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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第181章[VIP]

“大将?”

“太好了……终于回来了。”

耳边是一道熟悉的声音, 惊喜之间又倏地松了口气,和上次一样,花了一点时间和自己的身体适应之后, 九月真言稍微等了一会儿之后才睁开眼睛。

只是脑子反应过来还是比较慢,和那双紫色眸子对视半晌之后才从脑子里堪堪找到能和身边少年对应上的名字。

“药、研?”

略显呆滞的动作,药研藤四郎那刚刚才松了口气的脸上重新覆上了担忧, 他看着眼前这个人类此刻被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疲累感包裹着,立马伸手扶住他要起身的动作。

“是我, 大将。”

九月真言此刻的动作的确有些木楞, 他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位置不对, 压根就不在自己的房间里,只是刚撑着胳膊起来,顿时眼前一黑, 直接就栽了下去。

“大将!”

事情太过突然, 以至于因为两人体型之间的差距还是让短刀失了手, 不过所幸身下是铺好的床铺,没有在这种时候突然发生什么惨烈的事情。

药研藤四郎想把人按回床铺, 但九月真言拒不配合一定要起来的动作让他实在是头疼没办法,他在心底叹气, 只能看着人又坐了起来,手臂张开护在一旁防止人又栽倒。

不过这次没有刚刚再出现刚刚那样突然的糟糕情况,九月真言坐好,微微弯腰, 闭着眼睛轻轻摇了摇头,“没事, 我就是稍微有些晕,没什么大不了的。”

什么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个样子看起来能是单纯的头晕吗?怎么看都没办法让人放下心来, 如果真的想要他们放心的话,单用这种话怎么说服的了他们。

药研藤四郎皱眉,“大将你……”

已经可以预见他想说些什么了,九月真言顿时头大,抢先一步道,“其他人呢?”

药研藤四郎听到这样的问题动作微顿,然后就这么被直接转移了话题,他道,“大家因为担心大将你们都在天守阁那边,大将现在是要见谁吗?”

“谁也不见,你现在让我先缓一缓。”

他这个样子见谁?到头来只会是徒增麻烦,等他缓一缓之后再和其他人见面,起码不要再发生什么尴尬的事情。

不过……等等?九月真言抬起头,“天守阁?”

他睁开眼,随即皱起眉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么大的部屋,还喜欢睡在一起的刀剑,心里有了大概的数,他看着药研藤四郎,“这是谁的部屋?”

药研藤四郎:“……”

啊,来了,来了,这个问题终于来了,他认真道,“这里是我们粟田口的部屋。”

“哦?”

“粟田口……”

在九月真言直勾勾的注视下,药研藤四郎继续镇定道,“因为大将你离开的太突然,身体突然倒下,大家没办法放心你,最后因为我懂些医术的原因,所以才将大将你的身体搬到我们部屋来了。”

这什么?

所以,为什么要把他搬到粟田口的部屋?让药研去天守阁难道不是一样的效果?

九月真言眼里的疑惑显而易见,药研藤四郎立马道,“大将,天守阁是你的私人空间,我们经过商量后还是决定在没有你的允许下不得擅自进入。”

很好,嗯,这个理由不错。

九月真言听着就是莫名觉得他们实在是太贴心了。

不过……

“大家?”

九月真言现在意识到什么,他沉默着,随后道,“这次的事情,整个本丸都知道了?”

药研藤四郎认真的点头。

“从大将你离开的时候,大家就都知道了,然后膝丸殿就给了大家解释,”说着他顿了顿,目光停留在九月真言的脸上,“膝丸殿还特地说,大将你是不会有事的。”

早晚都要知道的事情,还是尽早让自家大将知道这样的事实,至于这中间大将可能联想到的其他问题,那就和他没关系了。

不会有事?

九月真言:“……”

他该感谢膝丸对他的信任?还是对他哥的信任,好吧,不管是对谁的信任,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膝丸当时在干什么?虽然他当时身边是有其他人在,但是……算了,本来就是自己走的突然。

行了,总结一下,嗯,都是髭切的错。

“是膝丸送我过来的吗?”

“不,不是。”

九月真言:“???”

药研藤四郎回道,“是三日月殿。”

九月真言:“……”

他的手下意识的动了下,三日月……

药研藤四郎看着九月真言皱眉沉思的表情,决定挽救一下这件事情,“大将,要不要吃点什么,你的身体不进食会不会有事?”

听到这个问题,九月真言感知了一下,摆了摆手,“现在不用。”

他看着药研再次将重点转移到自己身上来,只觉得这样的注视有够沉重,“好啦,不要担心我,既然你不放心我,那就陪我去时政医院看看,怎么样?”

他对着药研藤四郎笑了下,“就现在吧。”

“早点去检查,你也可以早点放心,不是吗?”

药研藤四郎:“……”

他叹了口气,他除了同意之外,还有什么别的选择吗?

“我知道了。”

“真是拿大将你没办法。”

*

因为这个本丸突然发生的事情,以及随后得到报告后及时赶到的时政人员,本丸里的刀剑基本上都聚集在天守阁附近,本来也就没什么威胁的山姥切长义自然就被丢在这里。

独身一人的山姥切长义解开了绳索的束缚,或许是因为他对其他刀剑来说根本不需要怎么防备,所以让他有机会轻而易举的解开了绳索。

今天绝对是他刀生最为灰暗的一天。

解开绳索的山姥切长义此刻只觉得浑身上下都难受,为什么?自然是掉坑里摔的。

太丢人了!

真的是太丢人了!

还有就是,这个本丸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本丸先前出现的震荡,以及本丸里之前的确也有过一阵骚动,但是山姥切长义并不知道具体出了什么事?

等到他从那间屋子里跑出来后,就和正好从粟田口部屋里没出来多久的九月真言对上了视线。

九月真言:“???”

山姥切长义:“!!!”

药研藤四郎去通知其他刀剑要带自己去时政的事情,九月真言暂时在这里等着他,不说一声就跑了的话,本丸里一会儿找不到自己得闹翻天。

“山姥切长义?”

