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就单纯的因为审神者那样爱着他?
错的不是任何人,错的是他,错的是他不该出现在审神者面前。
他感谢这位审神者,对他的印象也很不错,但这不代表他愿意离开那座本丸。
即使是知道自己的打算泡汤了,九月真言依旧很冷静,他打量着眼前的加州清光,平和的应了这么一句,“我知道了。”
虽然当时在安定面前说的话很硬气,但在面对九月真言时,加州清光还是很拘谨,他小心翼翼的问道,“您,生气了吗?”
“有什么好生气的?”九月真言奇怪道。
“要怪只能怪我们家安定太没用了。”九月真言玩笑似的开口。
加州清光却像应激一样的开口,“这和安定没关系!”
九月真言只觉得无奈,“你觉得我是她吗?”
“安定没用,明明一直心心念念着,却连送上门的清光都抓不住,仅此而已,”九月真言眼里含笑感叹道,随后话锋一转,“所以,你是愿意亲口去揭露你们主人有过无故碎刀的罪行了?不会觉得自己是背叛了吗?”
加州清光顿了顿,敛下眸子,随即道,“嗯,我想通了。”
“不,”看着他这副样子,九月真言否定道,“你还没有想通。”
加州清光想反驳,但面对眼前这个青年,他没有什么反驳的勇气。
九月真言舒了口气,“我知道了,看来就你我而言,我不适合你。”
他撑着半边脸颊,随意道,“如果你想通了,就不会还是一副将过错安在自己身上的样子,不过,你要留在那里,是因为你的安定,对吗?”
加州清光点头,即使这个安定,或者是其他的安定再好,他暂且都没有办法离开那个地方,那里有他的过去,他该将那些都整理起来,而不是逃避去遗忘。
“这样的结果倒也不错,不去逃避,反而去接受,这样的你我想未来会变得更加强大,当然,我说的是心理上的。”
九月真言倒是欣赏的看着他,“既然如此,那就到此为止吧。”
加州清光看着九月真言这么干脆的态度,抿了抿唇,“多谢您。”
九月真言摆摆手,“不用,之后调查的时候,你就实话实说,其余的事有时之政府解决,然后收拾好心情重新开始吧。”
“不过我还是得问一句,加州清光,你天生如此,错,又在何处呢?”
“明明是她对你起了贪念,才会有现在的结果。”
“早点放下吧,我不希望哪天听到你跳了刀解池的消息。”
“才不会呢?!”
听到刀解池就想到那个事情,加州清光炸了,“就算我走不出去,我也只会作为刀剑堂堂正正的碎在战场上!刀解池什么的,还是算了,太不可爱了。”
“哈,可爱啊,果然是在意这些吗?”九月真言思考着,随后勉为其难道,“如果你想哭的话,倒不是不可以再给你哭一次,之后就不可以了哦,我的怀抱还得留着给我的清光呢,太过分了的话,他来之后会吃醋的吧。”
九月真言淡笑道,“看着你最后的选择,我对他的到来更加期待了呢。”
加州清光微微睁大眼睛,动作有些怔愣,“这算是另一种程度上的被您认可了吗?”
随即真诚的祝福道,“真好啊,希望您能早点得到属于您的清光,他不会拒绝您的一切好意,虽然不太好上手,但也是……”
“是一把好刀呢,”九月真言接道,“本丸里的大家都一样。”
“不过也是难得,我竟然也能被你夸了啊,”
看着加州清光涨红的脸颊,九月真言认真道,“那就借你吉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7章 第117章[VIP]
审神者雨花的本丸其实很简单, 无论是审神者本人,还是她这次事情里面牵扯到的东西都不算复杂,因而处理起来也更是简单, 将审神者带走,依罪处分,失去审神者的本丸重新列入对应系统, 等待之后的具体处理。
至于她的罪行,则是在任职期间, 碎刀三振打刀大和守安定, 九月真言看到了因为被加州清光亲自检举而崩溃破防的审神者亲口吐出了这样的真相, 而这三振无一不是被斩断刀尖身故,原因是她对加州清光在历史上的结局而不平。
这种事……简直了。
为这种事情鸣不平,九月真言都没忍住震惊了, 喂喂, 你单说你嫉妒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之间的亲密关系或许他还能更好接受一点。
明明大和守安定还一直在羡慕着加州清光能够在那种时候陪在前主身边, 加州清光固然遮住这道脖间的痕迹,但对于最后能陪在前主身边也是骄傲着的啊, 喜欢着刀剑好歹对他多了解一些,这到底是哪里来的智障啊。
九月真言看着加州清光摇摇晃晃着双眼通红的模样, 无奈的撇开了头。
既定发生的事实,谁也改变不了。
看着他家大和守安定恨不得砍了那女人的样子,再一次换了一个方向。
这种事情他不想看太多,知道归知道, 但九月真言是绝对不会将自己的情绪太过代入里面的,同情还是怜悯, 对他们来说都没什么意义,安慰?不好意思, 他不会。
他一向冷静,毕竟悲哀的事情那么多,他还不想自己先抑郁死掉。
他离开现场,不远处就和髭切对上了目光,茶金色的眸子冲着他露出了几分安抚的笑意,随后几步走到身边,在他耳边轻声道,“家主被刃嫌弃了呢。”
九月真言停下无语道,“那你说怎么办?我要来个强取豪夺,将他绑在本丸里吗?”
“哎呀呀,如果家主是这么想的话,嗯……需要我去给家主找根绳子吗?”
九月真言嘴角微抽,“你去找回来,我第一个给你用上。”
髭切若有所思的想了想,随即肯定道,“唔,听起来还挺刺激的。”
九月真言私底下给了他一个白眼,“不了,我还不想让弟弟背上噬主的名声。”
髭切无所谓道,“家主不变成鬼,弟弟是不会砍的啦。”
脑子像是被什么吃了,九月真言下意识的接道,“哦?然后整天看你哭唧唧的?”
髭切还没说什么,九月真言倒是停顿住了,“……”
看明白的髭切勾唇,无辜且疑惑道,“嗯?怎么了?家主?为什么不继续说了呢?”
九月真言有些痛苦的捂住脸,“没什么,只是突然感觉到所谓OOC的痛苦了。”
“哈哈,”髭切对九月真言的话笑了两声,随即看着不远处稍微有些混乱的场面,“其实家主如果真的决意想要,他根本就逃不掉嘛。”
九月真言瞥向他,语气里稍稍有些不满,“我看起来就那么坏?”
髭切熟练的顺毛,温软的声音让人生不起气来,“当然不会,家主当然是最好的啦~”
“哼。”九月真言低低的哼了一声,声音不大,只能在两人之间听到。
髭切惊奇的眨了眨眼,他压低声音道,“欸?家主这难道是在和我撒娇吗?”
