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从进门开始接吻,衣物散落一地,从玄关到客厅,经过岛台,绕过沙发,最后停在浴室。
方才,季臻言是那个掌握着方向盘带她回来的人,现在攻守互换。
季臻言在水雾漫漫的玻璃门上留下属于自己的两个掌印。曼妙身影在朦胧中交叠,陆幼恬掌舵控制着船的前行。
助她乘风起,助她破浪行。
忽然天降大雨,她抬手递到嘴边浅尝甘露。
季臻言有些站不住,伸手去寻墙边的扶手,喘着粗气道:“…你好着急。”
“待太久会闷的。”
“你这个时候倒...”季臻言抓紧扶手,咬咬牙强撑着,“倒想得…周全。”
陆幼恬贴近她,和她咬耳朵,“错了嘛,金主大人。您人美心善,原谅我这一回吧。”
“你就认错认得快。”
陆幼恬搂过季臻言的腰让她转过身来,慢慢跪下,季臻言低下头看她。
“其实我学东西也很快的。”四唇相对。
直到季臻言忍无可忍,伸手抬起陆幼恬的脸,将人捞上来,“你差不多行了。”战况才结束。
……
陆幼恬搬回后,二人生活如常,早上一同用完早餐出门,互拍午饭,下班一起回家。晚上偶尔在一场“香汗淋漓”后抱在一起哄着对方沉沉睡去,日子过得平淡但安稳。
说起来,那档片子播出后倒有些意料之外的反响,一些眼尖的网友发现季臻言总时不时出现在视频的边边角角里。虽然背景模糊,但那出众的气质不难让人认出。
陆幼恬原以为又要公关出动一下,一看讨论的风向居然是她和季臻言的cp。她有时候真觉得这个世界有种荒诞的喜剧感。
双人话题的热度很高,从她看到第一个营销号在带“姐狗”tag炒作开始就一直密切关注着话题的走向,准备随时干预。
话题是上午发的,超话是下午建的,“6799”“7699”是在最新一条视频的评论区被狂刷的。
弄得陆幼恬好气又好笑。
虽然她当时做这个系列视频除了本身感兴趣外还有转移大众视线的目的,但没想到会以这么一个剑走偏锋的形式实现。
毕竟刚出那个新闻的时候骂声一片,骂着骂着竟也生出了别一番滋味么。
点开超话看了看,登时愣住,里面居然有一个投票,问:6799还是7699。
这是...在争谁是1?好像大家对谁1谁0这个事还蛮在意的,但其实对她本人而言还好,起码她自是这么认为的。
她点进评论区。
“爱上女人如呼吸”:年下1是极好的,中肯的,正确的,权威的。
“妈妈我的妈妈呢”:6就是年下1啊。感觉6会是那种一边把人弄哭,一边买乖但不停的那种。7会恼怒但看见妻子装乖的脸不忍心于是默默承受。年下1简直仙品!!
“这里有中药吗”:有人懂第二集36分58秒的镜头嘛!师傅在前面讲,76在后面,7给6递水,7在旁边说什么6就捧着水瓶一边喝一边乖乖点头应下。。。姐狗就该是姐姐栓着狗啊!季1不必多说。
“金碧辉煌大m”:我妈跟我说话我就这样,我不行了吧,年下党做出一个违背组织的决定。
“我不喝冰美式”:76你们就继续这样吧,师傅一点也不苦一点也不累!
“我一本”回复“这里有中药吗”:遇见老师你之前我简直是在乱嗑!!不管了!所有人开始吟唱:劲爆百合!!人人叫好!!......
“le迪加速”:7就是顶级诱攻啊,年上是不能成为诱攻的,如果年上是诱攻那年下0就只能在意乱情迷后埋在年上的怀里被一点一点抹去失控的泪水,喊着宝贝,哄着说不哭不哭了…这样年下就只能沉沦在年上蛛网般的温柔陷阱之中了...
