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2 / 2)

即便知道这种可能性很小,丹恒还是忍不住去思索最坏的可能。

亦或者,穹将会在这个世界,找到一生钟情之人。

那这个人,他会不会同样认识?

起于空间站,暂止于翁法罗斯。一路走来,他们结识了很多优秀的人,其中有些,确实与穹很合拍,穹也邀请了不少人在列车上玩,偶尔也会有人留下过夜……

是啊,一同应对危机,交付后背,托付生死,渡过难关,这样的情谊,足以让人心动,也并非属于他一人的特权。

如果对方是一位值得信任可以托付包容穹的小爱好……不行,他还是无法接受,小青龙无法否认本心。

明明是他先来的!

察觉到伙伴莫名的失落,小浣熊有点慌了:“丹恒?你脸色好差,是哪里不舒服吗?”

“嗯。”丹恒抬头勉强一笑,“我没事。”

说罢,他跳下了穹的肩膀,默默的找到了一个角落盘膝坐下,唤出与体形相称牙签大小的击云,不紧不慢的开始擦拭枪尖。

小浣熊捂脸无声尖叫,丹恒老师,你这个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没事啊。

“白珩姑娘,不得不说,从卦象看,你的感情线也挺乱的。”

竟天连连称奇,如此专一的花心大萝卜,一天竟然能遇见两根,这都写进他的卜算日志了。

“嘘,大师,你声音小点。”自知交友广泛的白珩压低声音,悄悄瞅了一眼只是闷头擦枪丹恒与不知自己犯了什么错只一味手忙脚乱的小浣熊,很是警戒。

“万一我家那位路过听到我可就说不清了。”

竟天没忍住笑出声:“白珩姑娘倒是坦诚。”

白珩很是谦虚:“您再帮我看看,我的姻缘线长久吗?”

“……嗯。”竟天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这姻缘线倒是牢固,象征双方感情矢志不渝,只是另一条线打眼看去就有点不妙了。

幸运的是,来自命运之外的干扰已经开始发挥威力,注定的宿命,已经开始模糊。

“大师,您别露出这样的表情啊。”狐人少女紧张到耳朵与尾巴都在颤抖,“我怕。”

她上次这么怕还是肚子有点不舒服就挂了个丹鼎司的专家号,那位很有威望的专家把着她的脉足足三分钟没有说话,她连自己埋哪儿都想好的时候那位不小心睡过去的专家缓缓打了个哈欠醒了过来,给她诊断了一个心率过快。

竟天灿烂一笑,摊开双手:“没什么,只是突然发现白珩姑娘命中注定财运不济,易吃软饭,有点震惊罢了。”

“诶!”被断定注定吃软饭的白珩震惊,结结巴巴的辩解,“大师要不你再看看,我目前还是能自给自足的,薪酬也尚可,怎么会是吃软饭的……大师,要不你给我算一下星际和平公司下一期的彩票号码吧。”

她目前,好像确实吃软饭来着。狐人少女心中流下了两行清泪,昨晚剑首大人心情不错,还帮她还了宝贝星槎的贷款……

“想要走捷径获得不该属于自己的命运,往往会付出很远超本身的代价哦。”作为卜者的竟天委婉拒绝。

“大师,你再看看。”白珩满目悲伤,试图挣扎,“我命中就真的就没一点发横财的希望吗?”

竟天有点犹豫:“确有一笔,只是你还是不要强求为好。”

白珩看到了希望,眼睛都亮了:“有就好,大师但说无妨,人总要有一点希望的。”

镜流的软饭虽然香香的,但身为第一飞行士,她偶尔还是想要尊严的……至少剑首大人八百岁生辰礼物她还想送一柄配得上支离的剑鞘。

应星的锻造费倒是可以打骨折,但是材料……总不能还让未来百冶出吧,她这个做姐姐脸皮还没厚到那个地步。

大师缓缓吐出五个字:“阵亡抚恤金。”

正绞尽脑汁搜刮罗浮趣事讲给上司听的腾骁没忍住,当场笑出声。

白珩一脸惊恐:“等等,大师你说的横财是这个?”

竟天半开玩笑:“这是我能算到的你能发的最大的财了,金额巨大,包你满意……大概。”

“谁想发这种财啊。”狐人少女捂着脑袋发出惊恐的声音,“金额巨大是没错,但这钱我又花不到。”

理解能力惊人的小猫惊呼:“啊,意思是白珩姐不吃师傅的软饭,就会领阵亡抚恤金吗!”

愤怒的白珩使出了变好猫之拳:“元元,你就不要添乱了。”

这话该是这么理解的吗?

灵活走位的景元机智地躲过了这一击,哼哼,他已经完全读懂了白珩姐出招的前摇了。

白珩再次亮起了拳头,小猫后撤步,好猫之拳落到了正冒着Zzz的芝麻酥身上。

正眯着眼毫无防备的刃酥不可置信地睁开了眼,等等,这次他没犯错,白珩凭什么打他!

“这叫宠代主过。”凶残的狐人少女收回了拳头,补上判决。

景元:“……”

刃酥:“……”

景元看向刃酥,刃酥也看向了景元,前者蹲下识趣地抱住了脑袋,后者抬起爪子给了前者邦邦两拳泄愤。

白珩转头泪眼汪汪:“大师,你看我还有救吗。”

“天机不可泄露。”竟天幽幽叹了口气,朝着一旁的转机看了一眼,意味深长,“白珩姑娘,顺其自然,转机自然会现。”

转机还在哄着生闷气的小青龙,

小浣熊百思不得其解,他就连床底下藏的三袋宝藏都供出来了,上次趁着丹恒睡着在他尾巴上偷偷画小浣熊连环画的事也招了,丹恒怎么看起来好像更不开心了。

最近他干的坏事也不多,能招的都没有了,往前翻旧账他也记不清了啊。

戳。

丹恒挪了一步。

戳戳。

丹恒看了一眼那根作乱的手指,又挪了两步。

戳戳戳。

丹恒挪了……没挪了,再挪就要打破他跟芝麻酥的安全社交距离了,那边已经亮爪子了。

小浣熊眼疾手快地将小青龙捧到了掌心,直奔答案而去:“大师,我家小青龙好像不太开心,你帮我看看。”

竟天看了一眼耳朵尖已经红透的小小持明,将笑憋了回去,哎呀,一个i人就这样被e人玩弄在股掌之间。

丹恒紧张地攥住了袖子,他没想到穹会突然来这一招,如果……这位太卜大人算出了他的心思,穹会怎么想他。

“穹,我没有不开心。”

丹恒刚准备装作若无其事,只是他的声音实在太小,刚开口,就被竟天的声音压过去了。

“这个简单。”经验丰富大师只看了一眼,就判断出问题所在,折扇一指,开出良药,“快,赶紧亲一口。”

“哦。”小浣熊下意识照做,一口吧唧了上去,末了还嫌弃不够,又附赠了一口。

亲完,小浣熊期待地看着掌心中被亲翻过去的小青龙:“怎么样,丹恒老师,你有没有好一点?”