九月真言:“……”
他冷着一张脸漠然道,“我生气了。”
“嗯嗯,我都听到了哦,没关系没关系哒。”
*
时之政府派来执行此次调查的是一个熟人,对方一见到九月真言就立马兴奋了起来,就像是他之前形容过的二哈一样,依旧是那副自来熟的态度,“哇哦,是你啊,你好啊,我们之前在总部见过的,我是银阁,你还记得我吗?”
九月真言:“……”
因为九月真言的停顿,银阁立马意识到这个令他兴奋的答案,“看来你还记得我啊,哈哈,我就知道像我这样的人是不会被人轻易忘记的啦。”
“我听说你被刺杀了?怎么回事?怎么会有历史修正主义的人潜入本丸呢?”
“不知道呢,这难道不该是你来调查的原因?”
“啊这,”银阁卡住了,他小声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我要从哪开始调查?”
九月真言冷冷的看着他,最后从口中残酷的吐出一个词,“废物。”
银阁:“!!!”
银阁震惊的指着九月真言,后退几步,双眸里满是不可置信,“你骂我!”
跟着银阁一起来执行任务的刀剑们都觉得无语,看他们一脸习惯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已经习惯了他们的审神者是这么一副不着调的样子。
跟在他们身后的烛台切光忠提醒道,“主人,我们现在要将这个审神者带回去。”
“哦,哦哦,对。”
银阁正经起来,看了一眼因为太过吵闹再一次被和泉守兼定一刀敲晕的审神者,耳边是他那正在了解情况的刀剑们的声音。
酒红色的眸子抬起,看向了站在一旁漫不经心的九月真言,微微勾唇之后,他几步走近,“呐,折风,”他指着那个女人,轻声道,“你想要这女人有个什么样的下场呢?”
九月真言惊异的看着他,“你问我?好笑。”
再一次被堵的银阁:“……”
可恶!
他难道长得就那么讨人厌?为什么这家伙几次三番的就不想搭理他啊?
九月真言讨厌对自己没有任何距离感的人,并且,不是一般的讨厌。
银阁在这里得不到回应,再加上他的刀剑一直在催着他把这个失格审神者给带走,他只能气呼呼的看着九月真言,然后带队离开了。
“我们以后一定会再见面的!你等着!”
九月真言:“……”
忍不了,九月真言看着这家伙直接道,“髭切,他真的很烦。”
“嘛,看来家主是被缠人的东西给盯上了啊。”
“呵,”九月真言冷笑一声,“没关系,我向上提交报告,换人来调查就行。”
至于不通过?那就别通过了。
*
九月真言亲自去送了加州清光进入离开本丸的传送阵,身边跟着不舍的大和守安定,但最后还只是心情低落的没说什么挽留的话,还是打起精神来道别。
“清光,你一定要好好的啊。”
“嗯,我会的。”
随后加州清光重点看向九月真言,惹得大和守安定心里一阵心酸,为什么主人比他还要重要啊?!而且,既然在意主人,为什么不留下来啊?!
“审神者大人,我会记得您的话 。”
九月真言冲他点了点头,两人这次连触碰都没有,只简单的说了一句,“努力吧。”
最后,他们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面前。
“可恶,竟然没将清光留下来。”
加州清光一走,大和守安定才敢真正的将自己心里的懊恼发出来,刚刚是担心给清光心里带来什么压力,现在好了,不用介意了。
“那怎么办?”九月真言看着心情低沉的大和守安定,“不是你的问题,这件事情都是我的错,做不了被全天下刀剑喜欢的万人迷,没办法把那振加州清光迷得五迷三道非我不要,都是我的错,别伤心了。”
什么啊?!大和守安定听着瞳孔地震,“主人!”
“欸,我在呢。”
他拍了拍打刀,“没事没事,清光早晚会来的。”
大和守安定低沉道,“这个早晚到底是什么时候啊?”
九月真言没敢给太准确的数字,“或许,三五年之内?”
大和守安定:“……”
“您确定这是期望,而不是诅咒吗?”
九月真言认真的回应道,“期望越大,失望越大,这样的叙述最合适。”
大和守安定能怎么办,他只能认命啊,“好吧。”
*
“主人您那么在意那个审神者,难道是他有哪里不对吗?”烛台切光忠陪着他。
银阁百无聊赖的翻着报告,“倒也不是,就是他最近可出名了,正好我之前见过,行动队的新人,但实力很强大,目前还没怎么接过任务,单纯的想认识一下啊,但好难。”
“您太热情,吓到他了吧。”
“是这样啊?”
银阁顿了顿,随后一本正经道,“啊,我知道,但我就喜欢这样。”
烛台切光忠:“……”
这是活该被嫌弃。
“小光~人的底线就是这样一次次被降低的,交朋友,我得让他熟悉真实的我。”
“多来几次,他就会习惯我,偌大的时之政府,我也想找到一个能够理解我的人。”
然后才能深入交流,银阁能闻得出来,那个家伙和一般的家伙不一样,当然不是什么实力的问题,他只是单纯的觉得那家伙能理解自己,并且能和自己同行。
烛台切光忠则是一脸的无奈,真是,又来了。
他也不知道他们的审神者整天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但总归除了偶尔犯病之外,他大部分情况还都是正常的。
*
【一期一振】和另外两个同伴进入本丸的时候,就听见本丸里的刀铃声响了,他们立刻便将自己隐蔽了起来,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在本丸里作战,他们不能托大,毕竟人数太少,被发现了就是碾压的结局。
彼此商量了一下之后,便各自分开行动,目的是探查本丸的情况,如果可以确定本丸的审神者是个直接表现出来的暗堕审神者,那他们就可以直接联系上那些被残害的刀剑一起互相伪装隐藏起来,那样就方便多了。
压切长谷部板着一张脸念完了出阵名单,然后带着出阵刀剑离开了本丸,期间那双眼睛总是不受控制的往天守阁方向看。
可恶啊?!为什么主公将巴形那个家伙留在了身边啊!而他竟然是去出阵?!
安静的本丸没有声息,和正常的白鹤没什么区别的【鹤丸国永】来到手入室里,看着空无一人的手入室以及明显的血腥味蹙了蹙眉,破落的拐角处堆着没多少的资源。
嘴里不住喃喃道,“不是吧,真又是一个渣滓吗?”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鹤丸国永】连忙躲起来,然后他就听见一道疑惑的声音响起,“咦,不在吗?可刚刚好像真的看到鹤先生的影子了啊,啊啊,还想说帮他处理一下伤口呢。”
烛台切光忠也只是感到了疑惑,没看到人就离开了,应该是去别的地方找刃了,“真是,受伤了就别乱跑了啊,小贞到时候又要哭了。”
【鹤丸国永】:“!!!”
光坊!还有贞坊!可恶!
听到离开的声音,【鹤丸国永】冒出头来,他没看清楚烛台切光忠是不是受伤了,但他的背影绝对可以称得上是狼狈。
光坊那么一个注重形象的人,怎么会允许自己变成这样。
明白了,这和这个本丸的审神者一定有关系!
