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101
恍恍惚惚的穹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立刻到来的钝痛告诉他这并不是阿哈的玩笑。
那啥……活的阿基维利,活的!
列车长要是知道了,估计会马上泪腺失灵吧。
小浣熊转头报告:“丹恒,我没有在做梦。”
“嗯。”丹恒故作淡定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只是不断飘忽的眼神出卖了他心绪的复杂。
一个阿基维利还活着的时代,这对无名客代表什么不言而喻。
这个世界果然有其特殊之处,这就是常乐天君将他们扔到这个世界的原因吗。
众所周知,阿哈与阿基维利的关系……很微妙。
两个最像人的星神碰到一起往往能撞出一些奇妙的火花,宇宙中的很多虚构史学家看了也会皱眉的未解之谜,一直都有传言是这两位搞的鬼。
刃酥默默地低头,是魔阴身犯了吗?他刚刚好像出现幻听了。
两人的反应,倒是让丹枫开始疑惑:“你们看起来很惊讶。”
为什么会为一件人尽皆知的事而失态?
丹恒有点心虚:“咳,有吗?”
穹一脸感叹:“老实说,我觉得我没有当场蹦起来已经是很镇定的表现了。”
可能是早就隐隐约约有了一点预感,被突然点破,小浣熊反倒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不过,阿基维利……他们的无名客的老大会是什么一个人?
说不定是特别靠谱稳重的一个人…脑内的小浣熊一个飞踢踹掉了这个危险的想法。
唯独这点,绝对不可能。
靠谱?那可是能跟阿哈玩得有来有往的存在,就模拟宇宙的表现,祂超爱的!
列车长曾感叹过这是让他操心最少的一届星穹列车,不过这种情况已经得到了极大的改观,因为他上车了~
小浣熊自豪双手叉腰.jpg
话又说回来,某一次列车长如此评价过:‘对比他从小带到大的某个糟糕的无名客,穹乘客只有十分之一的糟糕程度,还算省心帕。’
成为计量单位的银河球棒侠当时的攀比之心那叫一个熊熊燃烧,整整一天一夜没有归家,在外面掏垃圾桶掏了个爽,并试图大摇大摆的将垃圾桶整个拖回房间。
再然后,不出意外地被制裁了,当天的晚饭是混合着泪水一起咽下的,列车长的扫帚,好痛!
“游云天君与常乐天君毕竟是老冤家了。”白珩摆了摆手,一点都没抓到重点,“心血来潮梅开二度又炸了一次列车也不意外。”
“说不定过段时间就可以在新闻上看到常乐天君挨揍的惨叫传遍全宇宙的消息。”
看来这个世界上的阿哈也挺没面子的,小浣熊暗戳戳地窃喜,还是他们的老大有面子。
前面忘了,中间忘了,总之大赢特赢。
小浣熊骄傲地挺胸抬头:“区区阿哈,怎么可能是我们老大的对手。”
闻言,同为无名客的狐人少女露出了迷之微笑:“我赞同。”
作为一名优秀的无名客,出于某些兴趣,狐人少女鉴赏过不少开拓与欢愉的同人作品,这两位存在,足够宽宏大量,从来不计较一些细枝末节的名誉上的损失。
作为两名老牌星神,这么多琥珀纪下来,诞生的作品可谓数之不尽,够一名长生种不重样的从小看到死了。
目前,这个古早同人圈达成了一个奇妙的共识,常乐天君多少有点M属性在身上,属于被揍了也会兴奋的那种。
景元捞起正在思考的芝麻酥发出好奇的声音:“你们没见过游云天君吗?”
镜流投去视线:“作为星穹列车上的无名客,这种机会应当不少。”
虽说目前在银轨上行驶的星穹列车不下百辆,但属于游云天君的那辆无疑是特殊的。
一直有消息说,游云天君从来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包括自己的列车,经常随机刷新在其他列车上,好几次都被认了出来。
也有一些小道传言,游云天君其实是被列车上的管理员赶下去的,没有地方可去,便去别的星穹列车蹭吃蹭住蹭玩。
在镜流看来,这简直是无稽之谈,游云天君虽说是最接近人的星神,本质依旧是星神,怎么可能如此丢人地被列车管理员赶下去。
对于寻常人来说,想要觐见星神难如登天,但对星穹列车上的人来说……
【亲爱的阿基维利,我们今晚这边要举办一个超棒的派对,要来吗?】
【老大,我们发现了一个超级好玩的地方,特意把带头冲锋的机会留给你】
无非就是一通电话罢了,如果不行,那就多打几次,总有一次能碰到游云天君有空的时候,这位可是一个不会错过热闹的性子。
丹恒摇了摇头:“出于一些原因,一直无缘得见。”
虽然穹跟三月偶尔会抱怨差点去见阿基维利了,但那只是玩笑话,要是在他们的世界要是真见了……
知道真相的腾骁用力地咳嗽了几声,好悬没笑出声。看来这两个小无名客都还不知道游云天君已经光明正大地来看过他们了。
就他看来,游云天君应当是相当喜欢这两个小辈的,尤其是穹小子,简直就差将我很看好你写脸上了。
脸部表情过于丰富的腾骁吸引了丹枫的注意,心中的念头一闪而过,将军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以前无缘,现在缘分突然就到了。”穹笑嘻嘻地将脑袋放在了丹恒肩膀上,满目好奇,“你们说我现在高喊‘阿基维利,列车长喊你回家吃饭了’,祂会回应我吗?”
