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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第331章[VIP]

遇到了出乎意料的敌人;

又见到出乎意料的支援。

在一片混乱战局之外的包围圈中, 太刀将人类的身体缓缓放下后,身旁一道红色的身影在灵力的牵引下急忙现身,小小的一道身影半跪在地上面露焦急, “大、大将?!”

事情怎么会突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大将刚刚……信浓藤四郎现在还没有从这突然发生的事情中反应过来,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大将和髭切殿……明明没什么事情才对啊?!

见到自家短刀出现后的慌张和着急,髭切原本眼中露出来的冰冷卸去了些许, 伸手按在了那红色的脑袋上,依旧用着安抚的声音嘱咐道, “没事, 家主暂时就交给你了。”

真的没事……吗?看起来并不像是没有事情的样子啊, 信浓藤四郎看着那闭上的双眼和无力的身体,抬头,随即立马应声, 眼神坚定, “我会的!我一定会保护好大将!”

髭切这才收回手, 再次看了一眼不省人事的九月真言,转而看向一旁的敌人, 那张髭切曾经见过不止一次的脸,不算陌生, 没想到啊——真的是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时候出现。

他直起身,本体的刀尖划过坑坑洼洼的地面,朝着敌人的方向缓缓走近,胸前是大片弥漫着铁锈味的红色痕迹, 红色遮住了内里,看不出来伤势究竟有没有刻意地去治疗。

时间其实很短, 等到一二三四因为各种原因聚集在神谷镜周围时,神谷镜看起来有些头疼的扫过他们, 最后将目光落在最为弱势的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轻蔑一笑。

其他三人也注意到了那两张近乎一模一样的脸,为什么是近乎?因为相同却能看出来明显的不同,其中一张脸上那很明显的憔悴和阴郁,将两人的气质十分清晰地分隔开来。

事情变得麻烦起来,除了时政那个,其他两个的出现在他的预料之外,虽然在他眼里需要费尽心思对付的出乎预料的直接废了,也就不需要他花费更多的精力在其他事情上。

但其他几个如果他们真的一起……神谷镜眸子微动,随后轻笑道,“你们这是想要围杀我?”目光似乎是无意识地扫过他们,刻意点出来这点,“你们身为强者的尊严呢?”

一旁的南十字听到这句话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他抬头看着眼前比他的高的神谷镜,然后给了一个听起来相当不讲理的理由,“你长得比我高,所以我讨厌你,就这么简单。”

再说了,他从时政那边接收到的任务就是保护审神者折风平安回来,这个髭切要是出事了,审神者折风也就完蛋了吧,他要是完蛋了,自己的任务不就失败了吗?那可不行!

髭切会在意这种所谓的评价吗?面对敌人不需要讲究那么多,尤其是这个人还做出了那等没办法原谅的事情,什么是大局?就算是争执怎么杀掉他,也要等打残他再讨论。

太刀冷漠的视线瞥过周围几人,见他们不是敌人的立场,髭切也没有什么要和他们商量着什么的意思,提着刀就砍了过去,两者越发靠近,凶狠刀光摧毁了一件又一件罪恶。

再一次的意料之外,是神谷镜对髭切实力的认知,不过区区分灵,即使是契约在身,在主人遭受重创下不该有如此实力,除非……神谷镜的眸光愈发深沉。

“他对你还真是大方,这可真是再稀奇不过的事情,”说着神谷镜幽幽道,“还是你想说,倒下的那个才是你的刀剑?也是,这点才符合你一向的无情本色。”

听起来就像是莫名其妙发出的感慨,髭切眼睑微动,瞥过另外一边的这张脸,才带着丝迷惑开口道,“家主就是家主,你在透过家主,看谁?”

演的还像是那么一回事……但神谷镜的脸色却在此刻变得真正难看起来,不,不会是这样,如果现在这具付丧神身体里的灵魂是他,他根本不会浪费时间和自己演戏!

也就是说,眼前的付丧神无疑就是髭切分灵本身,真真切切的就是髭切,也只有髭切能做到,也只有髭切能用这种语气来和他说话。

那个人?不可能?!他绝对不可能会这么说?!可脑海里只要一浮现出来这种猜测,就会想到这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不利己的事情?!

神谷镜说的那莫名其妙的话再加上那莫名其妙的情绪变化让一直看着现场的止戈在此刻皱起眉,原本在他眼里,神谷镜根本不配和他相提并论,不过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辈。

他今天之所以到这里来,一是为了协助铲除渣滓,偿还过往罪孽,毕竟特级本丸的那些存在之所以能够如此肆无忌惮和当年那场战争中人类审神者的众多牺牲有着莫大联系;

二,则是为了折风的缘故,他还是不明白,凭什么?凭什么他可以成功?凭什么他配得成功,而自己就只能是那样惨烈的结局,后来更是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懦夫一个!

至于银阁,他目光沉沉地盯着那道熟悉的付丧神身影,然后在对方看过来之后又收回目光,落在眼前激烈的战斗中,虽然很想杀了那个人,但他知道,自己的实力插不进去。

止戈十分自然地走到银阁身边,毕竟曾经和银阁在一起亲密相处过多年,即使是对方现在的心境导致了内在的变化,他对银阁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他不会认错,“他是谁?”

银阁和止戈之间当然不可能是所谓的摒弃前嫌,只是因为止戈对自己实力的自信,以及银阁眼里有着更为刻骨的想要杀死的仇人,一时的好好相处自然没什么问题。

比起曾经的“一文字则宗”,眼前这位自然是死了更好,银阁眼中慢慢地都是恶意,他的真名,他的经历,“一文字则宗”清清楚楚,他道,“当然是我的好叔叔了。”

不需要解释更多,止戈自然而然的就对上了那道身影,也是他曾经的朋友,一个出乎预料的名字,随即怔了怔,他立刻不可思议道,“井?怎么会是他?!”

一时间,他竟然犹豫了,迷茫地站在原地,竟然不知道究竟该做些什么了?为什么井会变成这个样子?难道是因为他当年旁观才会造成的后果……吗?