“装s把宿敌往死里打”:7明明是顶级诱受,s0m1才是最正确的!从之前6的澄清可以看出6是有些暗搓搓的脾气在的,她明明可以像其他人那样沉默下去但还是选择了发声,和说她是情人的对着干。6在7面前那样根本就不是怕,而是乐在其中吧。
“狗1世永1”:狗1gogogo!年下1gogogo!m1就这样叼着绳子火急火燎地跑到s0面前gogogo!
“交给我草办子你就操心吧”:以我多年磕cp的经验,这对看似狗1其实不然。67还是76就看谁更好嬤,试问季总这样的谁敢嬤?
......
陆幼恬翻回投票界面,要参与后才能看到票数。往回翻看几条评论,终是按捺不住好奇心,确认小号主页不会漏出马脚后切回页面果断点下6799的选项。
结果显示,7699更胜一筹。
陆幼恬无情关掉手机,静默一会,又打开,将此条微博转发给了季臻言。
对面问:“这些数字是什么意思?”
陆幼恬简单解释,“6是我,7是你,在前面的是1。”
那边回了声长长的“噢”
陆幼恬追问:“你投哪一个?”
“你投了吗?”
“投了。”
“哪一个?”
“你投完我告诉你。”
那边安静了一会,问:“你想我投哪一个?”
“都可以。”
口是心非得很明显啊。
季臻言回:“今晚你想做哪一个?”
陆幼恬的脸“唰”地红了,又想起刚刚翻过的几个帖子,说季臻言是禁欲什么的,分明就是闷骚。
手上传来震感,刷新一条消息:“你真的在想啊。”
陆幼恬发过去一个斩钉截铁的“没有!”
时间在这样淡淡的日常中滑向年关。
晚上,两人挤在沙发里看一部老电影,陆幼恬侧过头,明明灭灭的光映着她,往事倒回浮现。
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
“...快过年了。”
“嗯。”季臻言应了一声,目光仍落在屏幕上,纤长微卷的睫毛扑闪扑闪,也在等着下文。
“你往年都怎么过?”陆幼恬问得小心翼翼。
长睫有一瞬顿住,又快速眨动了两下,幅度不如之前那般,“处理完年前最后的工作,然后找个安静的地方待几天。”
预料之中的答案。
季家的关系季臻言虽然没有提及过太多,但陆幼恬能大约猜到一些。只不过维持着表面的体面,内里早已凉透...
陆幼恬沉默了一会,手指收紧,将那点衣料攥在掌心。
“我回家过年的。你...”她顿了顿,换了主语:“我想你陪我。可以吗?”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电影里遥远的对白声。
“陆幼恬。”季臻言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糟糕,怎么又喊全名了。
即便是这么多年过去,陆幼恬还是会不由地紧张起来。
“我不是想要证明什么,也不是要什么肯定...”陆幼恬答得很快,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她,“只是想让我生命里很重要的人,见见另外两个很重要的人。”
季臻言看着她,向来静默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缓慢地化开了。
“好。”她说。
顿了顿,又补充,“如果叔叔阿姨不介意。”
“她们只会高兴!”陆幼恬瞬间笑开,扑上去搂住她的脖子。
决定下得突然,季臻言调整了接下来的工作安排,陆幼恬也提前跟家里打好了招呼。陈女士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是掩不住的喜悦,连声说“好好好”,又念叨着要把客房整理出来,要被子晒得软软的,问季臻言喜欢吃什么,有无忌口。
到家已是傍晚,陆季二人提着大包小包下来,家门大敞着,陆幼恬冲里面大喊:“妈!”
出来接她的是一条西高地。
陆幼恬吓一跳,尴尬望望面前的别墅,这是她家没错啊,但她家没养狗啊。
白团子“汪“地一声窜过来,绕在两人身边,闻了几下就扒上季臻言的腿,惊得她把手里的年货往上提了个高度。
不过那只西高地对她手里的吃的没兴趣,就单纯地爱扒着季臻言的腿。
“这谁家的狗啊?”陆幼恬左一袋右一袋,提着东西原地转。
白团子见季臻言没抵触,后爪蹦着要爬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