“你是审神者?”

“……”

“……”

两人对视,九月真言看着他身上的佩刀,脑海里找着这个有些熟悉的影子,“嗯,你是……?哦,跟着时政一起过来的吧?”

山姥切长义看着九月真言这副虚弱到快要死了的状态,原先的猜测彻底在脑海里成型,然后确定下来。

果然!

他之所以见不到审神者,就是因为审神者被那些刀剑给囚禁起来当成是提取灵力的工具了!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介绍自己,“我是山姥切长义,是被派驻到这个本丸的监察官,关于这个本丸的情况……我已经了解清楚了!”

九月真言皱起眉,这个本丸的情况?他们本丸有什么大问题了吗?

看着对方皱眉对自己的不信任,山姥切长义看了一眼四周,向九月真言缓缓靠近,因为担心自己付丧神的身份让对方恐惧,还特地放缓声音让语气听起来是温和的,“请不要担心!我会救你离开的!”

“啊?”

救什么?救谁?

九月真言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被打刀一把拦腰抱起,然后被迫跟着对方一起“逃亡”。

“等……”

九月真言企图解释。

然后他就看见打刀眼睛里的认真,“请相信我!”

九月真言:“……”

嗯……

他看着打刀紧张的神经,带着他躲躲藏藏的样子,最后决定放弃解释。

“我知道了。”

脑子里将山姥切长义刚刚说的话过了一遍,九月真言真诚道,“我相信你是和他们不一样的。”

山姥切长义继续安抚对方,“请放心,我和那些刀剑不一样,你给予的信任,我是不会辜负的。”

九月真言:“……”

啊,别这样一本正经的说话,你这样搞得他都不好意思瞒下去了……这种想法是怎么可能有的呢?

既然已经是时政派驻到他们本丸的刀,那么从他的归属上来说,就已经是自己的刀了,是吧。

不知道他到底从哪看出来的,但是……现在就这样吧。

嗯,抱歉呢。

辜负了你对我的信任呢。

九月真言在心底毫无慈悲的想着。

至于本丸里的那些人,嗯……

有关于他的身体出现在粟田口这件事情,他总觉得这中间还发生了些别的事情。

三日月宗近……

九月真言皱起眉,他对自己动手动脚了吧。

九月真言皱起的眉让山姥切长义以为他的身体出了问题,“审神者,你还好吗?”

“我不好。”

九月真言虚弱道,“先送我去医院吧,麻烦你了。”

山姥切长义点头,“我明白,很快就会到的。”

*

药研藤四郎花费了一点时间劝住了其他想和他一起去的刀剑,因为大将那个样子明显就是不愿意让其他人看到自己虚弱的样子。

但为了大将的安全考虑,只靠自己,药研不太放心,最后只带着自家兄长外加一个膝丸回来时,就发现刚刚的位置,人已经不见了。

药研藤四郎:“???”

他迅速的往附近多走了几步,都没发现九月真言的影子。

一期一振疑惑道,“药研?怎么了?”

药研藤四郎转过身,沉声道,“……大将不见了。”

一期一振:“!!!”

膝丸:“!!!”

在想过种种可能性之后,一期一振抿唇,“主殿不会是自己离开了吧?”

膝丸:“……”

膝丸下意识的反驳,“不,不会,家主是不会这么胡闹的。”

但是被两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膝丸沉默了,然后犹豫道,“……应该不会吧?”

这种会让大家担心的事情,家主有分寸的吧。

而且,膝丸想了想,他们也没干什么啊?

“我们赶紧去追吧,”药研还是觉得自家大将是自己走了,“或许大将先走一步,以大将现在的状态走不了多快,可能是在本丸门口等我。”

几人对视一眼,然后点头。

以家主/主殿的性格,嗯……这种的确很有可能。

然而,等他们赶到时,本丸的大门正大开着,但是他们心心念念的审神者,此刻却毫无踪迹。

三人:“……”

他们的审神者呢!

怎么能就这么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2章 第182章[VIP]

髭切带着鸣狐回到本丸, 在本丸传送装置亮起时就十分速度的跑来等在这附近的秋田藤四郎和信浓藤四郎从髭切手里接过了他们家受伤的小叔叔。

“非常感谢!髭切殿!”

“没事哦,唔,他也帮了我不小的忙呢。”

髭切轻笑着看向两人闪动的眸子, 随后向着周围看去,却没有看到自己想见到的人。

……嗯?

果然还是因为身体的原因不行吗?

他顺口问道,“哦, 对了,家主现在在哪里?”

秋田和信浓一起扶着鸣狐准备去手入室, 听到这个问题后收回目光看向髭切, “药研哥刚刚来说是要陪主君一起去时政医院, 后面一期哥还有膝丸殿也一起跟着后面去了。”

“嗯?时政医院吗?”

看着两人离开,髭切敛眸,他能感受到那股灵魂上的虚弱, 感到有些无奈, 也是, 本来就该找个时间好好看看的。

不过是去了医院的话,他也要过去看看情况。

还有伤势什么的……髭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出阵服, 就这样去的话还是太随便了,还是得先回部屋换一身衣服。

其实一前一后, 他们在时间上并没有太多的差别,只是因为那个本丸刀剑的复杂情况,髭切留下来多看了一会儿后面的处理,算是回来之后给其他人的一个确定的答案。

至于家主那边, 接下来的一段修养时间还是不要出现会令他生气的事情了,有些事情他们能自己处理好的就可以, 没必要拿去麻烦家主。

难怪家主会生气,他也没法对这次的事情视之不见呢。

他看向鸣狐消失的方向, 想起之前那几个被家主强行变回本体送回来的,呀,还是得去手入室看一眼情况。

*

“这简直就是在胡闹!”

“把灵力榨到这种程度,你不要命了吗?!”

