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进元闻言,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三哥儿何出此言?以前便罢了,以后你想来书院看我就来,不需要客气的。”
沈问云听到赵进元的话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哥哥你真好,只不过…”说着他看向另一边的金桂芝“这才风寒不久,娘不让我出去。”
赵进元不解,目光落在刚刚小哥儿出来的房门口,那铜锁还挂在门栓上,他实在是想不通明明只是一个风寒又怎么会被锁住,这显然还有隐情,他看了看金桂芝他们“沈婶婶,三哥儿风寒看起来不是很严重,也不至于把他锁在家里吧?”
他的话中显然还有其他意思,就看沈家人给不给解释了。
金桂芝刚刚接触到沈问云的视线就知道这小子要说点什么,只是没来得及阻止,对上赵进元那探究的视线,她勉强笑了笑,手肘通了下坐在旁边的沈大山,“这是哪里话,还不是前阵子镇上有那扒手,三哥儿病了不能出门,我们怕他一个人在家里怕被人惦记,所以才这样。”
“对对,我们可不是听说这桩事,心里也害怕三哥儿会受到什么人的惦记,所以才…”沈大山说着还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个憨厚的笑来。
这说辞,不光赵进元不相信,秦梧更是直皱眉头,即使有扒手,也不至于房门上锁,不像在保护三哥儿,更像是囚禁。
赵进元视线和秦梧对上,看出对方与自己同样的质疑,他心里有数,笑着开口“可能是在书院读书不常上街吧,似乎最近并没有听到有扒手的风声”他视线落在金桂芝几人脸上,看有什么不对劲“不过,桂芝婶婶出此下策,出发点也是为了三哥儿好,这在村子里即使有扒手他肯定是有的进没得出,再说了我和秦弟也能护着三哥儿,定然不让其他有心人进得了他的身,您就放心吧!”
秦梧默默在一旁听着赵进元的话,视线落在小哥儿身上,回想起刚刚进门时,小哥儿在房内发出的大动静显然是听到有外人进来才故意为之,至于被锁这其中的缘由想必只有对方知道。
秦梧回想起沈大他们家平时的作风,似乎也没有什么出格的事情,和他们是一样老实庄稼汉的样子,若非找出不好的地方那就是有些过于重利。
他记得去年秋收时,村长家收稻谷交税收时不小心多收了几两沈大家的稻子,最后不知道是谁知道的,大山伯和桂芝婶喊沈四宝一定要到村长家拿回来,对面的沈三叔知道后自己从家里拿出一捧送到沈大家来,可偏偏沈家人不领情,依旧要了那多收上去的几两稻子,这事传出来都说沈大家的人都钻进钱眼里去了。
秦梧想不通,沈家人锁住三哥儿的原因什么,要是为了钱,三哥儿在镇上没有活计,身上应该存不了多少钱,沈家人定然看不上那几个铜板,再者三哥儿有活计不应该是让他去镇上干活给家里贴补吗又怎么会把人锁在家里不让出去。
至于是为了三哥儿好,秦梧从小在村子里长大,哪家的事情他都知道点,三哥儿在家里根本不受宠,连沈四宝都可以不敬重哥哥随意使唤三哥儿,就连三哥儿有的沈四宝张嘴要他们都会从三哥儿那要去。
他才不信什么人可以一夜之间改变想法,突然对一个从小不重视的孩子突然上心,他自己就体会过。
沈问云听到赵进元说的话,知道自己不会再被金桂芝锁在家里了,除非他们沈家人不要面子,用着假到没边的说辞不顾赵进元这个在村子里有话语权的秀才。
金桂芝听到这话下意识就要反驳,他们同意了赵进元能常来他们家坐坐,可没同意赵进元把人带出去,要是人跑了可怎么办,这二两银子有什么用?
沈大看出金桂芝的说话的势头,连忙拦住对方,看向赵进元附和着说“进元弟你说的对,有你和秦弟在旁边陪着定是没人敢对三哥儿有所图,不过你们都是未婚,不说我家三哥儿,对你们名声会不会有所影响?”
沈问云诧异看向沈大的方向,他没想到记忆中不善言辞爱面子的大哥竟然会说出这么有深意的话,看来还真的知人知面不知心,为了自己的利益自然是可以想方设法做出和以往不同的事情来。
赵进元闻言,面上露出思索表情,手掌握成拳垂在手掌上“哎呀,是小弟考虑不周全,还是沈大哥知道分寸,那以大哥所见可是有什么指点?”
秦梧看着沈大的样子,心里察觉到对方肯定知道三哥儿的事情,见对方说的话能轻易堵着赵进元的话,显然对方是这件事的主导者,如若不然他无法想象平常不善言辞的人这次说话却是条理清晰,哪哪都透露着不对劲。
沈大看着沈问云脸上平淡的表情,又看向赵进元秦梧两人脸上那探究的情绪,抿了抿唇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只不过被人看到不太好,不如让四宝跟着一起,也好堵住其他人的嘴,是吧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