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喙温池寂(2 / 2)

玻璃心 心向神知 1894 字 11天前

熟悉的宾利已经停在那里。

“家里司机来了,”裴铮把手插进大衣兜里,朝着enzo抬了抬下巴,笑道:“走吧?难道还要挂我腰带上,跟我一起回去?”

“可以的话我早挂了,你想拉都拉不下去,”enzo也开玩笑:“可惜没爬上裴总的床,不过我技术真的不错哦~”

“少调戏我,没腰带。”

裴铮道:“留着诱惑你的粉丝吧。”

他转过身,目光触及到宾利边的人时,却微微愣了一下,不是靳家的司机。

“……”

是靳荣。

城市霓虹点亮,缭乱车灯匆匆,广渠路与四环中路交错,在上方置下一个巨大的十字。

靳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车上下来,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看不清。

两人隔着数米,四目相对。

裴铮走过去,步伐不疾不徐。

走到近前,靳荣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只温热手背贴了贴他的脸:“站那儿那么长时间,多冷,有工作在上面处理了再下来。”

裴铮道:“已经处理好了,临时想起来点儿小问题,正好走着说了,没在外面待多长时间。”

而且今天并不是很冷。

他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车内开着暖风,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气,靳荣从另一边上车,倾身给裴铮系安全带,动作自然熟稔。

“荣哥,我自己来。”

他下意识想去摸中控台。

靳荣已经扣好了搭扣,闻言抬眸看了裴铮一眼,忍不住笑了声,想这小孩可能是在国外习惯右舵了,又想开他这台车呢。

他退回驾驶座,车子平稳启动,汇入傍晚的车流:“怎么不坐后面了?”

这台车内部配了套件,裴铮小时候有一点儿气血不足的毛病,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但凡出门他都要到后面,要么没正形直接躺倒,要么就把脑袋枕他腿上打游戏。

靳荣教他在外面不能这样。

小孩委屈得绝食一整天。

后来吃了几年营养师搭配的饭,靳荣看着这小混蛋吃,终于把气血补上来了,裴铮还是不改,闹得很。

“我能把荣哥当司机用?”

裴铮笑了笑:“多不礼貌。”

靳荣说:“能,你可敢了。”

裴铮道:“荣哥别撺掇我。”

车子进入京通快速路,裴铮才想起来问靳荣,今天怎么不是司机来接他。

“爸和妈想死你了,”靳荣看着前方,语调慵懒随意:“家里知道你今儿晚上回去吃饭,从过中午就开始张罗,怕司机接不明白,荣哥正好处理点儿事,顺路,就过来了。”

“铃铛和鲤鲤也想你。”

铃铛是只紫蓝金刚鹦鹉,是一位老友赠给靳荣的父亲靳崇远的,比裴铮到靳家还早,但这只鹦鹉莫名就很亲他,虽然不大聪明,但也会叫他的名字。

鲤鲤就是只三色鲤鱼。

裴铮十五岁陪赵津牧去苏州参加竞赛,见人有卖小鱼的,两个人凑过去一块儿看,裴铮一眼相中这条呆鱼,花了大价钱带回北京。

起初不超手掌长,养在书房那只青瓷大鱼缸里,小东西胃口倒好,长得飞快,不到一年,瓷缸就有点儿小。

靳崇远见了,说:“委屈了。”

隔天,后院就动工新挖了一方活水池塘,底下通了温泉线,假山嶙峋,水草丰美,鲤鲤这条呆鱼天天被伺候着,享福得很。

裴铮想起它们,脸上到底挂了点儿真心实意的笑,他侧眸看靳荣:“铃铛想我也就算了,那条笨蛋鱼还能想我?不给它自己胖死就算好的了。”

“怎么不想?”靳荣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流畅地拐上通往西山的林荫道:“李婶天天念叨,说自打你出国,鲤鲤在喂食点儿转悠的时间都长了,怕是等你回来亲自喂呢。”

裴铮嗤笑一声,显然不信这套说辞,但眼底那点笑意却没散:“给它惯的,惯成什么样儿了。”

车厢内气氛松缓下来。

窗外流光溢彩的都市夜景飞速后退,逐渐被道路两侧的树荫取代,车子驶入西山区域,空气似乎都清冽了几分。

“对了。”

靳荣顿了顿,继续问了下去:“在楼下和你说话的,是你带回来那个?长得不错,看着像荷兰人。”

“意大利籍。”裴铮说。

靳荣:“你手下的模特?”

“朋友。”

靳荣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挺好的,小朋友看着不错,单纯,回头带他来给荣哥认识认识。”

裴铮偏过头,看向靳荣的侧脸,笑道:“他还单纯?聪明得很,没大没小又散漫,但业务能力没话说,挺能给我挣钱,公司二把手都给他坐了。”

靳荣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小孩转移话题。

这是婉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