山姥切长义静静地听着眼前医生对九月真言的呵斥,心底是对自己想法的愈发肯定,果然没错,果然就是这样。

至于九月真言,在这样的声音下,他只觉得此刻的自己实在是困到了极点,然后就这么直接睡过去了。

医生:“……”

满腔愤怒不知道朝哪出,但病人如此他能怎么办?总不能将人叫醒继续说下去。

于是,他只能将最后的矛头对准了将这位审神者送过来的时政监察官身上。

山姥切长义眉心一跳,最后只能无奈听着。

不知道那个本丸最后是怎么被处置,也不知道这个审神者和自己之后是什么样的安排,山姥切长义想到时之政府可能的处置,比如给这个审神者重新安排一个新本丸……

当然,这个的前提是,如果这个审神者是真的没有品性上的问题,以及对方还准备继续担任审神者的话。

他将审神者带出来,也不代表对方就完全没有问题,只是将人带出来交给时政调查,才能避免更多的冲突。

但如果是审神者没有问题的话,在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之后,会留下什么心理阴影想要从时之政府辞职这种事情也是极其正常的。

如果这些都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对方完全可以申领一个新本丸,自己如今已经分配给他了,这就意味着……

山姥切长义心情复杂。

总之,趁这位审神者住院这段时间好好了解一下这个审神者,也算是为了以后做准备。

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去总部汇报有关于这个本丸的事情,看着已经熟睡过去的九月真言,山姥切长义出了病房,就趁他睡着的现在去一趟总部吧。

不管是什么,等他醒过来,就只要等着消息就够了。

至于审神者的安全,作为时政监察官的山姥切长义自然不会怀疑审神者会在时政医院里遇到什么麻烦。

*

而另外一边,三人组出门寻找审神者,一起走了一部分路程之后却依旧没发现他们的审神者。

三人停下脚步,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的想法。

药研藤四郎皱着眉,不对,就算是大将真的提前走了,也不可能真的走这么快,完全没有等他们的想法。

三人此时都意识到不对劲,再怎么样,审神者也不是那样真的不顾他们的人。

所以,现在的问题显而易见。

“家主,会不会还在本丸里没出来?”

这样,听起来就真的像是个笑话了。

“可是本丸的大门……”药研藤四郎犹豫道。

“先回本丸看看吧,如果本丸里再没有人……”一期一振的脸色凝重起来。

话刚说完,他就看见一前一后两道身影迅速的往回跑,将他一个人直接丢在了后面。

一期一振:“……”

膝丸……还有药研,我知道你们急,但是,好吧,一期一振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赶忙追了上去。

事实就是,他自己其实也急得很。

*

髭切和鸣狐平安回来,烛台切光忠终于是松了口气,终于结束了,这次的事情。

天守阁那边凭空多出来的通道在药研过来之前刚刚消失,应该就是主人回来的时间。

大家都想去看,只是药研过来一而再再而三的嘱咐他们不要去,因为主人那其实并没什么必要的坚持……

好吧,不去就不去,只要能愿意去医院也不错。

脑子真正空闲下来,这时候才抽空想起来自家还被困住的后辈,决定现在先将人放开,再好好的解释一下。

主人去医院了,他们也正好可以去时政总部,到时候还有时政的工作人员可以给他们本丸的这次行动进行佐证。

到时候长义就知道一直以来都是他误会了,他们的本丸其实没有任何问题,甚至于还可以被评为时之政府先进优秀本丸了。

嗯,简直就是完美的解决计划。

毕竟这次的事情,他们的主人那为了拯救在失智边缘的刀剑们不顾危险的高尚品格,任谁知道都……

嗯……好像,烛台切光忠突然迷惑,啊,这次的事情最核心的问题里,就是他们到底知不知道?

嗯,这个问题,反正也是他们本丸的刀剑做的。

不过此刻,已经不需要他思考这个问题了。

看着被解开的绳索,烛台切光忠沉默着捡起绳子,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便只能出了门。

也正好在这个时候刚好碰到没找到自家审神者赶回来的三人。

烛台切光忠:“???”

烛台切光忠迷惑,“你们怎么在这?”

这么快?可主人一个人在医院,都不留人陪护的吗?

烛台切光忠手里的绳子十分显眼,膝丸意识到什么,“这是……山姥切长义,已经放了吗?”

“啊,不,长义他好像是自己跑了。”

烛台切光忠无奈道,倒是没有什么别的意思,毕竟长义只能说有些倒霉,除了误会之外,也没做什么影响本丸的事情。

药研藤四郎开口询问,“什么时候?”

这样或许就能解释大门为什么是开着的了。

“我也不知道,刚刚过去看他的时候已经不在了,”烛台切光忠说到这里顿住,“你们问这个干什么?”

他皱眉道,“主人呢?”

三人:“……”

很好,确认了,本丸里的大门之所以是开着的,是因为山姥切长义从本丸里离开了。

想到这里,几人骤然间就变得紧张了起来。

大将/家主/主殿现在应该还在本丸里,但本丸里却没有一点关于他的动静,不会是在他们不知道的什么地方晕过去了吧!

这种时候可就不能在意审神者什么想法了,三人这次想都没想,就要将这件事情一股脑的说清楚,尽快找到主人才是正事!

“事情是这样的……”

而就在这时,回来的三人正好就和刚换好衣服准备出门的髭切错开了时间。

*

时政医院。

根据本丸编号找家主,这点并不困难。

髭切最后正好在医生的带领下,来到了九月真言的病房。

拉开门,看着独身一人的九月真言躺在病床上,髭切勾唇,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哦呀,睡着了呢。”

医生皱眉,但顾及到病人在睡觉所以声音不大,“你们本丸怎么回事?就这么将你们的审神者一个人留在这里?”

嗯?髭切迷惑的看过来,“一个人?”

医生没多好的语气,“是啊,那振山姥切长义将你们审神者送过来之后就走了,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那么着急?”

髭切:“???”

山姥切长义?

啊这,他们的本丸有这振刀吗?