都是……他的错?

但银阁却在此刻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嘲讽道,“蠢货。”

止戈顿住,眼神逐渐不善,“你说什么?”

银阁嗤笑,依旧不改言辞,“我说你蠢。”

“他就是我。”

“还不明白吗?处心积虑地隐藏身份潜藏起来,他的身份立场不是显而易见?”

一直以来都被埋藏在深处的心结在此刻被开了一个口子,止戈像是突然间想通了什么一样,瞳孔震颤,他看着那张脸,一个猜测在心头浮现出来,随后红色覆盖了整双眼睛。

原本可以还算正常的战局中间突然加入了一个疯子,直接打破了三人之间的平衡,髭切紧紧皱起眉躲开了那个疯子的插手,南十字也紧急躲开,甚至于差点直接骂出口了。

被欺骗和算计的怒火和愤恨驱使着的身体毫无章法地想要杀了眼前这个混蛋,但这种时候,没有办法冷静下来的止戈毫无疑问地处于战局的下风。

还因为他那乱七八糟的战斗方式让其他两人暂时停留在一旁没有出手,不是他们之间立场不同,而是压根没办法出手配合来个速战速决,敌我不分,只能等他被打死再说了。

“他在干什么?灵力是这么用的吗?他是疯了吗?!”但南十字刚一开口说话,就注意到一旁有道深沉的视线看了过来,察觉到来人是谁,他立马就闭上了嘴。

只是那道注视久久不肯离去,他向后看了一眼那一地被埋在废墟里奄奄一息的和自己类似于同层次的存在,还是很怂地仰着头看向髭切,他紧紧地抿着唇。

“你别看我。”

说着,他又加快说话的速度,“我只是听从时政的命令,真是来救你家审神者的。”

“既然那些垃圾东西现在都废了……他们那边也只能尽力保下他,我已经联系时政那边求援,”南十字说着深吸一口气,“就算是实力没那么强,也不要小看时政的底蕴。”

末了,他悄悄地瞥了一眼九月真言现在的位置,要不然……能够废掉那些垃圾东西的人,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地倒下,啧!他抖了抖,人类果然都是一群心脏得不行的家伙!

所谓时之政府的底蕴——嗯……这句话说起来倒没错,的确是这样,髭切收回目光,看向了有段距离的那双和自己近乎一模一样的双眸。

之前就从废墟里爬出来的膝丸和大典太光世等刀剑被同样从废墟里爬出来的其他几刀拉住了去向,看着他们几乎是同振的情况,四刀紧紧地皱起了眉,彼此拔刀相对。

“解决时间溯行军才是我们还有几位当前最重要的任务,今夜不会再有其他的意外发生了,之后的事情,请务必相信时之政府在这次事件中的效率以及他们的及时支援。”

“相信我们!”

“得知现在的情况,他们此刻只会比我们还要着急……折风大人的安危。”

膝丸盯着眼前阻拦他的几振刀剑,一个和他们今晚一起行动的队伍差不多的搭配,他紧了紧刀柄,看向家主和兄长的位置,在对上那双眸子时一怔,然后调转了刀尖的方向。

既然是兄长的意思,那他也就只能听从指令了,他微微偏头看向自己的同伴,“大典太,堀川,青江,策应其他刀剑,尽快消灭时间溯行军!”

大典太光世和自己的同振对视一眼,对膝丸轻轻地点头,“我明白了。”

能够令人感到恐惧的灵力释放出来,空中闪电浮现,雷声轰鸣,“撕碎他们!”

信浓藤四郎守护在九月真言身边,提起来的百倍精神在时间溯行军缓缓靠近时更添几分凌厉,但是第一步,时间溯行军在他面前首先是硬生生地撕碎了那些奄奄一息的渣滓。

然后,所有意味着不详的眼睛都看向了信浓藤四郎身侧的那道身影,数量有些多了,信浓藤四郎深吸一口气,然后小小的身影将人类护在身后。

一直在中心附近的大太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他朝着天空举起了刀,刚要发号施令准备进攻,就被一直似乎是在一旁的装死的有些灰头土脸的黑红色身影打了个正着。

身着哥特式服装的短刀动作优雅地停在大太刀的手臂上,然后对他举起了本体,动作利落的割掉了他的那只手臂,最后又被反应过来的大太刀给重重地砍飞出去。

京极正宗接住了京极正宗,来自未来的一行刀剑聚集在这里,只有这些溯行军才是他们这次出任务需要应付的敌人,其余的……一切都交给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332章 第332章[VIP]

——死伤惨重。

这就是这个晚上最后的结果, 不过对他们而言勉强就算是一个还可以的消息。

之前因为九月真言表露出的残忍行径被影响到提前离开那处地方的失格审神者被提前安排好监视周围的其他审神者拿下并收押,中间遇到了反抗自然只是镇压,且生死不论。

还有一部分知晓这次行动的审神者早早就拿到了去往既定时空间的本丸坐标, 对各个已经确定或是被怀疑的涉事的本丸进行秘密围捕,接管他们手中的本丸和刀剑。

另外一部分实力还算可靠的审神者则是负责应对那些并没有参与进这次事件的其他特级本丸审神者,等待时之政府那边的态度之后再另外行动, 以免他们插手乱了局势。

所谓的死伤惨重,更多的是针对那些失格审神者来说, 除却在抓捕行动中遇到的已经确定失格的审神者顽抗被杀之外, 更多的失格审神者则是死在了那个最为混乱的地方。

对于时间溯行军来说, 杀死一个拥有审神者资质的存在,不在这里去思考更多,那么从各种意义上来说, 对他们来说都算是一件不错的成果, 也是因此, 他们下手并不犹豫。

混乱且惨烈的战斗之后可谓是一片狼藉,止戈重伤, 南十字也被打了个半残,然后就只是停手待在护着九月真言的两振短刀身边, 没有刻意的去靠近,但并非没有战斗能力。

虽然南十字并不喜欢九月真言这个人类,但他还没忘记自己这次的任务究竟是什么,反正那个髭切还能打……可恶!那家伙刚刚将自己踢出来后的眼神绝对是在威胁他吧?!

