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第361章[VIP]
位于庭院中央的时空转换装置亮起又暗了下来, 身为这一支队伍队长的山姥切国广和其他队友交流过后就赶往天守阁汇报出阵情况。
此刻的办公室里,山姥切长义正紧紧皱着眉,原本正为要处理的事情烦心的山姥切长义见到“正主”正好来了, 不由得轻嗤一声。
“嗤——”
“那个赝品。”
山姥切长义将公文放下,想到那道身影又觉得一口气堵在心口,又抬眸瞪了一眼一句话没说的山姥切国广。
感到莫名其妙的山姥切国广:“???”
这是怎么了?自己来汇报任务情况还一句话都没说吧?怎么就突然这么大的火气?
刚出阵回来的山姥切国广还不知道都发生了什么就被在外的同振牵连无辜被瞪, 不过他现在也已经不是个会安心吃亏的性格。
本歌是个性格很好的刀,就算心情不好也风度依旧, 什么都不知道的山姥切国广决定直接问, 然后成功了解事情始末就为自己叫冤。
他半倚着办公桌, 伸手从上面显眼位置处摆放的一沓空白纸里抽了一张出来准备直接用来写任务报告,一边又和银发监察官说话。
“你瞪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他,”山姥切国广对他说话很直接, 他将自己代入了那个同振, “不过, 他的做法我也不是不能理解。”
见银发打刀听到他这句话又瞪过来他赶忙又补充提醒道,“我都说了, 那不是我啊!你不要因为他的一点事情就无辜误伤我好吗?”
见山姥切长义冷哼一声后便撇开视线,山姥切国广故作震惊道, “不会吧?监察官大人你不会连这种事情都做不到吧?”
山姥切长义:“……”
对自己说这种话是在挑衅吧?这家伙果然是在挑衅吧?!手好痒怎么办?!
该死的山姥切国广?!
他这绝对是故意的?!山姥切长义倏地起身,双眸掺火直指山姥切国广,“我们走!”
山姥切国广倚着办公桌的身体微微向后仰着,手里的白纸还紧紧握在手里, “去哪?”
山姥切长义:“明知故问,手合场!”
“等等?!”山姥切国广连忙道。
见他叫停, 山姥切长义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勾着一抹讽笑, “怎么?你怕了?”
山姥切国广犹豫地看了一眼自己手上拿着的纸,“不是,可我的出阵报告还没写……”
山姥切长义:“……”
后脖颈猛地被某位即将暴怒的打刀一把揪住,并不打算征求他同意的打刀准备将他直接拖去手合场。
“等等!本歌!”山姥切国广企图挣扎。
山姥切长义并不打算松手,他的声音冷冷的,“赢了我,我就帮你写。”
山姥切国广:“……”
山姥切国广见好就收,能让这位打刀说出这种话来,可见他是真的被自己给气到了。
白纸被山姥切国广折好放在自己身上,然后就乖巧地任由自己被拖去手合场,到时候,等一会儿打完直接交给本歌就好。
已经认定自己不会在手合场输掉的山姥切国广这么想着,你说现在生气的本歌?都已经说过了,本歌的性格很好,他们俩打完就好。
他赢了,本歌也不会因为这件事情生气。
但他要是莫名其妙的输了,本歌大概会气到想动本体教训他,然后骂他果然是个赝品。
正值傍晚,本丸的刀剑已经回来了不少,两人这样一个拖,一个被拖的姿势很自然地吸引了其他刀剑的目光。
“长义和山姥切国广的关系真的很好。”
长船派的前辈刀剑们满脸欣慰地看着自家后辈满脸冷漠的一路拖行着其他刀派的刀剑。
“兄弟也很喜欢山姥切。”山伏国广对他们说的话感到满满的赞同,作为兄弟的本作,山姥切帮他家兄弟成长了很多,关系自然好。
*
手合场里木刀碰撞的声音已经停了下来,两人一身汗渍,曲起腿随意地坐在地板上,微微喘着气,山姥切长义的坏心情已经没有了。
看着眼前这个早已蜕变的打刀,山姥切长义心里还算满意,想想这家伙刚来本丸时一副满脸写着“我是赝品”的样子……
现在再看看。
——这才是合格的山姥切!
