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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丸微怔,看着紧闭的门, 随即严肃点头, “我知道了。”

有很重要的事情吗?在现在这个时间。

笔直的站在门口噤声等待着, 眼底就这样浮现出了几分忧愁,和家主认识的这么一段时间里,膝丸还从未在家主身上看到上次那般冷厉的态度, 可见这次是有多生气。

膝丸紧紧抿着唇, 他光顾着将兄长带回来, 都忘了在路上问兄长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其实不止是兄长,膝丸就连家主之前的做法都没太明白这么做的具体原因。

倒不是有什么不满, 兄长不说自然是有兄长的道理,可是……就像是这次, 兄长的做法自然是有兄长的道理,可、可家主生气也肯定有家主的道理啊……

膝丸:“……”

各有各的道理……一向信任兄长的膝丸心里此时一团乱麻,兄长应该能处理好的吧。

膝丸一副严阵以待的忧郁模样,堀川国广向后看了一眼紧闭的门, 膝丸在本丸里待的时间不长,不过他对膝丸的印象没怎么糟糕, 或者说,其实大家对膝丸的感觉都没那么差。

“其实主人应该没怎么生气, ”堀川国广压低声音,在膝丸惊讶的目光下继续道,“主人他听到你们回来的声音还挺开心的。”

按照堀川国广说的往下想,如果家主真的是这样,那事情就没有他想象的那么严重。

膝丸感激的看着堀川国广,然后重重地点头。

*

髭切刚刚才在外面回来,没有刀会在这个时候特地拦住髭切,髭切一路畅通的赶到天守阁时,就看见自家弟弟连门都没能进去。

嗯?目光落在堀川国广身上,哎呀,这是发生了什么呢?

而看到终于赶来的自家兄长,膝丸只能将家主的说法说出来,“兄长,家主在忙。”

“欸?在忙啊,”髭切眨眨眼,随后了然的点头,他笑着看向站在门口堵着他们两刀的堀川国广,“方便我进去等着吗?”

堀川国广尽职尽责的拦着他们,“不行,主人说了,他现在不见任何人。”

“这样啊。”髭切垂眸思考。

“兄长,家主应该是在生气的。”

膝丸觉得家主是在乎兄长的,但在乎和生气并不冲突。

“嗯?”髭切疑惑地应了一声,随后脸上笑意更甚,“怎么会?”

“别担心别担心,家主可不是什么喜欢闹脾气的小孩子,怎么会为这种事情生气呢。”

膝丸:“……”

兄长啊兄长!你在说什么啊?!

堀川国广:“……”

为什么他会感觉这句话是故意在挑火?

髭切的声音音量并未控制,所以,即使是天守阁里的人类也能听到他的声音。

审神者的额角迸发出井字,可见其在一直在忍耐,嘴角扯出一抹和善的笑容。

只是那账本被手紧紧攥出褶皱,随后被他扔在桌上,压切长谷部看着主公忍耐着怒气的态度,眼底闪过一抹厉色。

“竟敢如此让主生气!主,就请让我压切长谷部为您好好教训他一顿!”

压切长谷部一边说一边就要往外走,一副誓要将髭切好好教训一顿的态度。

审神者抬手,叫住了要出去找打的压切长谷部。

“长谷部,回来。”

他可不觉得髭切会在有绝对优势的情况下故意输给别人然后让自己被打一顿,即使对面的那个人是膝丸,他也没可能看到髭切狼狈的一面。

“你现在也打不过他。”审神者残酷的点明了这一点,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真认真打起来估计也就是髭切几刀的事。

压切长谷部自然知道这个事实,但面对惹怒主的刀,怎么能因为自己现在不是对手就止步不前,“就算打不过,我也要……”

审神者打断他,“好了,以后总能做到,现在不急着教训。”

压切长谷部低下头,“抱歉,主,我一定会努力出阵战斗提升练度!”

对于他,审神者只能轻叹一口气,“我知道,我说过的,我相信你,长谷部。”

压切长谷部感动应声,“主……”

被长谷部这么一缓和,审神者的心绪倒是平静了不少,“让他进来吧。”

压切长谷部将那被丢到一旁的账本捡了起来,恭敬道,“是,主。”

门被拉开,些许说话声之后又被关上,熟悉的脚步声一点一点的接近,审神者靠坐在沙发上,抬眸,看着那道身影停在自己面前。

眼睛微微眯起,双眉下压,唇角不见一丝弧度。

髭切站在原地,脸上却是压根掩藏不住的笑意,哦,不对,他这是光明正大的在笑。

这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是挑衅吧,还是死不悔改的态度,审神者原先在压切长谷部那里压下去的火气现在又升腾了起来。

膝丸跟在髭切身边,见兄长和家主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看着,然后一句话都不说。

他只能自己先一步开口,打断这令人窒息的氛围,“家主,我们回来了。”

膝丸轻轻的声音拉回了审神者飞扬的思绪,他应了一声,“嗯,辛苦了。”

顺手指了指身边的沙发,“坐吧,膝丸。”

膝丸看了一眼兄长脸上那一如既往的笑意,顿时头又大了,还想说些什么,而这个时候审神者再次开口。

“坐。”

这摆明着就是不想再听到他说话。

膝丸:“……”

还好,还好,只是坐,好歹还没有把自己给赶出去。

髭切将弟弟的表现映如眼中,随即目光落在审神者的脸上,那张曾经仅仅有过一次相遇的面容,“家主这副模样,真是好久不见呢。”

提及过去,审神者眉眼微缓,但最后还是冷哼一声,“你还知道回来。”

“哈哈,其实本来没打算回来的。”髭切开口就是一句炸弹。

膝丸被这么一句吓得瞪大眼睛:“!!!”

兄长你!兄长你说话好歹委婉一点!不!好歹把话说全!家主现在可正在气头上啊!

“家……”还没等膝丸急迫的开口解释,就被几步走到他身后的髭切压住了肩膀,“家主接弟弟很顺利吧,我也想看看要是我一直没回来会发生些什么。”

髭切看着审神者的脸在他面前直接就又阴沉了几个度,“不过,弟弟实在是难缠啊。”

“哈哈,要是当街哭出来,可就真的麻烦了。”

“哦?”审神者想象了一下髭切在万屋那样的公众场合将膝丸惹哭然后没办法脱身的窘境,心情好了不少,“不愧是弟弟,做的不错。”

膝丸:“……”

“家主,现在就不要再叫我弟弟了啊,明明我都已经做了千年的刀了。”

审神者不以为意,“千年的刀拥有人身才有多久,我都已经活了21年了,不说你,就是髭切,你们显现才多久?在我眼里……”

髭切眉心微跳,后面给他很不好的感觉。

“……你们都是弟弟。”

髭切:“……”

膝丸:“……”

家主果然是被自己/兄长给气疯了吗?