慌乱间,被堆在没多少资源里面的小破烂将这只【鹤丸国永】的动静看的一清二楚。
【一期一振】此时也和正常的一期一振没什么区别,他小心翼翼的在本丸里探查着,想先找到粟田口部屋。
忽然一道震惊的声音响起,“你是,一期哥?”
【一期一振】看着眼前有着一头橙色头发的短刀弟弟,还没等他想要说些什么,是了这个本丸是没有一期一振的,所以他该……
还没想到理由,随即就看见眼前的乱藤四郎忽然间眼泪决堤朝着他扑了过来。
已经很久没有和弟弟们亲近过的【一期一振】愣住了,他感受到胸前的濡湿,有些慌乱的蹲下身,然后拍着乱藤四郎的后背,口中是不住地担忧声。
“乱,你怎么了?”
“一期哥,呜呜呜……”
小短刀紧紧搂着【一期一振】的脖子,声音愈发哽咽伤心,【一期一振】的心都快碎了,然而那双泪水汪汪的眼睛却对着暗处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你终于来了。”
作者有话说:
今日份日万结束
第118章 第118章[VIP]
伊达组的部屋里, 太鼓钟贞宗一身都是自己惨兮兮的装扮,他看着快步走进来关门一气呵成的烛台切光忠,拉到身边来就低声道, “小光!你刚刚不合格哦,差点就在那个鹤先生面前露馅了啊。”
烛台切光忠苦着一张脸,只能点头,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现在的自己,整个人都变得直接灰败起来。
鹤丸国永笑着从两人中间冒出来, “好啦, 贞坊, 今天的挑战对光坊来说已经做的很好了,光坊休息然后重新帅气起来吧!”
烛台切光忠振作起来,提醒道, “鹤先生你要小心, 毕竟是另一个你, 而且……”
而且鹤先生才显现,真打起来就只能看着小贞拖着鹤先生溜了。
鹤丸国永笑道, 身侧的太刀一直挂在身边,这种时候怎么也不可能真的放下防备来, “放心放心,接下来就交给我们,一起给那个我一个大惊吓!”
看着两人鬼鬼祟祟的溜了出去,明明是在自己的本丸, 却像是在做贼一样。
烛台切光忠:“……”
烛台切光忠深深地叹了口气,就是这样, 到底让他怎么放心啊。
去哪?他还是去天守阁找主人吧。
待在部屋里也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待在天守阁好歹还有个数,实在是出了事还能及时出去救援, 虽然可能并不需要他,但总归是亲眼看着才能放下心。
不过首先,烛台切光忠又看了一眼镜子前的自己,这种不是因为出阵受伤造成的不帅气,他现在呢,是一点也不想忍受。但想到什么,他还是暂时放弃了。
啊啊,还是等事情结束了再说,其实说真的,他有一种很快就能被拆穿的感觉。
主人他什么都不管,什么也不提,全程一副放任且敷衍的态度,不管是什么安排都同意,完全就是在任由着他们随便胡闹啊!
‘有关系吗?随便怎么样了,大不了就直接动手,也没太大关系吧。’
烛台切光忠:“……”
财大气粗,虽然他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是在本丸里,就算是鹤先生这样刚刚显现的刀剑,也不至于在身上挂上两个御守都能让自己出问题。
但怎么就这么奇怪?明明前段时间才说了不要让我们做什么败家子自给自足呢?烛台切光忠想着又顿了顿,为什么他现在就这么轻易的接受了这样的设定?
好吧,不,这不重要,他都已经忘记博多今天脸上的表情了。
*
天守阁办公室投屏的幕布处,是本丸各处的影像被投在上面,没错,就是监控,九月真言带着巴形薙刀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待着吃点心,就好像事不关己一样。
他想让巴形薙刀不要那么认真,“巴形,你也坐着一起吃,不用管他们。”
“好的,主人。”
巴形给他倒了杯白水,就放在他的左手边,“您吃慢点,小心噎到。”
九月真言的动作微顿,但没多说什么,“谢谢。”
巴形薙刀平静道,“能帮到主人就好。”
九月真言无声的喝了口水,算是配合着他,也有段时间了,自己该习惯的,这振刀对自己的态度简直比长谷部还要可怕,那种依赖和对自己的过度保护……
依赖就算了,但是过度保护这种……他自觉自己平时应该也不是什么冒失的性格,明明是第一次显现成为人,到底是因为什么给了他自己要被那样照顾的错觉啊?
就因为他是脆弱的人类吗?明明都说过了,脆弱的人类有时候其实是很顽强的啊。
九月真言将嘴里的咽下,然后就给自己剥起了橘子,一边扒皮,一边随口道,“巴形你有特别喜欢的点心吗?”
“点心?”巴形薙刀沉默了。
九月真言在心底舒了口气,将自己连筋都扒掉的橘子递给他,“啊,橘子要吃吗?”
巴形薙刀接过来,“谢谢主人,我会好好享用的。”
乱藤四郎狡黠的笑容极其明显的出现在其中一块屏幕上,一期一振看着自家弟弟眉心微跳,他怎么不知道乱的演技竟然这么好,为什么突然为那振自己的同体感到默哀……
什么啊?!根本就没什么好心疼的,再怎么样,那都可是进入本丸准备要对主殿动手的暗堕刀,要不是弟弟们想要搞清楚事情,一期一振才不会在这里等着。
一期一振又看着围坐在平时会客用的沙发边喝茶看戏的老刀们,又看向严阵以待格格不入的膝丸。
哦,也不止,还有一振明明年纪也不小却一点自己年纪不小的自觉也没有啊,说的就是你狮子王,坐在三日月宗近和小乌丸中间看起来就一副比膝丸还要格格不入的样子。
不过……
“主殿。”一期一振走到了九月真言身边,眼睛却时不时的不忘记看向幕布的位置。
九月真言抬起头,“怎么了?”
“我不太明白,您为什么一定要演这么一出?”一期一振站在他面前想了想,随即满脸忧郁道,“对您来说,等他们进入本丸,直接封闭本丸外出的通道,他们就是囊中之物,而且……”
说到这里,他停住了,后面的话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出来,那一种像是指责一般的话他不该说出来,但是他……
“而且,”九月真言看着他停半会儿都没开口的表现,接过他想说的话,烟灰色的眼睛没有什么情绪的注视着他,“对任何一期一振开有关于弟弟的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对吗?”
一期一振:“……”
一期一振低下头,他在九月真言身侧蹲下身,“抱歉,虽然他是敌人,但我果然还是……”
“直说就好,一期,”九月真言看着幕布上那张焦急担忧的面庞,将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弟弟的哭泣声就像是揭开了他深处的隐秘的痛楚和伤疤一样,他看起来的确是真心的在为乱担心。”
“你不需要这样,我这里就一个问题,如果我现在让你去碎了他,你会听命吗?”