“这样啊。”

髭切点头,随后他温声解释着,“本丸里发生了一些比较复杂的事情,接下来家主交给我就好了。”

等到医生说了些事情之后离开,无非就是要好好休息,近期不要再压榨自己。

髭切在床边坐下看着九月真言,仔仔细细的确认了一遍九月真言的脸,然后在除却契约之外,甚至上手轻轻的戳了戳脸颊。

嗯……这个样子,的确是家主没错。

自己没找错人。

那么,问题来了。

弟弟他们呢?难道不该是弟弟他们陪着家主吗?如果他没听错的话,本来应该就是这样才对的吧。

髭切沉思片刻,最后放弃了思考。

嘛,算了。

迷路丸不在家主身边,但总不会丢了。

*

于是,等山姥切长义速度将事情汇报上去,然后没等后续就先急急忙忙的赶回医院的时候,就看见一只趴在床边和审神者睡在一起的髭切。

山姥切长义:“!!!”

等等等等!

为什么这里会有个付丧神啊!

听到动静的髭切揉着眼睛起来,“嗯?”

他看着紧紧皱起眉银发监察官,微微一笑,“你就是嗯……山姥切长义了吧?”

“家主有劳你照顾了。”

山姥切长义刚放在本体的手顿住,已经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拔刀了。

“他是你的审神者?”山姥切长义警惕道。

“诶?”

髭切迷惑,他眨眨眼,靠近九月真言,“我们……难道不明显吗?”

山姥切长义:“……”

这是哪门子的明显?

额角抽了抽,心口有一种被什么堵住的感觉。

“你怎么知道他在这里?”他偷偷将人救出来,怎么也不可能就这么简单的被人猜到吧。

尤其是作为问题本丸,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出现在这里?除非……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不,不是不好,山姥切长义在心底深深的吸了口气。

“啊,这个嘛,”

髭切点点下巴,“因为听本丸里的大家说弟弟带家主来医院了,我太担心家主的身体,所以就过来了。”

山姥切长义:“……”

隐隐间有了什么误会的猜测,“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医生说他的灵力消耗太过分了。”

髭切继续道,“刚刚才经历过一场超规格的消耗战,为了能够救下更多的刃,家主这次真的超级很辛苦呢。”

救下更多的刃……

他吗?

他撑着半边脸颊,温柔的看着九月真言,“哈哈,唔,就是不知道这次的奖励会有多少。”

……奖励。

山姥切长义揪住自己的披风,然后默默地移开头。

他抿唇,“审神者是我擅自带出来的。”

髭切看过来。

眼里是明晃晃的疑惑,直接写着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以为……”山姥切长义抿唇,还是没直接说出来,他继续道,“本丸的刀剑应该还不知道。”

“这样啊。”

髭切点头,“没关系哦。”

“我已经找人去通知本丸了,我想,他们一会儿就到了。”

没过一会儿,门外传来焦急的脚步声,似乎是朝着这边走过来的。

髭切听了一会儿后,“你看,他们好像来了。”

门被推开,膝丸第一眼就看见了自家兄长,还有睡着的九月真言,“兄长?!”

“你把家主带走好歹也要和我们提前说一声啊!”

刚准备和自家弟弟打招呼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的髭切:“啊?”

作者有话说:

第183章 第183章[VIP]

“哈哈哈——”

九月真言擦去眼角笑着溢出来的泪水, 靠在床背处肩膀微微颤抖着,“虽然知道这里面有误会,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你们真是……”

他扫过病房里表情各异的众人,挑眉道,眼底笑意更欢, “我要是哪天被时之政府给抓起来了,你们在里面一定有不小的功劳。”

在场其他刀剑:“……”

你能把自己搞进去被抓起来?

好吧, 你愿意说能就能, 这种时候是真的不想说话, 真的不想说话!

膝丸缩在一旁像只鹌鹑乖巧待着,只是看着九月真言的眼神也是愈发幽怨,在自家兄长微笑着看过来时又默默的缩回去。

哈哈, 弟弟真可爱~

他可真是该死啊!

膝丸在得知事情的始末之后整个人都变得灰白起来, 被事实打击的体无完肤。

他竟然在没有询问自家兄长的情况下就误会自家兄长, 他就觉得兄长他怎么可能会干这种不靠谱的事情!

髭切全程微笑不语。

即使是当时被误会了一时无言以对,之后也依旧淡定的接下了这口大锅。

‘唔, 原来是这样吗,’有着一头浅黄发色的太刀一本正经的点头, ‘嘛,我忘了啊,因为太担心家主的身体情况……这种事情也没那么重要吧?’

在场其他刀剑:“……”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原先一直在找人的三人组,外加上今天的近侍大人都满脸无语。

最后还是老实人看不过去有人替自己背锅主动站出来自己解释了事情的始末, 在在场刀剑的注视下,将他做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出来。

膝丸:“!!!”

烛台切光忠:“???”

药研藤四郎&一期一振:“……”

他们说真的, 怀疑谁都没有怀疑这振山姥切长义,就算是阴谋论怀疑他们的审神者在本丸里被时政给绑架了,都没人想到可能会是他干的。

山姥切长义身躯笔直的站在床尾,动作稍微有些僵硬,对于自己误会了的这种事情,此刻的他已经强自冷静下来了。

烛台切光忠这种时候当然护着自家后辈,“这件事情是我的问题,作为近侍没有解释清楚本丸的情况,才让长义误会了我们。”

山姥切长义:“……”

山姥切长义抿唇没说话。

一期一振温和道,“这件事情都过去了,长义也是为了主殿的安全,如果不是时之政府先一步给长义你的印象,你也不会和我们之间有这样的误会。”

药研藤四郎肯定点头,“没错,还有大将……大将当时的情况也给了你误解,都是为了大将着想,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在意了。”

山姥切长义回想起当时的九月真言,不由得沉默着点头。

这个审神者,当时给他解释了吗?

好像……没有?

山姥切长义:“……”

当时审神者说的话依旧在他的脑海里回荡着,嗯,好像,那是解释吗?

他默默的将这件事情压在心里,没有说什么审神者的问题,但没想到这个审神者醒过来之后竟然会这么直接了当的就说了当时毫不掩饰的心思。

山姥切长义:“……”

这就是他未来的审神者吗?

