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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听着两人谈话的小狐丸和石切丸的目光全部都转向了「三日月宗近」,似乎是想要从他身上看出来些什么,既然都是三日月,在本质上总归都是相似的。

「三日月宗近」:“……”

不,不要介意,嗯,并不是在说他,哈哈哈,真的会有这么乱来的付丧神吗?

他想起来那个在他们本丸里大闹一通算是他们本丸恩人的膝丸,然后沉默了,啊这,或许这就是这个本丸的行事风格。

嗯,没错,没什么惊讶的。

……没什么惊讶的。

也就在这个时候,笑面青江刚和今剑说完话,转而就看向了一旁的石切丸,他对大太刀露出了一个十分令人迷惑的笑容,“石切丸殿,我可是想你想很久了哦。”

石切丸愣住,在三条家其他刀剑还在思考这句话的意思时,今剑立马反应过来,他抽出本体,然后指着笑面青江,“青江!我警告你不许乱来啊——”

“欸?”笑面青江感觉自己很无辜,“可我说的都是实话啊,石切丸殿的到来,我是真的期待很久了啊,从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在期待了哦~”

石切丸还没有露出什么反应,笑面青江就感觉自己的额头突然一凉,然后他看着掉落的刘海开始沉思,啊,还没等他说些什么,然后他就被短刀揪住后衣领往外拖。

笑面青江:“???”

这个反应稍微有些过度了吧……?然后他就从今剑那里得到了石切丸的来历。

笑面青江:“……”

原来石切丸也是受害者吗?他摸着残存的刘海,一个人默默地赶去了手入室。

“今剑兄长?”石切丸看向小狐丸,小狐丸沉默着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想到刚刚的那一幕,手指莫名的缩了缩,毛发都被砍掉什么的,好像稍微有些可怕。

「三日月宗近」也是震惊,令他意外,这个本丸的今剑是真的很有兄长的风范。

嗯,看起来就相当可……咳,可靠的样子。

然后就在几人胡思乱想的时候,今剑又恢复了元气满满的样子,“碍事的人我都给赶走了,石切丸,要一起去吃午饭吗?或者,我给你端过来也可以。”

“不用了,今剑兄长,我,”石切丸想说自己不用吃,但那句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变了,“我和你们一起去吧。”

“好哦!”今剑高兴的拍手,“那可太好了,今天为了招待客人,没有出阵的人手也多了下来,我有过去看,厨房那边可是准备的相当丰盛。”

“审……主人也会去吗?”石切丸问道,脑海里印出那道人类的影子,今天还好,但那个时候被可怕的灵力贯彻全身,灵魂都在为此战栗,现在回想起来都难掩惊惧。

今剑停下脚步看着石切丸,然后直接跳到了石切丸身上,被大太刀稳稳地接住,“不会哦,主公大人现在应该已经吃过了,他可是相当忙的啊。”

“石切丸是在害怕主公大人吗?”今剑看着石切丸微僵的动作,安慰道,“没关系的,你现在还不适应主公大人的话,我就去和主公说一下,让主公注意一下就好。”

“欸?”石切丸愣住,然后连忙道,“不,还是不用了,让主人这样做,这样也太……也太不合适了。”

“没什么的啊,”今剑搂着大太刀的脖子,“我就去和主公说一声,你还没有适应的话,主公就不会主动找你,你呢,平时看到主公躲开就行了,他不会说什么的。”

“当然了,主公要是欺负你的话,你和我说,我会帮你解决的,”今剑道,“放心吧!主公虽然看起来吓人,但的确是个好人。”

石切丸:“……”他看着自己的体型,又看了一眼在自己怀里短刀的体型,然后默默地收回嘴边的话,“嗯,我知道了。”

感受着自己体内的灵力,和那天感知到的完全不一样,是因为愤怒吗?

不过,虽然那股灵力令人惊惧,但并非污秽。

*

石切丸可以不用直面审神者,其他的刀剑也都有自家刀派的兄弟帮忙照顾,而某人的兄长此刻正坐在一起唠嗑,以至于「膝丸」看着眼前的人类,揪紧了被子。

见他这副紧张的反应,九月真言着实不解,“我是会吃了你吗?”明明对那个孩子的态度就很放松的吧,而且对待都是膝丸的同振,他觉得自己的态度已经做到最温和了。

膝丸看了一眼同振,觉得自己应该为他解围,他直接道,“家主,你别吓他。”

九月真言:“???”

“我吓他?”

“我没有被吓到。”

九月真言:“……”

「膝丸」:“……”

“你也不是什么脆弱的刀剑,总该要面对的,我就直说了,”九月真言凑近,看着膝丸往后退的脖颈,眯起眼睛道,“我和你们的审神者也没有什么相似的地方吧?”

“抱歉,首先,感谢您的相救,其实是您的灵力,”「膝丸」深吸了口气,然后将自己的真实感受都吐露了出来,“大家应该多多少少的都受到了您的灵力影响。”

“我的灵力有什么问题吗?”九月真言迷惑。

「膝丸」低头道,“令人窒息。”

九月真言:“……”

九月真言好像没有听到过这样的评价,他看向一旁,“膝丸?”

「膝丸」一起抬头看过去,他看着那个人类满眼疑惑的看着另一个自己,“家主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你在我们面前一直都是克制的啊。”

不过,膝丸想了想,随后便得出了结论,“家主你那天应该很生气吧,灵力受到了心情的影响,说不定变得可怕起来了,然后就吓到他们了?”

“我的错?”九月真言恍然大悟,他回想那时发生的事情,迷茫道。

膝丸怎么可能承认这个,他立马否定,“不是你的错,都是那个渣滓的错!”