“那是自然!”一期一振抬起头。
“这样难道还不够吗?”九月真言反问道。
九月真言对一期一振的态度其实无所谓,至于他们心软什么的,自始至终都是在对方无害的情况下才会出现,他们一向都不需要让他拥有被背叛的担忧。
一期一振这次对他说这番话的前提也是,明明自己可以干脆利落的解决他,却偏偏要像是玩弄一般的拉长时间。
所谓同体间的共情,所谓兄弟之间的羁绊,这种东西他不会参与,他没有,他也一样不会像一些审神者去介怀,甚至于嫉妒。
或许是因为他情感淡漠的缘故吧,但好歹他有个能用的脑子。
“只要这样就够了。”
“不过我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我想看到更多,这决定我以后对他们的态度,暗堕付丧神在正面战场上杀害审神者甚至于是付丧神的通知你也一样看过了。”
一期一振点头。
九月真言继续道,“一期,我是人类,不可避免的会站在人类的角度考虑问题,就像是那振一期一振,如果他的手上沾染了人类的生命,尤其是无辜审神者的生命,无论他的过去有多么悲惨惹你们同情和痛苦,即使我们之间产生隔阂,我都绝对不可能放过他。”
“但站在本丸的立场上,我也会站在你们的角度考虑问题,如果他并非真正的无药可救,即使犯下这等罪行,我也不介意替他祛除暗堕,让他以回归本灵的方式碎刀。”
九月真言顿了顿,“或许你会觉得我说这般怜悯的话和处置方式太过于高高在上与自大虚伪,所谓的站在你们的角度考虑问题,更像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玩弄似的审判。”
“……主殿。”
一期一振张口想说什么,但被九月真言抬手压了下来,“但我就是这样想的,一期,我是人类,从我的立场来看,无辜的人类不该为付丧神的悲惨买单。”
“而且我也很好奇,他们究竟是怎么打算的?仅仅只有三振付丧神,连本丸的情况都不了解,就敢来强闯本丸,难道就没有想过离不开了吗?”
一期一振总算是被允许开口了,他郑重道,“主殿,暗堕失格做出那等事情的付丧神不值得得到您的怜悯,如若他真是那种情况,我会亲自手刃他。”
九月真言笑了笑,“好了,别这样了,你刚刚忧郁的样子都快赶上宗三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的宗三左文字突然接话道,他直勾勾的看向九月真言的方向,“主人对我这副样子是有什么不满吗?”
“不,并没有,我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九月真言瞥向他,“阴阳怪气宗三左文字,整个本丸都没你厉害。”
宗三左文字:“……”
九月真言的话大家都听到了,狮子王突然意识到什么,“三振?”
他指着上面,惊讶道,“等等,难道不是只有两振吗?一期一振和鹤丸国永,还有一振是谁啊?”
“主人您是不是搞错了?”
九月真言疑惑道,“我搞错了吗?”
他沉思片刻,随即摊手,“应该没有哦,我感知到的,是三股不属于本丸的力量。”
众刀剑:“……”
*
“啊,真的是好累啊。果然还是躺在本丸里睡觉舒服,可惜没有太阳,”躺在地上的付丧神恨不得一路滚着走路,他看着【一期一振】一脸紧张外加上痛苦的模样沉默了,随即撇开视线,“一期一振一遇到弟弟就没脑子了吗?他还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吗?”
“嘛嘛,算了,不管他,确认一下有没有就走。”
毫无遮掩的刀铃悬挂在他肉眼可见的位置,匍匐前进的付丧神怔了怔,要不,他还是赶紧滚吧,明明从一开始他就觉得很奇怪啊,要不是一期一振那个犟种一定要来……
“嗯,跑不掉了?”
“啊,好吧,他就知道,那就不跑了。”
发现没办法离开的付丧神直接摆烂了,“唔哇,好困。”
【一期一振】被乱藤四郎拉着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小房间,偏僻且阴暗,听到外面的动静,五虎退怯懦的声音响起,“乱,是你吗?”
乱藤四郎拉开门,他一脸兴奋道,“你们看,我带谁来了。”
【一期一振】看到了他的其他弟弟们,情况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糟糕,“一期哥?”
“是一期哥吗?”
“真的是一期哥啊!”
“……”
药研藤四郎靠在角落里闭口不言,满脸都是冷漠的面无表情。
心里满是无奈,这也太好骗了吧,药研藤四郎想着就也心疼且忧愁起来。
【一期一振】看着满脸呆滞的药研,按下心里的焦急,“乱,大家,能和我说说这个本丸都发生了什么吗?”
“还有药研,你怎么了?”
秋田藤四郎低着头想了想,然后笑起来,“没事的,一期哥,药研哥就是太累了。”
“累?”【一期一振】不解道。
“是啊,就昨晚,药研哥一晚没睡,主人很喜欢药研哥,只是简单的寝当番啦。”
【一期一振】呆住了,其他的小短刀看着秋田藤四郎,连演戏都顾不上了,喂,秋田,你这也太劲爆了吧,这样败坏主人名声真的不会有事吗?
刚刚还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药研藤四郎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秋田!”
秋田藤四郎立马把自己隐藏到【一期一振】身后,至于房间里凝滞的气氛也没让【一期一振】怀疑什么,很简单,事情的真相就是药研为了粟田口牺牲了自己,但是一直都没有让其他弟弟们发现异常,所以大家才会是这样的态度。
五虎退见情况不对,直接哭出声来,“呜呜呜……”
药研……药研藤四郎生无可恋,不行,这次必须要一期哥管好弟弟们了,怎么什么都乱想啊,这种会败坏大将名声的事情怎么能乱说!
【一期一振】这次却依旧蹲在药研身前,他一脸的悲痛,“……药研,辛苦你了,对不起,我来晚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他抱着药研藤四郎的身躯轻微的颤抖着,药研藤四郎眸子微黯,来晚了吗?
黑发短刀拍了拍【一期一振】的后背,“一期哥,我没事。”
【一期一振】愈发心疼,“我知道,我知道药研一直很可靠,但我现在来了。”
他认真道,“告诉我,你们的审神者在什么地方?带我去找他好不好?”
药研藤四郎很冷静,“一期哥,你是要对大将动手吗?”
“难道不该吗?”一期一振反问道,“药研看出来了吧,我可不是什么新来的刀。”
明明是一期一振正常的外表,却显得莫名的邪性,眼里的杀意在泛滥,身后的短刀都被这样的杀意给惊到了,他们不自觉的握紧了身侧的本体刀。
天守阁里的刀剑们都意识到不对,膝丸站起身,“家主,我去一趟。”
九月真言点头,“嗯,小心。”
九月真言也起身,“你们继续吧,随意就好,巴形,你留在这里,”
巴形薙刀不赞同道,“主人,外面现在太危险,您需要有人随身保护您。”
“这是命令。”九月真言淡淡道。
巴形薙刀不再说什么,“……是。”
九月真言对他的本丸拥有着绝对的控制权和感知,他凭借着自己单纯的感知去寻找那道至今没有出现在监控里的身影,最后他在湖边的草坪上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生物,
明明就没有什么太阳,却又被一道阴影遮住了光,付丧神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他从来没见过的嗯……这应该就是审神者了吧,好麻烦,怎么就这么被发现了啊。
九月真言就这么看着这振他没有的付丧神抬起手冲着他摆了摆手,“嗨~”
九月真言:“……”
九月真言默了默,伸手拿起了他的本体,对方的目光凌厉了一瞬,但又因为想到了什么放弃了挣扎。
九月真言觉得眼前这就是个奇葩,“你还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吗?”