他暂时不去想这个严肃的问题,“你们本丸的事情我已经汇报上去了。”

本来他之前和其他人解释完之后就要回总部汇报自己的错误,但是却被这振髭切给拦住了。

‘没关系,你说的那些也都是事实,就让时政顺便调查一下我们本丸吧,具体的等家主醒过来再处理。’

“不,不是你们,”九月真言看着银发监察官,“是我们的本丸,你难道要离开吗?”

他还能离开吗?

山姥切长义在心里默默腹诽,不,不是,这本来就是他的任务啊。

“我……”

九月真言却在这时候笑着打断了,“没关系,让他们来就行了,到时候我们只要和他们解释清楚就好。”

说着说着,声音在这里时就又变得淡漠起来,“反正他们应该很快也会有事找我,就不用你再去跑一趟时政了。”

嗯?

会找过来,是和他现在身体这样的原因有关系吗?

心中有疑惑,但看了一眼周围其他人欲言又止的复杂,山姥切长义只是若有所思点头。

既然时政清楚,那就没什么了。

这次的事情,加州清光当时对本丸里的大家都说的很清楚,一期一振看着九月真言那张冷漠的脸,“主殿说的,是和那个本丸吗?”

九月真言嘴角下撇,俨然一副不想提起来的模样,他顿了顿,转而道,“他们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了?”

一期一振:“……”

果然很生气啊。

可即使生气也还是做到了这种程度,一期一振在心底舒了口气,主殿真是……

药研藤四郎扯了扯一期一振的衣服,冲他摇摇头,这种时候就别让大将听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后面时政来,难免心情不好。

一期一振冲他一笑,眼底是安抚的笑意,示意他都明白。

只是,原本他还以为主殿对那个本丸有什么特殊的想法,现在看来完全没有那个意思。

既然不想提,那就不提,烛台切光忠自然的接过话题,“没关系的,我们给他们用了加速符,伤势没什么危险了。”

髭切看着九月真言,笑道,“不用担心,他们只要睡一觉起来就能好的差不多了哦。”

“嗯。”

九月真言应了一声,然后闭上眼睛,“我知道。”

*

山姥切长义原本以为只是正常的审查,之后听完他们的谈话又将重要性拔高了不少,但没想到这个本丸这次的事情竟然这么严肃。

他打开病房门,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瞥了一眼里面是清醒着的九月真言,默默的让开了路。

古城手里拿着一沓文件,从山姥切长义身边走过进来,然后看了一眼房间里除打刀以外的太刀,立马就将目光定在了他的身上。

膝丸他们已经回去了,虽然膝丸对自家家主和兄长念念不舍,但在自家兄长的“请求”下还是只能无奈的回去了。

毕竟,就九月真言的话来说,两个人看着就已经够了,没必要都一起挤在这么一间病房里,虽然不小,但也不大。

好吧,是废话。

“髭切。”古城喊道,他看着付丧神对自己露出疑惑的神色,直接道,“可以的话,现在去时政做个检查怎么样?”

山姥切长义刚刚关好门看过来,听到这么一句动作一顿,他迷惑的打量着髭切,一进来就针对髭切?怎么回事?

他看到了九月真言在一旁直勾勾盯着对方的眼睛,但却并没有开口说话,似乎是在等着什么。

“检查?”

髭切点头反倒是疑惑的询问道,“我没什么事,不过你这里是指什么方面的检查呢?”

古城淡淡道,“暗堕与否的检查?”

暗堕?

山姥切长义骤然间瞪大眼睛,这振髭切?

开玩笑吧?

随即他看向在一旁沉默不言的九月真言,所以是审神者也在怀疑吗?但不好直说,所以只是借着别人的口让髭切去吗?

“这样吗?那晚的事情,没想到竟然被怀疑了啊,”髭切无所谓,他笑了声,然后十分干脆的就要答应,“当然没……”

九月真言却直接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按塌了蓬松的短发,冷声道,“当然有问题!”

髭切被这么突然来了一下,他看起来似乎是迷茫极了,“家主……?”

“谁允许你去的?”九月真言没好气道。

髭切乖乖的闭嘴,然后看起来十分弱势的待在一旁不说话。

古城皱眉,他的目光转移到九月真言身上,显然是对他不满,“折风,你上次明明答应过我,要好好的给他做个深度的检查,这很有必要。”

“我是答应过,但我的意思是说我会带他去,但不是现在。”九月真言直接道,“我现在没空。”

“将他交给别人,你应该明白这中间的问题和隐患,我不放心。”

古城:“……”

“既然你来了,那么那个本丸时政接手了吧,我本丸的事情目前在第一时间都会到你手里,”九月真言提及正事,“能救多少?”

想起那份报告里面的重大问题,古城的脸色沉肃起来,但此刻他在看向九月真言时,脸色缓和起来。

“你之前的报告我已经看过了。”

九月真言皱起眉,然后就听见对方用着不像安慰的安慰语气。

“这次,已经做到最好了。”

九月真言:“……”

他眉心微跳,直接反驳道,“我才不想救他们。”声音冷漠,“我只是不想在我的刀剑询问我结果时,给他们一个难看的结果。”

古城没有对此做出什么评价,但他刚刚说的话还是让他记下了,转而道,“有兴趣接手其中的刀剑吗?”

“不要。”

九月真言回答的很干脆,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我对算计了我的刀剑的刀剑,没有任何兴趣。”

古城没有对他做出什么肯定,“这样啊,但有刀剑对你很感兴趣。”

“哈?”九月真言板着一张脸,“谁?”

“那个本丸里唯一的天下五剑之一。”

九月真言:“……”

“他恢复了?”

按道理来说,他是最严重的才对。

“并没有,但意识已经稍微清醒了,很有意思,他意识清醒是第一件事就是询问你的情况。”

“我不喜欢他。”九月真言直言道。

古城不以为意,“一个审神者并不需要喜欢上所有的刀,只要你做好自己的职责,就够了。”

看着九月真言紧皱起来的眉眼,“他的情况比较复杂,而且实力强劲,一般的审神者没办法控制得住他,你要知道,时政的人手也很紧缺。”

“就我现在这个样子?”九月真言无语,“你是不是高看我了?”