“你,”九月真言感觉自己现在是真的无话可说了,“总之,好好休息吧。”

「膝丸」回应道,“多谢您。”

“没什么好谢的,”九月真言摇摇头,“好好休养起来,然后和你的兄长一起回去,对了,要去吃饭吗?我让弟弟他带你去,你的兄长现在应该也在那里。”

原本就要拒绝的「膝丸」一怔,然后反问道,“您不去吃吗?”

九月真言嘴角一抽,“我就不去了,我吃过了。”

就算是没吃过,现在这个时间食堂肯定有刀,就算是有那孩子在,他还是怕把那几个短刀吓出什么要命的好歹来,到时候一期一振大半夜睡不着觉跑来吓他。

看着两只膝丸并肩离开,九月真言收回目光,接下来,还有什么事情要处理呢。

是了,那个本丸审神者的事情。

还有,宗三明天的修行;药研的事情不能在宗三身上重演了,想到那份前不久递给自己的死亡报告,是负责药研修行时的那位引导员……

长谷部他们的事情就往后推一推。

既然是他们自己揽下来的任务,那就继续在外面待着吧,死不了就成。

作者有话说:

第277章 第277章[VIP]

夜空中雾蒙蒙的, 刚刚才下过雨的空气无比清新,透露着些许清凉的寒意,打在脸上都让因为夜晚到来而随之出现的昏沉睡意清醒了不少。

刚刚才泡过澡, 身上已经暖和起来的鹤丸国永就着一身深色的浴衣,在坐在廊下静坐着的三日月宗近身侧坐下,一只手撑在身后, 微微后仰看向天空。

寂静的小院里空间并不大,屋顶上还没有完全落下来的雨滴还在缓缓往下滚动, 从屋檐处滴落在土地上, 发出还不错的声响。

“这里可真是个好地方啊。”鹤丸国永突然出声感叹道。

三日月宗近眸子微动, 嘴角轻勾再看过来,“鹤原来是这么认为的吗?”

鹤丸国永微微偏头,对视后又移开, “你明明知道我什么意思, 对于如今的我们来说自然不会是, 但是,对于那些刀剑而言, 已经不可多得的落脚点了吧。”

鼻头微动,鹤丸国永的目光掠过整个能用一双眼睛就能装起来的院子, 和本丸里的那个豪华的庭院完全不能相比的大小,“鹤闻到了自由的味道,唔,可能?”

“所谓的自由, 是真正的自由?”三日月宗近语气平静的反问着,并且从中再次发问, “再闻不到其他的味道了吗?”

“别那样武断啊——”鹤丸国永看起来对三日月宗近有些无奈,但很快就恢复了寻常, “不过要这么来看也能理解,那振明石/国行想要保护的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吗?”

“他不信任我们,他相信的只有那个和他一起走出来的审神者,仅此而已,或者说,他也只能如此了,不去拯救,同时也不去打扰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好的结果吧。”

“嗯……这么一看,我们现在所做的事情反而还像是个反派一样,要打破他们本来就该有的平静吗?”鹤丸国永咂舌,“三日月,你说青江他们现在回去了没有?”

“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回去了?除非那里还有什么线索,”说着,三日月宗近的脸上露出了笑意,“你说主人知道我们擅自行动的消息会是什么表情?”

“……,”鹤丸国永已经不是一般的无语了,他一巴掌按在自己的额头上,摇头,“我以为你是临走时得到了主人的什么命令,结果,竟然只是你单纯的一时兴起?”

“哈哈哈——”三日月大笑出声,随后敛眸平静道,“就算是主人,他也没办法未卜先知,主人并不是万能的,他也会出错。”

“那又怎么样?”鹤丸国永奇怪地看了一眼三日月宗近,“有谁能一直不会出错?只是,既然主人想做的,那就是主命,我们做就是了,我们刀剑不正是这样?”

三日月宗近轻笑一声,“鹤难道不想做出点什么来给主人看看吗,就这样突然的给主人一个大惊喜,看到那张脸上露出惊吓的表情,不是很有意思吗?”

鹤丸国永:“……”

白色的太刀再次感到头疼的厉害,“惊吓什么的,也比不上主命啊。”

鹤丸国永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他和今剑之间的武力值了,到时候被打自己到底能不能不要被打得那么惨,被他知道自己将三日月变成这样,不会轻易放过他的吧。

不,不对,这件事情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啊?!不能因为他喜欢惊吓就将全部和惊吓有关系的黑锅都扣在自己身上吧,如果被误会,鹤丸国永觉得自己不是一般的冤。

三日月宗近看着在一旁长吁短叹的白鹤,轻笑一声,“嘛,那就当作是我还没有和鹤单独待够吧……这个理由也不错?难得能和鹤你一起出任务呢。”

鹤丸国永愣住,那张优秀的脸上露出了自己被吓到了的表情,想说的话也卡在喉咙处,随后十分不解地卡出了对方的称呼,“三日月?”

额头突然间被冰凉的手贴上,三日月宗近有着一瞬间的怔愣,随后看向那双手的主人,鹤丸国永微微蹙起的眉松开,“嗯,没有发烧,一切正常。”

三日月宗近:“……”

微许沉默之后,那是对鹤丸国永的质疑和提醒,“鹤丸,我们是刀剑。”

“我知道啊,”鹤丸国永耸了耸肩,无所谓道,但歪着头的眼神里带着打量,“只是三日月你啊,我很好奇,主人临走时到底和你都说了些什么,你真的很奇怪。”

“鹤丸知道这次主人这么分队的原因吗?”

嗯?鹤丸国永意识到不对,他顿了顿,“难道不是因为长谷部和青江?”

“你还记得南泉之前说过的话吗?”看着鹤丸国永在脑海里努力搜刮着过去,三日月宗近提醒道,“比如原本的组队。”

“嗯?原本的组队,这次任务本来是只有我和长谷部的……”随后,他被那双眼睛注视着,心底多出了奇怪的预感,“喂喂,你该不会是想说因为我和长谷部吧?”