对方倒是坦然,“这不是打不过嘛,啊啊,早该知道的,我就应该躺在屋子里睡觉,掺和进来是干什么啊?哎——就,动手能干脆一点吗?”
*
或许是因为从一开始就被烛台切光忠的话给吸引住了,以至于【鹤丸国永】现在都忘了一开始的打算,他在安静的部屋走廊里慢步走着,然后就看见一道拉门突然被打开,一道绿色的身影从里面滑了出来,将【鹤丸国永】吓了一跳。
“啊啦,是鹤丸殿呢。”
还没等【鹤丸国永】警戒起来,就见笑面青江一脸疲惫的敛下眸子,“鹤丸殿现在不好好休息,晚上可就没办法休息了哦。”
“鹤先生,你在哪?!”太鼓钟贞宗的声音响起来,带着几分急促和焦急。
笑面青江对于自己吓了对方一跳还是很满意,他慢慢的往回挪,然后一边还不忘继续说着,“啊啦,来了呢,要怎么办呢?”
“要找个好借口将短刀糊弄过去吗?主人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啊,不想出事的话,还是听话一点的好,其实我觉得吗?反正我们都是刀,这种事情也没太大关系。”
“别说遇到我了哦,我现在真的很累,没错,就是你想得那种累,一点~也不想和短刀打起来,更不想一打二呢。”
【鹤丸国永】全程连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就这么被笑面青江一连串的话给打蒙了,这什么?寝当番吗?还没等他想清楚,然后他就在拐角处被一身看起来中伤的太鼓钟贞宗给逮住了。
“贞坊?”
太鼓钟贞宗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说,“鹤先生?!你都受伤了怎么还到处乱跑啊!”
然后他像是突然间顿住一样,他松开手向后退了两步,“你不是本丸的鹤先生?”
【鹤丸国永】全程盯着太鼓钟贞宗的表现,沉默着,身后另一个自己的声音响起,他们之间的对话落在这只鹤耳中,刚刚笑面青江的表现倒是没什么,但现在嗯……中计了。
啊啦,果然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信任一期一振那个坑货的。
行吧行吧,既然都这样了,那就陪他们玩玩吧,贞坊既然想玩,那就配合一下好了。
顺路去找一找另一个家伙,找不到就溜,找到了也不用溜了,那家伙要是还在,那他们就肯定是溜不掉了,不然谁能逮着滑不溜的他啊。
真的是翻车了啊,希望这个审神者能给他辩解的机会。
【鹤丸国永】深吸一口气,然后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的将笑面青江刚刚的话给卖了,作为切入点陪着他们玩了起来。
这只自己,是刚显现没多久的吧。
至于现在不知道在哪的一期一振,哈?谁管他啊?将他们带进坑里的罪魁祸首不值得被同情。
作者有话说:
第119章 第119章[VIP]
九月真言拨动来派的刀铃, 【明石/国行】在原地躺平任宰,一副你爱咋地就咋滴的心态,尤其是在看到收到消息跑来找他的萤丸和爱染国俊之后, 更是一脸欣慰的放心躺倒。
嗯,这里的阿萤他们没事,那他就可以放心了。
他本来也就是听到【一期一振】说发现了一个对暗堕有兴趣的渣审, 至于具体是什么个情况,他们也问不出来, 只是【一期一振】笃定的说着他弟弟有危险, 总之是一定要来的, 至于他们……【一期一振】才管不了那么多。
而他自己则是单纯的因为担心萤丸他们,所以才就这么跟过来了,万一呢, 万一真是阿萤他们有什么事, 都是来自一个本丸的暗堕刀剑, 谁还不知道谁,【明石/国行】可不会寄希望于【一期一振】身上。
如果真是什么插手暗堕的审神者, 那就不能坐视不管了啊,至于【一期一振】, 他能管好自己就不错了,粟田口那么多弟弟,无论哪个真的出了事,【一期一振】都得给他疯起来, 【明石/国行】想想就觉得麻烦。
他们虽然之前是一个本丸的,但在阿萤的事情面前, 什么所谓的同僚情?那些都是笑话,【一期一振】嫌弃他, 不愿意和他一起行动,自己还嫌弃他麻烦的要死呢,你看,这不是一看到弟弟就把脑子给丢了,虽然他也没能走掉就是了。
至于那振愿意一起跟过来的【鹤丸国永】……【明石】就不清楚了,反正他的目的只是确认一下阿萤他们的安危,其他的东西他也不在乎,即使是被逮到要做什么,还是碎刀什么的,对他来说都无所谓,他啊,早就该碎了,哎——现在这样活着真是太麻烦了。
“国行!”
“竟然是国行!”
虽然是看到了监护人的惊讶,但第一时间还是没有忘记他,“主人!您没事吧!”
萤丸和爱染国俊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次的事情里面竟然会有他们监护人的身影,暗堕的国行会是什么样子?完全想象不出来。
但是两人看着躺在他们主人身边的那道依旧慵懒的身影,和正常的国行没什么区别。
国行看起来好像没有暗堕?应该?
“主人,国行他没对您动手吧?”爱染国俊紧张的看着九月真言,真动手了就不是他们应该开口要救刀的理由了,抓着萤丸的手都隐隐有着汗渍溢出。
萤丸看着【明石】看着他那副温柔的微笑,平日里在战场上肆意张扬的大魔王这个时候也紧张起来了,握着大太刀的手也不知道该怎么放,他着重道,“主人可不是那些会乱来的垃圾审神者,国行你不会真的动手了吧?”
看不惯两人这么紧张的样子,九月真言在对方开口前按在他们的头上揉了揉,“没事,你们的监护人是什么性格,你们不清楚吗?”
一向在被摸头时会被发牢骚的大太刀这个时候只顾松了口气,然后连连点头。
“吓死我了。”
爱染国俊拍着胸口松了口气,“还有,”他顿了顿,有些纠结的问了出来,“国行,你是暗堕了吗?”
【明石】一副好麻烦的态度,但还是回复了他们的问题,“啊,唔,如果你们问的是样子,那就是暗堕了。”
“现在这样不是为了伪装吗?直接那副样子进来不是一眼就看出来问题了吗?”
看着两振刀脸上悲伤的表情,懒癌没办法继续躺下去,他坐起来努力给他们解释着原因,“这种事情也没办法啊,当时实在忍耐不了砍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家伙后就这样了,那个时候也没办法控制,就只能变成现在这样了。”
“喂喂喂,审神者,你自己的刀你不好好安慰吗?”