本次开拓日程表上再加一件事,见一见阿基维利。
说起来……帕姆会不会见过阿基维利,要不,让他下次帮忙引荐一下。
景元当即吐槽:“怎么想,都不可能这么简单啦。”
白珩坐在了镜流身旁,晃悠着尾巴:“要是见到游云天君,穹想做什么。”
没有犹豫,小浣熊秒答:“趁机敲晕当特产带给我们家列车长,唔,顺便再让他封我个令使当当好了~”
镜流为之侧目,真是……伟大的梦想,关键还看不出一点说大话的样子。
她怀疑,游云天君要是真的在此,这只小浣熊只怕会立刻行动起来。
“不错。”白珩竖起大拇指夸赞,“少年,梦想还是要有的,加油。”
小浣熊谦虚地挠了挠头:“哪里哪里。”
与此同时,宇宙不知名的角落。
“突然好想吃香香酥酥脆脆帕姆帕姆派还有列车锅啊。”某白毛男子双手托腮,惆怅地叹了一口气,好想撸列车长,好想撸小浣熊~
“阿基维利,阿哈写检讨的手都快要断了。”阿哈不满地转着笔,“你就不能先关心一下阿哈吗?”
阿基维利回头看了一眼:“写了几份了。”
阿哈举起密密麻麻的检讨书,得意洋洋地炫耀:“二十份,保证每份都真情实意,感天动地。”
阿基维利随意拿起一份看了看,如阿哈所言,每一份都真情实意,感天动地,看了一会,他的眼角都有些湿润了,阿哈真乃大文豪,调动情绪的手段实乃一流……
揉成团的检讨书在阿哈头顶砸出暴击,阿基维利笑得温柔:“我是让你写检讨,不是让你对列车长写情书告白。”
写的如此感人,感人到帕姆看完会真的会误会他是对自己列车长有非分之想的变态!
方案被甲方全部驳回,乙方只能垂头丧气地继续写,第一版被否掉是正常的,这个世界哪有第一版稿子就能过的……
过了一会,想起某事的阿基维利又来了精神,一骨碌爬了起来:“对了,以前你做的那个寻宝秘境还在吗,就五个琥珀纪以前引发寻宝狂潮的那个。”
正在奋笔疾书的阿哈抬起头来,亮晶晶地问道:“当然还在,不过里面已经空荡荡了。阿基维利,你想玩吗,阿哈马上翻新一下。”
阿基维利微笑地伸出手:“你继续写检讨,控制权给我,我来翻新。”
阿哈略显失望地交出了控制权:“哦~”
撸起袖子,阿基维利开始大干,对于秘境设计,他略有心得。
答应小浣熊的事,他可还没忘。
过了一会……
写到一半有点无聊的阿哈悄悄看了一眼虚拟的沙盘模型,歪着脑袋就黏了过去:“阿基维利,这是寻宝秘境,不是垃圾桶秘境。”
“你说的对。”正拿着一打车票往垃圾桶里塞的阿基维利想了想,“那你给里面放几个宝箱吧,记得星琼多一点。”
全放垃圾桶确实单调了一点,那就来点宝箱装饰好了。
阿哈笑嘻嘻地掏出装满星琼的宝箱:“给那只小浣熊玩的吗。”
阿基维利斜眼看去:“你知道得不少嘛。”
“嘻嘻。”阿哈顺势抱住那劲瘦的腰身,黏糊糊地开口,“喜欢的话,让他留下来不就好了。”
“那另一个列车长会哭的。”阿基维利全当身上的牛皮糖不存在,以神力继续搭建着秘境,“陪孩子玩我还可以,养孩子可就不是我擅长的了。”
小浣熊已经被养得很好了,他只能算外面偶遇的贴心大哥。
“不要做多余的事。”
“知道啦——”
某人如此回答,至于内心怎么想,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放一只随地大小躺的作者_(:з」∠)_
第102章 102
天色渐晚,已至黄昏。
百冶大炼的尾声也将至,一行人齐齐地趴在看台上,看着工匠搓出来的十几米高的威武大金人,它太大了,衬托着上面忙碌的工匠都娇小了不少。
比起普通金人,这架大金人线条流畅了许多,造型上加了很多与众不同的小巧思,不似那么冷硬,只是站在那里,便能感到一阵冰冷的肃杀之意。
总感觉,有些细节方面有点熟悉,鉴赏了一会的小浣熊发出了由衷的感叹:“杨叔要是在这里,估计能开心到年轻二十岁。”
大金人怎么不算机甲的一种呢,谁能想到外表成熟可靠的大家长本质是个资深老中二,有些方面,比他们懂多了。
对此,丹恒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多拍点照片回去给他看吧。”
金人形体塑造完毕,程序也完成调试,应星刚还操纵着金人给观众打了一套凌厉的朱明拳法,各方面性能测试也已经通过,若是此刻宣布作品已经完成也没什么问题。
不过,这显然不符合工匠的审美,还差最后的环节才称得上完美。
应星跳下金人,对着五颜六色的颜料桶开始沉思。
狐人少女带头开盘:“来来来,我坐庄你们下注,你们说应星最后会给他心爱的大金人选择什么皮肤。”
景元第一个响应:“我赌金人经典皮肤。”
“值得纪念的日子,理应做出不一样的选择。”丹枫也选择加了进来,“我选青金色。”
“紫色。”镜流随意选了个颜色。
“你们呢。”白珩笑意盈盈地看向剩下的两人,“事先说明,不可以重复选择哦。”
丹恒沉吟一声:“可以选择不参加吗?”
狐人少女当即指指点点:“不合群哦。”
小青龙屈服了:“那我选黑色。”
一阵脑内风暴之后,小浣熊灵机一动:“我选芝麻酥的颜色。”
“蓝黑色啊。”白珩连猫也没放过,低头采访,“芝麻酥,到你了。”
刃酥扭过头去,幼稚的赌局,他拒绝参加。
“好嘞,白色。”沉默的拒绝没有起作用,白珩愉快地帮芝麻酥选好了。
穹来了兴趣:“赌注是什么?”