三日月宗近双手搂在一起,“鹤丸你来得晚,你知道吗?一开始的主人可是很不容易接近,虽然那是赋予我们□□的主人,但大家对他都很有顾虑。”

“很多刀剑都是一样,期待着亲近,又被那样的冷漠置之门外,不敢轻易靠近,当然,这一点直到后面主人将髭切和膝丸接了回来,就已经好太多了。”

“自然你也不清楚,只是因为一个晚上的小小的会议,长谷部君就越过了我们这些刀剑,抓住了先机,得到了主人给予的承诺。”

“承诺?”鹤丸国永不解,他知道主人很看重长谷部,这里原来还有别的原因吗?

三日月宗近点头,“不错,主人曾经亲口对长谷部许下过第一家臣的承诺。”

鹤丸国永瞪大眼睛,“那个时候才多少刀剑?就这样……”这也太,太……好吧,长谷部占据了先机,主人也有自己的考量吧,事实证明,也还不错。

三日月宗近说起了自己,“我也是最初期的刀剑,是主人手里的第一把太刀,没想到……”他笑着,“这么久的时间,在主人心里我还是输给了鹤啊。”

鹤丸国永撑着地板的手指微微蜷缩着,心底是那一股升腾起来的情绪并不平静,他看着三日月宗近那张侧脸,或许,他已经明白了三日月不对劲的地方了。

“虽然主人和我说过了原因,他不放心我,他是在关心我,但是呢,总是想着那些,我果然还是有些不甘心。”

“这种事情谁能轻易甘心,除非那个主人不值得。”鹤丸国永并不意外这个心理。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他镇定道,“主人都没说吧。”

“主人并没有否认我,”三日月宗近想了想,“或许是因为我想要公平的竞争?况且,瞒着你,好像没有那个必要。”

“这样啊——”

“竟然是这样吗?”鹤丸国永移开目光,“这可真是吓到我了啊。”

“真的吓到了吗?”

“……”

“是啊,被主人吓到了呢,不过,是个难得的惊喜。”

微许宁静之后,鹤丸国永轻巧的跳起来,他拍了拍自己的浴衣,双手背在身后。

“三日月,原本还想要来劝导你,可既然是这样那就没办法了呢,”鎏金色的眸子映出那双投射过来的弯月,“主人的爱重,鹤也是想要拼命去回应的呢。”

微微透风的门扉轻声合上,掩盖在滴答着滴落的水滴声中,没有引起注意,屋内有一双紫色的眼睛微微闪烁着,轻笑一声,嘴角微微勾起。

*

刚刚才从手入室里出来,宗三左文字靠在廊柱前微微皱起眉,从药研那里得到了修行途中可能遇到的危险,代入一下自己,他会怎么做?

没有经历,他也不清楚。

宗三左文字的心里没有底,可以说是有些忐忑不安。

“怎么这么愁眉不展?”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宗三左文字倏地回过神来,他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太刀,“髭切殿?”

“因为明天修行的事情?”

宗三左文字想起了髭切和膝丸都是经历过修行的刀剑,“髭切殿当初的修行很顺利吗?”

“这种事情,也没有那么重要啦,”髭切略作深思,他弯下眉眼,“放平心态去看过去就好,就是一段很普通的旅行,拿回一些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罢了。”

“其他的问题有家主在,他会解决的。”

“没关系的哦,既然做出了去修行的觉悟,就多相信一下自己。”

“……”

“你说的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278章 第278章[VIP]

髭切只是正好路过就看见了满脸忧郁且正在沉思着的宗三左文字, 联想到他准备修行的事情,就上前说了两句,都是家主的刀剑, 怎么能看到自家刀剑为此苦恼呢。

就说这次药研藤四郎的事情,不只是家主,他也是很不开心的啊。

只是稍微点了两句打刀, 他们更多的觉悟在做好修行的准备之前就已经拥有了。

就在准备去天守阁找家主的路上又被特地来找自己的弟弟给追上了,一只手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臂, 在髭切的注视下他又不好意思地给松开了, “抱歉, 兄长。”

“嗯?”髭切疑惑地眨了眨眼,可他看着那张和说出来的话完全不同的脸,呀, 这道歉是完全口不对心呢, “为什么突然道歉?难道弟弟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我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兄长的事情, ”膝丸肯定道,这次的事情他有征得家主的同意, 本来就不是什么不正确的事情,后面也有在认真完成任务, “兄长有在生气吗?”

髭切:“……”

唔,他到底该怎么说呢?好狡猾的弟弟?这么一说倒像是自己在无理取闹一样。

“嗯……生气么,弟弟到底是指什么呢?”髭切微微皱思考着,好像有些困难的才从脑海里找出了一些答案, “比如,像这次这样一言不发的就跑出去执行任务吗?”

“才没有一言不发, 我明明有征得家主的同意,”膝丸说着又撇开头, “而且,本来就是兄长一开始太过分了,我只是觉得出去一段时间彼此冷静一下会比较好。”

虽然,膝丸他在中途就已经因为见不到兄长而怨念丛生,要不是中间突然出现另一个兄长给他过渡,他觉得自己说不定一回来就会在兄长面前暴露他那露骨的想念。

也正是如此,话虽这么说着,怨气好似不减,但他那挡在髭切身前的动作也是半点也不愿意移开,继而道,“我一个人在外执行任务,兄长有在担心我的安全吗?”

“弟弟的安全……吗?”髭切摩挲着下巴,语调拉长,在自家弟弟压抑着的浅浅期待的眼神中他直接击碎了那颗火热的心,“好像并没有担心弟弟你?”

在膝丸震惊到逐渐灰白起来的脸色里,髭切笑着继续说道,“这种事情完全不需要担心的吧?明明都有了家主大人的首肯,弟弟怎么会轻易出事呢?”