神谷镜低估了髭切现在的情况然后被重伤, 最后还是满脸不甘地逃到了结界之外,银阁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髭切和依旧未醒的人类, 抬手握了握拳,就没再耽搁时间也跑了。

其中一部分残余的时间溯行军也在此刻随着银阁的退场离开了这处结界, 另外一部分在最后剩余的那一面倒的局势下最后也只能被彻底清除干净,然后以时政官方到场结束。

这种战斗结束后没有什么过多欢欣鼓舞的情绪,一片狼藉的残局需要整理,除却在战斗中被重伤的,更多的刀剑都选择直接一屁股坐了下来,不是别的,单纯是因为太累了!

九月真言和他的刀剑之间的契约依旧很稳定,也就是说现在除了人的确是醒不过来,几乎是感觉起来没有任何问题的情况,很安全,甚至可以说是安全到有些诡异的程度。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一行六刀在解决完时间溯行军后汇合在一起,没有更多算是多余的话语,任务结束就该离开,某种带着掩藏的怀念,离开前眼神晦暗地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他们就这样消失在了这个不属于他们的时代,尘埃落定,就好似从来没有来过一样,也没有人刻意再去提起这件事情,时政官方在这种时候积极接手了接下来全部的事情。

“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算是终于松了口气,这次的事情终于是结束了,山姥切长义皱眉看向四周,眼底露出明显的嫌恶,又移开,却没找到自己想看到的那道身影。

“他离开了?”

“啊?嗯。”

听出山姥切国广的心不在焉,山姥切长义收回目光看过来,“你怎么了?”

“没什么,”山姥切国广摇摇头,然后站起身,“主人他应该没事吧?”

“契约这里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你看,今剑、药研他们赶过去看主人他了,”山姥切长义坐在地上道,“就算是关心也不能全都挤到主人面前,到时候没问题都有问题了。”

山姥切国广点头,主人的确不喜欢这样,他担忧地看着那两振短刀已经远远消失的身影,然后从身上摸出来一枚金色的御守,在他身边半蹲下递给了他,“给,你先用。”

山姥切长义挑眉,但他没有在第一时间接过来,“你先把这个给我?你伤的不重?”又不是只有自己一个刀受了不轻的伤势,他不也是受了伤在,看起来……也不轻的样子。

“我没什么事,一会儿等回到本丸进手入室再处理也行,”山姥切国广相当冷静地分析道,“说不定一会儿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要处理,你尽快恢复也许能帮上什么忙。”

至于将这枚御守给本歌的真正原因——什么因为你伤的比我重还在强撑着的这种话,山姥切国广还是没有直接说出来,要说理由,他们两个在这种时候最好还是不要吵起来。

先给本歌用,等到本歌恢复一些之后再去找其他重伤的刀剑,他自己这种不算严重的伤势不需要现在就进行手入,就是说到手入,还是担心,主人那边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御守灵力充足,起来!”优雅的银发打刀又不是傻子,但他这个时候也不废话,抽出他的本体看了一眼,然后十分自然地踹了一脚他,“你,你扶我……”

正说着,目光扫过现场自家刀剑后又转移了方向,“咳——你扶我去长谷部那里。”

其实换一种方式比扶着的速度更快,但山姥切国广还是应声道,“好,我明白了。”

初始刀深吸一口气,看过其他同僚的状态后,从状态还不错的小乌丸手里得到了一枚御守,因为自家那个伤得看起来很严重的打刀,将御守丢到了他怀里,“给你,拿好。”

长曾祢虎彻有些意外地看向递给他御守的来刃,他将御守拿起来,想了想就要塞给一旁的胁差,一边疑惑,“你还有这种东西应该先给浦岛用才对?浦岛他不是也受伤了?”

啧!

蜂须贺虎彻冷哼一声,“浦岛可不像你这个没用的赝品,能把自己伤成这样。”

虽然知道长曾祢哥哥可能已经习惯了这种说话方式,但是以防从自家蜂须贺哥哥那张嘴里听到更多,浦岛虎彻立马出声,“长曾弥哥哥!我现在没什么事的,你赶紧用吧。”

就这样成功地阻止了可能的又一场大战发生,浦岛虎彻看向可靠的二哥,见他一直在盯着某个方向,开口询问道,“蜂须贺哥哥,髭切殿之前……主人那边没问题吧?”

蜂须贺虎彻摇了摇头,他伸手指了指自己注视着的那个方向,“你看。”

浦岛虎彻顺着蜂须贺虎彻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能看到自家在休息的同僚,“什么?”

蜂须贺虎彻解释道,“膝丸他们在那坐着。”

“啊,”浦岛虎彻愣了愣,然后犹豫着点头,“所以,这是没事的意思吗?”

长曾祢虎彻也在吸收灵力期间一起注意到了坐在那边的深入参与了今晚行动的几刀,但他没能理解蜂须贺虎彻的推测,“为什么他们在那,就是主人他们没事?”

蜂须贺虎彻感到无语,“你是蠢货吗?如果髭切和主人出事了,膝丸能那么安静地待在那里?他们几个都是从主人那边的位置赶回来的,主人现在的情况他们最清楚。”

“还有,虽然之前发生了那样的意外,但别忘了我们身上都有御守,髭切身上自然也不会缺!最重要的事情当然是契约,”打刀一字一顿道,“你、感、觉、到、了、吗!”

长曾弥虎彻:“……”

被明晃晃鄙视的眼神注视着,他只能道,“……我感觉到了,是平和的……契约?”

得到了肯定的回复,看来契约的感知的确没有出错,也算是安了心,蜂须贺虎彻不再和他说话,转过头看向离他最近的时之政府来人的位置,抬脚便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不过临走前还是又嘱咐了一次,“浦岛,你看着这个赝品,别让他乱跑。”

被拜托了,浦岛虎彻重重点头,“好的!蜂须贺哥哥,我一定照顾好长曾弥哥哥!”