“自然是……”狐人少女摇头晃脑地笑出声,“最好的美酒,输了后记得要把你们的珍藏都拿出来啊。”
玩巡镝没意思,要玩就得玩点大家都开心的,她超级开心的。
穹眨了眨眼反应过来,对一个酒鬼来说,无论输赢,这都完全是稳赚不赔的生意,反正都有机会进狐狸的肚里。
镜流微微挑眉,似是生气,语调中却多了一分笑意:“你这酒鬼,总在讨酒喝的时候脑袋格外灵光。”
“镜流,往好处想想。”丹枫眺望着远方,应星已经开始调配颜色了,答案快要揭晓了,“她至少没有明抢,还知道设个赌局遮掩一下,我酒库中那些无故失踪的佳酿,可是已经不知亡于谁人之肚了。”
“呃……”白珩眼神很是心虚,只能讪讪一笑,“至少那些佳酿不是白死。”
小浣熊也跟着心虚了两秒,有那么几杯,好像是进了他的肚子来着……不过那酒的滋味确实不错,有机会他也去酒库翻翻好了。
龙尊大人丝毫没有察觉,因为自己的一句话,他的酒库除了一只嗜酒的狐狸外,又被一只暗处的小浣熊盯上了。
“对了,我们的景元大朋友还有芝麻酥用浮羊奶代替就行。”很迅速的,偷酒贼转移了话题,末了,还贴心地询问了一句,“丹恒,你需要吗?”
“噗。”一时没忍住,小浣熊笑出声。
他家丹恒老师酒量不错,偶有空闲,会一个人小酌两杯,虽然酌着酌着,人就会变多,场面也会变得热闹起来。
丹恒觉得自己被小看了,当即郑重申明:“我能喝。”
他只是变小了,又不是真的小孩子,至少喝趴一只小浣熊外加美少女绝对不是问题,有着御水之能的持明可都是天生的好酒量。
白珩愉快地甩着尾巴:“那说好了,我们到时候不醉不归。”
丹恒这才后知后觉,他是不是不小心答应了什么,可惜,现在想要拒绝也已经晚了。
景元拍着胸脯保证:“白珩姐,现在我也能喝。”
白珩用力使着眼色:“咳,这个我不能决定,得问你师傅。”
这个时候,她同意了也不顶用,得看监护人的意见。
“师傅——”嗖的一下,看懂眼神的大猫就蹭了过去,拿指头比划着,“我可以喝一点吗,我保证,就喝一点点。”
望着比她还要高出许多的徒弟,镜流受不了这么大只的撒娇,态度松软了下来:“这次是特例,切莫贪杯。”
得到肯定回答的景元开心地高举芝麻酥庆祝,“好耶!”
众所周知,一名合格的巡海游侠,是一定是要有好酒量的,而好酒量,是需要锻炼的。
丹枫指了指,眼中含笑打断众人:“好了,结果揭晓了。”
工匠已经开始大规模的为大金人上色,银为主,黑为底,两色交错,大面积的铺展开来。
不是出现在赌注中的颜色,至少不全是。
白珩当场大笑出声:“赞美帝弓!赞美应星!”
猜错的丹枫有点遗憾:“看来只有丹恒的答案沾了点边。”
很潦草的只猜了个黑色但意外蒙对了一点的丹恒:“……”
景元张望着:“诶,我还是第一次见哥用这种颜色。”
镜流评价:“用在金人身上,倒是相得益彰,有成为热销款的潜力。”
“唔,这个颜色……”穹欲言又止,又用望远镜看了好几眼细节,脑中不由的浮现一道身影。
白珩还处在兴奋劲上:“这个颜色怎么了?”
“……就很适合点燃大海。”说着,小浣熊犹豫地看向芝麻酥。
狐狸疑惑:“哈?”
这两句话,有什么必然的关联吗?
穹在思考,这个配色,与萨姆的机甲涂装几乎完全一致,加上一些小细节,很难不让人产生一些联想。
会是巧合吗?
赛场中央的应星拿笔勾勒着最后装饰的线条,就颜色的问题他纠结了很久,那个梦是糟糕透了,不过最后那具从天而降的机械装甲也确实给他带来了一些灵感。
自然而然地,他将这些灵感运用到了比赛之中。
至于效果,他很满意,后面的金人研发或许可以多上一个方向。
刃酥呆呆地看着,显然,工匠最后的选择也超乎了他的意料。
为什么出现在百冶大炼的金人,会像萨姆?
应星的一生,是绝无可能见过格拉默铁骑的,是那小子说过吗?
耳边的是叽叽喳喳的,刃酥迷茫的抬头,看向曾经的同伴,显而易见,后者眼中也盛着疑惑,似乎想从他这里得到答案。
看来不是……
当最后一名选手举手示意自己结束后,裁判们纷纷下台,开始了最后的百冶评选。
不约而同地,他们将视线投向应星,比赛到了一半,这些经验老到的匠人裁判心中就已经有了答案,这是百冶大炼历史上最毫无悬念的比赛,现在的评选,也不过是走个过程罢了。
高台之上,将军已经回到了他的座位,最后的结果,将由他宣布。
腾骁看着那座高大的金人,毫无疑问,战场的利器。
他不由露出了期待的眼神:“怀义,我们百冶的手艺,还真是超乎我的预料。”
“恭喜将军再得良才。”
怀义手里的认罪书上的墨迹已干,岁阳极尽详细的写了很多,足以让一个世家大族因亲手造就的阴暗覆灭。
平日里操碎了心的秘书是真没想到,他的将军,就出去溜达了这么一会,竟然带回了一份如此之大的惊喜。
怀义面不改色,他身后的云骑军已经整装待发,他道:“爬到表面的蛀虫需要肃清,暗处的也需要威慑。”
腾骁的心情很好:“那便去办吧。”
裁判们商议着,在评判的标准上打上一个个满分,打到最后,他们都恨不得当场拜师了,看向应星的眼神,硬是给后者带来了几分压力。
一旁的林暮气的浑身发抖,他死死地咬着唇,那只岁阳到底有没有办事,竟然真的让这个家伙赢了,说好的做手脚!
“林暮。”
谁喊他?
他抬起头,认了出来。
这是……将军的秘书,他记得是叫怀义,官职不大,但话语权很高,在各项事务中经常代替将军发言。
他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这样的人物,找他做什么?
他露出讨好的笑容:“怀义阁下,有什么事吗?”
怀义挥了挥手,立刻有云骑上前将人架住:“你涉嫌买凶杀人,被逮捕了。”
林暮奋力挣扎:“等等,这一定有什么误会!”
