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玫很怕,但又莫名兴奋。
没有更实质的动作,就像隔着衣服挠痒痒,越挠越痒。
耻于明说,轻抬仰迓暗示。
奸计得逞,他笑了声,让本就勇气不足的人瞬间畏缩。
当然不容她退缩,抱紧她,欲置其于死地。
她不得不左右扭动着躲避,却是徒劳,只得抓住床单,咬牙接受。
窗子大开,连遮挡的竹帘都没有,院子里肯定还有伺候的人在,她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我不够努力?怎么一声也听不着。”
不敢回答,生怕一张嘴控制不出喊出来。
厚重的紫檀床榻吱吱呀呀,帷幔上的玉珠垂坠剧烈摇晃,珠串发出接连不断清脆的碰撞声,就像鼓点敲在心房。
不给任何的停歇,太恐怖了,怎么熬得过去。
噫——
耐不住,终究如了他的愿。
一旦开始,就像决口的洪水,奔腾呼啸止也止不住,一声声叫得听见的人更加勃兴。
喘吁吁哀求:“饶了我吧。”
“当真?”他作势起身。
“不要走!”
天哪,她怎能说出这样的话,忙不迭羞惭闭眼。
“睁开眼。”
不敢不从,恰看没棱露脑冲将着,又立刻把眼闭上。
一阵又一阵的眩晕,身体在深渊中坠落。
恍惚中,大片大片桃花如无边彩霞在眼前铺开,萧郎笑意温柔浅淡,自漫天花雨中徐徐走近。
眼泪一串串急骤跌落。
“怎么了?”他停下,关切地问。
“没、没事。”她自己也说不清自己怎么了,为何突然想起那个骗人的负心郎。
“你在想他。”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不高兴了,横腰揽住,跳下床榻。她失去平衡,惊得无力的手抓紧了他,如凌霄花攀援住大树。
吊起一只小脚,好似金钩倒挂。
坏心眼的人,又开始作弄她,兴不可遏。
“真的不行了,经不住,饶了我吧。”
“你是谁?”
“啊?南、南玫。”
“不对。”
“啊!”她用力向后仰头,脊背反弓,若不是被托住,整个人就要掉到地上了。
“记住,你是我的女人。”他盯着她的脸,宣告着他的独占权,“这种感觉,只有我能给你。”
她急促地喘着,无力回答。
两人仍牵连在一处。
温热的汤汁流入口中,淡淡的苦味后是类似甜枣的清香甘甜,“是什么?”
“参汤。”他以嘴哺她。
她以舌回报,略带讨好,宛若眼前这人是她唯一可托付的人。
本就是呀,都决意侍奉他了,还忸忸怩怩矫情什么?真正的贞妇烈女,早就以死明志了,不会像她这样,刚没了丈夫,扭头就对别的男人摇尾乞怜。
参汤果然是好东西,虚弱无力的身子骨变得热烘烘,兴头又起。
可笑的自尊掷了一地,她放纵地迓迎他的侵袭,真觉得自己是个不要脸的□□了。
“不要停。”丁香小舌伸出,仿效他,在他口中轻狂浮荡。
既是荡/妇,便是荡/妇,索性荡/妇,如此,心里那股几乎把她折磨疯了的酸苦才能稍稍减淡。
忽地天地倒转,满地树影乱晃,身体折叠成几字,她好像连人的姿势都不配有了。
转头,泪眼模糊仰首看他,求他让她做个人。
他一手环住腰肢,一手架起膝窝,“我真想钻进你腹中。”
眼泪流得更急,她含含糊糊说:“……你已经在了。”
他大笑起来,“我是谁?”
“元湛!元湛!”她喊了出来,一遍又一遍,强迫自己记住他,更逼迫自己忘掉他。
深蓝色的夜空中,点点繁星在疯狂蹦跳,变成道道银线,将夜空割得碎片。
她闭上眼。
桃花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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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光亮唤醒南玫。
浑身乏力得像死过一回,定睛一看,屋内好像遭了贼,处处一塌糊涂。
昨晚的荒唐不由自主浮现在眼前,本以为消失殆尽的羞耻潮水般重新袭来,她心烦意乱,有点恨昨晚的自己了。
搭在腰间的手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