竟然连这种话都能说出来了,他们都是弟弟,本丸里那些是什么?宝宝吗?

话说到这里,不仅仅是膝丸已经面无表情的脸,就算是髭切的脸都不自觉有一瞬间的僵硬,审神者的心情莫名的好了。

是啊,他跟髭切计较什么?

——不过是个弟弟。

“家主真任性呢。”髭切怎么可能认下什么弟弟的身份,但也没必要撇开家主变好的心情,反正说的是弟弟嘛,弟弟就是弟弟~

他没有承认,有听到自己承认什么吗?

哈哈,家主说了什么?不知道呢,不重要的事情他又怎么会记得?

审神者挑眉,“你指什么?”

他能任性的事情多了去了,这具体指的又是哪一件?是指让膝丸去找他直接将他带回来的事情?

髭切轻声叹了口气,他站在膝丸身后,大半个身子压在自家弟弟身上,眼睛却一直和审神者对视着,“家主不觉得还有什么事情没做吗?”

做什么?他应该都做完了才对。

髭切的话题有些跳跃,审神者皱眉想了想,还是没有什么头绪,“你指什么事?”

“契约啊契约,家主就这样放任我们,不将我们录入刀帐吗?”

髭切说着看向膝丸,歪了歪头,“弟弟……家主好像也没和本丸联契。”

提及契约的事,审神者眸子微黯,随即道,“你不是不愿意回来吗。”

记仇了啊,髭切没办法地反应,“家主明明就知道是什么原因。”

因为担忧安慰而衍生出来的微许愤怒在此刻褪去,“我早该想到你不会那么安分。”

“哈哈,只是恰好碰到了时之政府来调查的人,我也就顺势为之,和他们一起回去了。”

“况且,家主不也是任性至极吗?”

髭切忽然发问,“家主为什么不先和弟弟联契呢?”

他们和家主之间的契约直接作用于家主本身,和这个本丸毫无关系。

未曾联契,本丸的刀帐上是不会出现他和弟弟,即使再有一对源氏刀剑也不会有问题。

但这种事情落在时之政府眼里,他们兄弟两个作为流浪付丧神,如果有人可以勘察,很可能会沾染上一些小麻烦,甚至是还不为人知的大麻烦。

审神者瞥了一眼髭切,又看向看过来似乎同样好奇的膝丸,额角下意识抽动起来,“我要是提前就和膝丸联了契,你不就更有恃无恐了。”

“嗯?仗着有膝丸在,还要在外面继续吗?”

髭切浅浅的笑了笑,“哎呀,被家主给摆了一道呢。”

宁愿让膝丸的出现惹出令人麻烦的风波,也要用这种方式威逼自己回来吗?

虽然是因为担心自己,但也是真的……太任性了啊。

审神者看出了付丧神眼中的无奈,眉眼间逐渐凌厉起来,“髭切,我是你口中称呼着的家主。”

“先斩后奏,谁允许你自作主张?”

髭切微微睁大眼睛。

膝丸在这时屏住了呼吸。

“我还没有落魄到需要你以这种方式犯险。”

髭切没有说话。

审神者收回视线,起身就要往里走,淡淡道,“跟上。”

“欸?”这是膝丸的疑惑声。

听着这道疑问声,审神者停下脚步,看着身后两刀没好气道,“联契。”

“都到了这种地步,不必要的麻烦我还不想看到。”

“是!”

膝丸立刻起身跟上审神者,又发现兄长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有些担忧,“兄长。”

髭切回过神来,视线如钩子一般牢牢抓着那个人类的背影,“弟弟啊——”

他摇摇头,“我没事。”

随即抬脚跟上。

*

刀帐在三人面前被缓缓打开,审神者将自己和两人的契约覆上,两道人影在刀帐上缓缓浮现出来,他伸手拂过这两道身影,扫过两人的各项数据,随后合上刀帐。

第一次真正的用手覆上了付丧神的额头,九月真言轻声道,“没有下次。”

髭切垂下眉眼,一身散漫的气质脱去,他站在九月真言面前,微微躬身,“我知道了。”

直起身后抬眸和那双烟灰的冷色眸子对上,微微一笑,直视着,在那双眸子里绽放出温柔,好像给那抹冷色填上了情感。

声音里是难掩的认真,“谨遵主命。”

作者有话说:

换了鬼丸回来,然后刷到了小祖宗,刀装咔咔掉,然后咔咔锻,全是金色刀装看得我心情太美好了

第67章 第67章[VIP]

髭切和膝丸从天守阁里一起出来, 就又正好碰到依旧等在外面的堀川国广。

“堀川?”

膝丸感到好奇,堀川难道不是之前家主专门留下来拦着他和兄长的吗?

其实已经离开了一会儿去说明主人的命令,现在又重新赶回来完成自己任务的堀川国广, “我来写出阵报告,是主人要求的。”

“哦哦,这样。”膝丸点头, 他还以为堀川国广找他们兄弟两个有什么事。

“膝丸先生要带髭切先生去逛本丸吗?需不需要其他人帮忙?”

堀川国广对髭切很好奇,或者认真一点的说, 这个本丸应该没有刀对髭切不好奇的, 如果说自己要带着他们了解本丸, 家主他应该不会不同意的……吧?

“嗯?是,不过不用的,之前蜂须贺有带我介绍过本丸, 兄长就请放心的交给我吧。”

膝丸拒绝了, 不说不需要, 就是堀川身上还有家主的工作,他也不会让他帮忙, 至于别的刀……他看了一眼兄长,暂时还是算了吧。

髭切站在膝丸身旁看着堀川国广, 原本只是静静的看着,结果就正好对上了自家弟弟看过来的视线,歪了歪头,像是突然间恍然大悟一般, “哦~”

在两人看过来时,他笑道, “那个,唔……家主的事情最重要, 我有弟弟就可以了哦。”

膝丸感动的接受了髭切对自己的期望,他很开心,精气神十足的和堀川国广告别。

“堀川,快进去吧,别让家主等久了。”

然后在堀川疑惑的眼神下,拉着自家兄长就赶紧离开天守阁。

髭切和膝丸一起离开,膝丸精神满满的建议道,“兄长兄长,我们先回部屋吧。”

对上了髭切疑惑的神情,膝丸继续着,“我告诉你兄长,我们的部屋是由家主亲自挑选布置的,蜂须贺说家主来的第一天就给我们挑好了部屋。”

“欸?”髭切眸子微动,眼里是显而易见的惊讶,“家主亲自布置的吗?哎呀,这可真是一个大惊喜。”

他得承认,自己对家主的这副态度不是一般的惊喜,虽然未曾真正表现在脸上。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哈哈,这当然是一件好事。

髭切的眼睛乖乖眯起,面上露出一副餍足的模样,家主的重视和偏爱,他当然是会乖乖的全部接下。

至于其他的问题嘛……那些都不算什么。

想到本丸里等着自己的那些刀,髭切偏过头看向膝丸,“唔,弟弟之前说大家都知道了我的家主之间的契约。”

“是,家主之前为了安慰我说出来的。”

膝丸顿了顿,“其实我也有些惊讶,明明兄长之前都没和我说过的。”

末了有补上一句,“家主也没有说起过。”

“欸?”

