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同僚的喊声,物吉贞宗立马反应过来,眼底流露出一丝遗憾,随即赶忙离开,直到跑出去有段距离后才应声,“我来了……”
狮子王注意到物吉贞宗从主人现在待着的地方跑了出来,好奇道,“主人突然找你有什么事?难道又发生什么紧急的事情了?”
物吉贞宗摇摇头,认真解释,“主人只是提醒我不要忘记锻刀。”
“啊?”狮子王不理解。
物吉贞宗对他道,“是七星剑的限锻。”
狮子王迷惑,“可锻刀室里现在不是还放着一把七星剑在吗?”
物吉道,“这种事情,我们就当是正常的日课来完成就好了。”
“好吧,”狮子王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是,单是日课也花费不了多少资源,就是新来的京极正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他的活动。”
“应该也快了?”
“……”
“嗯,你说得也是,距离上次京极的活动过去有段时间了。”
两人并肩离开,正巧听到的京极正宗不解道,“那是什么意思?”
“请不要误会!”想到京极的经历,日向正宗现在是真的担心他误会了什么,然后胡思乱想,“主人他只是习惯性收藏。”
“嗯?”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有些迷糊的感觉。
“应该是想看到我们被摆在一起的样子,”在京极正宗依旧不是很理解的注视下,日向正宗拉住他,“我直接带你去锻刀室看看吧。”
锻刀室靠里单独开出来的储藏室,这里的空间相当大,摆放在桌面又或者是嵌在墙壁的刀架上被摆放着一把把刀剑,按照数量来算,应该算是整个本丸的刀剑都有另一把在这里。
将这里的景象收入眼底,京极正宗道,“主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日向正宗也只是听本丸其他刀提了几句,如果不是因为好奇锻刀室为什么这么大,他都不知道这里,“可能是这样看起来很有成就感?”
“……”
嗯……京极正宗想了想,他就这样站在门口看着数量繁多的一把把刀剑,这个收藏欲的理由其实也能够理解,“明白了。”
*
阳光从门口照进来,虽然门现在只被开了一半,但依旧挡不住它往里面挤进来,照久了不免就有些热,九月真言清醒过来,第一时间就能感受到自己怀里就像是抱着什么一样,低头就看见了一道小小的身影。
察觉到了身旁人清醒过来的动静,那双眼睛从幕布上移开,就这样在那刚刚醒过来的烟灰色里映下了他银发绿眸的影子,和只是躺靠着的眼睛平视着,还抬手帮忙将毯子往下扯了扯,“主人你总算是醒了。”
“嗯,我醒了。”
九月真言应了一声,随即就对他出现在这里感到有些意外,“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那边不忙了?”
“我怎么就不能回来了?”大太刀轻哼一声,他瞬间就表现得不太高兴了,“就算是真的忙得脚不沾地,难道我还不能回来了吗?”
但没等回复,他就指着幕布渴望道,“主人,我也想长这么高!”
九月真言:“???”
什么?刚刚醒过来的脑子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他对自己说的都是些什么话,直到他缓过来看到了幕布上那个两米高的大太刀萤丸……
九月真言:“……”
额——为什么正好就给他看到这个了呢。
你这种情况,就是砍了腿想办法增高也没办法增高到这种程度。
“虽然剧情很扯淡,但看在身高的份上也可以勉强接受。”
九月真言就这样看着小小的大太刀这么点评着,看着一边点头,一边吃着果盘里的水果,还就这样毫无所觉地缩在自己身边。
九月真言闭了闭眼又睁开,决定不和这孩子计较什么,好歹也算是刚刚才回来的,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现在也已经醒过来了。
“我还以为你们会在那孩子的本丸里多待一段时间。”
“主人你都不知道,两个国行在一起到底有多可怕!国行他真的是太懒!太懒了!明明口口声声说着是我们的监护人,结果呢?”
萤丸越说越愤愤不平,“可恶!”
“哦?两个明石,不是也有两个你吗?”
但说完看着萤丸那张憋屈的脸,也就只是轻笑一声,没再多问具体过程了,“那我罚他最近去连续出阵怎么样?”
“还、还是算了吧。”
顶着九月真言不知为何的笑容,原本单纯只想抱怨两句想得到安慰的萤丸解释道,“好不容易回来,就不要因为国行的事情来麻烦了。”
“哦——”没有别的意思,本来也就是随口一句,被拒绝了,九月真言也只是无所谓道,“也不知道刚刚到底都是谁在说话。”
“主人!”
“是,是,我知道。”
九月真言拍了拍萤丸的脑袋,萤丸气鼓鼓的,“别摸我的头了——真的会长不高!”
“没关系,就是我不摸你的头,你也不可能长到上面那个高度。”
萤丸:“……”
完全不想说话了,啊啊啊好气啊!!!
逗过萤丸,九月真言换了个雷人电影,看着自家监护人的脸在幕布上出现,萤丸满脸都是一言难尽,九月真言想到他,“要睡会儿吗?”
“我才不用,”说着在后面又小声嘟囔着,“我可不是国行。”
对萤丸的说法没有多少的评价,他只是附和道,“行,既然不用就不睡……等等。”
话语突然中断,萤丸以为发生了什么,“怎么了?”
九月真言抬手将果盘上最后两个枣子拿在手里,随即拿起果盘便递到了萤丸手里,“去吧,给我切盘水果回来。”
在对方惊讶的眸中,他笑道,“这里大多本来都是你吃的吧。”
看着那张脸上被堵住不知道怎么反驳的样子,最后只能相当不舍的从被窝里站起来,沉声道,“我知道了啦!”
