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1 / 2)

在让自己的两个情人退下去后,皇帝陛下抬手招来侍女长,凑到其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侍女长点头,她起身,先是吩咐人去榨杯鲜果汁,然后就带着两名侍卫离开了。

“怎么了?”

已经自然而然地坐在沙斐狄亚身边的迦诺尔看到侍女长突然离开,便随口问了一句。

“一点突发的小事。”

沙斐狄亚笑着回答。

这时一名侍女上前,将刚刚榨好的鲜果汁送到迦诺尔手中。

他说:“好了,先喝点东西。”

一路风尘仆仆地赶回来,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被叫来的迦诺尔也的确渴了。

手中的果汁冰冰凉凉酸酸甜甜的,很是解渴,他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沙斐狄亚看着迦诺尔喝。

他问:“你喜欢那两个孩子吗?”

“…………”

少年脸上显而易见的嫌弃之色让沙斐狄亚哑然失笑。

“看来那两个小家伙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没有给你留下好印象啊。”

“……”

不,没见面之前就已经有很深的坏印象了。

如此在脑中回答着的迦诺尔默默地将杯中剩下的果汁喝光。

“让他们暂时住在你那里吧。”

迦诺尔皱眉。

“就一定要由我来吗?”

先不说那就是两个烫手芋头。

就算不烫手,他也懒得养小孩。

反正无论养了哪个他都没个好下场,还不如谁都不养。

这一世他早早就打定了主意躺平摆烂,反正都是死,与其鞠躬尽瘁兢兢业业后死,不如悠闲度日尽情偷懒摸鱼后死,至少后者他还享受了一段时间。

“没办法,不可能让两个孩子自己待着,他们需要有人照顾。”沙斐狄亚耸了下肩,说,“你看,我没有皇妃,皇宫里除了我,就只有你了。”

迦诺尔想了想,扬起眼看他。

“沙菲斯哥哥。”

少年歪着头,带着祈求之意的这一声软软的,像是一团棉花球,滚啊滚啊滚上人的心口,撞得人心底软成一团。

沙斐狄亚抿了抿唇,大概是想忍住,但没能忍住,于是唇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最终,他欲盖弥彰地轻咳了一声,勉强保持住了自己身为皇帝的威严。

“三年,迦诺尔。”

他说,“他们太瘦弱了,至少也得好好养上三年。等三年后,他们成年了,我就正式安排其他人负责教导他们。”

皇帝陛下柔声哄着他的少年。

“所以,在那之前,你就当是帮我的忙,照顾他们三年,好吗?”

他轻声说,“他们不该像以前的我一样,你知道的,迦诺尔。”

前面的话迦诺尔都无动于衷,但最后一句话,却是让他心里微微悸动了一下。

他知道,沙斐斯的过去……的确是和这两个小孩有点相似。

现在大概是有点物伤其类了。

“别老是想着以前的事。”

迦诺尔抬手,毫不客气地拍了拍沙斐狄亚的脸颊。

这世上敢胆大包天打皇帝陛下的脸,大概也只有他了。

他顺手揪了一把沙斐狄亚的俊俏脸庞,说:“别忘了,你现在可是尊贵的皇帝陛下。”

少年揪脸揪得毫不客气,沙斐狄亚只觉得脸颊一痛,下意识抬手想要抓住某人的手。

但某人早就做好了准备,那作恶的手哧溜一下就从沙斐狄亚脸上逃脱了。

沙斐狄亚抓了个空。

成功逃脱的迦诺尔的眼愉快地弯了起来。

少年的眸在灯光下折射出琉璃般清浅的流光,当他笑起来的时候,那沉沉夜色都仿佛化为晨曦的晴空。

世间万般美好,好像都落入他的浅笑中。

沙斐狄亚看着迦诺尔,人突然向前一倾。

双臂就这么环住迦诺尔,下巴搭在对方肩上。

“就算是尊贵的皇帝陛下也有做不到的事情。”

他这么说着,歪着头,半边俊朗的脸埋入柔软的金色发丝中。

“我能信任的人只有你。”

皇帝陛下的声音是惯有的低沉,是极具磁性的成熟,他此刻说话的语气很轻,从发中透出来,传入耳中。

“迦诺尔,你会帮我的,是不是?”

某个超级大狼狗一趴过来,差点就把迦诺尔给压趴下。

两只手往后一撑,他才勉强撑起那个趴在自己身上家伙。

迦诺尔叹了口气。

“好了,我知道了……三年对吧?”

算了,这时间不算长,忍一忍就过去了。

他寻思着。

三年的时间里也都还算是小孩子,只要那两个家伙还是小孩子的模样,他就还能勉强忍一忍。

只是……

迦诺尔回头想想,总觉得自己好像又上了某个习惯性且定期性在他面前表现出‘我很脆弱’的家伙的当了。

这家伙总是用这一招拿捏他,果然还是因为自己太好说话了吗?

以及,某人实在太重了,迦诺尔得手撑着地,才能勉强支住上半身接住这个趴在自己身上的大个儿。

毕竟某位陛下大半个身子都压在他身上,死沉死沉的。

他抬起一只手拍了拍这位皇帝陛下的后背。

加大加重力道,一点也不温柔的啪!啪!啪!

迦诺尔没好气地说:“起来,你好重。”

“再抱一下~~”

某位一直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但终究还是看不下去的侍女长默默地移开了目光。

陛下,要点脸,行吗?

给作为您下属的我们留点脸行么,求您了。

总算将死沉死沉的某人哄起身,迦诺尔抬手揉了揉自己被压痛的肩膀。

沙斐狄亚本想要说什么,但目光落在少年正揉着肩膀的左手上,忽目光微微一暗。

他伸手握住迦诺尔的左手,牵到了嘴边。

低头,轻轻吻了一下那洁白的手指。

“怎么?”

“你这手上刚才不小心沾了脏东西。”

沙斐狄亚微微一笑。

“而我这位尊贵的皇帝陛下亲赐的吻,正好可以去除污秽。”

“啊?”

去除什么污什么秽?

他手上沾了什么?这不是什么都没有吗?

虽然听得莫名其妙,但迦诺尔也懒得追问。他身体一歪,软软地靠在软垫上,就靠在沙斐狄亚身边。

毕竟折腾这么几天,他是真的很疲倦了。

他闭上眼,倾听着伴随着流水的竖琴声,准备躺这里放松一会儿。

沙斐狄亚也重新侧躺了下去,一手撑着侧颊支起头。

少年躺在他的身边,闭着眼,以一种毫无防备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