髭切好似真的疑惑,“我竟然没和弟弟说过吗?”

膝丸郑重的摇头,认真道,“并没有啊兄长。”

“哈哈,可能是因为事情不太重要,所以忘记了?”

髭切随口说了一句。

膝丸:“……”

兄长这和家主一样的态度,膝丸已经能感受到本丸里其他刀剑的那种被噎住了的感觉。

膝丸无奈的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别的,他这次十分认真的提醒自家喜欢作死的兄长,“兄长!不管是什么原因,这种话都请不要在家主面前说。”

“嗯?”

髭切看向自家乖巧的、一心为自己考虑的弟弟此时正一脸严肃的提醒自己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家主真的会生气。”

“明明兄长和我说的是打算再过一段时间回来,而不是不回来吧。”

膝丸说着低下头,声音也渐渐地小了下去,“这种事情不说家主会生气,就连我、就连我也有点不开心。”

髭切眨眨眼,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情一样,他伸手揪住了膝丸的脸颊,没有用太大的力气,只是轻轻地扯了扯,“弟弟生气了啊,不过,只是有点吗?”

膝丸紧紧抿唇不说话。

“嗯?不说话吗?”

髭切不依不饶的继续发问,“腿丸这到底是怎么了呢?”

“是膝丸,”膝丸下意识的纠正,随即低下头,“抱歉,兄长。”

髭切的脸上带着笑意,他站在一旁静静等待着膝丸接着说下去,膝丸看起来有些局促不安,髭切伸手,轻抚上自家弟弟的头,眼神温柔,“好孩子好孩子。”

“弟弟有什么事要说出来哦,也许是误会了什么呢。”

膝丸动了动唇,“我只是不太明白……为什么兄长一定要惹家主生气?”

髭切应了一声,膝丸得到鼓励后接着说了下去,“家主是在担心兄长的安危吧,才会说出那样的话,虽然,虽然我也不明白时之政府在兄长你和家主眼里为什么是不安全的……”

膝丸不笨,千年太刀有着他自己的阅历,他能感受得到家主对兄长的担心。

虽然他不知道理由,但他也能从兄长的态度中知道他们对时之政府的防备。可是,如果单单只是杀了他们前任审神者的事情,膝丸觉得不至于此,这中间应该还有别的原因。

家主和兄长都不说,自然是有他们的道理,膝丸也就当不知道,只是在心里留了个心眼,在以后遇到特殊的事情时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可兄长的样子实在是太让他不安了,不,就好像是兄长在不安什么一样。

膝丸对髭切的担忧显露无疑,他刚想开口询问兄长究竟在不安什么,可还未说出口,髭切眼眸微沉,随后轻快出声道,“欸?原来是这样啊。”

揉脑袋的动静又大了几分,毫不犹豫的夸赞着,“真不愧是我最亲近的弟弟呢。”

膝丸到嘴边的话就这么被堵住了,他低着头,微微睁大眼睛,眸子微微闪动着。

“安心,安心,我会找个机会和家主好好道个歉的。”

说完后右拳锤在左掌心,做下了决定一样,“嗯!就是这样。”

话虽如此,但就感觉像是自己在逼迫兄长做了什么决定一样,膝丸连忙抬头,急切做出解释,“兄长我不是……”

家主都说不追究了,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意思在里面……

“我知道我知道。”

髭切安抚着弟弟慌乱的小情绪,“嘛,谁让这次的确是我任性了呢。”

“哈哈哈,先带我回部屋吧,在外面这么长时间,我都没能好好休息呢。”

“我也想看看家主亲手布置的部屋,应该,唔应该很不错吧。”

膝丸:“!!!”

“好的兄长!”

看着心情重新变得晴朗起来的弟弟,髭切不自觉的笑了起来,在膝丸面前,他表现出来的永远都是真正的温柔,弟弟啊,他只要一直这样开开心心的就好了。

嗯,名字是膝丸?还是吼丸来着?嘛,不重要不重要,只要是弟弟就好了。

*

天守阁。

审神者翻看着刀帐,将刀剑们的具体情况在脑子里整理清楚,时不时地再走个神。

堀川国广将出阵报告写好后递到他面前,“主人,请过目。”

审神者回过神来,他接过报告,耷拉着的眼帘重新抬起,“是战国啊。”

“是。”

“是我们侦察没到位,给了溯行军可乘之机,信浓才会受了重伤。”

“嗯。”审神者应了一声,不过没做评价。

“因为之前溯行军的数量差不多只有那些,所以我们才掉以轻心了,只是没想到竟然还有没消灭的溯行军藏匿在附近。”

审神者点头,“好。”

一眼扫下去,他的手顿住,随后突然道,“对了,你们今天也没有捡到刀?”

堀川国广摇了摇头,“没有,最近大家都没有捡到刀。”

审神者再次点点头,没再多问。

“主人。”

“嗯?”

审神者应了一声,没有抬头。

堀川国广想了想,“我们中间好像只有乱和退是从函馆捞回来的吧。”

他们好像是真的捡不到刀,可主人锻刀的手气好像不算差。

他看过锻刀记录,可能是一种另类的运气。

“是。”

审神者将出阵报告放下,“其他的刀剑全部都是从锻刀炉里出来的。”

“就说三日月宗近,加上今天的,已经是第七振了。”

堀川国广:“……”

是他看岔了,不对,是他今天没去在意。

原来今天的刀是两振三日月宗近和刚显现的一期一振啊。

“另一种意义上的不幸。”

审神者没什么感情的发问,“是吧,堀川。”

堀川,堀川不说话。

审神者接着道,“既然运气靠不住,我们就只能靠行动了。”

他调出时之政府的活动页面,江户城潜入调查活动,“大家得真的努力起来了啊。”

“难度不大,让大家做好准备,”他指着电子屏幕,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堀川,“近侍大人,本丸缺刀,我想让你们把他们都带回来。”

太阁左文字,骚速剑,大典太光世。

看过所有刀剑之后,堀川国广紧绷着一张脸,“我明白了。”

心里有一阵的失落,没有兼先生啊!