然后就麻溜地抱着果盘跑走了。
等到沙发床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九月真言给自己换了一个比刚刚要舒服一点的姿势,一边啃着唯二的枣,一边继续看着辣眼睛的剧情。
可惜了,正主不在,虽然正主也不一定会在意就是了。
来派还有其他一些实力强劲且有经验的刀剑被借去协助调查处理一些后续或者是一些紧急救援任务,那天虽然经过大清洗处理掉了不少失格审神者,但并非所有参与者都在第一时间就被及时的绳之以法。
叛逃的,藏匿的,内部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慢慢清理。
被遗留下的特级本丸需要进行交涉,还有个别S级本丸同样缺席的战力,以及混乱之后的一些时空间位置被迫暴露在时间溯行军眼中。
被迫暴露的本丸及时转移躲过危机,没能及时躲过的本丸不可避免地损失惨重,和九月真言在本丸里这几天的平静不同,时之政府整体可以说是相当忙碌,失格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都少了好些数量。
来派被萤丸带着主动去了那孩子的本丸,早就说过了,那孩子本丸刀剑的实力本身相当强劲,而他的本丸在那天的战斗后还是需要一定休养的,她就主动承担了起了不少需要出阵的后续工作。
虽然自家刀剑们说过其实不需要那么看待他们,可那孩子不管说什么都是你们虽然身体恢复了,但也不适合这么快再次承担过多的出阵任务,九月真言应了,可自家刀还是不好意思就安排了一些刀过去帮忙。
这里是因为他们两个本丸刀剑之间的关系现在还可以,所以晚上回不回来也无所谓,反正又不至于饿到他们,当然,承担起那些工作现在在努力让目前的时政恢复到以往正常状态的审神者自然也不止她一个。
唔,速度还挺快。
对于萤丸这么快就回来了的事实他其实是相当意外的,虽然口中抱怨着自家监护人,但明显是一个相当放松的状态。
九月真言原本还以为他们还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才能有所进展,毕竟以时之政府一向的效率来看,他的这种猜测其实才算是正常的。
将枣核丢到一边,不过也是,毒瘤进了医院,效率自然也就高了。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都在做些什么,但单是看到那些被在官方论坛公示的各项信息,虽然有牺牲,但不出意外就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要不,九月真言敛眸思索着,提前杀了他们?
随即又抬起看向外面的天空,可这么一想好像又有些不划算。
啧,暂时还是让他们多躺一段时间好了,让药研和实休给他们送点代表自己心意的礼物过去吧,好歹算是上司?自己至今还没点表示呢。
作者有话说:
第347章 第347章[VIP]
可能是因为事情的进度飞快, 有些刀剑自然就有了空闲的时间,今天白天能看到的刀剑数量比之前要多不少,就比如说现在, 原先是只有一个萤丸,后面加上回来的变成了一群,将他周围挤得那叫满满当当。
然后, 他们就在不知道是谁的怂恿下,在大白天看起了鬼片。
也是为了配合这么一个氛围, 九月真言配合着让天暗了下来, 原本阳光晴朗的好天气开始阴风怒号, 就连气温都变得阴冷起来。
不明所以的刀剑:“???”
一些刀剑其实只是想单纯晒个太阳,还没享受一会儿就被一股冷风糊了一身,最后只能认命起身然后瑟瑟发抖抱紧自己。
房门早已经被拉上, 听着外面的风声和暗下来的天, 靠谱的短刀看着应该还没有到什么重点剧情的电影, 悄悄地拉开门出去了一趟。
大将也是有够胡闹,这要不给其他刀说一声, 他们绝对胡思乱想。
的确胡思乱想之后得知了真相的其他刀剑:“……”
满眼都是一言难尽,但能怎么办?主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大家一起往好处想想,还能有精力这么做,看来主人恢复得的确还不错。
就是这天……
因为昨晚有事早上才回来,现在被外面突如其来的风声给吵醒结果发现天已经黑了的一期一振疑惑地打开部屋门, 然后无声地站在原地。
一觉睡到晚上,接下来他要怎么办?接着睡吗?
不对?今早回来他特地和弟弟们在一起睡的, 他的弟弟们呢?!现在都已经是晚上了,不可能还在外面, 难道都回去睡觉了?
一期一振:“……”
除了这个解释好像就已经没有别的了,怎么会这样?一期一振大受打击,弟弟们这么嫌弃自己的吗?竟然没有一个愿意陪他一起睡觉的!
其实根本没有那个心思,只是单纯因为是白天干了活然后又在其他刀刀的放任下抓住了机会和自家主人一起玩的粟田口刀刀们:“……”
哎——他们家一期哥大概是昨晚受了刺激,现在还没有好转。
九月真言没看到外面发生了什么,但大抵也能知道这个能给其他刀剑带来哪些麻烦,天色和刮风都是为了气氛,但是降温就是单纯因为人多挤都在他附近,他会感到有些热,现在这样就会好很多。
正在恐怖间,九月真言只感觉一道冰凉出现在了他身后,原本无所谓的动作一滞,缓缓向后看去,就和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的白衣幽灵对上了视线,那双猩红色的眼睛,以及那对自己像是露出了獠牙的笑容。
“……”
啊,是这个啊,他没说话,沉默着转回头,然后拍了拍身侧的其他短刀,原本屏息以待的安静氛围在一刻被炸了起来,“啊啊啊啊——”
“青江先生!”
“太过分了!”
“吓、吓死我了……”
因为听到自己孩子的惨叫声急忙赶过来,就这样顶着各位监护人的死亡视线,满脸莫名的笑面青江还是举起手干笑两声,“我要是说,其实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这些都只是意外,能不能放我一马?”
最后某刀还是被拖走了,因为他也被刚刚那一幕给吓到了,在场的短刀大多都叫了出来,他现在想想都感到不是一般的心虚。
是因为气氛不对?不不不,不对,他明明只是想来找主人而已吧。
“主人主人,我们演得像吗?”
“还不错。”
“这么对青江先生,主人你好坏嘿嘿嘿——”
萤丸因为来得早占据了可以说是最优的位置,可是现在的他经过刚刚那一出,也只能认命地揉着耳朵,感觉自己都被快叫聋了。
京极正宗不自觉地沉默以及无语,他还以为刚刚是真的被吓到了。
因为是新来的刀,一直有在注意着的厚藤四郎轻声安慰道,“只要习惯就好,不过大将他也不是故意的,都是青江先生考虑不周的错。”
看鬼片突然冒出幽灵,除了个别弟弟其他不少还是有被吓到的。
京极正宗:“……”
他看向一旁刚刚引起了骚动但此刻还未离开只是乖巧坐在一边还和其他刀剑一起看电影的幽灵,沉默着点了点头,就这样吧。
趁着屋内重新恢复了安静,萤丸找到机会凑近道,“主人主人。”
九月真言低头,“嗯?”
大太刀扯着他的袖子,“一会儿有时间给我做个手入嘛。”
九月真言:“???”
怎么突然莫名其妙要手入?刚回来的时候也没见到他说这件事情。
“你受伤了?”