“我知道了……应星,一定是你……唔唔唔。”被堵住嘴的林暮只能投去怨毒的目光。
亲自塞上对方嘴的怀义冷静地开口:“带走。”
应星皱眉,这是上演的哪出?
云骑军拖着人下了赛场,这番举动,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怀义看向裁判:“林暮涉案,他的成绩作废,你们继续,将军很期待你们的结果。”
说完,他转身也下了赛场。
裁判们愕然了一会,加快了评选速度,不一会,一个名字便被传到了高台之上。
终于等到登场的腾骁站起身来,面向观众爽朗一笑。
“是时候宣布结果的时候了。”
“不过我想,你们现在都在默念着一个名字,不妨欢呼出来,为我们的新任的百冶庆祝!”
不知从谁开始,应星之名开始在赛场之中回荡,万众一心的呐喊让空气中的温度都灼热了几分,连带着,让刚成为此间主人公的心也开始变得激烈跳动。
于是,在万人瞩目,众人欢呼之下,白发的工匠接过了代表百冶的名号。
至此,仙舟历史上最有名的百冶诞生了,不过这已经是后话了。
“哥——”
“二舅——”
应星笑看着迎面走过来的一行人,前面那两个小的,依旧跑的那么快,抱着花束一起撞到了他的怀中,冲击力之强,让他都没忍住后退了半步。
见证了友人人生重大的一刻后两张冰块脸,难得露出轻松的笑意:“恭喜。”
狐人少女笑的轻巧灵动,发出邀请:“百冶大人,晚上可否赏脸喝几杯。”
“求之不得。”
……
应星现在是幸福的,无意打扰的刃酥后退了一步。
他抬头看着那座近看更让人心神激荡的大金人,按照惯例,作为百冶的作品,它会被永久地保存下去。
而他的那只已经记不清样子的机关狮子,早就已经被焚毁了。
第103章 103
是夜。
鳞渊境。
“来,为我们的百冶大人干杯!”狐人少女高举着酒杯,“我们今晚不醉不归。”
最活泼的两只跟着应和:“不醉不归!”
刃酥沉默地看着自己面前盛满酒杯,这群人,一点都没察觉给一只猫喝酒有什么不对吗?
七只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一杯美酒入肚,众人面颊皆有点微醺之色。
算了,刃酥俯下身来,伸出倒刺的小舌,轻舔了一口,他也不是真猫。
“哈——”白珩发出满足的叹喂,很热情地为朋友满上,“今天尽管喝,来来比比看谁最后倒下。”
见有比赛,银河球棒侠来了劲,大声宣布:“那必定是我,酒神,我今天是当定了!”
“不错,很有干劲嘛。”白珩笑盈盈地举起酒杯,“来,走一个。”
“我也来。”大猫横插一手,头顶的大红色缎带迎风招展好似一只大蝴蝶。
“还有我家丹恒老师。”小浣熊反手提溜起自家小青龙,试图进行一场2V2的PK。
不扫兴的丹恒跟着举起杯子共饮,此情此景,很难不触动深埋心里的记忆。
这样,倒也不错……
酒杯在碰,烈酒入喉,几人脸上的红晕明显更盛了一些。
这种难得欢乐的时刻,几位大家长自也不会扫兴,任由几个小的闹去了。
丹枫小口的抿着酒,很明显的催促:“百冶大人,许诺我的武器什么时候提上日程。”
“快了快了。”面对甲方突如其来的催促,刚当上百冶的工匠不急不缓,“等我从朱明回来,就马上着手打造。我保证,不会让龙尊大人失望的。”
镜流抬手为人斟酒,随口问道:“怎么突然要回朱明?”
“许久不曾归乡,老人家难免有意见。”应星眼中浮现怀念,“我也想他老人家了,没有比现在更合适回去一趟的时候了。”
家人啊……应星来罗浮太久了,镜流差点忘记了,对方其实还是有家的,只是太远了。
征战这么多年,她自然也见过那位怀炎将军几面,是位睿智稳健的老人家,她曾请求赐教过一次,身手可谓老当益壮,让她收益颇多。
镜流又想起了自己那位严格的老师,突然间就有些怀念,她朝着正在玩闹的四只看了一眼,她的徒弟面上洋溢的笑容分外灿烂。
老师若是还在,景元只怕就苦了。
“如此,替我向老将军问一声好。”
“我会带到的。”
乱成一锅粥的几只从海岸线边跑过,你拉我扯,好不热闹。
只听狐人少女突地炸起一声惊雷:“穹,你刚才趁乱薅我尾巴了吧!”
小浣熊拉着小青龙跑的飞快:“我没有,是景元薅的!”
白珩咬牙切齿:“狡辩前你先看看,我的尾巴毛还在你手里。”
穹定睛一看,自己的掌心赫然残留着几根浅紫的毛发,糟糕,忘记销毁罪证了。
白珩这掉毛有点严重啊!
景元紧跟着义正词严地追责:“穹,赶快跟白珩姐认错,狐人的尾巴不能随便乱摸的。”
眼尖的白珩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等等,元元,为什么你的手里也有我的尾巴毛。”
“这个……”仗着此时的自己长腿长脚,刚才趁乱摸了好几把的大猫一个飞蹿,“穹,等等我啊!”
酒杯相碰,三人都忽略了吵闹的背景音。
丹枫单手托着腮:“准备何时出发。”
应星想了想:“再有几日。”
回朱明之前,得先把工造司里的各项事务提前安顿好,典蕴已向他隐晦地透露过,他的退休马上就要通过了,司砧之位,将军也准备一起交予他。
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他本以为至少得到百冶的名号后再拼搏上十年证明自己,司砧才会顺利的过渡到他手中。
两者合一,意味着他即将完全掌控工造司,当然,也意味着接下来会很忙很忙。
“准备留多久。”丹枫很保守地猜测,“一年够吗?”
