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别’见(2 / 2)

掌柜的顺势递来一碗茶水,道:“辛苦你了!”

“没事!”毕竟是拿钱干体力活,祁枭十分乐意。

祁枭喝水的功夫,掌柜的已经跑去把他的这天工钱拿来了。

一共十五两银子。

见是银子,祁枭两眼放光,将茶碗还给掌柜的,自己则拿起银两作过揖道过谢后,转身匆匆离开。

全然忘了在干活前,自己放在他们家的玉雕酒葫芦。

祁枭满脸高兴地掂量着手里方才得来的银子,盘算着这些银子够自己一顿吃些啥,打什么成色的酒时……

纸匠铺里的掌柜忽然叫住了他。

“祁伙计!”

年迈的嗓音响彻,祁枭猛地回头。

他竟然见到了一张自己许久未见的脸,他对这张脸美好的回忆只在好几年前了。

现在,祁枭先是一恍惚,随后僵住了。

怎么是他啊!

刚拿到工钱时的兴奋,在这一刻全都被冲掉了。

真是晦气!

祁枭绕过了跟在自己身后的宋墨钰,来到纸匠铺的掌柜跟前,又笑了起来。

“你的酒壶!别忘了!玉的,花了不少钱吧!下次可别再忘了!”说罢,掌柜的递出了祁枭的酒壶,顺便拍了拍祁枭肩上的灰。

祁枭一拍脑袋:“哈哈,哎呀,这不忙着喝酒吃肉嘛,走得着急!谢谢你啊!”

等祁枭转过身,面向宋墨钰的方向时,立马冷脸!

宋墨钰在距离祁枭一步远的位置,他刚想开口,只见祁枭又一次绕开了自己,朝街东头走去。

“祁枭!”

声音如前,没有变过,还是那般空灵,只是祁枭回头依旧冷脸。

祁枭转头不耐的问:“什么事?”

宋墨钰上前道:“好久不见……”

祁枭不愿意听,不愿意理,宋墨钰刚开口祁枭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瓜子,不知礼节地嗑了起来。

见祁枭的举动,宋墨钰顿了顿,继续道:“一别,有几年了吧……”

他怎么就能说得这么轻巧?

祁枭嗑瓜子的手突然停住,他狠戾的盯着宋墨钰的眼睛,冷笑道:“呵,那也称得上‘别’?不是‘赶’啊?”

说罢,祁枭继续嗑起了瓜子,只是宋墨钰迟迟没有说话,祁枭的这种举动也渐渐变成了看戏。

“最近,最近的事,你也听说了,是我错了,我认,我只是……”

“下山来看我死没死?死了就死了,活着就拉我回山上去,帮你重修是不?嗨呀!我跟你说,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修不了!你换个人吧!算我求你了!”

说着,祁枭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问道:“记得不?没啦!”

祁枭胸脯的那个位置,被剖开过不说,在没有血凝前还挨上了宋墨钰好几鞭子。

“……”

两人身边的空气好似凝固住了,周围路人的响动在此刻浑然消失。

祁枭面着宋墨钰眸光冰冷。

宋墨钰把脸低下,抿着唇:“不是,我只是想见见你……”

见过了宋墨钰的难堪表情,祁枭还是没有动容。

毕竟,自己当年比他还不要脸,装疯卖傻,一心想守着他,可结果,他看自己不爽了叫人把自己扔了出去,自己连本带利的亏空!

祁枭在宋墨钰面前摊开两手,恨道:“好,你现在见到了,滚吧!”

宋墨钰停在自己面前迟迟未动,祁枭心里的火越来越大,索性自己主动离开。

宋墨钰想见,祁枭不想见!

现在卑微有什么用?哭有什么用?挖老子金丹,废老子修为的时候怎么不想着给老子留条活路?

往死里抽的那些鞭子,老子现在想起来都后怕!

深怕折了人家一条胳膊,你还要把我命给收了赔给人家!

谁惹得起您呐!

现在出事了,想起我来了?

宋墨钰几步跟上,低声道:“我知道你怨我,这也全怪我不听你解释,我……”

祁枭忽然转头一笑,见状宋墨钰心头一热,眼睛都亮了一下。

“要酱香!打满!”祁枭递出自己的空酒壶。

这一切都与身后的宋墨钰无关,他的位置即尴尬又多余。

“好嘞!”酒铺的伙计接过祁枭的酒壶,顺势瞄了一眼旁边置身无地的宋墨钰。

他的丑闻,这位伙计也知道一些。

宋墨钰有些无措地抬头看了眼酒铺的招牌,再把头撇向一边,他突然想起自己还能帮祁枭给个酒钱。

待宋墨钰掏出自己的银两,转头发现,祁枭已经把酒钱放案桌上了。

他仍然在那个尴尬又可笑的位置待着,跟他手里攥着没给出去的银两一样。

酒铺的伙计打来酒,收了银子随口一问:“你俩认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