虽然已经被周围其他刀给直勾勾盯上了,但萤丸现在依旧一本正经地说着自己的问题,“就刚刚,我的耳朵好像受伤了,真的!”
九月真言:“……”
额,九月真言抬手按在他的耳朵上,“要不就睡会儿好了。”
“我不要,我要继续看。”
也行,虽然一开始的氛围都没有了,但现在真的想看就接着看吧。
周围若有若无的视线自然也没有错过,毕竟离得这么近,短刀的侦查又不是假的,九月真言抬头,直接问道,“你们还有谁受伤了?”
明明是在看鬼片,现在是在看谁啊?他是从电影里爬出来的鬼吗?
*
已经结束了所谓的鬼片,在此同时也结束了所谓的手入,天气有所好转,九月真言披着毯子坐在外面晒太阳,顺口也就提起了这个问题。
小乌丸看向他,“主公难道不知道自己对子代的吸引力吗?”
九月真言挑眉,“我怎么记得我给你们的感觉一向都不好吧。”
他可还记得自己几次主动邀请都被相当直截了当拒绝的例子,包括现在已经成了自己的刀剑们,有的时候倒更像是一种已经认命的态度。
反正都是这么个主人了,在一起就这么凑合着过呗,再怎么样他们还能离吗?不管怎么说也比以前要好,虽然感觉起来不是很好,但到底没发生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类似于这样的想法?
好吧,开个玩笑。
九月真言拢了拢自己身上的毯子,红发妹妹头的太刀不动声色地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主上周围的气息很舒服的。”
拔丸,平家的刀,和额——总之他们之间的小争斗九月真言是不会主动参与的,不过前段时间因为刚刚锻出不久所以在近侍的安排下提升练度魔鬼出阵中,也就没怎么待在本丸闲着,毕竟晚上回来就太累了。
不过,可能是一种神奇的召唤,单是想了想某个家伙,他就看到了某个刚刚明显是泡过澡回来的太刀,“呀,家主,早啊。”
九月真言打量着他,嗯,的确洗干净了,“早?马上都晚上了。”
“咦,原来如此,”
髭切如同恍然大悟一般,“都已经快要晚上了吗?难怪我会有些饿的感觉,实在是没办法呢,一起来就看见天气奇奇怪怪的,哈哈——”
在身后膝丸欲言又止的注视下,太刀在九月真言身后跪下,就这样将自己的下巴搭在对方肩上,下巴微抬,就这样指着盘子里剩下的点心道,“家主,我饿了,我要吃这个。”
盘子里还剩下三块点心,膝丸敏锐地探头看了一眼这个数量,然后当机立断就抱着自己手里的洗浴用品就提前溜了。
不是他不站在兄长这边帮忙争取什么,可兄长根本不可能吃亏啊。
“是甜品吗?”
“秃童也喜欢。”
跑得飞快的膝丸还是听到了声音,嗯,就是这样,来了来了。
九月真言低头看向盘子里的点心,随后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微微挑眉,嗯,还是刚刚那句话,从来不是主动参与,但他总是被动参与进去,动作未变,一人一个就这样按他们开口的顺序递了过去。
至于剩下的那一个,在一旁似乎是两道“期望”的眼神中,九月真言毫不犹豫地将那一个递给了默不作声的小乌丸,对方在此刻抬眸间带着些许无奈,但最后还是接了过去,“多谢主公。”
“很好,一人一个,”九月真言满意道,“没有了。”
“诶?”髭切的语气有些遗憾,“其实我觉得厨房应该……”
“那就自己去,”九月真言没好气道,“不去就干脆饿死算了。”
整天就知道没事找事,哪有膝丸省心,你看看你弟弟因为你这个样子练就出来的眼力见啊。
髭切无辜回望,就像是完全看不懂他眼中的意义一样。
九月真言无语,最后还是没在这个时候对他做什么,算了,真的在这里给他头上来一巴掌恐怕就正中他下怀了。
瞥了一眼小乌丸,九月真言将注意力转移到另一人身上。
看着红发太刀此刻心情还算不错的在吃点心,九月真言在脑子回忆了一下两人之间的交流,不是很多,随即便询问道,“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吗?下次带你出去逛逛看,哦,对了,零花钱最近还够花吗?”
髭切这下倒是安静下来了,看着两人有一句没一句说着什么,没在这个时候说些什么打断家主对新人的关心,只是目光转向小乌丸,两人对视间轻笑一声,这不是挺有意思的嘛,当然,弟弟要是在就更好了。
你说事后被家主教训?
这种事情根本不算什么啦。
又低头看了一眼家主身上披着的毯子,伸手摸着毯子上的毛绒绒。
说起来,也不远,就在前不久他起来还没睡醒,结果一打开门就被突然的冷风给直接灌进了脑子,那个滋味,实在可以说是瞬间清醒了。
嘶——那个时候他还以为本丸发生了什么事呢。
作者有话说:
第348章 第348章[VIP]
说着时间马上就要到晚上, 其实认真起来稍微有些夸张,不过髭切说他饿了这种事情倒是真的,九月真言算是被他硬拉着一起去了厨房, 到了厨房还正好看见正在给刚起床的自己准备伙食的一期一振和鹤丸国永。
因为那点可能会出现的小插曲,鹤丸国永的目光在髭切身上上上下下扫视了一遍,又看一眼明显表情冷淡的九月真言, 心里大致有了数,当然, 这点得建立在主人没有准备故意折腾他们的想法, 那就不会有错。
“主殿?”一期一振对这个时间点竟然能在厨房看到九月真言感到格外惊讶, 但也没问什么别的,只是道,“是突然饿了吗?要和我们一起吃点吗?”
“没事。”
九月真言看着那口锅, 摇头, “不是我饿了。”
“就陪他过来看看。”
“嗯嗯, 家主不饿。”髭切接道。
“其实是我饿了。”
“刚刚才起来,嗯, 应该还有弟弟们也是,”髭切说着已经抛下被自己拉过来的九月真言, “在做什么?我来参考一下。”
“你刚起来?”
鹤丸国永惊愕地看着髭切,不过还是顺势给他让开了位置,“喂,你怎么也搞到这个时间才起来?还有……弟弟们?”
他听出来了这里面的不对劲, 开始思考这里面包含着的意思,“难道是昨晚你们偷偷去做了什么特别的事情?”