看着那道身影,被照顾的长曾祢虎彻偏头询问,“他去干什么?还有什么事情吗?”

浦岛虎彻回道,“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不用担心,蜂须贺哥哥超级靠谱的!”

鹤丸国永躺在地上,就这样直愣愣地看着天空中的那道正在缓缓消失的景象,一边对被他拉着蹲在一旁的时之政府的来人指着那处地方满脸严肃尽量详细地说着这件事情。

没办法,不是他想要这样没有形象的躺在地上,实在是,他真的感觉自己好累啊,将人放走之后,他就这样继续躺着,也不知道时政的人到底听进去了没有,反正他尽力了。

“鹤丸殿,你要不要换个位置或者姿势?”好像是一直待在他身边的胁差开了口。

“是笼手切啊,”鹤丸国永偏头看向胁差,“谢谢关心,不过我觉得这样就很好。”

“啊?”笼手切江下一句话突然被卡住,他看着破破烂烂的红色的鹤,表情看起来十分纠结,最后还是道,“可是,你难道不觉得后背的位置很咯人吗?”

咯人?为什么会咯人?

鹤丸国永:“???”

“为什么?”鹤丸国永表示不解。

笼手切江诚恳道,“因为我的本体被你压在下面了。”

鹤丸国永:“……”

他的手下意识地从后背的位置摸了进去,然后摸到了……

啊,鹤丸国永开始回忆,好像是笼手切一开始就在这个位置,然后他才过来直接躺了下来,后面是他拉住了时政那人的腿这才开始了诉说。

好吧,鹤丸国永摸着胁差的刀刃就将他的本体拔了出来,在笼手切江惊恐的眼神里意识到自己现在好像真的很累了,额,这下好像真的吓到别人了。

哈,哈哈,白色的太刀干笑两声,希望江派的能对他下手轻点。

“鹤、鹤丸殿!你没事吧?!”

髭切在九月真言坐下,虽然是混乱的战斗景象,但依照短刀的观察力还是没什么太大的问题,看着髭切身上的伤势,信浓藤四郎关心道,“髭切殿,你还好吗?”

“我没事,”所谓的敌人暂时已经离开了,就是没能将人给砍了,尽管遗憾,但髭切重新恢复了以往的状态,他温声道,“你将家主保护的很好呢。”

依旧是昏迷不醒的状态,短刀根本没有办法真正放下心来,他心情低落地摇摇头,想要检查一下,但两只手看着眼前的人类又不知道该放在什么地方,“大将他……”

“没关系,家主他现在只是需要休息,休息好了,自然就醒了,”髭切说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伤势,稍微想了想就看向了红发短刀,“你身上有带御守吗?”

御守?信浓藤四郎立马点头,“有的!”他这次的任务是贴身保护大将,所以并未受到太重的伤,说着立刻从身上找出一枚随身携带的金色御守,然后递给了髭切,“给!”

髭切接过御守,然后扯开,“多谢,家主现在的情况,我要送家主去医院,”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南十字,“将家主就那样交给其他人,我可没办法放心呢。”

南十字:“……”

不给他,他还不想送呢,省得时之政府莫名其妙冒出什么命令来,他现在还想活着。

送大将去医院!对!没错!现在的确是需要这么做!大将现在的情况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才能更加放心,信浓藤四郎立马道,“我也去!我可以继续保护大将!”

大概是不行了啊,这孩子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里虽然没有经历多少战斗,也没有受到太多伤,但却一点也比不上其他刀剑轻松,甚至更加疲惫的状态。

因为他身边要守护着的时自己的审神者,而不是只要关注好自己就可以了,高度紧张的精神状态现在已经是需要好好休息一下的情况了,不过髭切没有直接拒绝说不行。

“嗯,这位……他也受伤了,”髭切指着一旁没有说话的短刀,对着信浓藤四郎嘱咐道,“先带他回本丸修整,好歹是帮助了家主的刀,我们可不能慢待了他。”

一旁的京极正宗的确是受了不轻的伤,信浓藤四郎看了一眼九月真言,又看了一眼髭切,想着将大将交给髭切的确是足够令刃放心,最后只好点头,“我明白了。”

天空中的光圈在此刻消失于众人眼前,注意到彻底黯沉下来的天色,髭切下意识地抬头,随后微微睁大眼睛,那道像是薄膜一样的东西上,这一次出现了细小的裂痕。

作者有话说:

第333章 第333章[VIP]

九月真言没有醒, 即使是时之政府被自家刀剑搅了个乱七八糟也都没有及时醒过来,等到他从那个晚上昏迷后真正清醒过来的时候好像是个夜晚,守在床边的是……

“和泉守?”九月真言感到迷惑。

虽然声音不大, 但在一旁的和泉守兼定立马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主人你醒了!”

其实在看到是这家伙的时候,九月真言心里顿时就是一个咯噔, 仔细观察了一下打刀现在还算松弛的面部表情之后,他才终于确认了本丸应该是没事的。

“本丸现在是没人了吗?”

不然他们怎么会让这家伙来看着自己, 是不是有些太相信他, 或者是自己了?

和泉守兼定:“???”

“不会啊, 大家都没事,就是多多少少有些伤……手入室还在排队吧。”

是真的没听出来所谓的言外之意,但是说着, 和泉守兼定撇过头, 眼神闪烁, 其实有些心虚,不过九月真言刚刚醒过来也没有恢复, 就闭上眼睛冷静地点头,“难怪。”

难怪?难道是被发现了?不是吧不是吧, 主人刚刚才醒过来他也什么都没表现出来也什么没做啊?!和泉守兼定深吸一口气,随后强自镇定道,“难怪什么?”