看看自家的,再想想另一个,山姥切长义不由不由得皱起眉,但转而又松开。
什么啊?那个顶着山姥切的名号,甚至还整天带着自己披风的山姥切国广,他才不承认那家伙的山姥切之名!就是个赝品!
“他那个本丸的事情,你最近也和我一起去那边处理。”没有去问山姥切国广的想法是什么,山姥切长义直接就为他做下了决定。
“啊,好。”
这种事情不需要拒绝,只是山姥切国广有些问题想问,“主人有说具体需要他做什么吗?”
“他很特殊。”
“嗯?”
“是能够脱离审神者独立存在的分灵。”
“啊,那的确有够特殊。”
山姥切国广又仔细想了想,脑海里蹦出来一件事情,“我想起来了,之前有次时之政府来本丸找我麻烦,就是因为他吧。”
“嗯。”
“因为他的本丸被毁,他作为被怀疑的凶手逃到了我们本丸,然后被主人保了下来。”
“被主人保下来的有问题的刀剑出现在了算是时政的对立面——”山姥切国广笑了好几声,“你可是时之政府的监察官。”
山姥切长义不觉得自己的身份和做法有哪里不对,“我的立场是守护历史的一方,而不是某些特定的腐朽群体,那些人类可不是能被我效忠的。”
“主人的想法我大抵清楚,也没什么不能做的,我只要确认主人的立场是守护历史,那我就会一直支持他!为他献上我的力量!”
“有时候想想,主人还真是大胆,”山姥切国广换了只腿曲起,“随随便便就那样将自己的想法暴露了出来。”
“主人对外可一点也不一样,”山姥切长义想起鹤丸国永之前和他说起过的事情,即使是遇到明面上算是志同道合的人都不搭理,还在说鹤丸国永太单纯……
鹤丸国永太单纯?鹤丸国永……山姥切长义听了都觉得沉默,总之他们一度都觉得主人只是单纯懒得理会那个人类而已。
“他对外可是连半句字都懒得和其他人多说,不过这就是主人的魅力,他一直都是那么信任着我的想法,我自然会回馈他的信任。”
“不说这些,”山姥切长义点到为止,不再多说,“叫上你和我一起处理他那个本丸的事情也是想着你们是同振,这样方便我们理解他的想法。”
山姥切国广的肩头被突然加上了一个重大的担子,他莫名感到头疼,为那个同振,“就算是同振,我也不可能完全理解他啊。”
那个同振光是听着就知道经历了很多,而他不一样,山姥切国广自从在这个本丸显现,一直以来就没经历过太多的事情。
本丸,主人,兄弟,同僚,还有本歌……
作为显现不算早的刀剑,又因为山姥切国广前期的性格问题,虽然作为初始刀的一员被部分刀剑看重,但他也确实算是被爱护着成长起来的。
□□上的疼痛就是在战场上偶尔的受伤,精神上的疼痛嗯……就是在被本歌骂赝品的时候。
当然,后面这个问题现在已经不再是个问题。
本歌已经很久没骂他了,这已经是间接承认他的意思,他现在可以说各方面都很顺利。
虽然他现在是已经不在意这些东西,可本歌自他现世帮了他很多,已经不仅仅只是本作和仿作之间的关系,能得到本歌认可他当然很开心。
可现在这个任务……
山姥切国广觉得自己并不能如同本歌所想去完成,他和那个同振的思维可能并不能彼此理解。
然而。
山姥切长义没有理他。
山姥切国广:“……”
行,这就是不打算听他想法的意思。
山姥切长义只是说起那个山姥切国广的想法,“主人说他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为他的初代审神者以及之前那个本丸复仇……”
唯一的愿望?山姥切国广只能听着,之后继续询问道,“那复仇之后呢?”