“嗯!的确是做了特别的事情。”
面对鹤丸国永并未掩饰的好奇, 髭切的表情严肃起来,在他的期待中竖起了三根手指, 认真道,“其实昨晚是三个人的特别行动!”
这么一副严肃的态度连带着吸引了一旁一期一振的注意力,知晓都发生了什么的九月真言已经走到一边不想再看下去了,但并未被人在意。
没什么,大晚上不睡觉去打游戏这种事情到底有什么好说的啊。
在一旁找了个椅子坐下,九月真言懒懒地撑着半边脸颊,就这样看着那边正在被忽悠的两刀从惊愕好奇再到无语凝噎的表情变化。
嗯,这种渐进的情感变化……他开始和自己之前看的电影重叠……
一期一振此刻已经无奈地移开了视线,鹤丸国永没忍住自己此刻满心的吐槽,“所以?你们三昨天一晚上没睡觉就是因为打了一晚上游戏?”
虽然游戏在某些时候的确是很有意思了,但髭切刚刚说得那么严肃他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任务呢。
结果却,哈,真是……
刚想对九月真言说些什么,目光却在这个时候瞥见一旁用着欣赏的目光看向他们俩?或者可能还是三个?的自家主人,鹤丸国永的直觉里突然涌现出一股恶寒。
嘶——
这种目光,自家主人现在看着他们到底在想些什么失礼的事情啊?
“因为还是挺有意思的,”髭切非常实诚地应声,然后心情愉悦地继续道,“最后是我赢了嘛。”
赢?
专注于另外两刀只是分出了一点注意力放在髭切身上的九月真言:“……”
哦,他明白了。
就知道欺负不熟练的新手是吧,甚至连自己都不放过。
鹤丸国永自然是也想到了这点事实,不过这个时候突然还是放弃了所谓的吐槽,他看向一期一振,“一期,可以了吗?”
他睡久了,也是真的饿了,想吃东西!
“啊,差不多了,”一期一振点头应道,同时对一旁的髭切问道,“髭切殿要一起吃点吗?”
髭切摇头算作拒绝,“我要亲手给弟弟准备午餐,嘛,我们毕竟有5个。”
这样也行。
要说做饭,大家就算不是精通也基本上都能会点,饿不死的也就不需要再强求什么了,想想吧,就连自家主殿一个人即使是在身无分文的情况下都饿不死自己。
一期一振也没有说别的,只是道,“鹤丸殿,可以了。”
刚说完这点就有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有5个?嗯?等等?刚刚不是说3个人的特别行动吗?
自然是看出来一期一振眼底的疑惑,髭切瞥了一眼在一旁的家主,眼底笑意露出,“是弟弟,弟弟昨晚在家主那里没睡着,而且,我也想要家主尝尝我做的,好歹尝一点,家主是不会嫌弃的,对吧?”
九月真言:“???”
“他昨晚没睡着?”
想到自己一醒来就已经是睁着眼睛的膝丸,的确是有这个可能性,无语,“这可和我没关系,我昨晚睡得早可没那个时间折腾他。”
髭切表达了自己对九月真言的信任,稍微想了下便得出了不知真假的结果,“我知道,一定是弟弟达成目的太激动了,所以才睡不着。”
“哈?这都什么理由?”
九月真言对这种乱七八糟的理由感到无奈,和自己睡觉结果却睡不着,啧,随后想到他刚刚后面还说了什么,“还有,我不饿。”
倒不至于嫌弃什么的,只是他的确没有吃东西的心思。
都这么说了,髭切自然不会强求什么,也算是兴致勃勃地捣鼓起了自己和弟弟们的午餐,至于味道怎么样?
或许吧,总之里面满满的都是兄长对弟弟的爱,膝丸是不会嫌弃的。
而九月真言也就顺便抱着反正来都来了的心思,暂时也没有什么要他其余做的事情,也就留在这里盯着他们吃饭。
也就相当于换个地方继续休息?
“嗯……”九月真言正在思考一个问题,简单想了下就看向两人直接询问道,“如果我现在要给你们发零花钱,你们想要多少?”
鹤丸国永&一期一振:“???”
“为什么突然要发零花钱?”鹤丸国永不解,他们这些显现都好几年的刀,零花钱早就停了,“要发红包?可这不是还没有到过年的时间?”
九月真言也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他将事情大致解释了一下,“上次和泉守在我这里耍小心思,我借着机会把他的零花钱收了不少,不过,我本来就只是抱着一个小教训的想法,又没有真的拿了不还的意思。”
“啧啧——”鹤丸国永显然是觉得这件事情的稀奇,“主人你竟然能从和泉守手里抠出钱来?”
那家伙可是死抠死抠的啊。
对和泉守的小心思大抵都是能猜出来的,九月真言也没当回事,“好歹是攒了很久的零花钱,我准备趁着给大家发零花钱的时间将那些间接还给他,和小孩子抢零花钱什么的,也不是什么值得说出来的事情。”
小孩子……
鹤丸国永&一期一振:“……”
虽然一直都知道这么一个事情,但听到这种程度果然还是……
“钱没了对和泉守来说,哈哈,”鹤丸国永不准备和自家主人讨论上面的问题,只是道,“我现在都能想象到他每天看一遍钱包然后肉疼的表情了。”
嗯……九月真言顺着他这个描述想了想,随即也笑了出来,“被你这么一说,我突然就不想还给他了。”
鹤丸国永哈哈笑了两声,立马附和道,“是吧是吧。”
一期一振:“……”
一期一振嘴角微抽,他看向鹤丸国永,又看了一眼自家主殿,好惨的和泉守,不过,他觉得鹤丸要是再说下去绝对会被主殿给坑了。
毕竟要是让和泉守知道鹤丸从中作梗阻拦他的零花钱回来……
大概又是一阵暗地里的鸡飞狗跳。
算了。
一个愿意被坑的,他也没什么好救的。
但对于主殿的想法,一期一振简单想了下,“如果主殿有想法的话,不如就趁着最近准备的新刀欢迎会,嗯,也不只是为了新刀,除此之外,大家这次还都忙了这么久,的确需要一个集体宴会来放松一下了。”
“这样吗?”
九月真言看向一期一振,点头,“的确是个合适的时间。”
“也行,那就当作是对你们这段时间辛苦的奖励吧。”
说着他再问,“你们有打算具体的时间吗?”