因为体型太小,导致刚感受到落在身上的柔软就直接被小浣熊亲翻过去的小青龙,绝望地捂住了脸。

这位玉阙太卜绝对看出来了什么了,但他绝对没算到穹的行动力。

猫爪沉重地搭上了小浣熊的肩膀,景元语重心长:“穹,别说了,我觉得丹恒这会有点死掉了……”

白珩从口袋掏了掏,贴心地将绣着昙花的手帕盖在了绝望的小青龙身上。

就连刃酥难得投去了玩味的眼神,遇到他不开窍的大侄子,绝对是饮月命中的一道劫难。

穹沉默了一下,理直气壮地转移责任:“大师,你的法子也不奏效啊。”

大师嘴角一抽,不忍直视地移开了眼:“没错,因为我是假大师,你下次可别亲了。”

命运之外之人的命运果然不同凡响,就算他想当一回红娘,对方的命运也不允许。

至于直接点破,唔,那岂不是少了一份乐趣,少年人青涩的爱恋,自己恍然大悟那一瞬,才是最美妙的。

作者有话要说:

想打圣杯战争的心从未如此强烈,芮克导演与斯科特……真是完全没想到过的组合,某种角度上,孤狼先生算是夏日活动的必备嘉宾了,不知道这次该学什么叫了,想迫害~[狗头叼玫瑰]

第77章 77

这件小插曲的最终,为了防止自家小浣熊再作妖,丹恒滋了穹一脸水,装作若无其事将此事就此揭过……

至于某浣熊究竟有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鉴于本人哭着发誓自己已经深刻地认识自己的错误,以后保证不会再犯了,应该是没有的。

小猫期待地伸出爪子:“太卜大人,是不是该给我看看了。”

“好,你想算什么呢?”竟天伸出握住爪子,发现是稀少的草莓味爪垫,不动声色地捏了好几下。

白珩好奇:“大师,元元都变成狮子猫了,这算的能准吗?”

“卜算岂是如此不便之物。”竟天自信一笑,“他依旧是他在,依旧在这里,怎么算不得,某这里有一项摸骨之法,正好可以应对眼前的情况。”

此乃谎言,此人卜算之能独步仙舟,他只是想趁机摸毛绒绒。

白珩配合地鼓掌,本着都不白来的原则,笑嘻嘻的献殷勤:“大师不愧是大师,要不等下给我们芝麻酥也算一下,老实说,他的精神状态有时候蛮让人忧心的,似乎有那啥……哦,龙龙狂躁症,帮忙诊断一下他是不是对龙过敏呗。”

被勒令暂时禁言的穹憋笑憋得很辛苦,白珩还怪会起名字的,龙龙狂躁症这名字还怪可爱的,比他的小青龙综合征听起来有趣。

啊,丹恒老师,真是个罪孽深重的男人,竟然让他们舅侄二人一起病了~

过敏源低下了头,丹恒并不想跟这个愚蠢的病名扯上关系。

竟天与目露凶光的芝麻酥对视一眼,滴下一颗冷汗,他这柔弱的卜者可不够这种绝世凶兽一爪子挠的。

“算力有限,我一天只算三卦。”柔弱的卜者轻咳一声,很是敷衍地找了个理由,“而且这种猫太胖,骨头都摸不到,算不准的,你们先回去试着给他减肥。对了,找个医生看看肯定比我这个算卦的强。”

刃酥:“……”

这位太卜大人要是实在不会找理由,可以不找的。

“芝麻酥最近在减了,加餐都不吃了。”景元辩解了一句,又转头看了看自己圆滚滚的躯体,有些疑惑,“不过,太卜大人,我也挺大只的,没问题吗?”

他甚至比芝麻酥还大上一圈,一个爪垫快抵上芝麻酥两个那个大了。

“这个不影响,你看着大只,其实只是骨架大。”竟天自然地伸出手,“来,先摸摸肚皮。”

“哦。”小猫将信将疑地翻出肚皮,依次被摸了肚皮,尾巴,脑袋,爪子,最后连牙齿都没放过。

竟天的眼神逐渐多了几分凝重,这小孩,骨骼清奇,很不一般啊,无论做什么,都很容易成就一番事业。

奇特的是,属于他命运的主线原本应当只有一条,这条命运线上,承载的分量可谓沉重,本该是不可更改的命运。如今,却又隐隐多出了一条模糊的支线,这也是命运之外的影响吗……

白珩看出端倪,小心地问道:“大师,我们家元元应该领不了阵亡抚恤金吧。”

“那倒不会。”大师摆手,揉了揉眼,脸色有点奇怪,“实不相瞒,我还是第一次见如此纯正的……文武双全的先天公务员圣体。”

他当初给腾骁看的时候,都没被他身上的劳碌命闪瞎,这小云骑,比起腾骁……还要更胜一筹啊。

“啊!”景元一下蹦起,耳边微妙地响起了与穹初遇时听到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语气都变得急促。

“太卜大人,我以后该不会是八百岁还没退休浑身上下被官话腌透案牍上堆着小山一样的文件总要应付各种突发事件到处闪现的劳碌命吧!”

穹挠了挠头:“这话怎么这么耳熟,怎么感觉在哪听过?”