应星语塞:“你想什么,最多一月。”
丹枫认真地计算:“不会太短了吗?去朱明一来一回,也要花费不少时间。”
应星敲着桌子:“对我来说,已经是难得的长假了。”
丹枫总在一些奇怪的地方透露出漫长的时间观念,来罗浮后,他一直没怎么休过假,工造司那边攒的年假倒是真的可以休上一年,不过他怎么可能休这么久。
短生种的一年都够成家生个孩子了,去一个月,已经是最保守的估计了。
“早去早回也好。”这样他也能早点拿到他的枪,龙尊大人很快想明白了,“别忘记给我们带朱明的特产。”
应星应了下来:“这点小要求我还是能满足的。”
镜流难得开起玩笑:“应星,你可要努力活得久一点,不然支离的保修期可就比别的工匠短上数十载了,你也不想别的工匠乱修支离吧。”
“好好好,如剑首大人所言,我会努力多活久一点的。”应星牙酸的举起酒杯与两人碰杯,“争取不让支离的保修期比别人短。”
蹲在不远处休憩的酒心芝麻酥听得生无可恋,真想让这三个家伙闭嘴。
“桀桀桀——”
海滩边,只见狐人少女力压群雄,将浣熊与猫与龙一网打尽,阴森森地开口,“摸了我的尾巴,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瑟瑟发抖的小浣熊抱紧了小青龙,旁边躺着已经阵亡的猫:“要不我给你摸摸我的球棒……”
咱就是说,那么一大根尾巴在他面前晃啊晃,像个逗猫棒似的,正常人谁能忍住!
“谁要摸你的球棒啊。”白珩大手一挥,“很简单,你的尾巴也给我摸摸。”
穹迷茫地看了看自己的后面,这也没长啊,“可是我没有尾巴啊。”
白珩低声开口:“不要紧,你没有尾巴,有的是人有。”
有尾巴的丹恒头顶冒出一个问号,他觉得自己必须要辩解两句了:“白珩,我刚才没摸你的尾巴。”
从一开始,都是这三个在闹,然后他就被穹拉起来开始跑了,然后就被波及了。
“仙舟有句古话,浣熊债青龙偿。”邪恶狐狸终于露出了真面目,笑得猖狂,“穹没有尾巴,就用你的尾巴抵账吧。”
她可是眼馋龙尾巴很久了,如今终于找到机会了,大龙不好拿捏,小龙的弱点可是很明显的。
被迫抵账的丹恒:“……”
“邪恶狐狸,你休想。”小浣熊毅然决然地将小青龙护在身后,一脸决然,“想要摸丹恒老师的尾巴,先踏过我的尸体吧。”
丹恒老师的清白,由他来捍卫!
白珩只是恶魔低语:“丹恒,你也不想看见穹被……”
听到这糟糕的发言,丹恒无奈地叹了口气:“别说了,给你三秒。”
再这么下去,他真的要被迫进入一些奇怪的剧情了。
计谋得逞的白珩立刻讨价还价:“十秒。”
“最多五秒。”
“成交!”
“丹恒老师——”
这一晚,小浣熊的悲鸣传出了很远。
至于白珩还在回味着手上的感受,那确实是一条好尾巴,冰冰凉凉的,尾巴这玩意,果然要摸别人的好玩。
一旁的小浣熊抱着小青龙泣不成声:“是我没用,是我对不起你,我以后一定洗心革面……”
还是被迫进入了奇怪PLAY的丹恒冷静地出声:“那你以后别翻垃圾桶了。”
“呃……”穹语塞,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像极了没用的丈夫在面对妻子犀利的提问后懦弱的样子。
垃圾桶……它也是无辜的啊。
大人组收回围观视线,默契的没有开口,每个人都有负责的小孩,一起丢人约等于没有丢人。
应星生硬地转移话题:“丹枫,你的龙角怎么收起来了?”
丹枫目移,拿出了老一套的回答:“偶尔也想换一下新形象。”
应星狐疑地开口:“这话你自己信吗?”
丹枫:“……”
“说起来,上次我们约定好要较量一番。”已经试探过一次的镜流目光玩味,“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不错。”
上次她看丹枫躲躲闪闪就很不正常,若是较量起来,丹枫势必要显露本相,疑问便可不攻自破。
龙尊已经有点汗流浃背了:“不急,等我的武器打造好了再说。”
镜流与应星对视一眼,默契达成共识,同时袭击了过去。
这两个家伙!
早有预料的丹枫转身就跑,即便在有地势加持的鳞渊境旁,也不肯显露本相糊两个损友一脸水。
饮月的本相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刃酥阴暗的眼瞳透出好奇,能让他如此躲躲闪闪的,必定不是小问题。
应星高喝一声:“白珩,来帮忙。”
定睛一看的白珩一乐,也跟了上去,“加我一个。”
虽然还搞不清在玩什么,总之,追上去指定没错。
局势很快变为了三面夹击之势,丹枫低啧一声,不用本相,就算只是玩闹同时应付这三个家伙也不容易。
蟠跃——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声,踏海而行,准备先甩掉这三个家伙。
支离划过海面,常年不变的古海之水开始冻结以此阻拦退路。
三人紧追不舍,只一会工夫,就足足兜了鳞渊境海滩好几圈,看得穹已经嗑出了一小堆瓜子皮。
景元也早就悠悠转醒,一边看戏一边嗑出了另外一堆瓜子小山。
他还是第一次看丹枫哥被围殴,这是发生了什么好玩的事?
就是现在,瞅准时机,丹枫准备突出重围!