“大家还准备再观察两天再看看,”一期一振认真道,“主要还是要看主殿你的身体,这次聚会的目的还有一个,也是为了庆祝主殿你的身体恢复,所以还没有定下一个具体的时间。”
在这个时候可以说是除了本人之外最有发言权的髭切在一旁突然接话道,“家主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时间方面我想随时都可以。”
九月真言没有反驳,虽然有些小问题会影响,但只要睡眠充足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可以,不过,时间等你们这段时间的事情暂时闲下来再办吧,还有那孩子,让他再适应两天。”
这种叮嘱倒不算是什么大麻烦,两人很快就应了下来,“明白。”
至于零花钱给多少的事情,既然没说什么,九月真言也就不问了,他就自己看着给,最起码在明面上一眼看起来的厚度,不能让和泉守和其他刀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嗯,九月真言在突然间想到什么,嘴角轻勾,“说起聚会,你们要我给你们赞助一些经费吗?”
想到了上次三周年聚会后惨状的一期一振:“……”
“主殿,不……”
然而兴致勃勃的鹤丸国永却立刻道,“真的吗?”
“主人准备出资多少?”
一期一振:“……”
“随便吧。”
九月真言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你们看着花就是了,反正你们再怎么整,”稍微顿了顿,他意有所指道,“我也破不了产。”
瞬间领会的一期一振:“……”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接受良好的鹤丸国永,“好啊!”
作者有话说:
第349章 第349章[VIP]
已经习惯了什么都不去做, 只要等待,然后去享受最后的成果。
和那些每天看起来都活力四射的刀剑们相比,九月真言真心觉得自己现在的精神状态更像个老年人, 于是就更加心安理得指使他们。
凉风习习吹动起他额前的发丝,不规律的风打得他的脸颊多了几分凉意,九月真言在皱眉间抬手便将罪魁祸首打翻, 折扇没被正主拿稳,随后正巧砸在其主人的脑袋上, 磕了个不小的声音。
“啧——”
在脑门上磕了一个不雅的动作, 但很快折扇又被重新拿好在手中, “你这好好的一个年轻人怎么能比我们这些老头子还要没精神?”
“看看这个太阳,多好的天气,好歹精神一点, 现在不说别的, 就是吃?然后就只剩下睡?嗯, 好像还有时不时的发个呆……”
九月真言坐起身,他被这家伙在一旁不得消停的动静折腾得烦不胜烦, 虽然知道这老头是个不正经的,但偶尔是真觉得想砍刃, “你真的好吵,既然说自己已经退休了,就闭上嘴乖乖享受自己的退休生活。”
黄毛老头随口便道,“我这个老头子虽然退休了, 但好歹还担着监察官的职责,既然担了责任, 总得对你负责任啊,监督你的这项工作还是有必要尽职尽责完成的。”
“监督我?”
“我有什么好监督的?”
九月真言说着就开始放狠话, “切,我就算是真的把你给卖了,时政还能管到我不成?”
他越想越觉得在理,然后烦躁的轻啧一声,“啧。”
随后便没好气道,“同为监察官,你能不能和山姥切学一下,学学他的眼力见?再看看其他同为调查员的同僚,谁还管我干不干活?”
一文字则宗想起这个同僚,“山姥切啊,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现在这个情况我们之间必须得好好和他谈谈了,就这么放任审神者堕落下去,实在是太不称职!”
九月真言呵呵两声,“我觉得我有必要像时政表达出退货的意愿。”
一文字则宗对此不以为意,他反倒是依旧笑意吟吟的,“这是什么?哦,原来是说不过老头子我所以恼羞成怒了啊。”
九月真言:“……”
哈——他能把找个时间将这个臭老头给直接丢了吗?
“都说过了,我没事。”
九月真言再次肯定地重复了这么一句,随即便是对他的抱怨,“我也算是勤勤恳恳那么久,现在不过休息一下,还要被你唠叨。”
他道,将和他同个位置的同僚进行对比,“你知道我上次精神不济需要休息的时候,山姥切是怎么做的吗?”
一文字则宗自然是知道的,但他又不是山姥切长义,“那可不行啊,我可只是一个老头子。”
九月真言:“……”
九月真言真想直接给他一巴掌。
要不是……他瞥了一眼那不远处的拐角紧张兮兮盯着他们这边的几道视线,这一个个的都在搞什么?
不管怎么说,他现在就是觉得在外面待着不太得劲,就是突然间觉得浑身都不舒服,没想太多,随即便起身离开。
“主人?”
“我回天守阁。”
“原来如此,哦,对了,今晚还是麻烦主人心情好一点了,月亮什么的还是亮一点更适合夜晚的活动呢。”
九月真言头也没回,“罪魁祸首惹事精少说废话。”
等到人消失在他们的视野里,几刀才从角落里一齐窜了出来,南泉一文字简直不能理解,直接就问了出来,“大人啊——您到底在干什么?”
一文字则宗拍了拍自家小猫,“或许是让主人打起精神来?”
无语且不知道究竟该说些什么的一文字家刀:“……”
见此,一文字则宗给他们定了心,“没事,没事,主人他要真是的生气,就不会说后面那句话了。”
“别担心,我又不会乱来。”
“小猫不要怕嘛。”
南泉一文字:“……”
您老人家可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可他怕啊?!
哎——
都能将主人给气走了,主人不干活就不干活了喵,这种事情到底有什么大不了的啊?
*
今晚的主角是新刀。
当然,就主题来看,也不只是新刀。
算是例行公事说了几句,九月真言真诚地祝福了新刀,也接收到了大家对自己的关心和祝福,将自己对这段时间大家的辛苦直接转换为红包的慰藉,然后大手笔的一个个送到了他们手里。
至于和泉守兼定,他也是着重地看了一眼那张惊喜异常的脸,当然现在没打开之比一下自然不会知道自己那里面多出来的那部分,九月真言自然也没有要开口提醒或者说些什么的打算。
发没发现都无所谓,自己这么做只是单纯抹灭了自己占有他零花钱的事实而已,其他的问题那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之前的打算本来就是小罚,哪有收回的道理,就是没发现他还能因为这种事情和自己闹矛盾?