丹恒扶额:“你刚来的时候,亲口对景元说的。”

穹恍然大悟:“我就说,听起来咋这么准呢。”

竟天沉默地拍了拍小孩的肩膀,略带同情地开口:“你还小,未来到底怎样还不一定,总之,别太沮丧。”

“先天公务员圣体。”白珩试图板着脸安慰,“往好处想,这多少人还羡慕不来……噗。”

这对元元来说,估计比领阵亡抚恤金还难受。

“太卜大人,你再算算别的吧。”小猫仍旧不死心,可怜巴巴的,“那个…我以后应该不会是个孤寡老人吧。”

“别急,我看看。”竟天继续摸猫,眯着眼睛窥探着命运的一角,做出批命,“情缘…浅薄,亲友易……”

最后一个字未说出口,竟天紧急闭嘴,糟糕,说的太快了,忘记美化一下了。

而已经遭受打击的小猫变成灰白色,情缘浅薄是有点遗憾,目前他也没有这个概念,体会不了多少。但亲友易……逝,这几个字怎么听都很不妙吧。

意识到自己说快的竟天尴尬的收回手,急忙说点好的找补:“卦象显示,你虽无情缘,但未来有段师徒缘很不错,也算承欢膝下,而且身体康健,能活很久。”

“太卜大人,你不用安慰我……呜呜。”

能活很久,不就意味着要干很久的活吗。

此时,还不如后来老猫那般坚韧的小猫呜哇一声,将自己埋进了芝麻酥宽阔的胸膛,破防的泪珠濡湿了蓝黑色的毛毛。

未来的他,怎么真的那么惨啊!

刃酥心情复杂地拍了拍小孩的脊背安慰,抬头怒瞪了一眼大师,面对小孩,不知道说话委婉点吗?

他脾气最差的时候,也没真的凶过这臭小子。

“竟天。”腾骁都看不下去了,义愤填膺地开口,“你怎么能欺负小孩子啊。”

此乃谎言,这个男人一直暗戳戳的关心这边,听到先天公务员圣体那一刻,眼睛亮的比战场的神君都闪。

这不就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得力下属吗,最主要的是,玉阙太卜亲口断定,这个得力下属超能活,可以干上几百年的活,不用担心跟他前几次看中的候选人一样功亏一篑。

竟天很没形象地翻了个白眼,腾骁这傻狗一开腔他就知道对方要放什么屁。

“景元,莫伤心。”腾骁再次暗戳戳的发动撬墙脚技能,“我们这位太卜大人尽管平时是很不着调,但算的还是很准的。”

“事已至此,我上次说的来我麾下的事,你可再考虑一下。我保证,绝对不会很累,我按时给你放假,再给你多发一份学习津贴,芝麻酥你也可以带着上班,费用全报……”

“将军大人——”白珩单手叉腰,双目圆瞪,“您这墙角撬的也忒频繁了吧。”

镜流不在,她可还在呢。

“小白珩,让孩子从小锻炼也是有好处的。”腾骁心虚了一秒,很快便理直气壮,文武双全先天公务员圣体下属的诱惑对他来说太大了。

“嘿,无名你来评评理。”白珩左看右看,拉过无名,“你看他堂堂将军,老想着压榨童工也太过分了吧。”

腾骁慌了:“小白珩,有话好好说,你扯无名干嘛!”

无名想了想:“腾骁,你身边很缺人吗?”

腾骁干笑,面对这位,他也无法说谎:“也不是很缺,就是……有点缺专业人才。”

“他还小。”即便是无名,也知道一个从小立志当巡海游侠的孩子被太卜断定以后要成为一名累死累活的高龄公务员,是多么大的打击,“你无需如此心急。”

第一眼,他便很中意这头小狮子,小少年意气风发的样子,似乎曾在谁人身上看过。

或许有朝一日,不,一定有那么一日,这只小狮子会因为自身的意志,让祂投去注视的目光。

腾骁遗憾地放弃了这个想法:“既然您都这么说了……不过,您也认为景元很有潜力吧。”

“嗯。”无名看向正被灰发少年安慰的小狮子,点了点头,“他值得期待。”

无论是成为支撑仙舟的大梁,还是成为一名踏遍星海的巡海游侠,都值得期待。

一边,小浣熊正竭尽全力地安慰:“这是假大师,算的不准的。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我银河球棒侠一定能打碎你身上的命运。”

竟天应和着:“嗯嗯嗯,没错。”

埋在酥宽阔胸膛的景元,哭的闷声闷气:“穹这个笨蛋,你先解决自己的问题再说打碎我命运的事吧。”

小浣熊头顶冒出一个问号:“我有什么问题吗?”

丹恒顿了一下,安慰道:“景元,事情还未发生,一切都有转机。”

“芝麻酥。”小猫勾着酥的脖子,深情地看着那双阴暗的对眼,“等哥拿到百冶,你就跟我私奔好不好,我打工养你,我保证,就算我喝汤也给你吃肉。”

该死的先天公务员圣体,他就不信去了宇宙还能追着他跑。

刃酥:“……”

小孩就是容易破防,这种程度,换作他认识的景元绝对不会……他这个时候想那位坚强的将军大人做什么。

“还有你,腾骁。”

无名收回视线,这是他选中的令使,比起刚发芽的种子,已经长大的参天大树,已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带领罗浮走过了无数个日月。

“罗浮,很不错,我很喜欢。”

白珩眼睁睁的看着一向脸皮厚到惊人的将军大人熟成了番茄,头顶冒出了一股蒸腾的热气,结结巴巴的吐出了一个嗯字。

嘶,无名到底是什么人?

将军怎么在他面前像一个害羞的小孩似的,难道是长辈……

“朋友们,我回来了帕。”

有气无力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映入众人眼中的,是一只浑身焦黑,毛发卷曲的小黑猫。唯有一双金瞳,还算余点活力。

他一开口,便吐出一个烟圈,看着好不凄惨。

第78章 78

呦嚯,哪来的小黑碳。

小浣熊定睛一看,不太确定地开口:“帕姆派?唔……你说的急事,就是出去染个毛再烫个发吗?”

“我还是更喜欢你原来的形象一点,这个颜色造型不太适合你哈。”

烤焦的帕姆派幽怨地看了一眼小浣熊:“店长,我对自己的毛色很满意,也不想换。”

穹走过去抱起了焦糊的帕姆派,该说帕姆派不愧是帕姆派,即便变的焦焦糊糊的,闻着也还怪香的,就像刚出锅的焦糖爆米花一样,好想啃一口。

于是,猝不及防,被糊了一脑袋口水的帕姆派更幽怨了:“店长,好吃吗?”