堀川国广离开了,审神者撑起下巴继续看着页面,他看着那张明显是个活泼性格的莹黄发色的短刀,性格不一样的左文字。

审神者关上电子页面,明天就试着每天锻一把短刀吧。

其他的刀,仿作……还有天下五剑。

一共九十多把刀,他现在手里才只有15把,

锻刀的问题暂且不说了,这很可能就是自己单纯的概率问题。

但是,他想要的短刀呢。

真是的……虽然在培训的时候就已经和自己说过因为一些原因,现在的战场掉率不如以往,但现在这样的掉率是不是太过分了。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第68章[VIP]

因为本丸里有个不久前才出阵回来的重伤患者, 审神者又去了一趟手入室给他做检查。

信浓藤四郎已经醒了,只是因为受伤精神不太足,看起来整个小人都蔫蔫的, 一双蓝色瞳孔里水汪汪的,好可怜的一副样子。

“大将!”

信浓藤四郎从修复池里爬起来,将脑袋拱进审神者的怀里, 从修复池里被带出来的水沾湿了审神者的前襟,审神者低头看了一眼那只红脑袋, 轻声询问道, “感觉怎么样了?”

“幸好有大将, 不然留下伤口就很讨厌了。”小短刀嘟囔着。

审神者一边用灵力给他蕴养本体,一边嘱咐道,“最近好好休息。”

“嗯!”信浓点点头, 随后他悄悄抬起头, 小心翼翼道, “大将你是不是有点生气?”

“没有。”审神者平静道,他的注意力都放在短刀本体上, “受伤有第一次,以后还有第二次, 第三次,这么多刀,我以后难道要被你们给气死不成。”

信浓藤四郎睁大眼睛,他连忙捂住嘴, 忙不丁的摇着头。

这到底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啊。

信浓藤四郎轻轻地皱着眉, 一张小脸上满是纠结,审神者现在这个样子, 他可完全看不出来审神者的心理都在想些什么。

他连忙扯开这个话题,“大将大将,我刚刚一醒来就看到一期哥了诶,真的太开心了。”

“这么喜欢你一期哥?”审神者随口问了一句。

“嗯嗯!不过……”信浓藤四郎顿了顿,“我也想其他的兄弟。”

审神者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姿势给他出了一个目前对他来说最好的主意,“伤好了,就去万屋看看,那里应该会遇到不少藤四郎。”

目光少许移到付丧神身上,“我没有限制你们进出本丸。”

信浓藤四郎:“……”

信浓藤四郎气馁。

他气鼓鼓的,明明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啊!

只是……感受到大将那深入本体的灵力,那温柔的触感让他又没办法真的生气起来。

啊,大将说话总是喜欢这么噎人。

大将的灵力也和怀抱一样舒服。

停下了继续蕴养本体的灵力,审神者继续了刚刚的话题,“我会锻短刀的,但要想凑齐藤四郎,一时半会儿可不行,时间大概要很久吧。”

短刀必不可少,审神者清楚的知道这一点。

“大将!”

信浓藤四郎惊喜道,能得到这样的一个结果已经是意料之外了,“没关系没关系,就是看大将一直都不锻短刀,我还以为您不喜欢短刀呢。”

“我没这个意思。”

审神者在一般情况下都不喜欢弯弯绕绕,“时政地图靠前的战场能捞到短刀,我以为我能在这里捞到不少短刀。”

“欸?对啊。”

信浓藤四郎也发觉了不对劲,“为什么我们捞不到刀呢?”

“明明还在函馆捡到了乱和退,”想着整个刀都灰败了起来,“我们的运气这么差吗?”

“不止我们,现在的战场掉率就是这样,”没等信浓藤四郎继续发问,审神者先行询问,“他们都去哪了?”他来这里已经有一会儿了,原本以为其他刀只是一时有事才离开的,可现在等了这么久都还没有人回来。

“怎么没有人在这里陪你?”倒不是一定要人陪,只是审神者单纯的有些好奇。

“一期哥他们都去了手合场,好像……好像是因为髭切殿也在那里,大家好像都对髭切殿很感兴趣。”

“髭切?手合场?”审神者沉默了,一个个的这么着急去确认实力找打吗?

“大将大将!我也想去看看,好不好好不好,一期哥让我好好休息,可是有大将在我就完全不用担心了啦,大将大将,我也想看髭切殿嘛,我今天都没看到髭切殿的样子。”

“大将带我去好不好?大将也想去看看吧。”

黏人的短刀抓住了审神者的心理,在审神者没有说出半分反对的话语之后就更加放肆,蓝色瞳孔里闪烁着光芒,审神者最后妥协了。

弯下腰将红发短刀抱了起来,少年很轻,根本不费什么力气。

信浓藤四郎愣了愣,随后高兴的叫了起来,“谢谢大将!”

“大将的怀里果然温暖,嘿嘿。”

啊。

这……

审神者感受着自己胸前衣襟的濡湿和冰冷,默了默,还是没说什么煞风景的话。

*

手合场里兵器交接的清脆声响在远处就吸引了审神者的注意力,他轻微的皱了皱眉,这种叮铛声响可不是木刀能造出来的。

很明显的,这场手合是动用了他们的本体。

髭切以压倒性的胜利站在手合场中央,审神者走过来时扫过其他刀剑,将原先突出来的心都给收了回去,很好,都是轻伤。

这样的伤势他们自己就可以处理了,他也就不需要怎么费神了。

赢下这场手合对髭切来说不算什么难事,他持刀悠哉着站立在手合场的中央,第一时间就看见了抱着小短刀出现在手合场外的审神者,脸上的笑意愈发的深了几分。

“哎呀,是家主大人到了啊。”

这一声家主提醒了在场的其他刀剑,“家主!”

“主殿。”

“主公!”

“主、主公大人。”

“是主人啊。”

“主人。”

“信浓,你怎么……”

信浓藤四郎抱着审神者的脖子,“一期哥,大将都没说什么了啦。”

看着审神者面无表情的扫过他们,一期一振闭上了嘴。

审神者抱着短刀走了进来,扫过众刀剑后落在还完好无损的膝丸身上,“膝丸。”

膝丸走近,“家主。”

审神者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你去。”

“欸?是!”