“我相信弟弟,也相信家主啊。”

看着那张一本正经的表情,膝丸张嘴,膝丸闭嘴,膝丸无话可说。

膝丸看着髭切在心底深深地叹了口气,“竟然是这样吗?”所以,果然他还是要一声不吭的离开才最有效果吗?家主的庇佑……膝丸此刻的感觉就是苦恼并快乐着。

眼前失落的小表情让髭切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意思,“哎呀,果然还是不能轻易将弟弟你一个人单独放出去呢,遇到别的我以后你也要像这次一样吗?”

“那当然!”听到这话的膝丸毫不犹豫道,甚至没有去顾忌髭切微微变化的表情,“都是兄长啊,我既然看到了,怎么可以看到兄长被那些没有资格的人类拥有!”

髭切无奈,“所以啊,果然不能单独放任弟弟你一个人单独跑出去。”

膝丸愣住,“啊?”他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好像有些不对。

一个人意味着自由,意味着自己可以随心所欲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还不需要去考虑什么职责,然后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去做些危险的事情了。

——就像是这次做的事情。

髭切眯起了眼睛,随后无奈,算了,以后只能好好看着弟弟了。

作为兄长管制弟弟什么的,若是只有他一个人,髭切自然能做到,但是……弟弟后面有家主在注视着,他还没有办法轻易忽悠住家主呢。

再者——

家主毕竟是家主,只这一条,就足够了。

算了,缓下吧,放松下来,或许弟弟和自己在一起,才是更安全的选择。

历史修正主义者,真是麻烦,是相当难缠的敌人啊。

髭切想了个差不多,心绪也就不自觉地平复了下来,“好了,那个嗯……”

膝丸立马反应过来,“我是膝丸。”

“嗯!”髭切点点头,“就不要在这里继续拦着我了,我现在要去找天守阁找家主大人,去晚了家主大人说不定会生气哦。”

家主找兄长了吗?膝丸不清楚,但既然兄长都这么说了,“……好吧,”尽管最后还是没能确定髭切的意思,失落了一会儿又振奋起来,“兄长我和你一起去。”

“这么一刻都离不开家主吗?”髭切打趣道。

膝丸反驳道,“才不是这样啊。”

只是,膝丸想起之前在道歉时发生的事情,又看了看在一旁的兄长,突然就想打退堂鼓了,家主不会在其他刀剑面前乱来,但是兄长……

不行,不行,怎么可以因为这种事情就打退堂鼓!

“就不是这样。”

“是是是,不是,不是,那个,嗯,关于第一部队的事情,弟弟知道多少?”

“啊?是,第一部队吗?我当时就在一边,事情是这样的……”

*

髭切带着膝丸一起过来的时候,就正好看见九月真言准备出门,见到他们时眼底露出了意外,“髭切,你怎么来了?”

髭切看了一眼此刻并无人的办公室,缓缓道,“因为好像有感知到家主大人对我的呼唤,所以我就过来看看。”

“是这样吗?我的确找你有事,”九月真言点头,再次看向膝丸,“膝丸,你怎么也来了?”

膝丸:“……”

膝丸感觉自己被排挤了,膝丸也并不想反驳,“我就跟着兄长后面一起来的。”

九月真言也就是顺口问了一句,并不重要,“你和我去一趟时政,那个本丸的审神者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查的了……一点也没有反抗的将一些事情都吐了出来。”

髭切眨眼没太明白,九月真言道,“你不是很生气吗?”

髭切还没回应,膝丸就立马开口了,“我也要去。”

九月真言微微蹙眉,他下意识地想要拒绝,“这件事……”

髭切看着膝丸,眸子微动,便直接道,“家主,让弟弟一起去吧。”

九月真言十分意外的看着髭切,这家伙竟然这么好说话了,但想了想,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他点头,“行,那你现在去换上出阵服吧。”

“好!我马上就回来。”膝丸立马应声,但临走时还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髭切,九月真言无奈保证道,“不用看他,我会等你的。”

得到保证的膝丸这才彻底地安了心,九月真言看着髭切的动作,碍于自己警惕的心理一把拉住他皱起眉,“你该不会是想趁着现在偷溜吧?”

髭切愣住,随后便是哭笑不得,“怎么会?答应了弟弟的事情怎么可以不算话。”

九月真言松开手,“你知道就好。”

“欸?真是让人伤心呢,弟弟竟然都不相信自己的兄长了。”

九月真言无语道,“这到底是因为谁啊?”

“哈哈,现在就连家主也不信我了吗?”

“呵呵。”

两人就这样站在靠在办公室门口等着膝丸回来,髭切先一步注意到了不远处出现的少年身影,目的地,好像就是天守阁这边的位置呢。

“好像有后辈来找家主了哦。”

九月真言抬起头,“嗯?”

他偏头看向那道被两人注视着,然后就大大方方走过来的短刀,脑海里就直接浮现出了他的名字,“厚,藤四郎?”

“是我!”厚藤四郎对九月真言的称呼在嘴边转了转,最后还是就这么喊了出来,“……大将,我可以这么称呼您吗?”

九月真言才在不久前被得知自己那天可能是吓到他们了,他还以为得要过段时间适应了才能见到他们的影子呢,这个属实是个意外。

“当然,如果你不排斥的话,我很乐意听到这样的称呼。”

得到了肯定的回复,短刀才倏地松了口气,“真的很感谢您的救治。”

“嗯,没关系,以后就是我的刀剑,这种话就不用多说了,”九月真言说着想到什么,“对了,我准备出门,想去见见那个渣滓吗?”

“什么?”厚藤四郎愣了愣,等到反应过来他口中说的是什么之后就摇了摇头,“还是不了,当然如果大将需要护卫,我很愿意随从!”