小浣熊的这打招呼的方式还真是贪饕,让他想起了跟某人打赌搞得两败俱伤,一起被贪饕吞下,跑去胃酸里游泳的惨痛回忆。

嘴角一圈黑的小浣熊品味了一下老实摇了摇头:“不行,闻着香,吃着苦,跟舔了一口碳一样。”

美味的焦糖爆米花进嘴就变成了姬子小姐亲自烤的黑化版香香酥酥脆脆帕姆帕姆派,那时,为了保护大家,也为了鼓励美丽大方的领航员小姐,他银河球棒侠义不容辞的啃完了一整个派,列车长感动的都哭了。

“至少闻起来还是香的。”帕姆派忧伤地望天,“你要是跟我一样连续踩中一千八百二十一次陷阱,也会变成这个样子。”

白珩倒吸一口冷气,“真的假的,连续踩中一千八百二十一次陷阱这听起来就超级刺激。”

陷阱这种东西,她也顶多连续踩到十几次而已,帕姆果然不是一般的无名客,是她输了。

帕姆派长叹一口,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样子,“也就一般般吧。”

他能说是因为某个卑鄙的家伙往陷阱里面放了列车长的等身手办,如果他不去踩陷阱,那被炸上天变烟花的就是可爱的列车长了~

结果最后,棋差一着,还是让那家伙跑了。

穹看了看自己手上蹭上的焦痕,帕姆派,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只香香脏脏猫了。

眼睛一转,踩着灰毛脑袋,尾巴一翘帕姆派纵身一跃︿( ̄︶ ̄)︿:“嘿嘿,好久不见,想我没~”

无名后退一步,躲过了帕姆派热情的拥抱,从行动来看,本人并不是很想念。

这一退,让热情的帕姆派扑了个空,直接撞到了腾骁身上,在轻甲上留下几个显而易见的黑爪印。

腾骁不敢动,能跟帝弓如此说话,这又是哪位大佬……等等,他眼珠微转,灰发的无名客正被自己的持明同伴揪着脸擦着嘴角的一圈明显的焦黑,教训着以后不能把活存在往嘴里塞。

金瞳轻眨,帕姆派歪着焦黑的小脑袋:“等等,你该不会是嫌弃我脏?”

“……没有。”无名可疑地沉默一下,补充了一句,“你别多想。”

帕姆派再扑。

无名依旧继续躲。

帕姆派怒而拍桌:“你就是嫌弃我!”

他就只是变黑了一点,变脏了一点,小浣熊还夸他香香的亲他了嘞。

无名不自在地移开视线:“你知道的,我不擅长过分亲密的距离。”

焦糊的帕姆派发动突然袭击:“嘿,你猜我信不信。”

猫扑,人躲。

几番来回后,几人眼见两道根本看不清的残影在不大的空间里来回腾挪,一个不想被碰到,一个拼命想要触碰,信念俱是无比坚定,可谓一段感天动地的生死虐恋(大雾)

被擦的嘴角红红的小浣熊指指点点:“丹恒老师,帕姆派一看就是那种不管瓜甜不甜都要摘下来啃一口的人。”

丹恒嘴角轻扬,单论这点,小青龙觉得小浣熊与帕姆差别不是很大,都是不会过问‘瓜’意见的人。

这位自称帕姆的无名客前辈,与穹跳脱的性格当真是极为合拍。某些方面,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估计平时也没少让人头痛。

就比如现在,无名阁下还是太温柔了……

曾几何时,他也是试图心平气和的与穹讲道理……后来,他与三月齐齐地悟了,对付难搞的小浣熊直接上手才是最有用的方法。

“无名加油啊!”富有正义心的狐人少女双手呈喇叭状,选择了自己的阵营,“不要被这只焦糊帕姆派抓到了。”

见有突发热闹,本来正沮丧的景元也恢复了不少精神,开始摇旗呐喊:“无名阁下,身为巡海游侠速度上不能输啊!”

两道相互纠缠的残影,有一道顿了一下,而后嗖的一声,转移了方向。

下一秒,加油呐喊的两人脸上齐齐地被印上四个焦黑的爪印,像极了某种恶作剧防伪标志。

既然变成了小猫,某人自然也就继承了小猫的气度,他才不是嫉妒有人给老朋友加油而他没有这件事。

有什么嗖的一下就从眼前过去了,白珩与景元下意识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脸上滑稽的焦黑爪印。

帕姆派,肚子里面真的撑不起一点船。

这场追逐战的结果,以无名捏住了帕姆派的后脖颈暂时制服住了对方为结局。

不过,这个结局也已经没什么意义可言了。

肉眼可见,蓝发青年的面具,发间,衣服上已经印满了猫猫踏煤图,不得不说,踩得还挺有意境,很符合仙舟人的审美。

无名微叹了一口:“玩够了吧。”

双爪抱胸,尾巴翘起,被捏住了命运后脖颈的帕姆派淡定自若:“也就马马虎虎吧。”

无名无奈地将帕姆派放下,想了想,戴着手套的手轻挠了几下猫下巴,反正已经脏了,就稍微应付一下这个难缠的麻烦吧。

帕姆派满意了,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的声音,只要够死缠烂打,强扭的冰块也是可以变甜刨冰的。

目睹全程的几人,再次感叹,无名真是好脾气,被嚯嚯成这样子也没生气,至于帕姆派是渣猫无疑。

竟天摇着扇子,看着站的都快绷直的老友,有些纳闷:“腾骁,我怎么感觉你很紧张啊?”