得到了来自家主的命令,膝丸愣了愣,随即应声,从腰间抽出自己的本体,走到髭切的面前,满脸严肃的对着髭切摆出了战斗的姿态,“得罪了,兄长。”

“哎呀,是弟弟呢,既然是家主大人的意思……”髭切看着审神者嘴角的那抹笑容,啊,还在记仇呢,“那就让我看看弟弟你这段时间长进了多少。”

“是!兄长!”

兄弟两个都持本体上阵,在手合时毫不相让,审神者站在一旁冷静的看着这场异常凶险的战斗,其他刀剑从一旁退开,给这两个正在手合的兄弟俩让出更多的空间。

一道道伤口从两兄弟身上绽开,审神者握了握手,然后松开。

看来,本丸里的中伤甚至重伤刀剑至少得要有一个。

两振刀而已,就算是髭切和膝丸现在这样的等级,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大问题,以前荒野直接用灵力修刀都没有问题,更别提还有本丸修复池的辅助。

审神者看着膝丸身上更加沉重的伤势,髭切这家伙,就算对手是自己的弟弟,也依旧丝毫不留情,当然,他也没看见膝丸对髭切留情,或许是因为实力够不上他的兄长,所以不需要?又或许,他没那个实力,所以看不出来?

“好厉害啊。”

信浓藤四郎小声道,“大将,信浓以后也会努力变得这么强大的。”

审神者给了他回应,“好。”

蜂须贺虎彻的心情变幻莫测,这对源氏兄弟看起来完全不要命的打法实在是有些惊人,明明就只是手合吧,又不是敌人,怎么打起来这么凶?他看着审神者情绪不明的双眼,走至跟前,“主人,要不要让他们停下来,这样再打下去……”

“我在这里。”

“碎不了。”

蜂须贺虎彻:“……”

明明出阵时对他们的伤势十分在意,在这里现在已经变成碎不了就行了吗?他该用什么样的词汇来形容他现在的心情?

完全搞不清楚他们和主人之间的关系,这个到底算是个什么情况啊?

手合场一片寂静,只余下中央两道身影的交锋。

“虎彻,膝丸要输了吗?”审神者忽然道。

“啊,是,膝丸的实力和髭切相比还是要差上一些。”

审神者唤道,“一期一振。”

一期一振走过来,“主殿?”

审神者将怀里的信浓递到一期一振怀里,一期一振赶紧接过,那双眼睛用疑惑盯着他。

审神者走至手合场旁边的刀架处,从上面取了两把木质太刀,在膝丸被髭切太刀击中后退的空档,将其中一把扔了过去。

自己则拎着另一把太刀走到跟前,熟悉的动作出现在众人眼前。

“主、主公!”压切长谷部大惊。

其他刀虽然没有压切长谷部反应那么大,但也一个个的紧张起来。

不是别的,只是单纯的担心刚刚才和膝丸打出了凶性的髭切一个没控制住伤了他们主人。

膝丸的眸子惊疑不定的闪烁着,随后他在第一时间起身,尽管身上有伤,他依旧速度飞快的从地上捞起那把木刀,从髭切手上将本体刀换了过来。

带着髭切的本体刀向外退开,将中间的位置留给了家主和兄长。

髭切任由弟弟将自己手里的本体刀取走,在握住木刀时轻浅的笑了声,熟练的做了一个下劈的动作,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没有了刚刚和膝丸手合时的凶性。

“在这种时候啊……”

“咳——”

髭切抹了下自己肩上的伤口,鲜血染上了木刀的刀柄,他歪了歪头,唇角的笑容多了几分不明的意味,“那么,家主最近是有长进吗?”

“有没有长进……”

审神者看着髭切嘴角那道危险的笑容,微微眯起眼睛,随后笑开,“哈?谁知道呢。”

右脚堪堪退了半步,再次握紧了刀柄,“请指教。”

“……髭切。”

九月真言极其认真的唤着这个名字。

“……”

“哈哈,”髭切低笑两声,笑容渐渐趋于无奈,“家主大人,我要是下手太重……”

“您可千万不要疼得哭出来啊。”

他提着刀,“大家可都在看着呢。”

其他刀剑先是担忧,但在看着两人有来有往之后松了口气。

幸好,髭切还没疯到那种程度。

膝丸的眼底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心情极其振奋的看着两人的这场单纯碾压的指导赛。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第69章[VIP]

不是你死我活的拼杀和战斗, 也不是毫不留情的手合,只是单纯的指导。

在场的刀剑都能看出来,他们的审神者用刀不算生涩, 但和髭切之间的差距可不是他仅仅只是髭切受了伤就能弥补得了的。

单说力气这一点,作为人类的审神者就没有办法和天生的付丧神相比较,果然啊, 没有髭切的身体好用,木刀击打在一起, 手掌酸麻的触感渐渐化为痛意, 审神者下意识的皱起眉, 握着木刀刀柄的手又紧了几分,没让髭切直接用刀将他手里的刀给挑飞出去。

啊,好疼!审神者紧紧皱着眉, 自己果然不适合打架。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他们打架, 自己干嘛要插一脚,还一定要比刀。

当然, 审神者的脸上除了紧紧皱眉的凝重之外,并没有露出什么过分难看的表情。

审神者的态度应该说是在髭切的意料之中, 用髭切之前说过的一样,他们的家主啊,虽然是个极其怕疼的,但在这方面又是个极其要脸面的, 偶尔就是这样,家主总是在一些不算什么的问题上有所坚持, 明明在有些方面就完全不会有这种困扰。

只不过当他看见了审神者那紧紧皱着的眉时,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些意外。

髭切忽然间不太敢想象, 如果之前两人在一起时,自己要是没有一瞬间的清醒将痛苦担了过去,他们的家主是不是直接就给疼死在了那延享四年了。

哪里还有现在?时间溯行军都不用那么费事了。

当然,想归想,髭切下手可不轻,他也听说了家主随队出阵的事情,这种时候他也想要确认一下他们的家主有没有自保的能力。

不然,审神者随队出阵对于付丧神来说的确轻松不少。

但这种轻松和审神者的安危比起来,就根本不算什么。

他的家主大人啊,到底是因为信任自己所以来挑衅,还是说有了自保能力才来动手的呢。

虽然第一种也很好,他是被审神者信任着的。

但作为髭切而言,他更希望看到的是第二种,而这种能让他更加放心。

一个能以绝对实力将自己掌握在手里的审神者,想想就令刀兴奋不已啊。

木刀狠狠地打在审神者的手背上,木刀因为疼痛脱手,审神者下意识的低头,披散在两边的半长发遮住了审神者陡然间扭曲的脸。

髭切:“……”

看着审神者的动作,髭切有着一瞬间的停顿,啊这。

该说不愧是他们的家主吗,竟然这种时候最重要的还是保住自己的脸面吗?