古城看向髭切,“又不是没人保护你。”

“他要是在我手里碎了我可不负责。”

听到这里,古城停顿了一会儿,随后平和道,“那就碎了吧。”

“不怪你。”

作者有话说:

第184章 第184章[VIP]

从刀里再次显现, 看了一眼周围少了的那一振刀,刚从修复池里爬出来的打刀风风火火的直冲向源氏部屋,如果不是没有带刀, 这么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属实像是要砍人的做派。

脚步飞快,如风一般的速度路过其他刀剑,但被经过的, 还是附近正好看到在一旁围观的都只是好奇的看着他要去的目的地,这是怎么了?怎么看起来生了不小的气?

“刚醒过来竟然就这么有活力, 真是令人惊吓啊, ”鹤丸国永在屋顶上吊挂着伸出半个身体, “不过那个方向不是他的部屋吧,这是要去找谁?”

金瞳里露出浅淡的思索,他摩挲着下巴, “唔, 看样子像是去找髭切的, 三日月,你说是因为主人, 还是因为髭切?”

面对突然从上面掉下来的一张脸,三日月宗近避开了那张脸看向周围, 将其他刀剑的表现映入眼底,“看来本丸马上就能重新热闹起来了。”

鹤丸国永挑眉,然后倏地从屋顶边直接翻了个跟头下来,坐在三日月宗近旁边, “也是,好在, 大家这次都没事,这几天可真是惊吓连连。”

“呐, 三日月,那个废弃本丸,你不是跟着时政一起去看过了吗?”他拿了一旁的茶壶给三日月宗近倒了杯茶,随后递给到对方手里,笑眯眯道,“怎么样?感觉。”

时政根据九月真言指引的通道准确的定位了具体位置,他们自然不可能光只是等在本丸里看着,三日月宗近欣然接过茶水,随即抬起茶杯便啜饮了一小口。

“……”

嗯,这个味道……相当不错。

将茶水咽下,在鹤丸国永期待的目光下,三日月宗近面色平静的放下茶杯,客观评价道,“他们都是一群心志坚定的刀剑,不出其他意外,时政能将剩下的刀剑全部成功回收。”

“意志坚定啊,”鹤丸国永若有所思的点头,他忽然道,“你说我们本丸会有新同僚吗?”

“新同僚?这就得看主人的心情了啊,”笑了两声,三日月宗近很快就又敛起笑意,“似乎不太好呢。”

“你是指主人下的狠手吗?啊,他们这样做的起点就是为了复仇吗?”鹤丸国永肯定了三日月宗近说的话,然后声音里带着无奈,“不过,不管怎么说,他们的运气都可以说是相当的不错啊。”

如果不是他们的本丸因为那天晚上出的事情被总部打上了重点监视的标签,时之政府才不会速度那么快的就派人赶到现场,那么这里面的伤亡可就不一定了。

鹤丸国永很好奇,他们的主人当时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留在那里的呢?

三日月宗近伸手将茶杯怼在鹤丸国永面前,“鹤啊,你泡的这茶相当的咸呢。”

“诶?”骤然间被打断的鹤丸国永眨了眨眼,他将注意力落在两人中间的这杯茶上,随后嘴角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意,“鹤丸特制茶水,专为三日月你准备的,怎么样?吓到了吗?”

“吓到了,吓到了。”三日月宗近连连道,然后茶杯怼嘴,将剩下的茶水给他喂下去。

“哇——三日月你也太可怕了。”鹤丸国永夸张道,但自己下的手,最后的苦果自己还是得吃下去。

*

之前从医院回来之后忙完的膝丸现在正在部屋里收拾自家兄长之前脱下来的脏衣服,然后就被门外急促的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给吸引了,但还没等他思索出什么来,就被突然拉开部屋门给吓了一跳。

膝丸:“???”

他刚刚才拿起自家兄长的出阵服,皱眉道,“和泉守?你干什么?”

看见是膝丸,和泉守兼定一怔,然后往部屋里面看了看,没看到髭切的身影,最后将目光定在膝丸手里拿着的髭切的出阵服上。

已经回来了?打刀紧绷着的眉眼松了下来,然后他问道,“髭切呢?他怎么不在手入室?”

“兄长在医院陪着家主,”膝丸如实说着,他盯着眼前的打刀,“你找兄长有什么事?”

“医院?主人?”和泉守兼定顿时就懵了,“主人怎么了?主人他又出什么事了?”

膝丸:“……”

你别这么说话,这个又字还是别用了,他觉得会出事。

不过,没想到这原来这是一个还不知道事情始末的单纯家伙啊,明明加州清光都知道这件事情。

膝丸抱着出阵服,一边带着和泉守兼定往部屋外面走,等他们都出去了,重重的将门拉起,“你先好好待在手入室,家主很快就会回来,到时候兄长也就回来了。”

“我就不能去看主人吗?”和泉守兼定皱着眉。

膝丸不回答这个问题,反问道,“你找兄长到底是要干什么?”

和泉守兼定立马变了脸,“我当然是要找他算账啊!”

膝丸:“???”啊?算账?算什么账?

“他竟然敢把我压回本体!可恶!”和泉守兼定一想起当时的事情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膝丸闭嘴,沉默不语,这个账你还是等家主回来之后再算吧,反正这点绝对不会是兄长他的手笔。

“膝丸?你看起来好像有些奇怪。”和泉守兼定在直觉上还是很敏锐的,他从膝丸的表情里嗅到了不对劲的情绪,但也不是针对自己,总之,就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我没有,你还是赶紧回手入室吧,先把伤养好。”

膝丸在心底叹了口气,他只觉得和泉守兼定这个账,只能说,还是尽快自己把账单给吃掉吧。

“我不要紧,倒是主人,主人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又出事了,还直接进医院了?”和泉守兼定跟在膝丸身边碎碎念,大概是他此时的脑子不太好使,就只会跟着膝丸。

膝丸绷着一张脸,带着和泉守兼定一路走,最后看到一张熟悉的脸,他才停下脚步,注意到这里的刀剑看着和泉守兼定皱起眉,“和泉守,你怎么在这里?”