九月真言睁开一只眼睛,“难怪留在这里照顾我的竟然是你, 他们还真能放心。”

和泉守兼定:“……”

和泉守兼定愣了一下,然后立马反应过来, “我很可靠的!好不好?!”

九月真言合上那只眼睛,“是是是——”

“你别这样敷衍我!”

“那你要我怎么敷衍你?”

“你太过分了!”和泉守兼定突然大声道, 一副差点被直接气哭了的表情,气到直接摔门跑了出去,在九月真言一脸懵的表情下在门口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拍了拍胸脯。

这样就不会被发现了,还全部都是主人的错~

和泉守兼定在心底暗自窃喜,他现在可真是个天才!叉腰无声大笑,哈哈哈哈——

对了,现在要干什么?哦,对对对,和泉守兼定从脑子里找到嘱托,要联系本丸,告诉他们主人终于醒了,还有二代目,二代目应该也快回来了。

九月真言看着和泉守兼定离开之后已经空无一人的病房,然后紧紧皱起了眉,身体内部有一股很明显明明属于自己却依旧的异物感,以及身体外的伤,真的好难受——

看来他还没睡多久,距离他昏迷的时间还不算长,就连身上的伤势都没有半点恢复的迹象,九月真言仰起头,然后慢慢地又躺了回去,侧过身背对着门一言不发只想睡过去。

烦死了,还有。

——疼死了!

病房门在没多久之后被再次推开,一道紫色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主人?”但是当他看到在背对着自己的那道身影,又犹豫地看了一眼外面,“你,醒了吗?”

算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这才对啊,但是现在的九月真言有些痛苦地睁开眼睛,然后恢复了正常的表情翻过身,“歌仙,你也在这里啊。”

的确是醒过来了,歌仙兼定松了口气,然后走近在一旁坐下,“那是肯定的,我们怎么可能让和泉守他单独留在这里照顾你。”

大事情不会有,但要是小事情,说不定还得让主人给他收拾烂摊子,那可不行啊,这可不让他给主人添麻烦,他将提前准备好一系列的洗漱用品给九月真言拿了出来。

九月真言舒了口气,然后从床上坐了起来,看了一眼他手里拿着的东西,随后刚要下床,就见对方几步走过来满脸都是小心翼翼就要扶他下床。

九月真言:“……”

虽然他的确是很难受,但是倒也不用这么紧张,他还没残废。

洗漱花费了他好一段时间,中间歌仙兼定在外面晃了好一会儿才离开了病房,后面等到九月真言出来之后才知道他刚刚是去给他准备晚餐。

“本丸现在很忙吗?出什么事了?”倒不是九月真言对和泉守的偏见太过分,只是以自家刀剑对自己的态度,就像是歌仙兼定刚刚那副恨不得帮他洗漱的动作……

不管怎么看都很奇怪啊,明明一个个的都恨不得将他照顾得像个废人一样,结果最后却是不怎么会照顾人的和泉守在这里坚守阵地,除了本丸有事他的确是想不到什么可能。

“请放心,本丸没事,只是这次的事情后续处理有些麻烦,”见九月真言看过来,歌仙兼定解释道,“因为这次的大批清洗,战力缺口增大,我们要承担的压力也就大了。”

“战力缺口?”九月真言将口中的粥咽下,他听出了不对,皱眉不满道,“时政那边在干什么?这不是他们一早就该做好的规划?怎么现在还只是单纯将压力大量分摊?”

“啊,”歌仙兼定突然卡住,“是这样吗?”见那张脸上满是严肃,他觉得自己应该还能再挣扎一下,“可主人您好歹也是个分部部长,还是这次事件的发起人……”

九月真言将碗放下,“长谷部怎么回事?别告诉我时之政府就是用这种理由就将他给拿捏住了,”见这火气直接就砸到长谷部单个刃头上了,歌仙兼定立马道,“也不是。”

九月真言也没说自己是信还不信,“你们其他人呢?”

一个糊涂就算了,别告诉他所有刃都糊涂了,都在给他忍忍忍的,那他可得被气死。

“我们都觉得,其实事情也不是很困难。”见九月真言还准备再说些什么,歌仙兼定干咳一声,“咳——您先好好休养身体怎么样?”

“本丸这里的事情暂时都交给我们怎么样?”歌仙兼定认真道,“我们好歹是您的刀剑,就是不相信我们,也得相信您对我们潜移默化的影响吧。”

九月真言盯着他,然后点头,“那好吧。”

倒也不算是勉为其难的接受了解释,只是单纯觉得他最后说的话其实还挺有道理的。

反正是自家孩子,他们要真的是自己想的那样,等他恢复了,回去再一个个的教训他们,不过早晚的事情,现在真要是这样,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当然了,如果真的是这样,还能瞒得过自己,那就算了。

能有这个本事,也算是一种能耐吧。

“我睡几天了?”

“……才三天,也不算久。”

看着九月真言再次睡下,歌仙兼定提着吃完的晚餐出来,合上门才重重地松了口气,一直等在外面的打刀立马就凑上前来,“二代目,你怎么了?”

歌仙兼定摆摆手,在外面走廊的长椅上坐下,冷静了一下才开口道,“差点就没办法在主人那边掩饰住我们干的事情了。”

“啊?”

和泉守兼定满脸震惊,“连你都不行吗?”

但他回想了一下他们做的事情,虽然有些发怵,但又觉得自己没错,“虽然我们这次做的事情的确是有些大了,但如果是主人的话,应该不会对我们怎么样吧?”

“我们也没做错啊。”

“本来就是他们的错。”

瞧着这个认定的样子,歌仙兼定嘴角一抽,“你知道原因吗?”

和泉守兼定:“……”

“我当然知道!反正,反正……”

“反正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时政的错吧!”