既然是这样……

髭切眸子黯了黯,茶金色的眸子里愈发深沉。

家主这样那可不成啊,战场上生命可比脸面重要的多,即使是将自己变得狼狈不已,但是能够活下来才会是最终的胜利者啊。

想到这里,髭切毫不犹豫,木刀直直地朝着手无寸铁的审神者劈砍下来。

审神者握着不知道有没有被打得青紫的手背,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木刀,直到它即将停在眼前,可他就好像肯定那振木刀不会劈下来一样,自顾自的捡起自己那把被打落在地的木刀。

“咦?”

审神者的淡定有了解释,就在髭切将手里的木刀狠狠劈砍下去,就在审神者的周围,忽然间多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就这样牢固地挡在了审神者面前,再也不得寸进。

审神者捡起了木刀,离开了髭切这次攻击的范围,这才将挡在前面的屏障撤开,他看见了髭切眼里的惊疑不定,审神者弯了弯眉眼,虽然手背疼的厉害,但心情也是显然的不错,“怎么样?你说我到底有没有长进呢?”

髭切收了刀,“哎呀,原来是这样啊。”

边说着边往审神者的位置走,慢慢地拉动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随后猛地提刀横劈了过去。

审神者已经能想象到这木刀砍在他腰上得有多疼。

他能忍住吗?

不能也得能,不过他现在并不需要考虑这种问题。

最后这把木刀稳稳地停在了他腰间的十厘米之外,髭切微微睁大眼睛,眼底光华流转。

他好奇道,“原来家主对灵力的运用已经如此娴熟了吗?”

说话间,木刀不放过一次又一次的进攻,现在已经完全没有收力了,他看到了家主眼底的笃定和自信,却依旧攻破不了那层由灵力铸造的屏障。

审神者眼底的笑意张扬,“失望了?”

髭切笑了,“这可真是……出乎意料啊。”

最后真正收刀真诚的鼓掌夸赞道,“真不愧是您呢。”

审神者看着正在鼓掌的髭切,拿着木刀的手一顿,他抬起手,看着手背上的那几道青紫,越看心里越难受,狠狠地瞪了一眼髭切,只给其他刀剑留了一句话。

“你们自己去手入,现在,谁也别来烦我!”

髭切先是愣了愣,随即放下手笑出了声,“哈哈哈——”

家主这是恼羞成怒了呢,髭切想着突然间有些苦恼,这下要怎么去赔罪好呢?他好像之前的事情也没有给家主一个交代,好像,不太妙呢。

虽然是一场单纯的指导赛,但最后却以平局的结果收场。

髭切打不到审神者,审神者那个水平的刀也没办法对髭切造成什么危害来。

两人就这样和平的分了手,虽然最后审神者好像是生气了?

一旁的付丧神看得也是惊愕不已,乱藤四郎震惊的跳起来,“原来主人这么强的吗?”

要知道他们现在也根本挡不了髭切的啊,家主能挡下来真的已经还不错了。

同田贯正国想了想,“髭切用的是木刀,唔,再加上受伤。”

“但髭切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啊。”

“但本体和木刀还是有区别,还是不能太让主人一味的相信这些,要是……”

不是不相信主人,但主人的安全永远都是第一位,虽然现在的他们还没资格说这些。

膝丸听着他们的话却补了一句,“家主的灵力也不止这些。”

其他刀剑看过来,膝丸想起自己当时感受过的,“家主最强大的,其实就是他与生俱来的强大灵力,本丸里你们感受到的那些,远不止如此。”

身缠暗堕,还有用灵力强行塑起兄长的破碎本体,甚至还能有余力在短时间里清除自己身体里的暗堕,在那个时候的膝丸就已经明白他们的家主是一个强大的人类,家主的弱点只有一处,那就是未曾接触过灵力的世界,所以不会运用。

膝丸紧紧盯着那个穿着一身宽松深色衣袍的青年背影,“能够娴熟的运用灵力保护好自己,在战场上就是我们最强劲的后盾,这对家主来说比更会任何武器都要有用。”

说着,他兴奋的握紧了手中的太刀,“杀敌,那是我们刀剑付丧神要做的事情。”

压切长谷部道,“没错!斩杀敌人本来就是吾等的使命!”

那道背影被众人目送着,压切长谷部的眼底愈发火热,但面上也更加冷静,他们的主公需要强大的付丧神与之共行,而现在的他太过弱小,这样的他现在完全不够格啊。

他看向站在一边同样注目的髭切,眸中的战意升腾起来,他还不够强,也只有自己真正的强大起来!才能更好的为主作用!

主公他可是给予了自己信任和期待,他压切长谷部绝对不能辜负主公对他的期待。

膝丸说完就去找自家兄长,他和兄长这次打了个痛快,但同时伤得也不轻,“兄长?!你还好吧!”

髭切收回追随着那道背影的目光,“哎呀,弟弟的状态明明更差啊。”

两刀一起离开手入室,膝丸对留在这里的其他刀剑道,“诸位,我和兄长就先走了。”

髭切路过陆奥守吉行时,看着他的手时不时地抚摸着自己腰间的枪,又看向那道身影消失着的地方,眸子微动,他停下离开的步伐,“唔,这把枪,看起来很不错啊。”

“嗯?”

陆奥守吉行疑惑了一下,反应过来将腰间的枪拿在了手里,“这把枪可是主公送给咱的,和主人给自己准备的那个可是同款。”

“主人竟然还给自己准备了枪吗?”

“看起来应该是有用处,不过主人没有用过。”

“哈哈,老爷爷觉得是件不错的事情呢。”

身旁有几振刀立马抓住了重点,倏地将目光都聚焦在了陆奥守的枪上。

髭切收回目光,哎呀,看来是他输了呢。

好消息,是个好消息。

膝丸若有所思,随即跟上兄长,“兄长,我们先去手入室吧。”

“不用哦,先回部屋吧,弟弟,我好累啊~”

“可是兄长你的伤……”膝丸紧紧地皱起眉。

“弟弟想要躺在修复池里慢慢的恢复吗?”髭切询问道。

膝丸知道兄长又有了别的想法,但是……

他抿起唇,提醒道,“有加速符的。”

“欸?加速符?嘛,不着急不着急,”髭切软绵绵的笑着,现在的他身上带着些许狼狈,脸上是一副无害的模样,“担心丸放心啦,家主是不会不管我们的。”

“是膝丸,兄长。”膝丸连忙纠正。

弟弟的纠正只当做没听见,髭切歪着头,“弟弟不想吗?”