【明石】实在是无奈,他只能将希望寄予这个审神者身上。
九月真言看着他,反而问道,“我能看看你现在真实的样子吗?”
【明石】听着好笑,他拍了拍额头,“我说啊,你这样真的不担心我做些什么?”
“你要对我动手?”九月真言瞥了一眼萤丸,“你是想让萤丸亲自手刃你吗?”
【明石】脸上的笑容消失,九月真言淡淡道,“别做这种让他为难的事情。”
紫色头发的付丧神没再不正经,他只是陈述着事实,“那种情况,我也不一定能控制的住自己,如果你执意要看,被你碎了什么的我不介意,但……”
他看向一旁的来派两刀,“阿萤,你们离开。”
“我会让你控制住自己,”九月真言将两刀挡在了身后,“就这样,我还不会让我的刀因为一振不重要的外来暗堕刀留下所谓的心理阴影。”
【明石】眼睫微动,嘴角的笑容似乎是欣慰,“好吧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本丸的一角,不详的秽气污染了正在向本丸扩散!
粟田口的小短刀发出惊恐的声音,“一期哥小心!”
“住手!一期哥!”
“那振一期一振,早就已经被逼疯了,”【明石】额前的头发遮住了眼底的暗光,“如果你是打算用着小短刀拯救他的想法,我劝你趁早放下这个想法,已经不是第一任审神者,他的手里沾染着的鲜血不是一点半点,人类带给他的阴影也不止是一次两次。”
“你想知道为什么一期一振会那么大胆的就敢踏入本丸吗?总之,反正我不是他的对手,也很少有人知道他都经历了什么,怨恨,不甘,痛苦,诅咒,太多太多了,我一直站在他身边看着他,说真的,我就从来没见过他那么悲惨的刀。”
“你看啊,以他身上背负着的那些如同诅咒一般的东西一旦在这个本丸扩散开来,引来时间溯行军是早晚的事。”
“他现在已经不清醒了,应该是你们本丸的一期一振和他碰面了吧。”
“就我来看,你不是什么需要被铲除的对象。”
【明石】缓缓起身,一气呵成,用着他身为太刀那极为出色的机动离开了九月真言身边,临走时深深地看了一眼九月真言,留下一句话,“放开本丸结界吧,我带他离开。”
来派两刀紧张地看着【明石】离开的方向,“主人,我们……”
九月真言低眸看着他们,“嗯?”
爱染国俊问道,“本丸结界您要打开吗?”
九月真言稍作沉思,他没有直接给出答案,“大典太现在还在畑当番,去找他,告诉狐之助事情始末,让它替我联系时之政府,已经可以行动了,晚了就没他们的份了。”
说着他就朝着秽气中心赶过去,“你们通知其他人做好应对溯行军的战斗准备。”
“是!”
*
伊达组还在一起打太极,最后还是新生的鹤没忍住。
“啊,好没意思呢。”
【鹤丸国永】听到另一个自己突然说了这么一句,眼底浮现出笑意,“怎么了呢?”
鹤丸国永直接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鹤丸国永】双手背在脑后,他温柔的看着面前两振刀,即使有一振是他的同体也无妨,“你们的演技的确没出现什么差错,但我好歹已经显现了这么久,不管是经历过的,还是见到过的付丧神还是本丸,都比你们多了太多。”
他弯下腰揉了揉短刀的头发,将他头发上应该华丽的装饰带好,“贞坊你这个样子还是太干净了,一点也不像是被什么糟糕的事物浸染过的样子啊,不过这样就很好。”
“光坊跑的太快,我没看清,真是差点被你们骗了,嘛,也算是吓到我了。”
“经验丰富啊。”
鹤丸国永的眸子里有着微许的复杂,随即他恢复了寻常的态度,“那么,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看在是你我是同一个刃的份上,也不是不可以帮帮你。”
“这样啊,”【鹤丸国永】看起来有够头疼的,“如果我真的溜不掉,等会儿请隐蔽一点把我绑过去,让你们的审神者不要立刻砍了我吧,我还有事情想要和他狡辩一下。”
鹤丸国永&太鼓钟贞宗:“???”
一样是听到了粟田口小短刀的声音,令人感到不适的秽气在本丸里蔓延开来,【鹤丸国永】的表情立马变得凝重起来,他看着一起想要跟上的两刃,厉声道,“待在这里!不许乱跑!那不是你们现在能应对的!”
该死!不是说这个本丸没有一期一振吗?怎么还会这样?
啊,那是明石,明石也要准备赶过去了啊。
啧,果然,一期一振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坑货,连情报都没搞清楚的家伙就只会乱来!
为了区分自己和普通付丧神的区别,【鹤丸国永】鎏金色的眼眸开始变成一片血红,暗堕的特征显而易见。
无视了其他刀剑对他的注视和打量,他看到了躺在冲突中央已经重伤的一期一振。
药研藤四郎将重伤的一期一振护在身后,破碎的军装身侧挂着的是已经破碎的两枚御守,膝丸持刀挡在身前正在和暗堕的看不清身形的生物艰难缠斗着,五虎退、信浓藤四郎、乱藤四郎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那个之前还在安慰他们的一期哥。
他没想到,应该说所有刃都没有想到突然出现的一期哥会给这一振一期一振这么大的刺激,而且只是一刀,仅仅只是一刀就碎了一期哥的一枚御守。
甚至,他看着一旁还没缓过来,眼里满是愧疚的博多。
药研藤四郎按捺下眸中的波涛汹涌的暗光,一期一振竟然用弟弟的生命来威胁他们的一期哥,简直……
不可饶恕!
冰冷的手握住了药研,将塞给自己的那枚御守又放了回去,他依旧是那个温柔的皇家御物,他没有阻止弟弟去战斗,这里是他们的本丸,他们没有后退的选择,但是……
“药研,小心,他很强。”
“一期哥……”
药研藤四郎没说什么,他看向博多藤四郎,“博多,一期哥交给你了。”
博多藤四郎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嗯嗯!我一定会保护好一期哥!”
“一期哥,对不起,对不起,要是我没在那里就好了。”
“博多,不哭,”一期一振无奈,同时温声的安慰道,“我是哥哥啊。”
“呜哇——”因为一期一振重伤不敢扑到怀里,只能自己一个刃擦着泪水。
“看起来就很麻烦呢。”
温软且熟悉的声音出现在现场,浅黄色太刀给人一种安心的魔力,被炸开的房间空洞,周围的屋顶上出现了一振又一振刀剑,将这个散发着不良气息的存在围在中间。
只能看到一处迷蒙的黑雾,一振太刀从里面被凌厉且灵活的挥出来,此时的膝丸已经身上带伤,一旁配合作战的短刀也免不了受伤。
“啊呀,真是糟糕呢。”三日月宗近站在高处,手中太刀调转方向,看向本丸之外。
这里已经不是需要数量解决的问题,他微微偏头,看向底下的髭切,“髭切殿,膝丸殿看起来很吃力呢。”
“这种程度的恶鬼……的确没想到,但没关系,我会把他给砍了的。”
三日月宗近点头,随后放弃了上前策应的想法,不能真正默契的配合,甚至可能会变成拖后腿的存在,而且,他看着从不远处赶来的青年,他们的主人也要到了。
鹤丸国永?嘛,五条家的,就让老爷爷我来会会你吧。
髭切认真起来,提刀上前,接下来斩向膝丸的那一刀,“弟弟,要认真一点哦。”
“兄长?!”