“有吗?”腾骁若无其事地揉了揉鼻子,目光躲闪,“你的错觉吧。”

从细节来判断,这小黑猫无疑就是那位了,果真如传说中一般放荡不羁,帝弓若是为这位特意化身而来,倒也合理了。

前天,他还欺负过人家的小孩来着……

竟天低笑:“你知道吗,你有个习惯,一说谎的时候就喜欢摸鼻子。”

“!”腾骁摸鼻子的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骗你的。”竟天若无其事地继续摇扇子,“将军大人,三岁稚童都不会上这种当。”

腾骁的拳头默默硬了,这么多年,这家伙欠揍的毛病还是没改掉。

“你个可恶的帕姆派。”擦完脸上爪印的白珩扑了上去,扯住小糊猫标致的小圆脸,“竟然这样粗暴地对待一位美少女的脸。”

“好痛,好痛——”被秋后算账的帕姆派毫无说服力地辩解,“我只是不小心蹭了一下,绝对是故意……呸,不是故意的。”

“你个坏猫,就知道欺负无名这个老实人。”狐人少女撸起袖子轻喝一声,“今日我就替帝弓大人代天行道,吃我一记变好猫之拳。”

帕姆派配合地发出惨叫:“饶命啊,帝弓大人——”

帝弓大人选择性失明地转过头去,有人在求救吗,他听不到。

收拾完坏猫,白珩顿觉神清气爽。

穹伸手戳戳被制裁到四仰八叉的糊猫:“帕姆派,你还好吗。”

帕姆派颤巍巍站起身来:“没事,我还能接客还债。”

“不要这么让人误会的说法啊,我们干的可是正经生意。”小浣熊一把将猫拍了回去,“还有,你现在的这个样子干活,会被投诉卫生问题的。”

真是的,这只猫怎比他还不让人省心。

“多亏无名帮忙,今天备的货已经卖的差不多了。”丹恒冒出头来,“已经可以提前收摊了,无名是特意来找你的,不妨多陪陪他。”

帕姆派轻轻眨了眨眼:“哎呀,既然老板娘都这么说了,我就却之不恭啦。”

丹恒低咳一声:“你别乱叫……”

穹眼睛一亮,他能说,他还挺喜欢这个称呼的吗?

帕姆派全当没听见,只是笑嘻嘻地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丹恒,这个形态是不是还挺不方便的。”

变小的唯一好处,就是可以随时与穹黏在一起了,但还是弊端较多,被直接亲翻……丹恒决定回去就忘记这段记忆。

还未等丹恒回答,帕姆派已经温柔地在拍了拍小青龙的头,“那就祝你今晚做个好梦吧,我听说,梦里有助于长高哦。”

丹恒犹豫地点了点头:“多谢。”

目送嚣张的坐在无名头顶远去的帕姆派后,腾骁与竟天也随之告别,只剩下几人收拾着收尾工作。

“腾骁,你干嘛一直捧着那杯快乐茶?”竟天吸溜着最后一口,十分不解,“不想喝的话给我。”

腾骁长叹一声:“你不懂,这以后是我的传家宝了。”

竟天怀疑自己听错了,脑袋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腾骁继续唠叨:“对了,你喝完了别扔杯子啊,我要带回去收藏。”

竟天迟疑地看了一眼自己只剩一口的快乐茶,这杯子,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无非就是印着那位应星司正的Q版形象,加上还有他的口水,以及……

试探心起,竟天飞速的吸溜完最后一口,抬手就扔。

嗖的一声,威武高大的身影一下蹿了出去,抢在落地之前,精准地接住了已经空空如也的杯子。

腾骁回头有点生气指责:“竟天,我都跟你说了别扔!”

“抱歉,一时手滑。”竟天举手做投降状,笑眯眯地问道,“腾骁,我很好奇,那位无名先生与你是何关系?”

“这个……”

“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吧。”

“其实,也没有很多年的朋友吧,过年你都没给我寄过特产……”

竟天隐隐有了猜测,试探性地拿出自己的罗盘:“我可以算算他吗?”

腾骁迅速捂住罗盘,无奈地开口:“别,你最好不要。”

“……”这次换竟天沉默了。

他瞳孔地震,不会吧,不会吧!

作者有话要说:

[狗头]:不知道为啥,昨晚突然梦到纳努克了,毁灭星神的瞥视真是让人着迷,桀桀桀,我现在毁灭的可怕

(小声:应该不是晚上睡觉前在脑子里偷偷嬷了一会祂吧)

第79章 79

“啊,好舒服——”

趴在温暖浴池的边缘,脸上挂着两坨红晕,穹发出一声满足的叹喂,比起高温浴池与专供持明的冷泉,用温水泡澡,属实是人生一大享受啊~

花形的白玉碗中盛了一捧冷泉,飘荡在温暖的浴池之上,只余尾巴搭在碗沿,巴掌大的小人就这样将自己埋进碗中的冷泉时不时吐出一个泡泡。

“嗯。”泡在水中的感觉,确实让人很安心,烦恼好像都随之消散了一般。

“丹恒~”坏心眼的小浣熊用力一推,浮在水面的白玉花碗瞬间打了好几个旋,“吃我一记转圈圈。”

突觉天旋地转的小人将半个脑袋探出水面,鼓着脸的看着露出恶作剧得逞表情的同伴。

穹这个幼稚鬼。

细长的龙尾拍向水面,掀起‘惊天巨浪’小青龙毫不留情地发动了反击。

“水溅跃!”

小浣熊瞬间大惊失色,转身就跑:“丹恒老师,你犯规。”

只见,在龙尊铁血的一击之下,那嚣张的小浣熊只能夹起尾巴四处逃窜,但这终究是徒劳的挣扎,浴室之内,有水之处,便是龙尊的领域。

几个大浪冲下来,小浣熊便再无法反抗之力,甜美的头朝下睡在了水面上随浪而动,印着垃圾桶的四角泳裤很是彰显存在感。

“咕噜噜oO……”拼着最后的一口气,小浣熊伸出一只向前的手顽强地指认着碗中的凶手。

大获全胜的凶手轻巧一跃,便立到了受害光裸的脊背上,双手抱胸冷漠地宣布:“还要来吗?”

“咕噜噜O。oO。Oo”我暂且承认,打水仗这方面还是你更胜一筹,等我召来我的泡泡大将与三月扈从形成合击之势,必要将你斩于水中。

丹恒无缝听懂了,眼中多了一丝笑意:“泡泡也就算了,你忘了上次打水仗三月把你们一起冻起来的事了,最后我跟瓦`尔特先生敲了好久的冰块,才把你们救出来的。”

那次,列车正好路过一颗风景宜人的海洋星球,大家全票通过去海边玩一圈的决议。

到了海边,必不可少的当然就是打水仗,他本来是不想玩的,只想晒一会日光浴,奈何三番两次地被水枪误伤,便加入了战场。

至于战况,就与刚才他对战穹一样,说是碾压也不为过。

最后,自暴自弃的美少女喊着什么冻结吧就冲了过来,试图发动了自爆式袭击,却被路过的螃蟹夹了脚,嗷呜不负众望将自己与队友冻成了一团,只有脑袋勉强露在了外边,穹还装晕,试图骗人工呼吸。

“咕噜噜O。oO。”有这件事吗,我记不清了,某浣熊选择死不承认。

丹恒好笑地用尾巴戳了戳小浣熊的腰窝:“好了,还不起来吗?”