“弟弟难道不想要被家主亲手手入吗?手入之后再给本体来次保养。”

膝丸睁大眼睛,眼底挣扎着,显然是十分心动,家主亲自手入和保养,他还没体会过。

“先让他们轻伤的自行修复,之后的手入室就是我们和家主了呢,只要稍微忍耐一下,”髭切停顿下来看向膝丸,笑意更深,“身为源氏的刀,这种事情应该是小意思了吧。”

提及源氏,膝丸立马应声,“我没问题的兄长!”

“嗯嗯,乖孩子乖孩子。”

至于家主会不会同意……家主自己曾经答应过的,自然不会食言,是答应了吧,嗯嗯,他记得就是答应了呢,没答应?哈哈,弟弟这不是还在嘛。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第70章[VIP]

审神者随意的坐在地上铺好的毯子上, 他的半边身子就这么靠在床边,刚刚才沐完浴换了一身绀青色宽松浴衣的审神者仰着头闭着眼,任由那开头悠扬庄严的乐声在一旁缓缓律动, 没有阻拦的钻进自己的耳蜗,变化,变化, 再变化,最后平静下来。

天守阁一楼是用作办公, 二楼则完全是审神者的私人领域, 除却时之政府为了保护审神者的私人安全为天守阁整体设立的保护禁制之外, 审神者也给二楼加添了隔绝用的屏障,即使是二楼一不小心炸了,只要屏障还在, 那么外面也都不会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抬起自己有些青紫的手背, 审神者歪着脑袋压在床边, 若有所思的轻微摆动着此刻显得有些僵硬的右手,眨眨眼, 思考,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自己就是脑子有病。

这么想着, 另一只手则是狠狠地锤了一下被放在自己腿上的抱枕。

乐声的节奏突然间变得快了起来,明明不少相同的地方又给人不一样的感触。

审神者侧着身子坐好,半边脸压在床上,眼睛幽然注视着就在一边放着乐曲的的小音响, 眨了眨眼,最后倏地叹了口气, “……算了。”

起身将音响关掉,戛然而止的乐曲声让整个空间变得寂静起来, 审神者从衣柜里翻出了一副黑色的皮手套,带了右边那只,遮住了手背上的青紫,这才出了二楼的房间。

今天的本丸里有着一群受伤的刀,不过都问题不大。

大多都是轻伤,髭切之前和其他刀剑手合时是什么样的状态他不清楚,但是看着其他刀剑身上并不重的伤,那家伙动手大抵还是有分寸的。

不然要是像膝丸那样……好吧,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还打不成这样。

这么长时间,应该都修复的差不多了。

刀剑轻伤审神者不会去插手,自行使用资源修复好然后回自己的部屋好好休息休息,这样就已经够了。

蜂须贺虎彻和宗三左文字在厨房,萤丸跟在身边一起帮忙,身为大太刀的萤丸虽然身高不足,但力量却是实打实的本丸前列,孩子的身体却也有着一定的稳重。

“主人来啦!”当然,偶尔也会有孩子气的一面。

和宗三左文字和蜂须贺虎彻待在一起,三人一起从审神者之前购买的大量菜谱找到了点心的部分,晚餐中规中矩的已经准备好了,但他们还想试着一起试着做些点心,萤丸从小板凳上跳了下来,“主人已经饿了吗?我们在一起做点心哦。”

审神者挑眉,他扫过屋里几刀,也没听说过他们喜欢做饭,竟然还会在这里研究点心?

他走近看着已经处理好的豆沙和面团,以及其他的一些工具,“和果子?”

“是的,”蜂须贺虎彻邀请道,“主人一会儿要不要尝尝,请放心,味道必定不会差。”

这么肯定?“你之前就有尝试过吗?”

蜂须贺虎彻自信道,“是第一次,不过这种简单的做法对我这个真品来说都是小意思。”

审神者看着至今并无异样的地方,迟疑了一会儿后还是点了点头。

萤丸拿着和果子那样的图册,指着上面小动物形状的和果子,“主人您看,这个样子是不是超级可爱!就是我们试着捏的不是特别好。”

审神者看着各式各样的形状,想了想,“需要帮忙吗?”

“欸?”宗三左文字好奇道,“主人会做吗?”

审神者点点头,“我的手工不算差。”

给他菜谱,即使味道复制不出来,但也绝对不会是什么黑暗料理。

再者……

“你们都处理好了,我只是捏个形状,不算什么。”

这样也不会搞砸什么吧。

“好诶!”

萤丸眨着星星眼,他站在椅子上搂住审神者的腰,“主人,我想要个萤火虫!”

审神者:“……”

审神者最后还是做了放大版萤火虫的尝试,想象着萤火虫的尝试,再加上萤丸在一旁的指导和口述,一边整改,最后算是做到了让大太刀满意了,“主人好厉害啊,还有今天的今天比试也是,膝丸之后说主人的灵力很强很强。”

审神者没回答这个问题,他反问道,“萤丸,今天感觉怎么样?”

萤丸其实感觉没有多么复杂,“我才刚刚显现不久,之后会努力练级的啦。”

“除了髭切和膝丸,我现在可是本丸最强啊。”萤丸扬起他骄傲的小脑袋。

“嗯,的确。”

审神者倒是没反驳这个问题,萤丸的确省心,就连伤都没怎么受过。

萤丸的心态也一样很好,这样就很好,刚刚显现的刀剑就不要和那两个比较了。

“不过主人,你右手为什么要带两个手套啊,不会麻烦吗?”萤丸还是觉得看不过去。

审神者:“……”

肉眼可见的,几人都注意到审神者的周身萦绕着一股黑气,“我喜欢,有什么问题吗?”

萤丸:“……”

主人生气了?

他也没说什么……吧?

蜂须贺虎彻看了一眼自己做的,又看了一眼审神者做的,满意极了,这也差不了多少,不愧是他,不过他心里也有事情,顺口解了萤丸的困境,“主人,听说您让堀川做了近侍。”

“嗯,是,突然觉得近侍这个位置还是有必要的。”

蜂须贺虎彻点头,明明从一开始就该设立近侍,“那,之后都是堀川吗?”

审神者听出来了,“你对近侍的位置感兴趣?”