他其实不知道,但本丸里那些黑心老家伙都是这么说的,然后就被他听到了,虽然那些家伙满肚子坏水,但在主人的事情上还是值得信任的,和泉守兼定深信这一点。

他就知道。

歌仙兼定也不想和自家的单纯后辈谈论这个问题,虽然自家后辈认为的也的确没错。

“不管究竟是什么原因,我们在光天化日之下对时政总部动手,都是一种打破规则的做法,”歌仙兼定冷静下来,给他解释,“主人不喜欢这种稳定的态势被打破。”

现在他们本丸之所以会这么忙,都是因为时政上面统筹干活的人被打进了医院,然后他们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拉一个人过来干活,现在人手不够也就只能由他们自己顶上了。

“当然,事情是我们做的,我也没觉得做错了,这次的事情也不是要瞒着主人,但是起码一点,在主人恢复之前,我们不要给主人平添多余的工作。”

“原来如此,”听到自家前辈的解释,和泉守兼定现在才算是真的松了口气,“我就说我们没错,我还以为我们做了天大的过分的事情呢。”

是他们做了天大的过分的事情,歌仙兼定在心里将自家后辈的说法给改了一遍,只是他担心和自家后辈一说,会点了炸药桶,要知道那些住院的高层,现在和他们在同一楼。

这次的事情既然他们心里都有数,主人心里也必然明白,主人早晚会将那些人都给踢下来,不管是死的还是活的,但无疑会是以最平和,甚至是不会引起矛盾的方式。

以当时那样的髭切殿的说法,这种事情就是那样顺其自然的,时机成熟就行,反正这次之后也没人能对主人做什么了,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只是将人打进了医院没做其他事了。

就连时政财务部的工作人员过来讨论赔偿,他们都好声好气地表示对破坏财务的抱歉和同意赔偿,毕竟财务部的人员在这次的事情里是真正无辜的,而他们也不是什么恶人。

再者,既然要办公,他们总不能在破破烂烂的大楼里办公吧。那听起来简直太糟糕。

还是赔偿然后赶紧修好吧,现在?暂时就只能忍忍了。

*

髭切在得知九月真言醒过来之后,算好了时间就来了医院,正好就看到再一次醒过来的九月真言,看着那道自从自己来了之后就把脑袋塞进了被子里的人,他笑出声。

“忍耐不了的就不要忍了,这里除了我之外暂时没有别人在哦,”髭切说,见被子里只是有着微小的动静,却没说话,又道,“我有不需要忍耐的办法,家主你要试试吗?”

看着被子里顿住又重新有了动静,髭切眼底笑意更深,然后他就看着那个将自己整个严严实实塞进被子里的人将头探出了被子,“是什么?”

“诶?家主你竟然不知道吗?明明是很简单的方法,”髭切说着似乎有些苦恼,随后弯腰凑近,“直接说出来好像没什么意思,不如家主你先猜猜怎么样?”

这种时候完全不想动脑思考的九月真言:“……”

“还要我猜?”

看着那张笑得越来越“阴险?”的笑容,他下意识向一旁挪了下位置,这个混蛋该不会是想把他直接打晕吧?

第334章 第334章[VIP]

九月真言在醒过来的第二天就出院了, 然后过上了被坦然照顾着的废物人生,偏偏这一次在刀剑们的惊喜发现下,他们家主人竟然愿意安然躺着享受他们更为热情的照顾了!

虽然对自家主人的转变有些惊讶, 但更多的还是惊喜,不过,这一切快乐和膝丸都没有关系, 膝丸现在表面笑嘻嘻,其实心里都快担心死了。

你说奇怪?

不错, 就是奇怪!这件事情本身就实在是太奇怪了——!

膝丸看着被围聚在诸多刀剑中心的自家家主正在悠闲接受大家的投喂, 欲言又止, 反反复复几次最后还是放弃了在这种人多的时候去找自家家主,然后左看右看起身离开了。

阳光正好,自从九月真言回来之后几乎每天都是暖洋洋的太阳, 而此时的髭切则是正好在后山的半坡上躺着晒太阳, 穿着轻装, 抱着出阵服的毛领懒洋洋的闭着眼睛哼着歌。

浅黄发色的太刀侧着身躺在草地上闲适极了,膝丸找到自家兄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这让原本正在头脑风暴的膝丸一时间大脑零件卡机,已经不知道该往什么方向工作。

不不不, 一定是在迷惑他,他从山坡下跑上来,兄长怎么可能没发现自己,所以兄长是故意的, 一定是因为自己在身边所以兄长才会表现得这么轻松!没错!一定是这样!

嗯,膝丸找到了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 随后他就站在一旁看着那个躺在地上的太刀付丧神依旧是一动不动,丝毫没有对他这个突然出现在身边的弟弟有所表示。

膝丸:“……”

膝丸:“???”

兄、兄长居然故意不理他?!果然!兄长就是在故意装蒜吧?!然后, 膝丸咬牙,直接上前两步遮住了某人此刻正在沐浴着的……阳光,也就是此刻,那双眼睛终于睁开了。

终于是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对着膝丸露出了疑惑的神色,膝丸实在是承受不住那眼底的困惑,他还是主动移开了自己挡住太阳的身体,然后在一旁坐下,眼底露出担忧。

“兄长,自从家主回来,你已经连续四天没回部屋休息了,”膝丸说着事实,但想到家主可能不愿透露,看了一眼空旷的周围才压低声音道,“家主那里到底出什么事了?”

那双眼睛里的困惑在这句话问出来之后变得更深,“怎么了?”语气犹豫,“我只是和家主在一起休息,哦,难道,是因为弟弟你一个人在部屋里休息,所以感到孤单了?”

膝丸:“……”

不是,什么孤单?!膝丸表示兄长怎么这种时候怎么还有心思和自己开玩笑啊?!

膝丸是真的担心出了事情,他按住太刀的一只手臂,弯腰道,“兄长,这种事情你糊弄一下其他不知道的刀剑就算了,你和家主之间到底是怎么相处的,我还能不知道吗?”

“哦?”那双困惑的眼睛眨了眨,“弟弟?你……嗯,竟然这么了解我们吗?”若有所思,随后在膝丸期待的注视下,他才缓缓开口,“那我和家主……是怎么相处的?”