膝丸握紧本体太刀,“抱歉,竟然还需要兄长您来处理。”
“接下来将这里交给我们兄弟吧,”没有去看其他短刀,髭切淡淡道,平淡的语气里带着是他身为常年首领佩刀的威压,不容置疑,但在面对弟弟时却缓和了下来,“一起上吧,唔,上一次真正和弟弟并肩作战是什么时候呢?”
“这一次是全心全意为了家主而战,请兄长作为首领带领我为家主赢得胜利。”
“首领啊,哈哈,”
髭切接下又一击,“既然弟弟这么说了,我会做好领导的职责,好好带领弟弟的。”
“膝丸,用这份在修行得到的力量为家主获得胜利吧,作为家主的重宝,砍了这只恶鬼!”他露出嘴里的虎牙,可爱的面容笑得残忍,“绝对不允许失败哦。”
“是!”同样的眼神在兄弟的眸中浮现出来,“绝对不会给家主和兄长蒙羞!”
赶到现场的九月真言抬头看向眼前的混乱,目光在那对彼此配合默契的太刀中间微顿,便很快收回了目光,一期一振的情况只是重伤,倒也不至于要到碎刀的地步。
“已经很好了,博多。”
短刀将眼镜都丢了,一双眼睛哭得红肿,“主上!”
“没事了。”九月真言没有去询问为什么一期一振会出现在这里,事情已然发生,现在也不是纠结原因的时候,解决问题才是重点。
“喂!你想清楚了没有!”
被其他刀剑拦住没办法上前的【明石】生无可恋,他真的没有要打架的意思,“即使你在这里碎了一期一振,这份诅咒已经溢出来,再不带他离开就晚了!”
【鹤丸国永】也不想打啊!他和这个难糊弄的刀面对面,听着那边【明石】的话也是心里一咯噔,“三条家的,我是认真的,让你们的审神者听明石的话,赶紧打开通道,溯行军加上一期一振,会出事的啊!”
“欸?是吗?”
三日月宗近点点头,“听起来的确很麻烦啊。”
“可是没办法啊,主人的决定不是我们能够置喙的呢。”
“孤立无援,你们又能做到什么程度?不必要的牺牲,要为了你们审神者的命令而葬送吗?”【鹤丸国永】冷下眉眼,“三日月宗近,你不是那样想不明白的刀。”
“孤立无援?”三日月宗近疑惑着,随后笑道,“怎么会呢?”
“你!”【鹤丸国永】气炸,“时之政府的救援根本不会来得那么快啊!”
“哈哈哈,没想到比我们自己还担心的竟然是你们啊。”
三日月宗近放下太刀,一双弯月平和道,“鹤啊,你到底是因为什么暗堕的呢?”
“全体刀剑听令,整备完全刀装御守,处理好自身伤势,”九月真言冷静地看着那份快要将本丸淹没的秽气,灵力从周身缓缓逸散开来,将破损的付丧神本体整体蕴养,外表看不出来什么损耗,给了其他刀剑们应战的足够底气,“时刻准备迎击溯行军。”
就让他看看,自己如今的极限究竟在什么地方?
九月真言可不是什么按部就班的人,他的本性一直都很疯,有些时候说得对,他比刀剑还要刀剑。
如果失败,九月真言瞥了一眼天守阁的方向。
时之政府,别让他失望,否则……
呵。
*
时之政府总部。
压切长谷部一脸严肃的看着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白山吉光,手里是出阵之后日本号才交到他手里的书信,他是真的又气又急。
“你看看,你就是这样,主人要是直说了,你会走吗?”日本号毫不犹豫道。
“那主公也不能……!”
次郎太刀猛拍他的背,“好啦,长谷部,不要这样嘛,这可是主人对你的信任啊!”
压切长谷部:“……”
可恶!
怎么是这么任性的主公啊?!压切长谷部气炸!
白山吉光停下脚步,“任务完成,要确认吗?”
棕灰发打刀看了一眼身后那道倨傲的矮小身影,点点头,“已经确认了。”
“现在,我们先回本丸。”
作者有话说:
今日份日万结束!
第120章 第120章[VIP]
染血的斩鬼刀将那道被秽气遍布着的躯壳死死地钉在地上, 握着悬在腰间的刀鞘,一张面无表情在脸在血渍的衬托下变得愈发狠厉。
膝丸半跪在身后轻声喘着气,他紧紧盯着就站在身前的兄长, 眼底满是骄傲,不愧是兄长!随即他也不忘看向在场唯一的人类,等待着他开口。
他身上的伤正在被灵力缓缓修复着, 并不快,但好歹拥有喘息的机会, 身边还有刚刚爱染国俊特地准备好带过来的新刀装, 他直接在地上坐下, 让自己的身体能够得到短暂的恢复。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还有一场战斗,膝丸绝对不允许自己在战斗这种事情上掉链子, 必须尽快调整过来, 以应对接下来真正的战斗。
【鹤丸国永】放弃了和三日月宗近纠缠, 他当然不会害怕这振三日月宗近,但在这种溯行军随时会到的情况下, 他还不想现在和这个本丸的刀剑开战。
不说打起来是会输的,毕竟是群殴啊, 更何况在这种时候消耗内部战力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而且,那个审神者虽然看不太出来,但那个样子明显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但即使是如此,【鹤丸国永】依旧不明白, 他们这到底是哪来的底气,可以这么直接开战?
就这个本丸目前的刀剑数量目测, 还有刚刚短刀的战斗力来看,并不像是什么资深的本丸。
你说那对源氏兄弟刀?
他不瞎, 那两刀明显就是个例外,不是初始五刀,也不是初锻短刀,能在本丸里有这样的实力除了是本丸的例外还能是什么?
髭切踩在被钉住的不明生物上,握上刀柄在身体里晃了晃,听着下面发出的听不真切的吼声,眼底是无比冷漠的神色,冰凉的视线即使是看向九月真言时也没收敛起来。
【明石/国行】神色复杂的走近,九月真言没让人拦着他,他就这么看着这一振刀剑走近,最后就站在不远处平静道,“快点吧,既然都要碎了,就尽快给他解脱吧。”
药研藤四郎神色复杂的看着那振依旧看不清面目的太刀,率先开口,他握着本体短刀走近,“大将!请交给我来手刃他!”
