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狭小的井底里,少年抱膝蜷缩在角落,眼底恐惧分明,没有一滴眼泪,却让人瞧出了几分凄楚。
一想起这个不知何时烙印在脑海中的画面,徐颂禾便觉得自己的心脏犹如变成了一团棉花,被一只无形的手攥在手里捏着,又酸又涩,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从记忆里抽离出来,没有再看身后的少年,而是抱着兔子,缓慢却坚决地朝余百岁一众人走去。
积雪在脚下发出吱呀的轻响,她努力压下心中惊慌,急切地唤醒系统∶“系统,你不是说,要奖励我道具的吗?现在就给我一个趁手的。”
系统非常给力地回话了∶“根据宿主目前的处境,为您生成相应的道具。”
随后,一把刀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她哭笑不得,急道∶“我要刀干什么呀?这么多人,我又打不过,就没有烟雾弹一类的吗?”
手里那把突然出现的刀极为锋利,身后少年偏了偏头,眼瞳里映着刀锋上淬出的寒光。
他在心底冷嗤一声。
她也想杀他,之前说的什么鬼话都是骗他的,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尽早杀了她。
一时心软,只会给他平白添一个敌人。
徐颂禾浑然没察觉到身后腾空而起的杀意,她脸上挂着笑,走的很慢,边走边说∶“余掌柜,我这里有一件宝物,可以帮你们对付他。”
余百岁本就不觉得一个毛头小子能有多难对付,听她这么一说,更加不屑道∶“你倒拿出来瞧瞧,是什么东西?”
她笑了一笑,将手从背后拿出来的瞬间,眼神陡变,手上东西狠狠一摔,霎时白烟四起,吞噬了所有人的视线。
“快跑!”
她立刻转身拉住祁无恙的手,没有一刻犹豫地往反方向奔去。
不知跑了有多久,徐颂禾停下脚步,扶着树干喘着气,回头向后望了望∶“他们……应该没有追上来吧?”
没等到回答,她疑惑地抬起头,恰好捕捉到少年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
她没见到过他这样的眼神,跟着紧张起来,忐忑问道∶“怎、怎么了?你不会受伤了吧?可方才那群人也没靠近你呀……”
“伤我?凭他们?”祁无恙嗤笑一声,一丝玩味的笑爬上嘴角,“怎么,你刚才不是要跟着他们走吗?”
他语气轻松,仿佛方才的生死危机不过是一场游戏。
这是……被她感动到了?不会要说些什么肉麻的话吧?徐颂禾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带了一丝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