九月真言做完这些之后就拿着他们给自己准备的特制饮料去了算是角落的位置,嗯……其实也不算是什么角落,反正他在的地方自然不可能冷清,也不会有刀什么都不做就那样将自家主人丢在一旁不管不问的。
虽然九月真言不会在意这种事情。
倒不是对被注视着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比起大家将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他更愿意看到他们彼此间其乐融融的景象,这才是长久之计。
全然放松坐在廊下,手指捻起一颗梅干放进嘴里,因为今晚主角是京极正宗的原因,他此刻周围可以说是被正宗家包圆了。
梅干的酸度差不多,在他接受的范围中,“嗯,很好吃。”
日向正宗也尝过自己做的梅干,眉眼弯弯,“主人你喜欢就好。”
九月真言再次肯定道,“我很喜欢,酸度正好,嗯,很不错。”
“主人喜欢吃酸的?”
看着周身都是还不错心情的九月真言,京极正宗好奇道。
九月真言伸手拿起给他塞了一颗,一边给他解释,“不是我单纯喜欢吃酸的,只能是恰到好处的酸,如果太酸那就是我在自讨苦吃了。”
原来如此。
京极正宗若有所思地点头。
晚餐是类似于自助餐的形式,石田正宗给自家主公还有弟弟们都挑好了食物回来,就放在九月真言和京极正宗中间,然后在京极身边坐下。
“谢谢石田兄长!”
“石田哥哥看起来很会照顾人呢。”
九月真言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日向正宗,随即起身就和他调换了一下现在的位置,在他身边坐下,将中心的位置留给了两振正宗家的短刀。
“主人?”日向正宗连忙转身看向他。
九月真言对他摆摆手,“你坐那里就好,我能看到你们。”
“可……”日向还想说些什么。
九月真言打断了他,“你什么时候看到我主动饿着自己了?”
也是。
那好吧,反正也拗不过自家主人。
“那,主人先挑。”
这种时候倒没什么需要拒绝的,“好。”
这边有人聊天顺便投喂,周围时不时地也有刀剑兴致勃勃地跑过来投喂他,左一个,右一个,就按着他们那个积极的样子,他就是想吃不饱都难。
短刀们在本丸里可以说是一个集体,一个可以有着共同语言的集体,相当热情可爱的一个集体,当然这里面混入了的当然还有大太刀,太刀,胁差,打刀,剑都有,在这中间没多久京极和日向就被乱给拉走了。
临走时还对自己做了个鬼脸。
当然,五虎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将他的大老虎贡献给了自己。
嗯,还有某太刀同样毛绒绒的鵺。
他们自然是很喜欢自己的。
或者说,没有谁的伴生小伙伴不喜欢自己的,喜欢用灵力勾引再吊着他们的九月真言相当自信的想。
现在嘛,就算是想要留下来当场休息,在这个天气也不会有意外了,一个当垫被,一个当盖被。
你看看,这都合适啊。
当然,他现在没有去休息的打算。
在宗三左文字在他身边坐下时,九月真言将老虎分了半个给他,当然了,老虎肯定是活的。
“不去和他们一起玩吗?”
石田正宗在有人的时候总是那么一副相当严谨的样子,具体看看,倒也不是说他很严肃吧。
“这种时候就没必要怎么要求自己了吧,放松一点,就算是不小心出点糗事也没关系,谁还没经历过呢。”
不过没等到打刀在思考着应对的回答,宗三左文字接道,“主人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在这里?”
“你……”
“江雪自己有好伙伴,他性子也就那样,小夜也在玩,刚刚还过来给我送了烤橘子,你……”
九月真言直言道,“大抵不是嫌弃谁就是被谁嫌弃了吧。”
宗三左文字:“……”
这都什么对什么?
难道就不能因为他是胜利者吗?
没等这边再说些什么,九月真言忽的听到一阵琴声,声音来源的位置吸引了大多刀剑的目光,九月真言也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就在此刻,夜空的云突然浮现遮住了大半月色。
见此,九月真言微微挑眉。
琴声相伴着,阴影朦胧间,有谁在起舞,树影摇曳投影下的斑驳映在那张美丽的脸庞上,明灭不定看不真切,却能牵起令人神往的心思。
身影朦胧在月色重新显露时逐渐凝实,最后出现在他面前,尽管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谁,但不得不说,九月真言还是被今晚这一幕给惊艳了。
深蓝色的长发垂在他的眼前,那眼底的月色将他全然收入其中,被深秋夜晚的气温沾染了清冷的眸子里盛着温柔,随后朝他伸出了手。
不如以往那时常昏头昏脑的形象,九月真言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在本灵身上才看到过的那般景色。
不过……
“主人,愿意和我一起共舞吗?”
“……”
“这算是你在对我撒娇吗?”
当然,没有期望得到他肯定的恢复,九月真言轻笑一声,此刻他相当给面子,“你既然都这样盛情邀请了,我又怎么会拒绝?”
没有怎么犹豫地就握住了他的手,站起身后便占据了后面主动权,转握着的姿势便为拉,带着他占据了勉强算是中心的位置,“来吧。”
像是在故意给两人找点小麻烦,又或是别的什么原因,琴声忽然变了个味道,三日月宗近没有怎么意外,“主人真的没关系吗?”
九月真言低笑一声,“你是在小看我该有的素养?”
第350章 第350章[VIP]
美人月下起舞, 无疑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注定吸人眼球,不提舞姿如何, 单说其中一人是本丸绝对的中心就足以让所有刀剑为此停留。
被称为天下五剑中最美的三日月宗近已经不需要用什么来证明自己的美丽,当然,审神者的相貌无疑是优秀的, 在众多付丧神中也并未落在下风,只是他在更多时候则是被周身那并不温和的气质给遮掩住了大多数。
此时此刻, 肉眼可见的, 审神者的心情相当不错, 两人共舞,在九月真言刻意营造的灵力包裹之下熠熠生辉。
既然难得跳了,那么九月真言就不允许那般草率结尾。
琴声悠扬, 大俱利伽罗顺着声音走近看到了并未出现在众人视线里的鹤丸国永, 此刻置身阴影下的他满眼柔和地注视着“舞台”中央的正发着光的两人吗, 各种意义上的都在发着光。
见到他在自己身边无声坐下,但一句话都没说, 鹤丸国永轻笑一声,“伽罗坊, 怎么,主人和三日月的配合不好吗?”
手中动作未停,他啧啧称叹道,“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主人跳舞呢, 怎么说?这样的结果应该也还算是在意料之中?”