就在这时,蛰伏已久的阴暗酥出手了,他一脚将刚突出重围的龙尊大人踹了回去。
龙尊大人,平生第一次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十分钟后。
头顶炫彩龙角,后负七彩灯带龙尾巴的龙尊大人还是被迫显出了本相,他全身上下被映照得如天神下凡一般,唯独一张清冷的脸,黑的宛如焦炭。
丹枫双手抱胸,破罐子破摔:“你们想笑就笑吧。”
于是乎,鳞渊境内,充满了一阵欢声笑语。
作者有话要说:
[狗头]
第104章 104
今日,仙舟大雨,不宜出门。
坐在窗边,捧着一卷书,听着有节奏的雨声,应星享受着难得的耳根清静的时刻。
准确地说,还是有那么一点杂音了。
“我保证这就是我看到的全部了,换个别的岁阳绝对窥见不了这么多。”
桌上,一盏极具朱明风格的铜制莲花灯发出了讨好的声音,幽绿色的灯芯一颤一颤的。
应星随手翻过一页满是公式的书页,低低应了一声,“嗯。”
“他的内心激烈了不知道多少混乱与疯狂,这根本就不正常,这完全就是……”
已经喜提新皮肤的岁阳现在想起当时差点被逼疯的回忆还是感觉一阵恶心,吐出了最后一句话。
“不知道几百年的魔阴身晚期了,那完全就是一只披着狸奴皮的丰饶孽物!”
应星翻书的手一滞,即便已经有了猜想,验证的那一刻还是有些恍惚。
芝麻酥的不正常他们都有所见证,只是,所有人都忽略了一只猫会魔阴身罢了……说到底,是不是真的猫也要打个问号。
敛骨抱怨着:“我都不知道仙舟什么时候如此仁慈了,任由伪装的丰饶孽物大摇大摆出现了无辜民众之中,倒是对我们岁阳也仁慈一点。”
啧,其实这个工匠也挺魔鬼的,就这么眼睛一睁一闭,他就变成了一盏动不得的破灯,只能勉强调整一下亮度这样打发时间。
说好的给他自主选择的机会完全就是逗岁阳的!
自古以来,阶下囚就是如此可怜。
应星只是静静一瞥,敛骨抱怨的声音就越来越小,最后干脆缩成了黄豆那么大点的灯芯。
“你要说的只有这些?”
“其实……”敛骨吞吞吐吐地看向工匠那张俊美的脸,“有句话我当说不当说,我也不太确定那是幻觉还是现实。”
应星嗤笑:“你们岁阳可是玩弄人心的行家,会分不清现实与幻觉,直说吧。”
“我脱离那具躯体的时候,窥到那丰饶孽物跟你长着同一张脸!”
“……”
“是你让我说的,我问过你了。”见工匠明显地愕然,敛骨急忙打着补丁,“你可不能因为我的诚实折磨我。”
闻言,应星盯着那豆大的幽绿火苗,不知在想些什么。
若是不吃惊肯定是假的,只是…还夹杂着一种该来的还是来的感觉。这段时间,他被折腾的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种种迹象之下,倒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失态。
应星合上了书卷,在敛骨把自己快要缩到不见之前开口:“依你之见,我们当真很像。”
那灯芯中的豆火终于烧旺盛了一点:“你这反应……倒是新奇,我一会你会更……”
“更惊慌失措一点。”应星打开了窗户,任由风卷着雨落入了屋中,白发被吹起,这感觉让大脑清醒了许多,“还不至于。”
他总不能像龙尊大人一样,遇见一个与自己长相相似的,就想给人当爹。突然被人黏上当了二舅,已经是极限了。
这工匠,是个短生种,当真是可惜了。
敛骨烧得更旺盛了一些,衬着房间更亮了,“单论脸而言,你们确实很像。”
“不过,也只有脸了,我亲爱的百冶大人你要有自信,你怎么可能与丰饶孽物混为一谈呢,您又不是疯子。”
应星把玩着金人模型,这是芝麻酥曾经在他面前拼装过那个。听到岁阳的言语,他内心低笑一声,他怎么不算疯子,顶多……算一个清醒的疯子。
很早以前,目睹至亲之人以悲惨的姿态死去那一刻,那个年幼的孩子就疯了。
“你看,我都这么老实了。”敛骨舔着脸试探,“能给我换个别的身体吗?我要求不高,当金人也行,打扫一下卫生跑个腿之类的也方便。”
“好好保持这个姿态吧。”应星顺手将金人模型拆开,又按照芝麻酥曾经演示过的拼装,将内心的波澜平息,“这盏灯能烧掉你内心的杂念,等烧得差不多了,我就给你换个身体。”
敛骨苦着脸地问:“那得多久?”
应星顺口答道:“等我老了应该就差不多了。”
这岁阳内心的杂念还挺多了,就算用朱明秘法也得烧上几十年才能还原到勉强纯粹的程度。
敛骨却是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时间不长,你们短生种老的挺快。”
这点时间,对岁阳简直不值一提。
彼时,还很年轻的应星随手摊开一张工图,将岁阳灯盏的亮度调整到合适的位置,沙沙的笔声很快在房间开始回荡。
明天,他便要回朱明了。
修长的手指抚过古琴,轻拢慢捻间悠扬的琴声荡漾而出,似是将心中深埋的情愫引出。
少年人的身影随之翩翩起舞,系在腰间的铃铛配合着琴声发出悦耳之音,长袖如水摆动,舞步轻盈好似凌空,眼波流转间,是隐秘的爱意。
丹枫眼中映出动人的身影,手中的琴音慢慢慢了下来,将起舞之人从状态中拉出。
以一个轻颤的音节,他结束了这场伴奏。
“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交你的了。”
徒弟学的很快,老师很满意,或许是因为有真正想跳给看的人,这支祈缘舞已经比他还要好了。
“丹恒,你出师了。”
到了这个时候,丹恒倒是变得不自信起来,“我觉得还有改进空间。”
他总觉得,自己还差那么一点意思。
“已经很完美了。”丹枫有些好笑,“况且,你家小浣熊也没有那么高的鉴赏水平。”
他都可以想象的出,小浣熊瞪大眼睛用贫乏的词语表达‘丹恒,你真美,我要被你迷死了’之类的画面。
丹恒还是很犹豫:“可是……”
“只是练习,祈缘舞不跳给喜欢的人看,他可是永远都不会明白你的心意。”
丹恒终于下定决心:“我明白了……让我再准备几天。”
他想要一个答案,他渴望知道一个答案。
军师满意了:“等时间到了,我会帮你创造一个合适的时机的。”
实在不行,他还有备用计划,到时候持明的暖情酒就该登场了,他亲手调配,保证管用。
当然,这计划可不能让丹恒知道,不然肯定要被害羞地否决了。
嗯,要是祈缘舞顺利让小浣熊顺利开窍,暖情酒依旧能登场,做都做出来了,不用可惜了。
他用不到,应星用不到,白珩……不能让白珩知道这东西的存在,不然镜流绝对会找他麻烦。
罗浮的雨依旧在下,这样的天气,能让持明更放松一点。
丹枫看了一眼窗外的风雨,来了兴趣:“时间还早,去我的密室看看如何,里面有很多持明秘术,或许有你感兴趣的,对你们的无名客生涯或许也多有助益。”
丹恒的心停跳了一拍,很快就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好啊。”
那份化龙妙法已经被他偷偷改掉了不少地方,丹枫应该不是看出来了吧,想到这里,小青龙不由的心虚起来。
隐藏的门打开,丹恒尽量装出第一次来这里的样子。
“这座密室是历代龙尊留下的地方。”丹枫带人缓步参观,开口介绍,“我改造了一番,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这边的持明秘术都比较实用,这边的……已经有一些跟不上如今的时代,有的用起来还有副作用,不建议尝试。”
丹枫看似随意地抽出了一本,塞了出去,“不过这本……你以后肯定能用到,直接带走吧,留在我这里也没用。”
丹恒低头,只见封面上赫然用持明古语写着持明合欢……他觉得手中的东西变得无比烫手起来。
持明的秘术里,为什么会有这种不正经的东西!