猝不及防被戳到敏感点的穹没忍住闷哼一声,狡猾的小青龙,竟然趁他不备攻击了他的脆弱地带,这就是对俘虏的践踏!

丹恒也是一愣,变小的他几乎能清晰地感受彼时站立的脊背上骤然绷紧的肌肉,他是不是……戳错地方了。

哗啦一声,小浣熊将自己从水中拔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握住了小青龙。

“桀桀桀,现在轮我报复回来了。”

“穹——”一贯宠辱不惊的小青龙看到了逐步靠近的魔爪,终于流露出一丝慌张。

一番激烈的打闹后。

黑发凌乱的小青龙单手捂着腰,浑身软趴趴地躺在枕头上,眼睛中带着一片空白的迷茫。

穹这个家伙,全程攻击他腰腹处的逆鳞,完全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与之相对,恶作剧完的小浣熊神清气爽,还贴心地给小青龙盖上小被子。

“丹恒,晚安。”

“晚安。”

枕边很快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少年人的睡颜一如往常懵懂,只是看着,丹恒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他又开始思考白日的那个问题,红鸾心动……到底指的是谁?

视线扫过放在另一边的玉兆,轻手轻脚的,自灰色的外套中,丹恒掏出了一部灰色手机熟练解锁。

为了方便起见,最近穹换了玉兆。他们刚来的设备,大抵是因为时空转换的缘故,需要联网的功能都无法使用,在这个时空不存在的账户自然也无法登录。

玩一些已经下载好的单机游戏,拍照拍视频是没问题的……相册中,记录了新世界的见闻,新相识的友人被录下了不同的一面。

那位无名阁下与帕姆也都被穹记录了下来……奇怪,丹恒揉了揉眼睛,总感觉这两位被记录下来的形象格外模糊,但仔细一看,好像又没什么问题。

他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个问题,顺手点进了名为小将军合集的文件,里面出现的照片与视频,不由让人会心一笑。

穹与景元玩的真是好,以景元将军的性格,应该会很喜欢这些照片吧。

等等!什么叫做绝对不能让丹恒老师看到的文件?

丹恒果断点了进去,关于他的,他怎么就不能看了。

竟然有密码?

以穹的习惯,密码无非就是……丹恒试探性地输入穹最常设定的游戏密码,很遗憾,这一次尝试以失败告终。

这种密码不会超过8位数字,思量了几秒,丹恒重新输入了一串数字。

这一次,顺利地进去了。

第一次登上列车的日期,这个时间,对他们每个人而言都是特殊的,不亚于一次新生。

穹与三月的上车日,也恰好都是他们的生日。

看到加密相册里面的东西后,丹恒不由失笑。其实,只是一些关于他的偷拍而已,从变为持明卵的创意涂鸦开始,以及破壳状态后的偷拍,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他睡着后偷拍的,从那条被摆成各种形状的创意龙尾巴就可以看出来。

咔嚓——

拿着手机,丹恒拍下了一张伙伴的睡颜,改了照片顺序悄悄地混入自己私密照中。

他有点期待,不知道穹什么时候会发现这个事实。

检查完相册,丹恒很确定其中没有超出友谊的关系,那剩下的就是……这部手机,查询一些曾经浏览过记录也是可以的。

丹恒知道,穹没有清除浏览的习惯。

打开穹最常用的社交软件,屏幕弹出了目前无法接入网络的,丹恒面不改色地按了X号,如他所想,曾经的浏览记录还是保留下来了。

【好不容易找到的金色宝藏,总是被家里人嫌弃,有什么藏匿小妙招】

【急急急!高价回收星核猎手紫发坏女人的通缉照,数量不限】

【一直想摸同伴的尾巴,但是他很抗拒,又哭又闹都试过了,但第二次就不管用了,还有什么好办法吗?】

看到这条的时候,丹恒沉默了一下,这种问题,也要特意上网搜索一下吗?

现在穹倒是完全没有这种疑虑了,他的尾巴已经完全搭进去一辈子了。

收了收笑意,丹恒继续往下翻。

穹的问题,大多千奇百怪,光是看着,心情就有变好一些。

【今天在山上捡到一颗超级好看的大蘑菇,刚刚咬了两口,这会看见一群彩色小人在我面前跳舞,同伴说话还带字幕,好好玩】

这件事,丹恒记忆犹深。

列车停靠补给物资时,他偶然看见山上的菌子长得不错,便准备挖一些晚餐做个特色的菌子锅,穹与三月听到他要上山挖菌子,不管说什么都要跟上来。

结果上了山,他顾得了这个,就顾不了那个,一会工夫,两个撒手没就成功不见了踪影。

等他找到的时候,小浣熊正怂恿美少女吃毒蘑菇,秉着有福同享的原则,他觉得会跳舞的小精灵不能只有自己一个人看。

他晚来了一步,三月没顶住诱惑吃了,最后他扛着两只下山,叫了救护车……两人被送去医院的时候,或许是因为体内星核的缘故,穹体内的毒分已经分解的差不多了,三月则是喜提了解毒大套餐。

事后,他们三人都被列车长好好训了一顿。好在,菌子锅……最后还是吃到了,并得到了一致好评。

收回回忆,丹恒继续往下划拉。

【呜呜呜,抽卡老是吃满大保底还有救吗?】

【宇宙中最值得与家人朋友一起观光的一百个景点】

【城市最新垃圾桶地图导航】

……

丹恒叹了口气,光是这些消息,好像也看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某种程度上,这或许也是一件好事,会让穹心动的那个人,或许还没有出现。

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其中一条记录,就这样突然映入眼帘。

【我有一个朋友,最近他看见一个人心跳的就很厉害,胸口还很闷,严重的时候还喘不过气,有没有懂的人,这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啊】

丹恒手一抖,根据记录,这个消息是他与穹来到这个世界当天发出的,时间是上午……

或许这里面,就是他想要的答案。

长久的沉默后,丹恒点了进去,他并非是无法面对现实之人。

[无法连接到网络,请稍后再试……]

看来这条记录,在来到这里之前,里面的消息还未来得及完成加载。

穹应该也还未从里面得到答案,微不可察的,丹恒有些松了口气。

“丹恒……吧唧吧唧……”

已经在睡梦中的小浣熊,从嘟着嘴在亲某物的样子判断,似乎正努力复原白日的失利。

有那么一瞬,丹恒在想,穹问的那个人,会不会就是自己?

