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怕什么,我会吃了你?”(1 / 2)

第59章 “怕什么,我会吃了你?”

会议室内,宗珏抬手,一个简单的动作,便截断了许竞身旁副总正在进行的陈述。

他的目光越过长桌,精准地锁在许竞脸上,像猎人盯住了猎物。

许竞面色一沉,随即迎上那道视线,表面平静,但心口却有些发烫。

从开场到现在,宗珏几乎没开过口,全程由手下的人发言、提问,姿态摆的很高。

许竞猜不透他在想什么,是故意中途掺和进来报复自己,还是另有图谋,他全然未知。

唯一能确定的是,宗珏绝不可能让他们轻松拿下这笔投资。

许竞压下心头翻涌的往事,稳住声音,开口道:“宗总有什么想问的,尽管开口。”

“宗总”两个字吐出来,生疏又刻意。

二人的视线在空中无声对峙,四年光阴积下的厚重冰层,底下是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暗潮。

旁人只觉得两位主事者间的气氛压抑,却不知道他们曾肌肤相贴的亲密过往。

良久,宗珏才将身体微前倾了些,指尖在桌面悠闲一点,“你们公司的方案写得确实漂亮,技术细节也很完美,我看了你们过去两年的项目落地数据,主要集中在由你亲自带队的‘智能整合’模块。”

与几年前动辄发火爆粗口相比,如今的宗珏,语气显得惊人的沉稳,让许竞恍惚了一瞬。

“但是平均延期率,高达百分之十六,这是客户实际使用反馈中的预期落差。问题倒不在于技术,而在你们对真实场景的理解存在偏差,用着国内最顶尖的技术,去解决对客户来说不算痛点的伪需求,这是效率,还是浪费?”

说着,宗珏挑起眉,目光扫过许竞略显苍白的脸,以及眼下疲惫的乌青,像在打量一件商品的损耗程度。

“这次的项目,涉及的传统环节更多,变数更大,你刚才说,核心部分由你亲自负责,保证万无一失。”

他话锋陡然更加尖锐,“许总,你团队这半个多月的加班时长报表,我也看了,以你现在的状态,你拿什么保证,这次对客户需求的理解,不会再次出现偏差,又或者,你所谓的‘亲自保证’,只是又一次透支团队和你自己,去赌一个看起来完美的表面成果?”

宗珏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砸的会议室一片死寂。

许竞抿唇,刚要反驳,“我——”

宗珏再次咄咄逼人的打断他,“我是做投资的,要的不是一份无懈可击的技术说明书,是一个真正能落地的、能赚钱的方案,听明白了吗,许总?”

最后的那句问话,咬得又轻又重,像某种警告。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许竞团队的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许竞的手指在桌下收紧,指甲抵着掌心,传来清晰的痛感。

他抬起头,迎着宗珏那双不见底的眸子,语气是他一贯的冷睿。

“宗总关心团队健康,我代他们谢过。”

一句话,泾渭分明地划开了过去。

许竞语速平稳,目光毫不退让,“数据偏差我们认,所以这半个月以来,我们并没有在重复堆砌技术,而是把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了下现场、跟流程,在操作工位旁边记录上。”

“最终版方案附录c到f,是116份一线访谈和痛点拆解,至于我本人……”

许竞嘴角很浅地勾起,眼底是一贯冷酷的锋芒,“我的状态好不好,能不能扛事,得看结果,不是看加班表上的数字。至少目前来看,所有重新评估后的风险节点,都有了相对的应对预案,宗总要是担心状况重演,不如看看我们提交的新数据。”

他把问题稳稳地推了回去,身后团队的脊梁,似乎也随着许竞的话悄悄停直了些。

“许总,还真是一如既往……”

宗珏低笑一声,眼底却什么笑意,“数据会说话,但人更会,我需要的是绝对可控的合作方,看来许总的团队……还是太有‘想法’了。”

他说完,径直站起身,理了理西装袖口,目光最后扫过许竞,那一眼又冷又利,像冰锥,几乎能划破许竞的皮肤。

“今天先到这里,合作的事,有机会再论。”

话音落下,他转身就走,身旁的一行人立刻簇拥而上,脚步声干脆利落地消失在门外。

会议结束得相当突兀。

许竞坐在原味,眉头紧蹙。

见到宗珏的那一刻,他就有预感这场谈判不会顺利,只是没料到对方会如此不留情面,每个字都钉在要害上。

宗珏……是还在恨他吗?

他抬手用力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强行切断这些纷乱的思绪。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必须冷静,必须想办法。

无论如何,得再争取一次。

手下的那些员工们陪着他熬了这么久,他不能让大家的心血就这么白费了。

……

晚上,许竞回到家后,没有胃口,便草草对付了几口饭,拿着咖啡再次扎进书房。

他一边寻找其他潜在投资方作为备选,另一边还有堆积如山的日常工作,以及后续可能的技术对接方案准备。

这几年下来,许竞就像一台连轴转的机器,休假时也难得真正放松,从前养腿伤时攒下的那点健康底子,早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刚对着电脑屏幕没多久,胃部那股熟悉的、烧灼般的绞痛便卷土而来。

他咬牙忍了一会儿,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可疼痛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愈演愈烈。

他只得撑着桌子站起来,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柜子前,翻找医生开的解痉药。

许竞的手指因为疼痛有些发抖,刚摸到药盒边缘,桌上的手机却尖声地震响起来。

是许母打来的。

许竞深吸一口气,咽下喉咙口的涩意,按下接听。

“小竞啊……你一定要救你弟弟!”

许母的声音霎时炸开,毫无铺垫。

“他、他也是被人骗了,那个杀千刀的说是什么高科技养殖,投钱就能当老板,半年就回本……”

许竞闭了闭眼,胃部的绞痛和电话里的哭嚎交织在一起,让他额头的青筋直跳,连头都开始疼了起来。

“许瑞又干了什么?”

许竞声音发沉,带着压不住的疲惫和火气。

许母抽泣了几声,“你弟弟他鬼迷心窍,跟你爸爸一起凑了钱,还找、找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借了钱!现在人家天天上门催啊,你爸气得都快把你弟弟吊起来打了,小竞,你先拿二十万……不,三十万!帮你弟弟过了这个坎,妈求你了,他以后一定改!你可不能不管你弟弟啊!”

许竞觉得眼前都有些发黑,疼痛和烦躁拧成一股绳,死死勒着他几乎快崩裂的神经。多欲的弟N薅

他实在撑不住,顺着柜子滑坐到地上,后背抵着冰冷的木板,喘了口气,声音沙哑:“知道了,我有事,回头再说。”

他正要挂电话,许母却着急忙慌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