是‘惊喜大奖’”

“伟大的乐子神,请为我报名,我觉得我现在简直强的可怕。”

小浣熊眼中燃起了熊熊斗志,既然上次有人已经拿走了惊喜大奖的惊,感谢那位垫池子的兄弟姐妹,现在奖池里面,怎么看都只剩下喜了吧。

阿哈挠了挠脑袋,小浣熊想玩,这点心愿他还是能满足的~

于是,登记报名处。

“哦,我亲爱的兄弟,你确定要为这只小浣熊报名吗?”负责登记报名的愚者正转着笔,面具遮不住他的惊讶。

“我记得酒馆并没有这方面的禁令。”阿哈举着小浣熊,语气轻快,“而且,你不觉得他非常可爱吗,可爱是无敌的~”

“哦,兄弟,这确实是一位非常可爱的……小浣熊先生。”报名的愚者犹豫了一下,猜出了小浣熊的性别,“我愿意为他的可爱献花~”

小浣熊双手叉腰,很好,战斗还未开始,就已经有一个观众为他的魅力折服了。

可惜,这位愚者很快拿出日历遗憾地表示:“不过今天是宇宙动物爱护日,鄙人又是一名动物保护者,不提倡动物表演。”

这算什么理由!

小浣熊挥舞着手中的球棒:“喂,动物非要表演,快给我报名。”

“啊,会说话的小浣熊!”愚者震惊,惊的笔都掉了。

“我不需要爱护。”穹又气呼呼重申了一遍,“总之,快给我报名,不要耽误我拿惊喜大奖。”

愚者捡起了掉落在地面的笔,他已经连续转了三天的笔,就这么中断了,“好吧,既然小浣熊先生自己主动申请表演……再等一会我就可以给你报名了哦。”

穹很是不解:“为什么要再等一会?”

愚者轻快地开口:“哦,因为再等一会就是明天了,不是宇宙动物爱护日了。”

“???”

阿哈看够了戏码,悠闲地打了个响指:“嘻嘻,现在已经是明天了哦~”

“嘿,兄弟,这怎么可能,我刚还看了……诶?”

目之所及,大厅的时钟刚好来到了第二日的第一秒。

愚者挠了挠头,又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确定已经过了十二点了,可是,应该还差一个小时的,难道刚才是他看错了。

纠结了三秒,愚者懒得去深究了。至少,他可以换班了~

“小浣熊先生,你的狂欢日报名申请通过了。”

小浣熊忍不住鄙夷:“你这动物保护者身份也不纯啊。”

愚者有些不好意思:“哦,我现实中的工作就是吃这碗饭的,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别这么看着我吗,假面愚者也是要恰饭的……喏,这是我的花,送给你了。”

拿着今天得到的第一朵花,小浣熊坐着自己的坐骑去找寻合适的舞台了,他的起步已经晚了,得找个人多的地方才能发挥他的才能积攒人气。

突然,穹的眼睛被一片灯红酒绿的区域吸引,最主要的是,那里有好多人!

“那边……”

阿哈看了一眼,立刻加快脚步朝反方向走。

小浣熊有点急了,小手一指:“阿哈,是那边。”

“哦,小浣熊,那边是属于成年人领域~。”欢愉星神一脸正气,“就算是阿哈也要遵守未成年星核保护法的,阿哈不想被墙后的存在和谐执法。”

小浣熊幽幽开口:“那你拐卖罪怎么算。”

间歇性耳聋的哈某人指了一个方向:“小浣熊,那个舞台很不错哦,一看就很适合你。”

成年人的领域,到底有什么不能看的,小浣熊不死心伸着脑袋的朝着未知的领域看了一眼,这个角度,完全看不见。

细细去听,好像有一些奇怪的声音。

啪的一下,阿哈将小浣熊的头转了回来。

“别偷看,以后跟你的小青龙试是合法的~”

“哦。”小浣熊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可以跟丹恒试那就没问题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列车长:帕姆的香香酥酥脆脆帕姆帕姆派去什么地方了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