听到熟悉的声音,和泉守兼定的身体骤然一僵,他看向自家前辈,虽然表面上没多少变化,但好歹是规矩了一些,“……二代目,你在这里啊。”

膝丸此刻脸色平静的对着歌仙兼定点头,“他就交给你看着了。”

歌仙兼定看着和泉守兼定这么松松垮垮的一身,皱眉放下手里的抹布再洗干净手,“我知道了。”

不仅是因为同刀派前辈的关系,还有之前因为歌仙替他找回场子的事情,让和泉守兼定在面对自家二代目时心里就是有些微妙的发憷,这种时候自然也就看着乖起来了。

歌仙兼定:“……”

这种因为自家后辈看着自己才产生的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啊?

*

“还在担心大和守吗?”蜂须贺虎彻带着加州清光介绍本丸,但对方显然提不起来多少精神,他安慰道,“没关系的,伤势大抵已经没什么大问题,接下来只要用时间来恢复就够了。”

加州清光心情复杂的在一旁蹲下身,“哈,没办法不担心吧,毕竟那个样子……”红色的眸子闪动着,他抬起头,眼底是疑惑,以及担忧,“还有主人……现在真的就不用担心了吗?”

“嗯?”蜂须贺虎彻看起来似乎不明白这个问题。

“就是这次,主人……啊不,是髭切,”加州清光摇头,他要将事情说得清楚一点。

“当时在处理完那个阵法之后,髭切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可是事实上那之间髭切什么都没有做,如果是他的话,抱歉,我说的可能有些混乱,但是啊,我要表达的意思是这里受到影响的无疑就是主人。”

“回来之后大家也讨论过主人先前就因为意外受到了重创,虽然我刚显现,很多事情不明白,但通道之后的气息愈发微弱我还是能感知到的,当时的情况大家甚至都讨论过主人能不能支撑下来的问题了。”

“这难道不是已经很严重了吗?已经不是一句身体不在就能简单解决的事情了吧,在时政没有赶到的现场,审神者刻意维持的力量越来越弱,这怎么看都已经是在灵魂层面上到了危及生命的地步了吧。”

“烛台切光忠带回来的消息也并不是什么特别的好消息啊,但现在就感觉大家就好像是不在意审神者了一样,”加州清光看着初始刀,“呐,蜂须贺,我们的主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从加州清光被九月真言送回本丸之后,他所看到的第一感受,就是这个本丸的刀剑和审神者之间好像关系不大好,就像是现在,审神者在医院,本丸里却是一副什么都没被影响到的样子。

明明那个在髭切身体里的人类,给他的感觉其实就很好……尤其是在和那个废弃本丸里那些刀剑的曾经的审神者一对比,就更好了。

你看,他没有放弃自己。

也一样没有因为那个本丸里其他刀剑的做法,就放弃他们,这不是……已经很好了吗?

蜂须贺虎彻眸子微动,他在一旁坐下,“突然问这样的问题啊,不过也正常,毕竟你才刚刚显现,为审神者担心吗?大家当然担心。”

“可是现在我们不在他身边,因为主人不愿意我们陪在他身边。”

“更何况,即使是我们在他身边,事情已经定型,担心也帮不了什么忙吧。”

“我们的主人不喜欢被教训,甚至可以说是任何程度和意义的教训他都不乐意多听,当然了,这点你不用紧张,他不乐意多听的事情,你多说也没有关系。”

“主人的脾气怎么说呢?你说他好,大概和主人打过交道的人都不会这么觉得,你要说他不好,我们也不能同意这种说法。”

“无论是关心,还是劝告,这种他不乐意听的事情,你都可以放心大胆的说,就目前来看,他还没有对我们真正生过气,当然了,最后的结果应该也不会改变。”

蜂须贺虎彻无奈的叹了口气,眼里露出麻烦的神色,“反正你说你的,他做他的,这点可不冲突。”

加州清光:“……”

“我们呢,其实比起对他表露出来的担心,他更希望看到本丸在他不在的时候依旧井井有条,”蜂须贺虎彻看向加州清光,“不需要去担心主人,烛台切不是说了吗?主人还好好地活着啊。”

加州清光陡然皱起眉,蜂须贺虎彻继续道,“主人如果真的要做什么不听劝的过分的事情,我们大家可以用自己方式让他头疼,让他不堪其扰。”

“但现在这种时候,主人这次的所作所为,怎么说呢?我没办法直接说主人不该那么做,所以无论如何,主人现在更需要的是一个人安静的休息,关心什么的,应该是因为主人的过去,这点大家不知道。”

“但我们知道,我们表现出来的太过殷切的关心和担忧对主人来说是一种格外沉重的负担。”

蜂须贺虎彻认真道,“主人不会在医院里待多久的,他很快就会回来。”

“在这期间,哪怕只有一天,半天,或者一小时,不能让他看到本丸因为他的事情颓废啊。”

“至于医院那边,你就放心好了。”

“髭切,他一直都很靠谱的。”

“在主人这方面,他的在意不会比我们少。”

*

时政医院的病床前,等到古城才离开没多久,九月真言再次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髭切在九月真言醒着时脸上一直带着的笑意敛起,然后看向在一旁沉思着什么的山姥切长义,又收回了目光,最后直接趴在床边继续睡觉。

山姥切长义:“???”

作者有话说:

第185章 第185章[VIP]

数珠丸恒次带着棕发金瞳的冷淡打刀从折叠通道里走出来, 手里握着时之政府给予的证明文件,微微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大门,然后停下脚步, 他在轻轻的感受着这份空无。

明明什么都感受不到,却能让人感到格外的舒适。

久违的本丸大门在他眼前缓缓打开,他真正感受到了难得的生气, 眼前人的气息是熟悉的,但又有着些许不同, 嗯, 的确是这样, 刀剑会像人类一样慢慢的成长,每一个分灵因主人的性格也各有不同。

“小伽罗?”