是个很省心的短刀啊,九月真言笑了一声,“随从什么的就不用了,不沉溺在过去是好事,在本丸里和你的兄弟们好好相处,尤其是你家一期哥,想你们很久了。”

“嗯!”

厚藤四郎只是单纯地过来和未来的审神者打个招呼,髭切看着已经离开的短刀,眼里露出了深思,“看来家主这次不只是见那只恶鬼的啊。”

“废话。”

但他说完就反应过来了,“你没猜到还有别的事情吗?”

“欸嘿~”

相当欠揍的声音响起,九月真言沉默着,“现在将弟弟丢下还来得及吗?”

“家主不可以说话不算数的啊。”

回旋镖一个砸在了自己身上,九月真言想动手。

作者有话说:

第279章 第279章[VIP]

在万屋被一些人或是付丧神暗中注视着, 已经不算是什么新奇的事情,面对明明知道自己会引起注意但出门依旧不戴护神纸的家主,本丸里的刀剑对此也很无力。

再次进入折叠通道, 落在身上的多道视线才彻底的被隔绝在外,传送时的金光闪烁又消失,看着就在不远处的时之政府总部大楼, 膝丸的眼里露出了隐晦的暗色。

“我果然对这个地方就是喜欢不起来。”身旁都是膝丸信重的存在,他也不想去掩盖发自内心不满的真实想法, 尽管时政未曾对他们做什么, 但不喜欢就是一种感觉。

听到这句话的两人一起看向膝丸, 但也是下意识的,看着膝丸那副严肃中带着几分不明的晦暗态度,九月真言和髭切对视了一眼, 又同时收回了看向彼此的目光。

九月真言在脑海里抓捕膝丸对这个地方厌恶的来由, 是因为上次髭切来做检查时的事情?“不喜欢可以不用勉强自己, 我和你哥哥又不是什么乱来的人。”

这种话完全没有值得自己信任的地方,膝丸撇开头, “才不是,明明家主你和兄长才是最容易乱来的了。”

“哈?”九月真言表示自己可是理智分子, 怎么可能会做什么乱来的事情?

髭切反倒是认真地点了点头,“好像说的很有道理,那么,弟弟你可一定要看好我和家主啊。”

九月真言:“……”

髭切说着瞥向那矗立的一栋栋高楼, 缓缓眯起眼睛,但又很快变换成了如常的笑容, “不过喜不喜欢什么的,嘛, 这些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现在不喜欢,那就把这个地方变成我们喜欢的样子就可以了,对不对?家主~”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以后再说以后的事情,现在都乖一点好吗?明明不管怎么看,都是你们这副样子看起来更像是危险分子好吗?”

虽然是在回答髭切的问题,九月真言的目光却是在膝丸身上,“尤其是你啊,弟弟,你表现出来的态度才是最可怕的啊。”

“我又不会乱来。”膝丸小声反驳着。

“嗯嗯,没错哦,我相信弟弟是不会乱来的啦,”髭切开始护着弟弟了,“家主就不要欺负弟弟了,弟弟可是不会撒谎的乖孩子哦。”

九月真言挑眉,“就这么直截了当地承认了自己是个危险分子了吗?”

髭切道,“我就算是不承认也瞒不过家主你吧。”

膝丸在一旁对这句话十分肯定,“就是啊,家主你刚才也没有反驳兄长,明明就是肯定的意思,而且,什么危险分子和危险分子才更能说到一起心灵相通吧。”

膝丸下意识说出来的话,下一秒就被两道目光聚焦到自己身上。

膝丸:“……”

好像不太对,“不,我没有要说你们是什么危险分子,家主和兄长想做的事情不是什么恶事,我只是想说从时政的角度,我们像是坏人……也不对……”

“其实我的意思是想说,”膝丸顿了顿,然后自暴自弃道,“算了,随便你们怎么理解吧,反正就是那个意思,家主和兄长一定能理解的吧,嗯!你们肯定能理解!”

九月真言:“……”

髭切:“……”

算了,究竟理不理解什么的,这件事情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

九月真言抬脚往前走,“走了,不要在门口继续站着了,待久了就成焦点了。”

这么说起来,他们几个愣在这里的确有些久了,看起来就像是在密谋什么一样,膝丸立马应声,“哦,好的。”

髭切笑着评价道,“弟弟丸可真是傻乎乎的呢。”

“是膝丸,”膝丸再次被自家兄长中伤,“还有,我哪有傻乎乎的,兄长,不要这么说我。”

听到动静的九月真言在前面轻哼一声,“你们两兄弟都一样。”

膝丸刚想反驳,就听见髭切软绵绵的声音响起,“哎呀,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所谓物似主人形嘛。”

九月真言无语,“呵,那还真是抱歉啊,没能给你们做好榜样,好的不学尽学些坏的。”

膝丸已经不想说话了。

算了,他还是闭嘴吧。

大厅里已经有人等在那里,在一眼看到九月真言时便低头不知道做了什么,应该是在联系什么吧,做完之后就朝着三人的方向走过来,“大人他们已经等您很久了。”

九月真言停下脚步,看到了他身上印着的家纹,扬了扬下巴,“你带路吧。”

男人的目光在后面的髭切和膝丸身上顿了顿,嘴唇微动,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只是点了点头,便转身带着几人往楼上走。

期间一路沉默,只有那双眼睛时不时地打量着九月真言那张脸,纠结着的眉眼,想开口说话,但是又碍于什么只能保持安静。

“家主是不是很好看?”有危险的直觉从心底冒出,听到声音的男人顿时就是一个激灵,可罪魁祸首看起来确实相当疑惑,“为什么要一直这样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呢?”

