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您喝水。”
总之一提昨天的事,助理就打断。
往复好几次,毕君索性闭上嘴,优雅端坐。
俞念坐在一旁,发丝柔顺。病服上,棉质的长袖印着碎碎小花,给人感觉很温顺。
助理时不时多看一眼。
毕君清清嗓,又得意,又鄙夷,侧身往俞念那边挡了挡。
俞念在毕君身后垂眸,盘算着怎么利用好这些钱。
她要有足够的钱,才能早点逃离。
还要带上外婆一起离开。
这并不容易,但是俞念已经有了一个主意,她准备先试一试。
现在被拦在门外是再好不过。
她不愿意和这些人扯上关系。
可是毕君没那么轻易死心,一直四处张望。
正巧这时走廊一道高大身影掠过,毕君惊喜地站起来叫道:“安总!”
俞念随之抬头。
下一刻,一个身材高大身影倾身进门。
中年男人鼻梁高挺,金丝眼镜,淡淡微笑,一身高定西装,贵气又风度。
他往俞念方向扫了眼,朝着毕君伸出手。
毕君受宠若惊,连忙双手回握,说出来意。
安晟听后笑了。
“你们怕是见不到她。”安晟说,“她妈妈正在里面狠狠收拾她。”
隔壁的病房套间里,安贝的母亲,周芸女士秀气的细眉紧紧拧在一起。
安贝一身病号服,坐在病床上,被好几个护理围着。
她透过缝隙朝妈妈笑,漂亮的眼睛眯起来,很是招人疼爱。
周芸视而不见,伸出手指戳她额角。
安贝厚脸皮,仰着脸撒娇。
“妈妈~”
“别叫我妈!”
助理:“小姐,你昨天抱着别人一起晕过去,外面都传你qj呢。”
安贝长腿盘坐,不以为意地偏了下头,“胡说,谁会在自己生日会做这种事的。”
“而且,”她认真地补充道,“桑尼在旁边,谁会当着狗狗的面做这种事的。”
qj。他们这些人用词真禁忌。
安贝扯过抱枕,在怀里勒着。
棉棉香香的触感,让她想起昨天的女孩。
脸上忽然有些发热,她低了低头,把半张脸埋到抱枕里。
经过这件事,周芸对自家女儿的口碑有了深刻的认识:“你不会别人就觉得你不会吗?”
今天一天,抢着要来看安贝的女孩数量之多之热情,简直让她不敢相信。
为此助理还专门给她讲解了安贝在a市二代圈里多么受女孩欢迎。
周芸头疼:“你生日现场发生这种事,你知不知道对你有什么影响。你要考虑后果。”
安贝理直气壮,“是桑尼带我过去的。”
她当时看起来很不好,难道就这样不管吗?
”小姐,你身体不好,不要再让大家担心了。”
眼看周芸要发怒,助理插嘴。
说实话,昨天小姐也跟着晕了过去,那才真是兵荒马乱,一团乱麻,六神无主,鸡犬不宁……
安贝举着胳膊上夹着的各种仪器,大方展示自己的健康,“你看,我不是没事嘛。”
助理没忍住笑了。
安小姐性格很好,不娇气又懂事,和他们这些员工相处得特别好。
她遗传了妈妈高挑的身材,鼻梁高挺,五官精致。
又遗传了她爸爸那双温柔眉眼,笑起来暖暖的。
谁会拒绝这么美丽可人的小姐啊!
可是所有人一起宠她,把她宠得不像话,每天除了找漂亮姐姐就是漂亮妹妹。
这次终于惹了祸。
安贝眼睛弯着,活动身体想下床:“你们看,我真没事嘛~”
周芸如果这会儿还不知道安贝想干嘛,就不要当妈了。
“不准去!”她把抱枕从安贝怀里抽出来,扔到一边。
“妈妈!”安贝震惊。
“人在你生日宴上被下药,倒在我们家花园里,你知不知道惹了多大祸。你爸爸在公司紧急会议。你哥哥在警局配合调查!”
“什么啊,被下药,她被下药了吗?”安贝惊讶。
她很生气:“是谁做的?”
“是你吗?”周芸反问。
安贝震惊,她怎么会这么问啊妈妈,是疯了吗。
“当然不是!”
周芸当然知道不是自家女儿。
但安贝必须有个教训。
“看住她,不准她见任何人,不准告诉她任何事。”
周芸是看出来了。爸爸哥哥公司,女儿就没担心过,说了那么多,从头到尾只听见了下药两个字。
头疼,造孽!都怪安岳明!
周芸越想越气,一转身,噔噔噔地走了。
“妈!”安贝追了几步,到门外被几个保镖拦下。
安贝跺脚。
“妈妈!”
-
夜幕降临。
俞念对着安静空旷的病房抱膝端坐。
经过这件事,她的手上多了笔钱。
纵然身体仍然难受,但她相信总会恢复。
她向来意志坚强。
她敏感地察觉到,这次就是她在等的机会。
俞念开启门缝,看了眼漆黑无人的外间。
在确认房门关紧之后,拨通了记忆中的号码。
漫长的一分钟,电话通了。
“师兄。”
黑暗中,她的声音很冷静,虽然力息仍弱,吐字却很清晰。
对方很快听出是她。
俞念托着手机,心里松了口气。
她正想说下一句,门忽然打开了。与此同时,走廊传来脚步声。
“啪嗒。”外间灯光被护士打开。
亮光一下子倾泻,随着房门关闭,又一瞬间被拒在外面。
在这一亮一暗的瞬间,俞念几近失明。
心脏的跳动清晰,微乱。
一股清新的甜香萦绕过来,嘴唇被软软的温热捂住。
“嘘。”
耳边是陌生的呼吸。
“我不是坏人。”
安贝搂着俞念,靠着门。
看护在外间查看了一圈,临走又关了灯。
门底缝隙的亮光熄灭了。
身后的人也放下了手。
俞念回头,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眸子。
她唇角弯弯,大大地微笑着。
她的眼神友好,单纯,热情得像一只狗狗。
她自来熟地介绍着自己,仿佛她们已经是很好的朋友。
“你好。”
“我是安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