“啊,你们这是……?”

本丸的近侍依旧是烛台切光忠, 九月真言还没有回到本丸, 近侍的职权没办法进行转让, 他现在也就一直担任着近侍的位置,反正遇到事情也都是大家一起商量, 这也没什么。

他对在自家本丸门口遇到熟人是惊喜的,但也不免警惕起来, 虽然小伽罗看起来没什么,可这振另外一振就不一样了,很明显的,他的周身围绕着一股对他们而言不详且不舒适的气息。

“我是数珠丸恒次, 这里是时之政府的文件。”数珠丸恒次的态度很是谦卑,他上前一步将手里拿着的文件递了过去, 然后放下手就站在一旁静静等待着。

数珠丸恒次……天下五剑之一……

烛台切光忠接过文件,和自家后辈那次说明了来意的情况不同, 他这次直接打开了文件,在在看清里面的内容之后整张脸都变得严肃起来。

“你们……”

他看着文件又看向两人,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哈——你们先跟我进来吧。”

“请多指教。”数珠丸恒次对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大俱利伽罗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着跟在数珠丸恒次身后。

烛台切光忠看着大俱利伽罗,没等他先说什么,数珠丸恒次却先一步转身温和道,“别担心,你和我不一样,你是这位审神者亲自开口向时之政府要来的刀,我们之间是不一样的。”

烛台切光忠动作顿住,他看向数珠丸恒次,这是什么意思?

他皱眉道,“数珠丸殿,你……”

数珠丸恒次明白他想说的话,轻笑一声,“请放心,虽然来到这个本丸的确是我个人的请求和时之政府的命令,但审神者大人的确是知情并且同意了我的到来。”

“我知道了,”

听到主人同意的言语,烛台切光忠应声,“两位先进来吧。”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有些意外,”烛台切光忠给自己刚刚露出来的情绪打上补丁,既然是未来的同僚,就得认真对待,“我们的主人一向不受外来的刀剑欢迎,哈哈,主动的刀剑实在是太稀有了。”

数珠丸恒次的脸上露出认真的神色,他似乎是在思考,烛台切光忠看向他略作沉思的脸庞,或许是在回忆他和主人之间在那个本丸发生的事情吧。

半晌后他看着对方点头,并且露出了笑容,温声道,“原来如此。”

随即这振太刀便立刻询问道,“现在能见到审神者吗?”

嗯?

烛台切光忠摇头,“主人还没回来。”

他以为是太刀对于自己之前做过的事情感到忐忑不安,虽然这次的事情的确是……烛台切光忠心情复杂,他压下心底的那股情绪,转而安慰道。

“请不要担心,既然主人已经同意了你的到来,就请安心吧。”

其实烛台切光忠不理解,为什么这一振刀为什么一定要加入他们的本丸?

既然时之政府没有处置他们,就说明他们没什么问题,作为天下五剑之一的稀有刀剑,从各个方面的来说,对他追捧的审神者必定不少,为什么一定要选择来他们的本丸?

就这次的事情,难道他不担心被主人记恨吗?审神者想对刀剑做些什么,可是再简单不过了,尤其……这还是一振并未恢复的暗堕刀剑,即使真的碎了……

小伽罗是主人亲自开口要来的,这里面的原因不明,但主人想要不需要理由。

可数珠丸恒次,他到底在想什么?

虽然他觉得自家主人不会做那样的事情,但是……时之政府的安排也就算了,烛台切光忠还是觉得,他一个外来人不该做这样主动的选择。

*

庭院里有不少刀剑坐在一起闲聊,吃吃茶点,摸摸鱼,闲适的精神状态让被拖着一起的加州清光有些不适应,虽然被拉着一起他这种事情还是很乐意的,任谁也不愿意自己真的被排斥在外。

刚刚烛台切光忠去本丸门口接人,他看向在一旁的大和守安定,“是主人回来了吗?”

趁着自己还未完全恢复的大和守安定咬着加州清光给他喂的点心,“应该不是?一会儿就知道啦。”

看着他们,加州清光吐槽道,“真是,你们好歹重视一点啊。”

小乌丸放下茶杯在腿上,“子代很期待见到主公呢。”

“这当然是肯定的啊!”加州清光说的理所当然,他绕着自己的头发,失落的叹了口气,“虽然之前我的确是和主人有过接触,但我可是到现在还没见到过主人的样子啊!”

听到这里,在一旁大和守安定动作一僵,然后不满道,“你还知道啊,清光,髭切就是主人这种事情你怎么能瞒着我们呢?!”

“当然因为那是主人的命令啊。”

加州清光眼里都是你在说什么笑话,他扬起下巴,“我当然不能违背主人的命令。”

“可恶!”大和守安定竟然没办法说别的话来反驳,他只能自顾自的懊恼着,“也不知道我当时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有没有给主人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啊啊啊,这都什么事啊!”

一起出阵的同僚突然变成了主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啊!

“噗嗤——”

大和守安定的样子实在是太烦恼了,加州清光没忍住笑出了声。

“清光!你还笑!”大和守安定朝着加州清光伸出了魔爪。

加州清光被摇的脑壳疼,企图挣扎,“安定!你自己的问题怪我?喂!你不要不讲道理啊!”

庭院里的打闹声传了出去,烛台切光忠就是这个时候带着数珠丸恒次和大俱利伽罗来了庭院,也吸引了一众目光的打量。

“小伽罗?”

太鼓钟贞宗兴奋的站起身跑过来,“真的是小伽罗啊!小光?小伽罗为什么会来我们本丸?”

烛台切光忠没有让自家短刀失望,他肯定道,“嗯,小伽罗日后就是我们本丸的刀剑了。”

“诶?真的吗?!太好了!”

实在是太热情了!身上突然间就多了一个挂件的大俱利伽罗无措又无奈,但最后还是没能挣开短刀的怀抱,只是终于憋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冷淡道,“我没打算和你们打好关系。”

“诶?”太鼓钟贞宗有些疑惑,然后把人搂得更紧了,“小伽罗你不要害羞嘛。”

大俱利伽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