膝丸虽然不明白兄长的意思,但兄长既然这么说那就一定有自己的道理,目光定在人类身后,此时的男人已经收敛好了自己的视线,将自己的目光定在前方。

九月真言瞥了一眼男人,看他是一副紧张过了头的样子,开口道,“还没到吗?”

随后他看向髭切,髭切只是对九月真言露出了一个相当无辜且顺带疑惑的笑容。

不过突然间的压力骤减,也让男人松了口气,“……快了,请稍等。”

弯过一条又一条过道,在男人给他们打开门之后,九月真言看到了坐在里面的一男一女,他停下脚步站在门口,和那两人对视间没有在第一时间进去。

这是怎么了?膝丸疑惑的目光在三人之间游移着,髭切在这个时候开口道,“家主,需要我和弟弟留在外面吗?”

啊,九月真言摇摇头,“不用,没那个必要。”

说完便走了进去。

一如既往地是在开始倒好了茶水,九月真言弯腰将自己的茶水直接推给了髭切,得到了对面一个不满的视线,“一刻都离不开你的付丧神吗?”

九月真言在两人对面坐下,“这种问题应该和你们没有什么关系。”

“……”

沉默。

寂静。

“也是,的确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

“说起正事吧,你本丸最近那四振刀剑被通缉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

“哈,你们想说什么呢?这个问题是我该解决的?”九月真言敛眸又再次睁开,“关于这一点,难道不是你们该给我一个合理的交代吗?”

“我的刀剑无辜背上这等罪名,时政该给我一个交代而不是在这里质问我,对髭切的诅咒,还有药研藤四郎的修行,你们最后给我的结果不觉得都太敷衍了吗。”

“时政没有理由对你的刀剑下手,你的本丸还正在成长中,阻断修行毫无意义,一个强者的成长是对历史修正主义者势力的有效打击,对你出手对我们没有好处。”

“即使时政高层真的准备对你下手,我们也不会以这种方式送走你,我们只会让你无法拒绝地死在最危险的战场上,发挥你死前最大的价值才是最合理的结果。”

膝丸皱起眉。

眼前的人类就这样肆无忌惮地讨论着算计家主死亡的事情,无论如何他都没办法心绪平静的听下去,但是,他看了一眼面容平静的兄长,最后还是忍耐了下来。

九月真言对于这样的言论并无意外,他平静道,“那就是你们的内部出了问题。”

“我呢,一直都在尽量遵守规则,已经努力不去做什么在规则之外的事情。”

“你们内部的问题似乎不是我该插手的,规则下以我的立场,我的身份,以一个正常人的思维来思考,目前也就只有阴谋化时政,将矛头对准整个政府高层了。”

“该怎么调查?需要怎么调查?那是你们的问题,历史修正主义者侵入高层,那也是你们该考虑的事情,而不是我需要体谅你们的点。”

“如果是真的想要安排好我的死亡,也得安排好你们自己的问题,被人插了手让我死的毫无意义,或是暗中作梗让时政和我之间的关系直接崩盘,我是会上钩的。”

“……”

女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严肃,“我们想听听你的想法。”

九月真言应声,“嗯?你指什么?”

“关于时政高层,你有怀疑的人选吗?”

“有啊。”九月真言很认真地说道,随后目光在他们身上移动着。

“???”

“你在怀疑我们?!”

九月真言回应的理所当然,“不该吗?贼喊捉贼也很有意思啊。”

“你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些什么吗?”

“雪杉的本丸不排除你们卑劣的心思,里面的实验资料我几乎全部都看过了,这么急着想要将他灭口的人,你说可能会是什么样的成分呢?”

“……”

“无缘无故的就将一个继承人养成了那样的偏执的性格,也实在是令人唏嘘。”

两人都愣住了,“……你见过他?”

“在他消散前见过他的灵魂,是个脑子有病的家伙。”

“你在这里说这些,就不担心自己说中了,然后没办法活着走出去吗?”

“如果你们有能力做到的话,也就不需要对我这么大费周章,我也就根本没有那个资格进入他们重点关注的视线。”

“就算是真的被说中了,也只会是咽下去,然后将我送离。”

“真是令人头大,一次又一次的在背后给我找小动作,药研藤四郎的修行,还有这次我们本丸第一部队行动部的任务,我可不相信是什么一次接着一次的巧合。”

男人的声音深沉起来,“我明白这其中的严重性,但是知情者都死了,现在根本查不下去。”

九月真言:“……”

“听你们这么一说,看来的确相当缜密,不过,这不是最主要的吧,上层牵扯到你们各家的利益之分,你们甚至还不好查?”

没有回应,九月真言轻声嘲讽道,“真是没用。”

“……”

因为争吵真的是毫无意义的行为,剩下的也都没有说什么过多的废话。

“话已至此,你们自己看着办,我的刀剑如果真的失格,我自然会亲手了解了他们,我是审神者的前提也是一个人类,但在此之前,如今的确算是证据确凿。”

“我遵守所谓的规则,也不会妨碍你们的工作,你们可以将他们抓回来,并且关起来,遇到反抗的话,无论是轻伤,中伤,甚至是重伤濒死都没有关系。”

“只要是没有碎刀的正常抓捕行动,时之政府在此期间的所有行为我在事后都可以不去追究。”

九月真言缓缓道,“但也是一样的道理,不要逼我打破规则。”

作者有话说:

第280章 第280章[VIP]

犀利的目光似乎像是能穿过表皮将九月真言整个人的内里剖开, 然后细细地打量着每一寸,“你现在的行为已经可以被称作是威胁了。”

九月真言眼里满是不可理喻,“我已经很好脾气的在和你们商量了, 只是不允许碎刀的意外发生而已,甚至都没有打算强行插手做些什么,难道这样还不够吗?”