大俱利伽罗没有否认这点,“主人一直都懂这些。”
毕竟是歌仙兼定一直放在口中的风雅的主人, 并且至今滤镜仍在,能抓住不少刀剑的心思, 懂得的东西也确实很多。
“哈哈,要珍惜啊,伽罗坊,是第一次,或许也会是唯一一次。”
“毕竟,不是谁都是三日月,也不是谁都能做到今晚这种程度,”鹤丸国永欣赏着,“而且,我该怎么说呢?大概也只有三日月的第一次能有吸引主人的分量了。”
大俱利伽罗暂时地收回了目光,“你做不到吗?”
“你这可高看我了,我可做不到像三日月这种程度,而且主人他也不是那么随便的人啊。”
三日月今晚费了这么大的心思去做的,主人既然高兴地回应了,这就足以证明主人对这份心意的重视。
“应该是不会再有下次了。”
至少在这个本丸,在明面上,很难会再有下一次。
即使真的能做到,鹤丸国永也不会再用这种方式。
他想要的……
鎏金色的目光落在一旁静静欣赏着的源氏身上,髭切眼底的温柔和欣赏,膝丸眼底的惊艳和激动,一眼可见,一切都并未有什么隐藏。
除此之外,并无其他任何多余流转的情绪在其中。
太过纯净了。
这是好事?
嗯,的确是好事,看他们的本丸是多么平和啊。
如果一直到结束之后也一直都是这样,那么就说明其中的可怕了。
当然,不是说这件事情本身有多坏,只是并非真正单纯之人能流露出这般表情,只能说明他们从未往其他的可能性想过。
因为被那个人类给予了很多。
——绝对的自信。
——绝对的安全感。
髭切一向都不会怎么表露出自己的真实,但是膝丸……
琴声从高潮落下,缓缓结束,直至被其他的声音淹没。
鹤丸国永松开了手,他无奈地歪了歪头,随即起身,弯腰将琴抱起时露出了脖颈处佩戴着的吊坠,“嘛,这种事情还是就顺其自然吧。”
他想要的……一直都在前进啊。
或者说,勉强也算是得到了,只不过是因为还想要得到更多罢了。
这应该就是贪心了吧,拥有人身和心灵之后的欲望就由此产生了呢。
在棕发打刀的注视下,一向喜爱热闹的白色太刀并未参与进另一边的热闹,反倒是独自先一步离开了,作为第一个退出了今夜聚会的人。
“这就走了吗?”大俱利伽罗问道。
鹤丸国永向后摆了摆手,“没关系,这么多人都在呢,只有我不在是不会被在意的啦。”
大俱利伽罗起身看着,犹豫间,最后还是没有跟上去,然后继续在这个阴影处坐下,静静注视着光亮处的热闹景象。
*
“主人觉得如何?”
“很不错啊三日月,嗯……不负汝名。”
“主人喜欢就好,哈哈哈——不枉我为了今夜所做下的准备了。”
九月真言笑了声,随即看向他的那头长发,蠢蠢欲动间便要伸手去拽一把看看,然后就被三日月宗近给灵活躲开了。
“主人,不要在这种时候对我乱来啊。”
“这有什么?”
“我只是想看看是真是假,难不成我还能给你直接拽秃了不成。”
九月真言不以为意,他还准备说些什么,却在这时被一旁惊喜的声音打断了,偏头看过去。
“主公大人!”
“真的超级棒!我全部都录下来了!”
作为知晓自家幼弟动作的今剑其实一早就准备好了,现在在结束后看到自己的成果更是兴奋地出声。
“哦?”
“那很好啊。”
九月真言放下手,很自然地配合道,“记得也给我一份。”
“好!”
九月真言走近一起看了下拍下来的视频,随即转过身后又惊奇地打量着三日月宗近,“真是让人眼前一亮的惊喜,太让我意外了。”
谁能想到能在今晚看到这么一幕,“稍微有些热,嗯……陪我一起去泡个澡,怎么样?”
泡澡?
三日月宗近愣了愣,他偏头看了一眼周围其他刀剑,还是没有拒绝这个单独相处的机会,“主人先等我换身衣服吧。”
“没问题,我等你。”
并未忽视掉这场表演中的另外一人,在场和三日月宗近关系不错还会这么配合的刀剑,平日里一向活跃的太刀在此刻并未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左右看了看,的确没看到人,他便朝着声音的来源处找了过去。
髭切和膝丸并未靠近九月真言,一是他们晚上喝了酒,自然就得乖觉一点不要打扰自家家主,二则是家主都准备主动先一步离开要和三日月单独去泡澡了,他们跑上去插一脚干什么?讨人嫌也不是这么干的啊。
不过膝丸此时扒拉着髭切,“兄长,你以前见过家主跳舞吗?”
“欸?”髭切此时一副自己已经喝多了的样子,他被自家弟弟晃得前后摆动着,“跳舞啊,没有呢,我也没有看过呢。”
膝丸惊奇道,“连兄长都没有吗?”
髭切不答,反问道,“弟弟会吗?”
“我?”膝丸仰起头想了想,“不,我还是算了。”
“哈哈,嗯?跳舞丸是害羞了吗?”
“兄长?!我不是跳舞丸!”看着髭切,膝丸深吸一口气,他自我安慰道,“一定是因为兄长你喝醉了才会这样,没关系,等酒醒就好了。”
没有看到鹤丸国永的身影,倒是看到大俱利伽罗在,九月真言第一时间还以为是自己猜错了人,“有看到鹤丸吗?”
意外地见到来人,大俱利伽罗依旧板着一张脸,“他回去了。”
“回去了?”
思考了他今天做了那些事情……好吧,他最近没管事,其实也不太清楚,“难道是今天出阵受伤了?”
“他今天没有出阵。”
“嗯?”
“这样啊。”
九月真言点点头,然后也就没有再多问什么了,但既然不在,和大俱利伽罗说了一声,他也就准备回天守阁收拾一下自己的衣服。
能被注意到的自然不可能只是九月真言一个人,虽然各有各的伙伴,但不代表鹤丸国永在他们眼里就是个透明人,“鹤先生提前回去了吗?”