“好了,药研,”一期一振却开口拦住了他,他早已站起身,恭敬的对着九月真言行了一礼,“主殿,请交给我吧。”
他提着自己的本体太刀,面露愠色,刚刚就是他将刀尖指向了博多,一期一振绝不可能忘记,“伤害了我的弟弟,绝对不能被轻易放过,这件事情……不可原谅!”
粟田口的短刀们轻声喊道,“一期哥……”
一期一振温和一笑,随即对着那道身影露出了属于自己那作为刀剑的一面。
九月真言点头,这种事情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他只是淡淡道,“你去吧,一期。”
听到家主发话,髭切瞥了一眼粟田口在现场的全员,随后拔出太刀,将位置让给一期一振。
缓步退后走到膝丸身边,在膝丸疑惑着想要有什么动作的时候,伸手覆在了他的伤口处,膝丸微微睁大眼睛,他立马瞥了一眼注意力在短刀身上的家主,低声道,“……兄长。”
髭切弯了弯眉眼,眼中的冷意消化了些许,“家主需要照顾其他刀剑,弟弟稍微忍耐一下,哦,对了,一会儿应该还有敌人,即使是受伤了,也绝对不可以松懈哦。”
“我明白的。兄长您没受伤吧?”
“安心安心,我还要继续领导弟弟,怎么会有事呢?”
得到回答,膝丸松了口气,“那就好。”
一期一振插入那具躯壳时,对方的思绪就如同回光返照一般恢复了一丝难得的清明,诅咒一般的力量从他身上溢散开,终于露出了那张属于一期一振的面容。
像是突然间又意识到了什么,沙哑着的声音里满是怅然,“啊,哈哈,我好像又做了什么不该做的呢。”
他看着那双漠然的视线,明白了什么,“能让你这么痛恨我,是对无辜的审神者下手了?还是对弟弟下手了?哈,终于结束了呢。”
最后的一刻,没有道歉,没有弟弟,经历繁多的【一期一振】是真的累了,他只是在碎裂之间骤然想到什么,看向站在不远处无所谓的【明石/国行】,“明石,一直以来谢谢你了。”
【明石/国行】动作微顿,随即懒洋洋的摆了摆手,一副总算是摆脱你了的表情,“麻烦的要死,要不是打不过你,早就送你去解脱了。”
【一期一振】也没反驳,“哈哈哈,是啊,我的确是麻烦的要死啊。”
暗堕刀剑消逝于天地间,只余下碎裂的刀片证明着他存在过的证据。
但对于本丸来说,那像是恶鬼留下的东西吸引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本丸里依旧涌动着令人厌恶的气息,突如其来的繁复刀光不停地砸在本丸之外的结界处,九月真言的脸色终于是白了一层。
【鹤丸国永】惊愕的看着不远处的审神者,喂喂喂,竟然能硬杠溯行军到这种程度吗?
原来这就是他的底气?
但是右手已经不自觉的摸上了本体上,尽管如此,该打的还是要打啊。
“主公,剩下的就请交给我们。”
“子代们已经都做好了应战的准备,不要让刀剑蒙尘,您只要做我们坚硬的后盾就好。”
九月真言和那振总是自称为父的太刀对上目光,下一刻,结界碎裂开一个口子。
九月真言放松下来,轻声说着,“去战斗吧,然后将胜利带给我。”
那道声音里却满是绝对的力量和不容置疑的结局,回复着不同声音里诉说着相同的意思,“谨遵主命。”
战斗打起,九月真言看到了下方的【明石/国行】将碎裂的刀片捡了起来,随即他用左手拔出本体太刀也加入了战斗。
看着这样一幕,九月真言眯了眯眼睛,之后忽然感应到什么,他看向了应该是本丸大门口的方向。
原本应该被派出去出阵的小队回来了,九月真言抬起头看了一眼此时天空中的另一股动荡。
“还有我们啊,主人难道忘了吗?”
“还是回来的有些晚吗?”
“什么晚不晚的,杀就是了!”
“战斗,执行命令!”
“咔咔咔,战斗也是一种修行啊!”
“压斩!将你们全部斩断!”
回来了啊。
那么,他也可以不用顾忌灵力的使用了。
付丧神们受伤的本体正在加速修复的速度,他们不由得看向那道站在他们身后的身影,随即愈发兴奋起来。
灵力覆盖着整片战斗区域,已经不知道是一心几用了,不管是不是被榨干,反正他这次最直接的感受就是自己绝对算是用脑过度,大脑空空的,好难受。
直到那道庞大的数量在他眼前消失,九月真言撑着部屋的断壁坐在地上。
天空中另一只队伍出现,为首的正是之前前来检查本丸的调查员。
南十字这次算是真正正视了眼前这个人类中的预备役,但还没等他开口说些什么,他就看见那个人类站了起来。
在这种时候,九月真言依旧不忘记不能输阵,他可以故意暴露出自己的脆弱和笑话,但绝对不会将自己真正的脆弱让别人看笑话。
“有劳了。”
南十字:“……”
他冷哼一声,“有什么好说的,我又什么都没做,通知了政府,半天都只是让我在这里看着,无聊死了。”
既然不愿意听他说,九月真言还真就不说什么道谢的话了,不过,如果不是有其他队伍在给他压阵,他还真的不能这么放肆,毕竟需要考虑的就更多了。
尽管这次的处境没有多么复杂,但这是结束之后才能定下的结论,战斗时他不能这么轻易的做下绝对的可能性。
不管时之政府对待自己的态度是什么,但就这一次来看,这一副态度无疑是让他满意的。
“后续处理就交给政府了。”
九月真言道,“本丸目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暂时是没办法靠自己百废待兴了。”
南十字翻了个白眼,但这次对他的态度还算可以,“行了,我知道了,你大胆放心一点,本丸的问题政府会解决的,他们不会让你怎么样,不然岂不是亏大了。”
九月真言点点头,他现在头疼的厉害。
他扫过众刀剑,“没有重伤的吧?”
在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他松了口气,“我先去休息一会儿。”
“主公?”
“没事,我就在办公室休息,不用担心。”
办公室,那就眼皮子底下,关心他的刀剑也都不说话了,主人现在脸上的疲惫,他们也都能看得到。
“我们竟然赢了诶?”
和泉守兼定这个时候才有了一种真实的感受,“国广,真的就咔咔几下就赢了诶?!”
“是的,兼先生,你现在别乱动啊,还是中伤啊!”
“区区中伤……嘶——”
两振格格不入的暗堕刀似乎是准备趁着这个机会开溜,却被眼尖的秋田藤四郎看到了。
“等等!一期哥你看!他们要逃跑!”
【鹤丸国永】:“……”
【明石/国行】:“……”
看着周围将他们围起来的刀剑,【明石/国行】注意到对着自己蠢蠢欲动的大太刀,双手举起,然后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就地躺平。
【鹤丸国永】嘴角抽了抽。
行,不就是躺平,你这个什么都没有的暗堕刀都能躺,他难道还就不能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