听到这里,宗三左文字嘴角微抽,“应该没有人会对近侍的位置不感兴趣吧。”

审神者想了想,一边指导着萤丸捏萤火虫,随口应了一句,“哦。”

就算是所有人都感兴趣又能怎么样,他又不能一天让所有人都轮过来,再者就算是一天也有先后顺序,总归都会有些地方没办法都照顾到。

宗三左文字秉着对自己这位主人的了解,想着自家主人的这个性格,眉心微跳,“主人在这之前拒绝了我们对近侍的提议,不是我们没有主动争取。”

“而且蜂须贺的问题是之后的近侍安排,主人又要再次撇开话题吗?”

审神者:“……”

他惊讶的看向依旧是时常一脸忧郁的宗三左文字,并没有看自己,异色瞳孔此时依旧是十分认真的放在和果子上,纤细的手指捏着花朵的形状。

他有些好奇,“宗三你为什么会想要一起做点心?”

“因为同刀派要来的太阁?对了,堀川应该和你们说过江户城的活动了。”

“太阁啊。”宗三的动作顿住,突然之间,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蜂须贺虎彻:“……”

萤丸:“……”

喂!你们的话题又歪了啊!宗三你一开始是不是在提醒主人不要跑题的吧!

一旁两道幽怨的目光实在是惹人注意,审神者不再去打扰忧郁的宗三左文字,终于是回复了一旁的两刀。

“先是堀川,之后,再过段时间看实力再来考虑怎么来吧。”

“我!主人看看我!我最强了啊!”

萤丸直接在椅子上跳起来,这下轮到他兴奋起来了,要说本丸实力最强劲的,绝对得有他的一席之地!

审神者头大,他看着小不点大太刀,“你也有兴趣?”

“明明都说了没有人会不兴趣的吧!”对上审神者的疑问,萤丸不满道。

不能因为他长得小……他可是大太刀!大太刀!

不过萤丸说着还是卡了一下,好像、可能,国行是不是……算了,国行这不是还没来嘛,等到国行来了,嗯,他会让国行对近侍的位置感兴趣的!

哼哼!一定!

*

近侍的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暂时。

审神者在厨房吃过晚饭后就先一步离开了,至于和果子,等到之后他们做好之后会送过来,审神者也就没有一直待下去。

回到天守阁,想到今天的那些受伤的刀,他去查了一遍刀帐,确认他们的恢复情况,结果很明显的,髭切和膝丸两个中伤的标记显而易见。

审神者:“……”

这是在干什么啊?

审神者脸上的淡然都维持不住了,他表示自己不理解髭切的脑回路。

至于膝丸也在列?哈,不用说,肯定是髭切想了什么,然后撺掇了膝丸这么做!

审神者先是去了一趟手入室,就恰好看见了两刀,看着表情拘谨的膝丸,面对审神者的心虚显而易见,又看着已经爬进修复池里坐好的髭切后,忍了忍,发现还是一阵无语,抬手就是一记灵力敲在髭切额头上,将付丧神直接打得向后仰倒至修复池里。

“兄长?!”

“家、家主。”

审神者:“……”

膝丸这个实诚孩子,审神者根本没办法升起气来,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先手入吧。”

髭切趁着这个时机将手搭在池边,然后慢慢的从修复池里爬了起来,下颌放在自己搭在池边的手臂上,他歪着头,看着弟弟乖巧的将自己的本体放在家主手里,眉眼弯起。

“家主来了呢。”

“是、啊。”审神者没好气应声,连看都懒得看某刀一眼。

膝丸的眼睛在两人之间移来移去,“家……”

审神者打断了膝丸要说的话,“听话,我先给你手入。”

审神者说完起身,从储物柜里取出了一套新的工具,髭切看着审神者的动作,嘴角的笑意愈发深了,“家主果然没忘呢。”

“什么?”审神者拿着工具顿了顿,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没好气道,“这种事情什么时候不可以?一定要趁着受伤的时候?”

“真是……”审神者无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髭切坐在修复池里,双臂交叠在一起搭在池边,歪着头,半张脸贴着手臂看着另一边的弟弟丸,他的声线听起来是很软和的,很有迷惑性的那种甜,在这种时候说起话来更像是在撒娇一样,“嘛,是家主的时间宝贵啊。”

“知道我时间宝贵就乖乖的自行修复。”

“哈哈,”髭切笑了两声,从鼻腔处呼出一口气,他缓缓道,“突然间就是不太想呢。”

说话间就连视线都游离至一旁去了。

髭切的语气里掺杂了些许疲惫,倘若不是对他有所了解的人,大概率是听不出来的。

审神者:“……”

膝丸想要起身,审神者却冲着他轻轻地摇摇头。

审神者不再说话,他将注意力都集中在膝丸那已经被从刀鞘里拔出来的本体刀上,恢复他们的伤势不算困难,但使用这些工具保养刀剑本体,这还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但勉强也不算陌生,之前在联系时之政府的同时,他特地去学了刀剑的保养,工具一应早就准备齐全了。

按照自己之前特地学过的步骤一步步操作,拔除目钉,拆卸刀柄,再用打粉棒轻轻地敲击在刀身上,轻轻的用奉书纸将打粉擦除,将丁子油倒些许在小块的棉布上,均匀的涂拭刀身,放置十几分钟,油干后用棉布除去多余的油,再次打粉,安装刀柄,最后收刀。

髭切也没再说话,他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家主认真的样子,感受着除却修复池外的灵力正在舒缓全身,家主果然还是心疼他的,髭切一个刃无声的笑了笑。

原本就是好睡的姿势,就这样在灵力有意识的安抚下,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一步一步的,其实真的做起来也不算繁琐,审神者将丁子油涂抹刀身放置在一旁后,就偏头看向了髭切的方向,霎时眸子一顿,那娴静的睡相,平静的面容,奶黄色的发丝垂在脸侧,挡住了他一小半的面容。

审神者起身,只是动作轻巧的从他身边取走了本体刀。

他尽量动作放轻的处理髭切的本体刀,所幸他的手法不算差,还算舒服,髭切没有被他的动作给吵醒,甚至睡得愈发沉了。

膝丸早就爬起来了,此时的他可以说是浑身舒畅,精神十足,他看了一眼外面已经升起的月色,“家主,您先回去吧,兄长交给我就好。”

审神者微微抿唇,随后直接将刃从修复池里捞了起来。

膝丸瞪大眼睛,“……家、家主。”

付丧神对灵力的亲和,更是熟悉的气息让髭切对审神者并没有半分抗拒,“送你们回部屋,中伤不是这么一会儿就能好的,他不想继续待在这里,就回去吧,我也不缺这些灵力。”

“啊,是。”兄长想要,家主配合,膝丸自然不可能说什么不愿意的。

他只是自觉走在前面给家主带路,虽然这是家主亲自挑选的部屋,但外面不是黑了吗?谁知道家主会不会跑到别人的部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