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就不能喝酒,为什么要在人前逞能?”说话间,冰冷的目光已经移至江叙的脸上,两人的视线在镜中交汇。
“你明明就不吃鱼,又为什么非要夹一块放在碗里呢?”江叙站直身,颇为冷淡地抽出一旁的纸巾擦手。
“这不一样。”
“这跟沈组长没有关系。”
“你我是合法夫妻。”
“早就已经离婚了,不是吗?”
沈聿成抿紧颜色浅淡的唇,好一会才说:“根据《民法典》第1076条,离婚协议书单方面签署的,无法进入离婚程序。”
江叙抬手揉了揉突突跳动的眉心,声音里透着深深的倦意:“如果组长是来找我要符合程序的离婚协议书,今天也许要失望了,不过改天我会奉陪到底的。现在我有点忙,麻烦你让开。”
“你曲解了我的意思。”沈聿成看着他,没有挪开步子。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知道,五年前你为什么不告而别。”
江叙怔愣片刻,反问道:“这很重要吗?”
“我向来有始有终。”
“沈组长,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到情比金坚的程度,”江叙心烦意乱地扯松脖子上的领带,“从你一声不吭去德国那天起,结束是顺理成章的事。”
“我没有想过隐瞒。”
“是吗?”
“江叙。”
“事情已经翻篇了。”江叙转动门把,但手在酒精和信息素的作用下抖得厉害,几次都没有握住。
“你不该被埋没在这里。”沈聿成站在他的身后,“我是来调查五年前那起绑架案的。”
江叙停住动作,把手被指尖划出怪异的声响。呕吐感再度上涌,他捂住嘴,半抵在门背上寻找重心。
“忒弥斯——”沈聿成仍在低语,“《雨雾中的忒弥斯》,那幅作为赎金的画在绑架案后就销声匿迹。但有可靠消息称,两个月前,它在g城的地下交易市场重现了。”
“闭嘴……”
“江叙,那起案子是你经手的,你难道——”
江叙两眼通红地回身,浑身已经汗得透湿。沈聿成没再说下去,他向江叙伸出手,指尖触在那滚烫的额头,“你的状态很不对劲。”
带着凉意的手指,动作温柔地拂去江叙眉心的汗。
沈聿成的手心温度总是很低,江叙下意识去轻蹭那只曾经熟悉的手掌,可那能给予他片刻沁凉的手,却霍地抽离开去。
“我给你叫医生,你再忍耐一下。”
江叙回过神来,“不,”他终于转开了门把,“不用麻烦你,沈组长。”然后仓促推门而出。
可沈聿步步紧逼,“江叙。”
胳膊被沈聿成攥进手里,江叙一个激灵,猛地甩开那只手,“不准碰我!”
沈聿成无瑕的脸上飞快闪过一丝错愕。
“别管我……”
江叙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踉踉跄跄,逃一样离开了这条昏暗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