他想问的不是这个,膝丸满眼的期待都在瞬间泄了气,耿直的脖颈垂下,他的心情低落,声音里甚至带了些崩溃在里面,“家主没事怎么可能会同意别人和他一起睡的啊!”

额,反应好像有些过度了?他刚刚那样……有些过分了?

可能?

但膝丸就是膝丸,他振作起来,“现在是在本丸,又不是在没有那个条件的野外,我们在一起只能挤一挤,如果不是家主有事,兄长你只会被家主给毫不留情的丢出来。”

“……”

嗯,这话说的的确有道理。

膝丸一边说一边盯着眼前的那双眼睛,眼底期望再起,他都说到这个程度了,兄长他总要有所表示了吧,到底有什么事情需要瞒着他的啊,他是真的担心会出了什么事情。

再者,别说家主不会委屈自己了,就连兄长也不是那个会委屈自己的人,家主那里的确可以留宿,但家主是绝对不会让他们在他睡觉的时候上床的。

兄长他会这么乖乖睡地铺吗?

这种事情想破脑袋都知道,怎么可能啊?!

能让兄长乖乖睡地铺不去造作什么,那就只能是家主真的出了问题,不然只要兄长有了尝试,整整四天晚上,他盯了整整四个晚上,天守阁绝对不可能那么安静!

躺在草地上的身影翻了个身,他用出阵服的毛领盖住眼睛,稍作缓和之后,他才由躺着的动作坐起身来,偏头面向着看起来委屈的膝丸。

“呐,膝丸。”

“啊?嗯。”

还没等膝丸反应过来自己的名字被叫对了,他就见对面那张熟悉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熟悉的笑容,声音温柔得快要滴出水来,“我们玩个游戏吧,怎么样?”

“什、什么?”

“嗯……比如,猜猜我是谁?”

膝丸:“???”

膝丸:“!!!”

等、等等?!

这句话怎么会这么熟悉?兄长是在他逗他吗?

只是在瞬间,熟悉的回忆从脑海里被膝丸给拉了出来,在他千年的刀生中是那么的短暂,但感觉起来又好像是那么的遥远,如果是这样,那所有担忧在这一刻都被他理解了。

“你、你……”

膝丸下意识地向后挪了挪,却给按住了肩膀,没办法了,他试探道,“……家主?”

“诶?”那双眼睛迷糊了一下,似乎是没反应过来,“你叫我什么?”

膝丸:“……”

作者有话说:

第335章 第335章[VIP]

现在这具身体里的灵魂究竟是谁呢?

如果真的想知道, 就试着猜猜看吧。

“……”

好吧,其实只是开个玩笑,他们两个的身份问题其实根本不重要。

几天前的晚上, 髭切口中所谓不需要忍耐的最为直接的方式其实就是这样,九月真言相当心动,然后就这样和髭切再一次交换了双方身体的使用权, 后面当然也没有主动透露出来,平时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在本丸其他刀剑的眼中, 无非就是自家主人的性格比之以往竟然温和了不少, 最近心情好像也还不错, 髭切则是看起来要懒散不少,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自然不会想到这两个人竟然交换了身体的可能性。

大家都知道契约, 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一部分刀剑也知道这俩可以交换身体, 就像是那晚安排好的计划一样, 但在一片平和之中,谁能想到这俩会无缘无故地交换身体。

谁让九月真言怕疼还是个秘密, 没什么人知道。

即使是身为医生并且知情的药研藤四郎每天接触伤口,都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劲, 他都懂的,自家大将要面子,没什么表现再正常不过。

至于九月真言身上的那些伤可能对髭切的影响?

其实只是看起来有些吓人和严重,那些对于髭切来说根本不算是什么问题, 区区轻伤——不然大家也不可能就这么让他平静地顺利出院。

或者说,但凡不是九月真言这种对疼痛太过敏感的人, 都不至于难以忍受到一定程度,更别提身为刀剑男士的他们的忍耐力了。

九月真言犹豫时, 髭切则道,“我和家主你……当然不一样啊。”

九月真言:“……”

绝对是在暗戳戳的说自己,有一种自己被全体给鄙视了的感觉。

髭切:笑jpg

以上,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就是因着身体原因才做了一个简单的交换,髭切对膝丸这两天是什么情况九月真言没去在意,但他一开始就没想过去拿这件事情逗膝丸。

毕竟膝丸的日常还算繁忙的,九月真言也没想着无缘无故打扰他,自己在髭切身体里,出阵还是内番,还有时政那边的各种事情他都没有参与,总之现在就是一个摆烂什么都不去管的状态。

时政大楼被自家刀剑给拆了的事情九月真言已经都知道了,但他们既然没有主动和自己的身体去提及这件事情,九月真言就全当自己现在不知道,反正事情都已经做了,已经无法挽回的事情没有纠结的必要。

等到他该知道的时候,也自然就知道了,另外一个原本可以干活的髭切,现在也是为了配合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一个状态,也是为了安其他刀剑的心,目前用着自己的身体也正在休息中。

其他刀剑对两人的现况都没有什么异议,甚至在这几天里嘘寒问暖的刀剑有太多,那个晚上的情况,他们家主人受了伤,髭切当时的情况或许也不算多好,虽然现在已经恢复,但需要休息还是很正常的事情。

九月真言原本以为事情就会这样平静地揭过去,直到自己的伤势恢复了个差不多然后两人在不动声色地换回来,最后完美结束。

这中间什么也不会发生,虽然有些平淡,但想玩以后也可以。

结果——

没想到膝丸自己主动撞上来了,看到他这副担心为自己的样子,这要是再不解释解释怎么行,这可不能一直让他无故担心啊。

没错,就是这个理由,绝对不是因为他那被掩藏起来的某种因子突然躁动,然后蠢蠢欲动的心思缓缓浮现,九月真言就这样看着膝丸眸中的神情从震惊到犹豫,最后再到面无表情。

诶?

怎么可以这样?