熄灭了手机灯光,还是没得到答案的丹恒将其放了回去,闭上了眼,强制自己进入睡眠状态。

或许在梦里,他能得到这个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

咱就是说,孤狼真的不能建模升级一下实装吗,就算他倒扣血量我也愿意抽啊,等下次看见这颗开心果该不会得明年夏活了吧,这种事情不要啊……

第80章 80

另一边,御剑术教学进行中。

“景元,你怎么打算用这个姿态握剑?”

高冷的剑首大人,强压着笑意,板着脸问向一脸可可爱爱的小狮子。

白日,白珩给她发过景元如今的形象,亲眼得见,倒真是分外惹人怜爱。

“师傅,我可以……用尾巴。”小狮子灵机一动,昂首挺胸地回答。

芝麻酥就是用尾巴玩剑的,他觉得自己也可以。

趴在一旁的刃酥闻言抬了抬眼,多了一丝兴趣,他倒是想看这小子怎么玩。

“哦。”镜流微微挑眉,抬手凝成一把轻巧的冰剑,“来,演示一下。”

小猫郑重地绕着冰剑走了两圈,细长的尾巴有节奏地晃动,似是寻找着合适的下尾角度。

终于,他下定了决心,控制着尾巴朝着剑柄处探去。

冰剑动了一下,也仅仅动了一下,很显然,这根看似灵活的尾巴并没有景元想象中那么好使。

不死心的,景元又试了好几次,很可惜,几次尝试均以失败告终,尾巴倒是被折腾成一个奇怪的形状。

这充分说明了一件事,不是每条尾巴都是芝麻酥的尾巴,上可使一尾好剑,下可摇得一尾好奶茶。

好整以暇,镜流双手抱胸看着好徒儿的折腾:“看来你的尾巴并不如你想象中那么灵活。”

“师傅。”小猫泪眼汪汪地抬头,“我的尾巴……它好像抽筋了。”

镜流:“……”

刃酥:“……”

剑首大人屈尊降贵地为好徒儿揉了好一会尾巴,总算将那根抽筋的尾巴救了回来,丢脸的小猫捂着脸不再言语。

“你个鬼精灵。”师傅没好气地戳着徒弟的额头,“哪来的那么多鬼主意。”

“芝麻酥就会用尾巴使剑。”景元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我以为这并不难,谁知道……”

没想到是这种原因的镜流看向罪魁祸首的尾巴,白珩与她说过,芝麻酥是一只剑术高超的神秘狸奴,剑技还有几分她的神韵,景元这段时日的进步,也多亏了芝麻酥的耐心教导。

以猫身使用人的招数,想来,这尾巴确实是非比寻常的灵活?

镜流与芝麻酥对视一眼,后者移开视线,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模样。

“芝麻酥是真狸奴,你个假狸奴,画虎不成反类犬。”镜流摸了摸那炸毛的鬃毛,“等你变回来,再说学习御剑术的事吧。”

如今的模样,虽十分惹人喜爱,但无法握剑,她也没办法教一头小狮子。

小猫懵逼,他心心念念期待了好久的御剑术就这么推后了!

“师傅,你等等。”景元决定再挣扎一下,果断扑向奇物饼干盒,“我想想办法。”

鉴于自家鬼精灵一向主意多,镜流决定观望一下。

景元的爪子在饼干堆里扒拉着,他的想法很简单,人吃掉对应动物形状的饼干会变成相应的形态,那只要吃掉类人形饼干,说不定就能变回去了。

他记得……啊,有了。

与人形态搭边的饼干很快就被小猫扒拉了出来,一共是三枚,一眼看去还挺和谐。

成年男性与成年女性形象的大曲奇,以及一枚小男孩形状的小曲奇,刚好可以组成一家人。

景元慎重地拿起小曲奇,按理来说,他应该吃掉这片曲奇就有希望变回去。

但话又说回来,只是变回去,那岂不是直接浪费一片奇物饼干。

他可是铁血男子汉,对当女孩子不感兴趣,那就只有……啊呜一声,小猫果断吃掉了男性形象的大曲奇饼干。

晃眼的白光乍起,烟雾弥散,镜流与刃酥同时眯起了眼睛,景元这小子搞什么鬼?

景元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团面,一双无形的大手将他抻直拉长,重新塑捏成型,就在某一瞬,身体骤然变得沉重,不似孩童那般轻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大的体魄。

终于,奇物的效果终止,迷雾散去。

当熟悉的身影骤然出现在眼前,刃酥几乎瞳孔地震,差点以为自己的魔阴犯了出幻觉了。

但对上那双依旧清澈写满活力二字的金瞳后,他便知道是自己的多想了……

镜流勉强维持住了镇定,至少,景元确实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方法,御剑术的教学可以继续了。

世界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比如,视线一下开阔了很多,以及,他感觉现在身体格外有力,感觉浑身上下可以站满十辆芝麻酥。

大猫歪着脑袋眨了眨眼,抬起手放在眼前欣赏,哇,好大的手,简直跟哥的一样大,可以一把糊住他的脸。

“师傅!”小猫变大猫,景元难掩激动,“快看,我有没有变高变帅?”