“嗯。”
太鼓钟贞宗的心情有些遗憾,“欸?怎么这么早就走了?我还想和鹤先生商量一下后面的活动呢。”
“好了,小贞,既然鹤先生回去了,就不要在这种时候打扰他了。”
“我知道了啦。”
那边单独两个人安安静静地泡了澡,九月真言今晚的心情可以说是肉眼可见的不错,原本有想说些什么打算的三日月宗近最后看着似乎是闭目养神的九月真言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
等了半天都没等到三日月宗近开口,但听着那道笑声,九月真言在第一时间就睁开了一只眼睛,在湿润的水汽中,他轻轻闭上眼睛又睁开。
“这才是我的三日月嘛。”
“主人?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虽然那孩子本丸的那位年份已久的前辈的确强大和可靠,但有些东西,我不想看你什么都和隔壁那位学习。”
三日月宗近稍作思考,然后故意道,“这是主人你对我的不满?”
“怎么会?”九月真言震惊道,“你不要把我想得那么不讲理啊,算了,今晚这样,我就当做是你对我的撒娇了,不和你计较。”
在太刀满脸都是无奈的笑容里,九月真言凑近拍了拍他的头,就在他面前低声道,“想在这里和我来个skinship吗?”
三日月宗近:“……”
*
顾及着三条家部屋的位置不如天守阁一眼就能看到,九月真言主动将三日月宗近送回了他的部屋后,就抬头顺着天守阁的位置往回走,随后在他的房间外看到了站在外面明显是在蹲守自己的山姥切国广。
“山姥切国广?”
“来找我有什么事?”
总算是蹲到了自家主人,山姥切国广立马起身,脸上的表情也不是一般的严肃,“主人,我有一件事情想说。”
九月真言看了一眼夜色,已经经历过许多次差不多的开头,然后点了点头,“嗯,你说。”
“我想申请修行。”
果然。
他就知道是这个。
九月真言像是突然间沉寂了下来,随即没有说话。
没有得到的山姥切国广有些不自在地抬起头,“不、不可以吗?”
“嗯……倒不是不可以,既然有了这种想法,我能做的也就只有送你们上路,不过我还是有点不太明白。”
“不明白什么?”
山姥切国广不知道自己请求修行这件事情有什么不对。
九月真言语气深沉道,“我只是不太明白,你们一个个的怎么都喜欢大晚上的跑来找我说修行的事情?”
山姥切国广:“……”
这是什么?
“我要悄悄地出门修行,然后回来后惊艳所有人?”
“主人。”
“嗯?”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白天都比较忙。”
感觉自己被扣了一口大黑锅的九月真言:“……”
他道,“你们很忙,这些难道不都是近侍安排的?”
“是这样。”
但近侍之所以会这样安排,和自家主人绝对脱不开关系,他们本丸的这股风气不就是主人带起来的吗?
不管打刀的心里究竟都在想些什么,九月真言也就当做自己把锅给丢出去了,“这个时候来找我,是长……啊,不对,是山姥切之前和你谈过了?”
山姥切国广想到之前两人出阵时聊起来的这件事情,“是主人你让本歌来找我的吗?”
怎么可能?
他怎么主动可能掺和这两个之间的那种复杂的事情中。
九月真言没回答这个问题,他打量着对方,“为什么我总觉得我在你心里的形象不大好呢?”
山姥切国广一怔,回想着自己刚刚说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吧?难道是他的语气出了问题,但主人既然都这么说了,他在第一时间自然就要否认,“我没有那个意思。”
九月真言点点头,然后煞有其事道,“我知道,你只是觉得我在欺负他。”
山姥切国广:“……”
想起过去的事情,他的脸红起来,揪了下自己那还盖在头上的破被单,“我不是那个意思,当时,就是一个名字而已。”
“是啊,在我眼里,那也只是一个名字而已,比起山姥切,我觉得长义更加顺口而已,也没有其他的意思在里面。”
“哎——谁知道竟然被误解了。”
误解了的山姥切国广赶紧道,“我没有觉得你不好!”
“嗯,我知道。”
见好就收,九月真言恢复了正常,“好了,不逗你了。”
“走吧,我送你一程。”
山姥切国广:“……”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跟着九月真言身后往下走,拿到了修行用的各种道具,他站在转换装置前,被单也不再盖在头上,“你等我回来。”
“好啊。”
九月真言看着他离去的身影,瞥了一眼那不远处一直都有在的那另外一道身影,没有开口点出来,只是眼神欣慰的收回了目光,关系真好啊,这紧密的关系真是不错呢。
就算是有矛盾,也是自己解决矛盾且省心的乖孩子。
山姥切长义和山姥切国广,所谓山姥切之名,说起来,因为真实性的问题,九月真言其实一开始并没有怎么称呼过山姥切长义为山姥切,而是顺着长船家的来历叫了长义。
在九月真言眼里,这种事情根本没那么重要,刀都在自己这里了,历史不改,他就是他,有什么好纠结的?现在并不知道山姥切长义以后会是什么情况?但早点看清这个难道不是好事?
至于本丸的其他刀剑,应该是看着他的称呼就顺势那么叫了吧。
原本没当回事,但后面还是改了称呼。
大概是在今年年初,山姥切国广突然找上了自己,问他是不是对他的本歌有意见。
九月真言:“???”
嗯……他在说什么?
自己对谁有意见?
九月真言当时就不理解了,但他第一时间的反思是,难道平时压榨他家本歌压榨得太厉害了吗?已经到了那种天怨人怒的地步了?怎么就变成自己对长义有意见了?
真是……多稀奇的事情啊。
结果,从那振打刀这里得到了这么一个理由,对此,九月真言也很无奈。
但既然提出来了,他这种事情没什么好纠结的。
既然其中一方都这样说了,还是一向最为敏感的一方开了口,九月真言在之后自然就顺其自然地改了称呼。
现在想想当时山姥切长义骤然间听到自己转变称呼时的表情,自己看到的那瞬间有些恍惚但又很快恢复并未表露太多的情绪,可那连续好几天都明显的好心情实在是太显眼了。
竟然真的是这么在意的吗?
他以为自己给予足够的看重,对方就能明白的,明明后面在山姥切国广进入本丸之后都没怎么提过那种关于称呼的事情了。
他以为……
好吧,九月真言得承认,自己在这方面的确在意的有些不够。
长船家对长义的称呼,是因为前辈对同刀派后辈的关心,这点没什么可指摘的。
至于他……但事情都已经走到这步,以山姥切长义的骄傲,九月真言也就没有刻意提及这件事情。
闲聊时偶尔提及的解释是有的,但都是点到为止。
不过没事,现在都过去了。
那是个骄傲的刀,也不是个会内耗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