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收拾停当已经到了晚上。
晚饭后,俞念进卧室冲澡。
其实安贝说的没错,安宅要比一般富贵人家还要舒适很多。
温热适宜的热水从上方淋浴头里倾泄而下,恰到好处冲洗着周身疲惫。
雾气氤氲下,俞念白皙修长的手臂若隐若现,散发珍珠般润泽的光。
全部的浴室用品贴心地摆放周全,只要是俞念可能用到的,每一个细节都做足了准备。
俞念用毛巾擦干发稍水珠,在梳妆台前坐着吹干头发。
暖烘烘的空气裹挟着玫瑰香气蒸腾,让人产生了一种懒洋洋的舒适感。
俞念微微眯了眯眼,精致漂亮的面庞有了丝波动。
她掀开蓬松的被子,整个人陷入绵软细腻的床枕中间,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终于微微松懈。
她指尖动了动,撑着身体半坐起,靠在床头,垂眸静静思考。
“笃笃笃”
敲门声。
俞念足尖点地,将门打开。
“你好。”安贝站在走廊,笑着对她打招呼,声音微微压低,叫她,“老婆。”
俞念一只手搭在门把上,手指紧了紧。
松懈下的神经又回到紧绷状态,这种常年的习惯已刻入骨髓。
安贝探头往屋里看了看,动作自然得好像她们已经多么熟悉。
出于心底习惯性的警惕和戒备,俞念安静站在原地,没有往旁边让。
安贝看起来没有丝毫介意,她从侧面拿出来一个托盘,上面端正地放着一个小炖盅。
“呐,”她笑着把东西往前递,“我让人给你炖的。”
她努努嘴,“养生的补品。”
俞念垂眸,看着洁白的瓷盅,将托盘接过。
安贝的视线跟着她的动作,俞念知道她很喜欢自己,可是关于喜欢、关于肢体接触,她知道得太少。
她抬眼,带着一丝探究望进安贝眼睛。
安贝眼睛干净单纯,和她的传言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一身居家服,长袖长裤,衬得双腿逆天的长。宽大的袖口滑下,露出纤细洁白线条流畅的小臂。
她唇角微微向上勾,朱红的唇色让饱满的唇瓣看起来很甜。
又成熟又甜美,又单纯又引诱。
人的外表是最不可信的。
潜意识察觉到隐隐危险,俞念不让自己想下去了。
“谢谢。”
“那……那你早点休息吧。”
安贝正准备走,忽然说:“爸妈?”
俞念脚下一顿,也转身,只见走廊上,周芸和安岳明双双到场,两人也穿了居家服,但表情上看,好像是来视察的。
手上一轻,安贝将托盘从她手里拿走,放到了廊边木柜上。
周芸扫了眼俞念,问安贝:“你怎么让她住这?”
“……”安贝说,“这是最好的一间。”
周芸环起手臂,蹙眉,安贝向爸爸抛去疑惑眼神。
安岳明看了眼俞念,破天荒没有顺着老婆。
“咳,贝贝年纪还小,住一起不合适。”
听到这句话,安贝微微张了张唇。
她似乎有点惊讶。
俞念垂下眼睫,注意到安贝耳后红了。
周芸走到俞念这边,和她并排。
“领证的时候不是挺着急吗?现在这会儿保守上了。”
安岳明笑:“可以等到婚礼之后再同住嘛。”
“等到婚礼,你女儿说不准又找了几个老婆。”
“……”
周芸用充满力量不容置疑的语气发话:“领了证难道不对别人负责吗?她已经够胡闹了!”
“现在就给我搬到一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