对面两人并没有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过分的地方, “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现今未知的东西太多, 你要考虑到这其中可能会发生的意外。”

九月真言无语, “哪里来的那么多的意外, 无非就是些无能的代名词,若是日后我的任务失败,是不是也就只要一句轻飘飘的意外就能揭过全部。”

“……又是威胁,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说出口的语气里带着再明显不过的不满。

九月真言语气平和道, “怎么会?就事论事, 只是你们在多想,那毕竟是我的刀剑, 我得对他们负责。”

“哈,你早晚会栽在他们手里。”

再直白不过的讽刺, 已经没有必要再多解释什么了。

或许是觉得有意思,九月真言直接就笑了出声,“这算是你们送给我日后的死亡预告吗?”

“……”

“很好笑?我并没有在和你说什么笑话。”

“没有,只是稍微有些庆幸。”

“庆幸?”

“是啊, 不过这种事情就没必要和你们抠字眼分析解释了,放宽心的话会更好。”

“……”

髭切在一旁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微垂的眼眸似乎一直都只是定在自己身前的茶水上,至于膝丸, 他的目光时不时地在几人身上移动着。

“嗯……让我想想,那个脑子有病的人,”九月真言微微仰头思考着,“他是叫什么来着?好像想不起来,还是算了。”

“究竟叫什么这种事情好像也不是很重要,你们心里清楚就好,他消失前好像说过让我有机会见到你们的话,道个歉?好像是这样,对吗?弟弟。”

弟弟?

膝丸微怔,随后便是无奈,怎么在这种地方也不正经一点的叫自己啊。

但是自己突然被提及,他皱眉努力回想当时的场景,先是犹豫,随后点了点头,“嗯,那个人类好像是这样说过。”

“你们听,弟弟都这样说了,就是这样,行了,我也该走了,”对面两人的神情有些恍惚,九月真言说着起身,微微一笑,“你们也都知道的吧,我还有事情要做。”

起身离开,看着那道被关起来的门,髭切看起来颇为遗憾,“茶都没有来得及喝完呢,那可是味道相当不错的茶。”

“你什么时候这么爱喝茶了?”九月真言挑眉看向他,见他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后又转回头,“回去要喝多少就喝多少,三日月现在还正好不在,嗯,挺合适的。”

“家主真的不管他们了吗?”膝丸问道。

九月真言应声,“是啊,明面上我们还是需要信任时政他们的。”

原来如此,膝丸点头。

明白了,这就是要在背地里暗着来的意思了。

“真的是时政内部的内鬼吗?那些历史修正主义者的动作……”膝丸皱眉思考着,“因为家主的存在让他们感到惧怕了?”

这么一说,倒也说得通。

毕竟是家主。

“这种事情的理由就没有那么重要了吧,审神者本身就是一个危险的位置,既然是立场上的敌人,针对我们不是很正常吗?”九月真言直言道。

“家主,你不要这么无所谓,万一……你好歹重视一点啊。”膝丸在一旁操心着。

九月真言对此表示无可奈何,“他们自己都查不到,我能查什么?”

膝丸:“……”

好像有些道理,但什么都不做是不是太不该了。

说起来,真的要做,他们又该做些什么?膝丸迷茫了,这……

“噗嗤——”

听到声音的膝丸转过头看向笑声的来源处,无奈了,“兄长……你又笑我。”

“哈哈,实在是弟弟你可爱了……”察觉到什么,髭切说话的声音一顿,他突然停下脚步看向右侧方的位置,眼神犀利起来,立马道,“弟弟。”

同时扶着腰侧的太刀就赶了过去。

膝丸猛然一怔,然后立马反应过来,以最快的机动便赶了过去。

九月真言走在前面,听到髭切那道严肃的声音之后才回头看过来,就看见后面突然的动静,见到两人和自己之间突然拉开的距离。

带来的男人立马停下脚步,“发生什么事了?”

两人的速度太快,九月真言站在原地看了一眼男人,便朝着他们的位置走了过去。

“扑空了呢。”髭切遗憾道。

膝丸还没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兄长?刚刚……”

“嗯!”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灵力波动,髭切弯腰嗅了嗅,似乎是想要将即将消失的灵力记下,但还是太模糊了,难保不是故意的,“刚刚有人在这里注视着家主。”

“什么?!”膝丸瞪大眼睛,“竟然在时之政府里面这么明目张胆的?”

内鬼的胆子竟然这么大的吗?

“有人在看着我吗?”九月真言过来时就听到了髭切说的话,三人围着空荡荡的拐角盯了好一会儿,他才道,“先离开吧。”

“好哦。”髭切干脆应道。

膝丸叹气,“嗯,现在也就只能这样了。”

从地上转到地下,所谓的监牢倒也没有看起来那么阴森恐怖,九月真言已经提前打过报告通知过了,接下来在这里面发生任何事情都不会有人拦着他。

审神者鸣雀对于他所做的事情供认不讳,有没有瞒就不知道了,三人停在牢房门口,一眼就看见了那张扭曲的面庞,髭切一刀劈开了牢房的门锁,将门踹了开来。

他和膝丸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然后蹲在那具身体旁,确认了什么之后就收回了手,膝丸面色凝重,“兄长……”

九月真言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他盯着面容扭曲,明显是经历过不是一般痛苦的尸体,沉声道,“这个人,已经死了吗?”

没等膝丸回答,另有一道陌生的声音响了起来,肯定道,“是的,他已经死了。”

膝丸立马起身,抛下了里面的尸体,冲到了监牢外,眼神凌厉地注视着拉开隔壁牢门缓缓走出来的中年男人,“你是谁!”