“为什么……会有这个?”一时间,丹恒只觉得自己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别多想,这可不是地下市场中那些不正经的东西。”丹枫好笑的点破了那点羞怯之意,“想想以前的持明,那个时代这种秘术可是很多,不过流传到现在也只剩下如今寥寥几本了。”
后来的持明几乎变成了个个性冷淡,这种秘术慢慢地也就失传了。
这本还是他无意间找到的,本来他是不感兴趣的,但是其中有一部分跟繁衍生育有关,就聊胜于无地留了下来。
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一天能用到。
丹枫一本正经地开口:“回去研究一下,你会喜欢的。”
丹恒的耳朵已经红了,准备塞回去:“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真的……”
年龄小,到底是脸皮薄,丹枫慢吞吞地提示:“你不研究一下的话大概率会痛的。”
“呃……”丹恒准备往回塞的手明显一顿,一张脸开始朝着红番茄过渡。
丹枫低笑一声:“但稍微研究一下,就会快乐。”
“求你了,别说了。”小青龙羞愤欲绝地用持明秘术挡住了自己的脸。
他收下还不成吗!
怎么想,丹恒老师最近都很奇怪。
另一边的穹有些郁闷地捏着当初捡到的那个毛毡玩偶,将不知道谁人的脸捏的扁扁的。
经常就找不到人了,有时候明明一起睡的,半夜醒来却不在身边,跟邪恶大青龙的关系也变得有些奇奇怪怪的,总感觉像是一起有事瞒着他。
捏着毛毡,小浣熊在床上咕噜噜的打着滚,郁闷地想着,到底有什么秘密不能告诉他的!
咚的一声,正打滚的小浣熊感觉自己撞到了什么……像是个人?
小心翼翼地转身,穹对上了一副熟悉的面具。
占据了半张床的阿哈笑嘻嘻地伸出了手,轻快地发言。
“小浣熊,那个好像是阿哈掉的,可以还给阿哈吗?”
作者有话要说:
[黄心][黄心][黄心]
第105章 105
“乐子神!”
床上突然长出的阿哈成功吓了穹一跳……他眨了眨眼,不过,为什么头顶插了一支箭,这是最近流行的欢愉新装饰吗?
算了,这个时代,要尊重他人穿搭。
反应过来的小浣熊热情地凑了过去,亮晶晶的打着招呼,“我好想你呀~”
阿哈的面具上出现了两坨可疑的红晕,小浣熊的反应属实出乎意料,这热情让阿哈受宠若惊。
穹丝毫没有察觉到不对,无聊的浣熊需要乐子打发时间,期待的扒拉着乐子神的手臂:“伟大的乐子神这次又要带我去什么有趣的地方,我觉得上次酒馆的狂欢日就很好玩。”
不过鉴于现在愚者们正满世界地找他们的大本营,一时半会,酒馆里面应该没什么可玩的了。
阿哈歪着脑袋,小浣熊果然是把阿哈认成阿哈了:“这个嘛……”
小浣熊双手合十,抛了一个闪亮到犯规的wink:“求求你了,伟大的乐子神,无所不能的乐子神,我是你最忠诚的信徒!”
阿哈心中轻嘶一声,也没人说这只小浣熊原来是这般甜美的性格吗,当真是便宜那只阿哈了!
咳,满足一下小孩子要求的很合理,说服自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阿哈笑嘻嘻地应允了:“说吧,你想去什么地方玩,阿哈都可以满足。”
“乐子神,请你带我去见阿基维利吧~”甜美的小浣熊图穷匕见。
众所周知,当小浣熊不搞抽象转而卖起了乖,不是犯错就是要搞事。
面对这个请求,阿哈明显地迟疑了,面具上都出现了加载中的符号……
穹虚着眼,狐疑地问道:“伟大的乐子神,您该不会点这点要求都满足不了你的信徒吧。”
逮到阿哈,也就等于逮到见阿基维利的方法……不过,阿哈这反应怎么看都不对。
有鬼,绝对有鬼!
