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1 / 2)

夜色姗姗来迟,木槿花瓣迎着银钩似的弯月翩然飘落。

元湛推开门,身后的月光随之瀑布般流泻进来,从地面到床头,映得亮堂堂的。

南玫朝内侧卧,一动未动,床侧的矮桌上放着一碗药。

元湛挨着她坐下,手搭在她的腰上。

床上的人一颤,翻身坐起,顺势摆脱了他的手。

“为什么不喝药?”

他身上好重的酒气!

南玫心生警惕,“我没病,不烧不疼的,就是有点胸闷,可能是连日下雨的缘故,潮湿闷热让人难受,歇歇就好。夜深了,王爷请回吧。”

元湛的视线在她身上打了个转儿,突然伸出手,“既然胸闷,还裹这样紧。”

南玫惊恐,下意识捂住胸口,然而这次他格外强硬,撩开她的领口,把手伸进去。

她拼命扭动躲避,不敢哭喊,不敢惊动任何人。

为什么,他说过放自己走,答应她掩盖这段关系,为什么又要碰她?

长长的束带随着窸窸窣窣的摩擦声掉下来,胸口陡然一松,仿佛搬开块大石头,新鲜的空气瞬间涌进心肺,整个人都变得飘忽。

她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呼吸。

“都勒成平地了,你要憋死你自己?”元湛的声音蕴着恼火,“以为多裹几根破带子,就能防住男人?”

他毫不留情演示给她看。

眼泪流下来,她咬着唇,头向两边摆,痛苦地祈求男人住手。

上衣堆在腰际,一半战场俨然失守,她死死抓住裙摆,像是誓死守住最后一道防线。

直到怀中人软成雪泥,元湛才意犹未尽松开手。

屋子里荡漾着一片月光,湖水般幽幽摇摇,淹没了散乱不堪的她。

“我不高兴。”他帮她拉好衣服,“别人一句你是我的人,你就怄气,我配不上你,给你丢人了?”

她岂敢瞧不起王爷!

“不是,我、我……”

“是,你有丈夫,别人又不知道,怕什么怕!我难道会跑到你丈夫面前说我是奸夫?”

不对不对,怎么成她的错了?

“你不能强迫我!”

元湛半跪床前,有点委婉表示抱歉的意思,“忍不住啊,喝了点酒就……这种事也只敢趁着醉意来做。”

他幽幽叹气,“真想把你关起来,谁也不给瞧。”

似抱怨,似撒娇,还像表白……

南玫不让自己往深处想,只机械地重复:“你答应过,放我回家。”

“我后悔了。”他抬起头盯着南玫的眼睛,十分认真地说,“嫁给我。”

嫁?

南玫拼命摇头,那将置萧郎于何地?

况且她根本不信,王爷娶一个平平无奇的乡野丫头当王妃,是她疯了,还是王爷疯了。

元湛脸色不大好看,赌气般逼近,就要吻上来。

南玫伸手抵住他,“请你找萧郎的代价,就是服侍你?”

“如果我说是呢?”

她缓缓躺下,“请享用吧。”

“你……”

气结,语塞,挥袖而去,威名赫赫说一不二的东平王竟吃了瘪!

南玫慢慢闭上眼睛,掩去那抹复杂的情绪。

立秋已过,处暑未消,白天依旧热气蒸腾。

这日,南玫在池边水榭乘凉,盯着水面好一阵子发呆,忽见海棠皱眉咧嘴,捂着肚子扭捏不安,忙问她怎么了。

“我肚子疼……”

这不能耽误,南玫忙叫她快去快去。

海棠拔腿就跑。

南玫失笑,却见冬青丛中哗哗一阵摇动,竟钻出那个歌姬。

“听说娘子在找人,我有线索,求娘子让我到身边伺候!”她急哄哄一口气说完,生怕被打断。

南玫霍地起身,“你知道萧郎——你怎么知道?你又没见过他!”

她是养在富商家的家妓,绝无可能碰到萧郎。

歌姬一眼便瞧出她心中所想,暗笑的同时脸色却是一黯,“那位萧郎风光霁月洁身自好,我这等下贱胚子自然见不到。”

“别这么说……”南玫心里过意不去了。

“有人见过他,我知道那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