髭切也紧随其后走了出来,审视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中年男人关上了隔壁的牢门,一身优雅倨傲的气质,他没有理会膝丸的问话,朝着九月真言缓缓走近,在一个安全的距离停下了脚步。

他用着温和的声音邀请道,“你好,审神者折风,初次见面。”

“如果可以的话,关于这个人类的事情,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说着,中年男人的目光落在九月真言身边的两位付丧神身上,眼里露出了些许歉意。

九月真言看了一眼里面地上这个已经没了生息的尸体,随后抬眸道,“我以为,你既然决定邀请我谈谈,就该试着提前了解我才对。”

“原来如此,”中年男人敛眸轻笑道,“果然是这样吗?你对他们的情感不是一般的深呢,既然是这样的话,我很欢迎两位的加入。”

“髭切殿,膝丸殿,你们愿意和你们的家主一起和我来场交心的谈话吗?”没等两人回复,他接着道,“为了时政的未来,也是为了那些被秽气困扰的本灵阁下。”

本灵?九月真言立马道,“你想去哪里谈?”

“家主……”膝丸欲言又止。

“藏刀阁怎么样?”

三人皆都露出了意外的神色,那可是本灵所在的位置。

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但九月真言不打算拒绝,“好啊,有劳了。”

“请,我们现在就走?”

“嗯。”

路途中,九月真言看向那张脸,“那个人是怎么死的?”

“啊,你说那个虐待刀剑的内鬼吗?”中年男人脸上的笑意依旧是那么的温柔,“我没做什么,只是抽取了他的灵魂而已。”

抽取灵魂……?没等九月真言想到更多,中年男人忽然道,“对了,在下勉勉强强算是时之政府的老人了,你可以直接称呼我为西方。”

“折风,那样的人类无需为此感到残忍,无论是作为内鬼,还是虐待刀剑,都足够他不止一次的去死了,更别说让那些殿下如此痛苦,他本就不该死的太痛快。”

“所以,放宽心,三位不要对此有罪恶感啊。”

西方看着九月真言未变的脸色,又再次看向身后的髭切和膝丸,“这样就很好。”

藏刀阁很深,从开始进入相应的地界开始,就已经是诸多阵法和禁制相互叠加在一起,直到越来越深,髭切和膝丸的眉头皱的也就愈发紧了。

“兄长。”

“啊,有那股缠在恶鬼身上的气息呢。”

九月真言将两人的声音收入耳中,他看着西方用自己的权限打开了那扇门,一振振几近黯淡的刀剑悬浮在一个个宽大的台面上,正中央则是用灵力蕴养着整个刀身。

白色的普通灵力,几乎要被另外一股金色灵力完全吞食,但又正好融合在一起,两方融洽的相处着。

“那是什么力量?”九月真言指着那股金色的力量。

西方道,“那些是来自现世的信仰。”

信仰?

……原来如此。

不提髭切和膝丸对这里的态度,九月真言朝里面走去,西方步伐不急不慢地跟在后面,目光一扫,他微微勾起嘴角,“请看,您身边的那两位就在那里。”

嗯?髭切和膝丸吗?

九月真言看过去,他看见了那两振他无比熟悉的刀剑,然后不自觉地走了过去。

“时政早期其实并没有什么暗堕的概念,分灵并不会暗堕,但随着战争的紧张,时政的优势让历史修正主义不再只是单纯的战斗和篡改历史的行动。”

“本灵和分灵之间的连接被他们利用起来,分灵被迫害利用反噬本灵,分灵暗堕的始于历史修正主义者之手,时政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差点为此全军覆没。”

“也是为了保住刀剑本灵不至于被彻底损毁,我们制作了游戏投入现世,以这种方式收取信仰的力量让他们得以保存和恢复,”西方笑了笑,“目前效果还可以。”

“单纯用灵力祛除秽气很困难吗?”九月真言盯着眼前的本灵膝丸。

西方摇摇头,“那得需要相当不停歇的庞大灵力,他们当初被污染的太彻底,历史修正主义者当初利用了那份联系,他们制造了暗堕,至今还用着一些手段影响着他们。”

九月真言皱起眉,他看着那道金色的力量,西方眸子微动,随后解释道,“你是想问信仰的力量吧,那是在维持着他们的实力不至于降低。”

“暗堕分灵不允许回归本灵,失去原本一部分的本灵自然会变弱,你见过早期的分灵,他们的实力上限比现在要高不少,分灵实力降低的一部分原因就是本灵在衰弱。”

“为了应对这种情况,我们才在后面开通了极化修行,从历史入手,让他们以其他的方式获得更多的力量。”

“你要是觉得不对,可以自己试试。”

“他们现在能维持执行自己职责的意识,已经算是很好的结果了。”

九月真言听完西方的话,随即便朝着那振膝丸的本灵伸出了手,就在他用灵力触碰到那振太刀的时候,一股巨大的吸力从刀身处传来。

灵力极速地朝着刀身涌去,九月真言想要强行收回手,可是却被那振太刀紧紧吸住,明明是自己在触碰着刀身,却更像是自己被太刀咬住了一般。

“家主!”髭切不淡定了。

九月真言立马道,“不要碰我!尤其是膝丸。”

“家主……”膝丸有些急,但被髭切一把拉住。

九月真言摇摇头,“听话。”

相当严肃的问题,他担心这振饥不择食的太刀本灵将膝丸直接给吞了,毕竟那是他自己的分灵,感受到膝丸身上的灵力来补充自己,完全有可能。

到时候他可就是后悔也没有办法去补救了。

至于现在对自己,要吞就吞吧,看他到底能吞多少。

只能感觉到灵力从身体里迅速的抽离,刀身上缓缓浮现出一道虚影,一头薄绿色的长发穿戴着平安年代的武家服饰,漠然的茶金色双眸里带着几分暗色。

站在呈放本体的平台上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九月真言,幽灵一般的凑近,张开嘴,口中的虎牙显露出来,如同蛇一般的攀在了脖颈处,然后一口咬了下去。

溢满灵力的血液入口,那张脸上露出了餍足的神情。

与此同时,一道拔刀出鞘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