“哈哈哈哈——”
阿哈干笑两声,祂能说祂是趁着阿基维利沉迷秘境设计的空档出来找小浣熊的吗,这会带小浣熊回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阿哈委婉地表示:“阿哈最近不太方便,换一个吧……这样吧,阿哈可以带你去炸克里珀的墙玩。”
“你们欢愉派系是不是有点太喜欢玩炸弹了。”被拒绝的小浣熊退出乖巧模式,啪叽一声四肢摊开倒在床上,嫌弃地开口,“刚炸完列车又炸克里珀的墙,你干脆改名就爆炸星神好了。”
不能带他去找阿基维利的阿哈要来有何用,还不如一袋普通垃圾。
“这次的列车可不是……”阿哈刚想狡辩,最后还是咽了下去,毕竟他现在扮演的可是另一个阿哈。
“小浣熊~”戳着气鼓鼓的脸颊,阿哈只觉有趣,拉长了语调,黏糊糊地开口,“理理阿哈嘛,阿哈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空闲来看你的。”
穹扭过头,这才发现这次的阿哈衣着有点多少有点奔放,衣领也扣得歪七扭八的,略卷的红色的长发垂落,巧克力色的腹肌若隐若现,那次梦中所见的青紫痕迹已经消失。
总觉得什么地方有点怪怪的……不过阿哈都这么说了,他银河球棒侠也不是什么不近人情的浣熊。
“你的伤好了,现在还在被另一个阿哈追杀吗?”穹翻了翻,找出了藏匿的零食堆到了床中间大方地分享。
大部分情况下,丹恒不允许他在床上吃零食,不过只要收拾好,就算没在床上吃过,他跟三月披着被子缩在丹恒的地铺看恐怖片的时候就是这么干的,保证打扫干净现场。
阿哈随手拆开一袋苦瓜味的薯片,嚼吧嚼吧:“那得找到阿哈才能揍,阿哈可是很能躲的。”
“你到底做了多缺德的事,才被这么记恨的。”穹随口吐槽了一句,顺手打开了房间的投影,“来都来了,一起看个恐怖电影怎么样?”
正好打发一下时间,他一个人,多少有点不敢看。
但是多了一个人就不一样了,鬼是没办法一次性杀死两个人的。
“祂要是正常打个招呼,阿哈还是很愿意跟他玩的……”阿哈抱怨着,声音最后越来越小,穹只听了个模模糊糊。
大概就是撬墙角……勾引……NTR之类的,鉴于星核精才两岁半,一部分贴心地做了消音处理。
“等等,阿哈想看这个,恐怖程度十颗星看起来就很有意思。”
“啊,这个难度我还没挑战过……”
穹有点纠结,他目前才接受到六颗星的恐怖程度,十颗星已经是满级了,这种程度,得时刻把丹恒老师护在身前才能免疫吧。
某人将胸拍得啪啪作响:“嘻嘻,有阿哈在,你怕什么?”
对哦,阿哈好歹也是星神,怎么可能被恐怖片吓倒,保护个他应该不成问题。
决定了,等一会害怕他就躲在阿哈后面。
于是,穹愉快地按下了播放按钮……才怪嘞!
一句话概括,后悔,总之就是非常后悔。
开场半小时后,某人叫的可谓惊天动地:“啊啊啊啊啊啊——”
小浣熊生无可恋的试图将一个劲往他怀中钻的黑皮成男推出去,这只叫的太大声了,声音已经完全盖住女主了啊!
这种情况下,他确实不怕了,阿哈这么个惨叫法,什么恐怖感的氛围都没了,只觉得吵闹!
穹额角蹦出一根青筋,冷酷地开口:“闭嘴,这不是你选的吗!”
他跟丹恒一起看恐怖片的时候,应该表现的没有这么丢人吧,要是跟阿哈一样丢人,丹恒老师没把他丢出去,那是真的好爱他!
“可是小浣熊,这也太可怕了。”阿哈试图将自己缩成个球,泪眼婆娑,“阿哈感觉自己要被鬼吃掉了,阿哈很需要保护……”
穹只感觉自己快要被身上偌大一团压塌了:“那只是电影,怎么可能真的吃掉你,你要不再看一眼,这会已经不恐怖了!”
阿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小心翼翼地回头,那就再看一眼吧……
就在这时,腐烂的女鬼直接贴脸输出:“我看到你了——”
“啊啊啊啊啊!”
瞬间,男高音二重奏,一大一小丢人地抱在一起同时飙泪。
亲爱的阿基维利/妈妈呀我要被吃掉了!
一阵鸡飞狗跳后,银河球棒侠纵身一跳,关掉了投影屏幕,才终于结束了这场闹剧。
沉默,可疑的沉默……
阿哈复盘了一下,深觉刚才失了面子,决定重整旗鼓:“其实,仔细想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些都是假的,小浣熊,我们可以再试一次。”
穹抱着膝盖,幽幽开口:“不了,再来一次,我怕被你误杀。”
别的不说,阿哈抱人的劲是真的大,好几次他都感觉体内的星核要被勒出来了。
堂堂欢愉星神竟然害怕鬼,还被吓哭了,这听起来就很魔幻,偏偏又是真的。
阿哈选择哈哈地笑着掩盖自己的尴尬,哎呀,今天又是很没面子的一天呢。
穹的眼神更加幽怨了,几乎要将人盯出两个洞来。
阿哈挠了挠头,捡起刚才的混乱中被打飞在地的毛毡团子,递了过去:“好了,这个送你了。”
“这个本来就是我捡到的。”穹拿过毛毡团子,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等等,那天真正的偷猫贼是你!”
阿哈一本正经地纠正:“那怎么能算偷呢,阿哈只是想跟你们玩玩。”
穹默默拿起自己的球棒:“老实招供,帕姆跟无名被你弄去哪儿了。”
关于这点,阿哈觉得自己得辩解一下:“阿哈又不是绑架犯。”
准确地说,祂才是被惨兮兮的追杀被囚禁那个。
“别急,说不定,过几天他们就自己冒出来了~”
穹精准吐槽:“你绑架我跟丹恒老师的时候也没问过我们的意见,哦,还有可怜的芝麻酥。”
面对指责,冒充绑架犯阿哈的无辜阿哈含泪背下了这口锅。
他盘着腿,托着腮:“你们不喜欢这场旅程吗?”
“很有趣,收获了很多。”关于这点,穹无法否认,“还有……”
小浣熊扑了上去,“这次你得给我把丹恒老师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