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人抱着被子轻微地动了一下,孟愁眠把被头扯起来盖住了脸。
徐扶头返回厨房,因为镇上有集,他打算带孟愁眠上街吃顿好的,早饭只准备了两个菜,只是刚刚……徐扶头在厨房转了一圈,又拿了个鸡蛋,门外传来水流的声音,孟愁眠已经起来了。
徐扶头把鸡蛋打进锅里,水滚开蛋白,热气腾腾,他挖了勺白砂糖放进去,孟愁眠也恰巧转进来。
“哥。”孟愁眠依在门边低低地叫了一声,那双饱满圆黑的杏眼低低地垂了一半,模样有些可怜。
“怎么了?”徐扶头把鸡蛋放到饭桌上,本想伸手揉揉这小子的脑袋,可手伸出去也只是轻轻拍了两下,安慰道:“你一个人来我们这地方,想家很正常。”
“没有。”孟愁眠不知道今天早上忽然而来的情绪是不是想家,他在饭桌前坐下,菜还冒着热气,徐扶头在他面前放的热鸡蛋汤香气四溢,细密均匀的小油珠在上面慢慢荡着,轻轻来去,叫人瞧着舒心。
“就是打了个哈欠。”孟愁眠嘴硬道。
徐扶头觉得这理由简直荒谬得让人无法反驳,他强压着笑意,在饭桌边坐下,说:“今天你还想去赶集吗?”
“去啊。”孟愁眠眼睛亮亮的,瞬间精神不少,“我都准备好了。”
“行,把饭吃完。我们到街上先去洗澡,洗完澡在到处逛逛,你想想有什么需要买的提前记一下。”徐扶头扒了两嘴饭,这几天孟愁眠总是抢着做饭,自己做一顿还忽然吃不惯了。
“你的手好些了吗?”孟愁眠问。
“好多了。”徐扶头扬扬手,“你要相信我们这里的草药是很灵的。一会儿纱布拆了透透风。”
吃完饭,孟愁眠收拾好换洗的衣物,站在路边,他来的时候远远看过一眼上云村的集镇,还有点远,他们是走路去还是搭顺风车?
一转头,就见徐扶头推了辆摩托车过来。
他徐哥竟然能有摩托车!
他竟然从没见过!
还挺新!
徐扶头熟练地架上车,转动钥匙发动。这是一辆纯黑的雅马哈,车身沾了些灰尘,但不妨碍它的帅气,孟愁眠目测这车的最高点能到自己的腰间,他徐哥的长腿随意地支着,风吹得那人额前头发凌乱,他的眉目清朗好看却不失已经有成年男人身架的沉稳和魅力。
孟愁眠以前觉得他徐哥确实是帅的,不愧是这十里八乡公认的村草,但现在他竟忍不住咽了下口水,他不知道自己这种奇怪的身体反应是怎么回事,他只觉得面前这个男人帅炸了。
徐扶头发动摩托车半天,心里冒了无数个问号,这人不是赶着上集镇吗愣在原地是根了还是魔怔了,他忍不住喊——
“上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