他明明还什么都没做啊。

的确什么都还没有来得及做,但自家家主或者是兄长究竟是个什么性格,他难道还能不了解吗?!就算是他有百倍滤镜加成都改变不了的事实,未来简直一片灰暗,尤其是他还……

还没等膝丸在心底说完,他就察觉到了不远处朝着这边赶过来的动静,当然,兄长比他更早就注意到了,“髭切殿!”

嗯,因为过来的那孩子已经喊出声来了,膝丸闭了闭眼。

“是日向啊,怎么了?”

“主人找你过去,说是有事情要商议。”

九月真言挑眉,然后笑道,“好,我知道了,麻烦你来叫我了。”

“这是应该的。”

九月真言起身,随即看向一旁的膝丸,语气相当随意,也并不觉得这种事情到底有什么问题,“弟弟,要一起去吗?”

膝丸:“……”

膝丸没说话,他依旧坐在地上,仰起头看着眼前这道熟悉的身影,很好,直到听到刚刚那句话,膝丸才终于确认眼前这具身体里的是谁。

嗯,他刚刚的确没喊错。

啊——松了口气的同时为什么突然有一种对未来一段时间的无望,这次没喊错,那,下次呢?

“我去!”

他要去!为什么不去?

他也想知道兄长现在找家主到底是因为什么?

日向正宗看了一眼膝丸,对髭切直接带着膝丸一起去的行为没说什么,只是有些疑惑膝丸那周身弥漫着的淡淡的忧郁,想到什么可能性,转而关心道,“髭切殿,你的身体怎么样?”

“嗯?不用担心,我很好,”九月真言摇头,随后向短刀反问道,“怎么突然又问这个问题了,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做的吗?”

日向正宗连连摆手,“没有没有,髭切殿你没事就好。”

末了,他又看向起身的膝丸,那周身好似忧郁的负面情绪都已经微妙的溢出来了,短刀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闭上了嘴没有再问,只是将这件事情默默地在心底记了下来,然后准备告诉大家。

*

九月真言到办公室的时候,髭切此刻正在和压切长谷部聊着什么,他在见到九月真言身后那明显幽怨的膝丸时,眼底露出一抹意外,然后在膝丸看过来的时候冲他露出了一个相当温柔的笑。

膝丸:“……”

笑……膝丸一点也不想笑,但兄长的动作在前,他觉得自己也应该配合,他在心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嘴角扯出一抹笑。

压切长谷部奇怪地看了一眼膝丸脸上那有些僵硬的表情,目光在现场其他三人身上转了一圈,嗯,好吧,他也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但是膝丸那个样子,是在笑?吗?

“膝丸?你还好吗?”压切长谷部关心道。

膝丸面无表情的笑着,听起来相当矛盾,对吧?但现场的情况其实看起来就是这样的违和,声音里中气十足,“我很好!”

压切长谷部:“……”

好了,他现在知道了,膝丸现在很不好,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如果膝丸心情不好,这一定都是髭切的错。

啊?

你说主公?

主公怎么可能会有错?!压切长谷部坚信这点。

而此时的‘髭切’,也就是所谓的罪魁祸首在一旁坐下,然后便十分自然地进入自己现在的角色,他拍拍身侧的位置,“弟弟过来坐。”

说完才看向‘九月真言’,“家主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吗?”

髭切看着膝丸笑,没有直接回应,他看向压切长谷部,压切长谷部接收到了来自自己主公的注视,立刻将自己脑海里对膝丸情况的猜测暂时压了下来,一会儿直接去问问膝丸好了,现在还是正事要紧。

“髭切殿还记得那晚被时政带走的曾经的审神者止戈吗?”

“嗯……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在,”九月真言想着,他瞥了一眼髭切,心里已经大概有了个数,“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件事情?”

“时政那边打算对他做下处置了,但我们觉得时政对那个人类可能另有企图,他现在暂时在我们的管控下,”压切长谷部面色严肃地看向髭切,“主公,时政想从我们手里要人,我们是给,还是不给?”

关于审神者止戈的事情——

他的被俘虏是一个相当的意外,当晚他被神谷镜重伤后,后面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援,以至于被后来的时政官方队伍逮了个正着。

当然,这个时候的止戈自然不会轮到他们本丸来管控,但是因为后来他的刀剑们拆了时政闹了一通,时政高层都乱七八糟的,他就这样十分顺便分到了他们在时政那边的管控下。

既然到了他的手里,那自然就不能那么随便地交出去了。

九月真言看向似乎是在思索着的髭切,“家主,那个人类现在在我们手里,那就是我们的东西,不过,我们也得看时政那边的诚意。”

“嗯,你说的不错,”髭切配合地点头,道,“长谷部,暂时不用理会时政那边的麻烦,之后慢慢看,反正他一时半会儿要恢复不了。”

压切长谷部看着两人都对此表示赞同,应声,“我明白了。”

至于具体怎么做,压切长谷部暂时没有去问,既然主公现在没有说出来,那就是还在思考,等到之后再出问题的时候再来讨论这个问题。

看出来那边两人没打算离开,压切长谷部就先一步出去了。

然后整个办公室里就剩下了一人两刀,膝丸站起身,几步走到‘九月真言’的办公桌面前,想也没想就直接问了出来,“兄长?!你和家主这种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诶?”髭切无辜地眨了眨眼,“竟然这么快被发现了吗?”

他说着,在此刻透露出来的语气可谓是相当的遗憾,“我还以为弟弟丸你还会再忍耐几天才会暴露出来呢。”

九月真言:“???”

只是一瞬间,九月真言就想明白了髭切的心思,他在心底为膝丸点了柱香,有这么一个蔫坏蔫坏的兄长,真是可怜的弟弟丸啊。

噗——

咳咳——他没在笑,真的没在心里笑,然后就收获了来自‘髭切’的一枚意味深长的笑容。

为什么要这么说?因为髭切用的是他的身体,这样一笑起来给他一种颇为不怀好意的感觉。

九月真言:“……”

“是膝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