镜流注视着变得高大英俊的徒弟,露出一点微不可察的笑意,矜持地点了点头:“也就马马虎虎吧。”

长大后的景元,原来是这般模样吗。倒是比应星与丹枫那两个眼睛长头顶的高傲家伙顺眼不少,若是能再多上几分沉稳就更好了。

“嘿嘿。”得到满意回答的景元冲过去兴奋地抱起芝麻酥转了个圈,“芝麻酥,我长高了哦。”

这已经不是长高的范围了,芝麻酥沉默地别过脸去,对着这张熟悉但又多了一份愚蠢的脸,他的压力,有点大。

“师傅,我去量一下身高。”长高的小猫旋风似的冲进了屋里,抬手在墙上留下了一道高高的刻印。

盯着那道高高的刻印,大猫嘴角越咧越高,他就知道,他潜力非凡,长高只是迟早的问题。

“师傅,我们可以开始学御剑术了。”

迈着将军步,特意将马尾扎了高一点的青年昂首挺胸从房间出来的,单手一挥,霸气宣布。

镜流好笑地看着浑身写满的得意的徒弟:“长大后的你,要是看着如现在一般不靠谱,我定得好好纠正一番。”

“瞧您说的,徒儿看起来哪里不靠谱了。”大猫嘟囔着凑过去,狗腿地给自家师傅捏着肩膀,“我可是大家公认的别人家的孩子。”

这种师傅不用坐下来他才能捏到肩的感觉真是舒爽,这个角度一看,师傅的身形其实还……蛮娇小的。当然,在他心中,师傅的身形永远是高大的。

镜流要是知道景元这会在心中想什么,高低得敲两个暴栗,不过鉴于徒弟这会殷勤献的不错,她乐于放松。

镜流拿起支离,“还想不想学了,我只教一遍。”

“一遍足矣。”景元兴奋地拿起剑,剑身上的铭文激活,显出流雲二字,本来对小孩有些高大的剑,如今倒是恰好。

很快,剑锋的铮鸣便划破了长夜,一道流光引导着另一道流光。

刃酥蹲在桌子上,看着特意被挑选出来的奇物饼干,明白了景元刚才的行为……如果他吃下其中的一枚,是否能摆脱如今的样子。

女人的饼干,小孩的饼干,这似乎是一道极限选择题,盯了几秒后,刃酥默默地将其收拾好封印到盒子里。

什么都不做的情况下,保持这种形态……反正已经习惯了。

说是只教一遍,顾及自己徒弟剑术天赋,镜流教的相当认真,刻意放慢了一招一式。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直至,他仰头看着,那笑的潇洒肆意的青年御剑飞翔,哪有白日一点被断定先天公务员圣体的郁闷。

对啊,无论何时的景元总是这般,千般烦恼都在他身上驻足不了多久。

“芝麻酥。”御剑的大猫停在了刃酥面前,自然地伸出手,笑着开口,“我很熟练了,现在,再多载你一个也没问题哦。”

刃酥转身就走,他可没兴趣跟半大的臭小子大晚上在天上飙剑。

很可惜,另一个世界任劳任怨的大猫会放手,但对这只披着大猫皮的小猫而言,这不是询问,而是一个通知。

“我们飞喽——”不由分说地将芝麻酥架在头顶上,景元御剑直冲云霄。

刃酥无奈地叹了口气,以一种猫猫特有的平衡技能,将自己盘在了那颗总是塞了各种鬼点子的脑袋上。

顶着防风猫猫帽,景元掐着御剑的法诀:“芝麻酥,你说,我们就这样飞到哥的面前,吓他一跳怎么样。”

“姆!”你在找揍。

“哼哼,我变大了,也变皮实了。”

“姆。”这种自知之明,也不一定非要有。

“穹说过,人不作死,活着的意义减一半。”大猫摇头晃脑,“不过哥明天还有比赛,这个点应该都睡了,我确实不该去打扰他,还是等明天吓他一跳吧。”

“姆……”你真是被他带坏了。

“哪有,我跟穹这叫志趣相投,一生的好伙伴。”潇洒肆意的青年看向灿烂的星空,突然间,他有了新奇的发现,“芝麻酥,你看,今晚的星星好美啊。那几颗星星,连起来的样子好像你。”

刃酥看向满是繁星的天空,他不知道景元所说的是哪几颗,小孩的想象力总是惊人的,这种想象力,似乎总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被慢慢剥夺,鲜少有人能保留下来。

低头的那一瞬,他看到了金瞳中映出的罗浮的星空,他好像,确实在里面看到一个猫猫头图案。

说实话,有点呆呆的。

御剑玩了两圈,景元意犹未尽的降落,不是玩够了,而是到了晚上该喝热浮羊奶的时间了。

他懂的,长大体验卡到底只是奇物的作用的,该补的,还是一点都不能少的,这可不能抱侥幸心理,万一未来少长高1厘米都是损失。

回去的时候,镜流正看着玉兆上搜索的鲜花养护手册,小心地修剪月昙上的一些杂枝,屏住呼吸的样子,似乎生怕惊扰到尚未开放的花苞。

“师傅,今晚它会开花吗?”

“不会,已经晚了,早点去睡。”

“哦,我跟芝麻酥喝完浮羊奶就睡。师傅,需要给你也热一杯吗?”

“好。”想了一下,有点想喝的镜流答应了下来,景元热浮羊奶的手艺堪称这条街的第一,还有人特意取过经。

“芝麻酥,跟师傅好好相处哦。”景元揉了揉芝麻酥的脑袋,“我去给咱们热奶。”

“姆。”快去。

“嘿嘿,芝麻酥今天的话变多了呢。”

活跃气氛的小猫去了厨房,剩下的两位大人又都变成了沉默不语的状态。

咔嚓,生长的过于繁茂的花枝落地。

不经意间的,刃酥撇过玉兆,又不太确定地看了已经落地的花枝……如果他没看错,按照手册的说法,镜流应当是剪错了。一旁的枝叶,才是与花苞争夺养分的多余花枝。

也对,他记得镜流一向不太擅长侍弄花草,经过剑首大人之手的,往往不是干死,就是涝死,不管不顾的,反而能活的长一点。

忙活到一半的镜流不太确定地又看了一眼手册,她刚才,是不是又修剪错了……要不,还是让景元来吧。

回头,她恰好对上了阴暗猫瞳中的轻嘲,似是挑衅。

放下剪刀,镜流自然地发出邀请:“你的剑术似乎不错,作为睡前热身,要来比一场吗?”

“当然,公平起见,我可以只用一只手。”

“姆!”刃酥唤出吱鱼攻了过去,这个女人说话的方式还是这般讨厌。

吱鱼与支离相碰,两柄同源的神兵谁也不肯让谁,剑锋相抵的那一刻,镜流明白了这不是用一只手就行的对手,以及,那确实是一条非常灵活的尾巴,足以斩出让人脊背发麻的剑招。

她几乎要以为,面前站着的,是另一个她了。

正在厨房热奶的景元被外面的动静吓一大跳,朝外一看,魂险些没吓飞。

说好的好好相处呢,怎么突然打起来啦!

作者有话要说:

[狗头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