山姥切长义:“……”
银发打刀蹙起眉,“应该是碎刀。”
“碎刀?”山姥切国广思索道,“他的特殊对主人暂时还有用吧,所以,是主人不信任他?”
同振难道是做了对无辜人类下手的事情?不过真要这样做了那还是直接碎了算了。
“没有。”
山姥切长义否认了他的猜测,“主人只是说我们留不住他。”
山姥切国广:“???”
“等等,”山姥切国广觉得自己的脑子可能不太够,“难道我们是要帮他复仇,然后就结束了?那主人有说让他付出什么代价吗?主人既然对他感兴趣,总不能什么都不需要?”
“没有。”
山姥切长义道,“主人说他的那种复仇什么的,他顺带解决就行,这都不算什么事,就算没有他,他也一样要解决那些人,所以不需要他付出什么。”
“……”
“……”
山姥切国广垂眸不知道想了什么,最后感叹一声,“我们的主人真的太善良了。”
“我可不信主人他没有留住他的办法,我在听完之后都能想到好几个办法来,只能说主人不想那么做。”
将那个同振强留下来的方式很明显,甚至很简单,无非就是从他最看重的初代审神者入手,还有,或许他一直惦念着的山姥切长义也能做到。
可主人却没有打算这么做。
痛苦地活着和解脱地死去,他们家主人对死亡的态度在几天前的那场战事中已经很明显了——尊重奔赴死亡的自由。
山姥切长义这一次点头附和道,“啊,你说的没错。”
他们的主人真的太善良了。
只要是没有被纳入到敌人范围,都能得到主人近乎最大的善意,主人有的时候真的太会从他人的角度来思考问题。
当然,是用他相当自我的判断方式。
等等——
山姥切长义的脑海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顿时就被惊出一身冷汗,“你说。”
“嗯?”山姥切国广看出来他不太正常的表现,疑惑道,“你怎么了?”
“你说主人对那个赝品感兴趣?”
山姥切国广:“……”
行,反正说的不是他。
“是。”
“你说主人对他感兴趣是不是因为他可以脱离审神者能自己产生灵力的特质?”
“嗯,这应该很明显?”
“我的意思是,”山姥切长义压低声音,“你说主人会不会是想复刻那位审神者的做法?”
什么……
山姥切国广猛地呆住,“不、不会吧。”
他和银发打刀的目光对视上,虽然口中说着不会,但那双眼睛里动摇了。
这种事情他们的主人真的可能干的出来!
但是……
“就是知道也没用吧。”
山姥切国广不由得担忧起来,“主人的确是个善良的人,但是主人的性格问题也是相当明显。”
一般的事情主人不会管,但主人一旦决定下来的事情就近乎不会再听劝,身为审神者的独断专行在这种时候就会体现的淋漓尽致。
山姥切长义沉下眸子,没有说话。
“你觉得髭切知情吗?”山姥切国广说,也不待他回复,自顾自就接道,“我觉得他知情。”
连髭切都知情的事情……
可以说,如果连髭切都没能劝成,那他们很难有希望。
又或者说,其实没有危险。
也只能往这种好地方来想了。
压下心底的思绪,山姥切长义道,“我们先处理那个本丸的事情。”
“啊,也是,先处理眼前的事情才是当务之急。”
山姥切国广点头应声,他在这个时候想起他没写的任务报告,将那张纸从自己身上抽了出来,然后递到了山姥切长义面前。
山姥切长义低头看着那张白纸,伸手直接接过,在山姥切国广收手后一把拍在对方的脸上,“你出的任务,我怎么知道具体情况?”
随即便起身离开了手合场,一副完全不打算认账的态度。
山姥切国广:“……”
他接住白纸,对着自己扇了扇,“就知道是这样。”
算了。
他的心情不好也可以理解。
谁让自家主人是个没办法用常理来评判的麻烦人物,偏偏主人的能力还是个迷,别人很大可能只能想想,但自家主人只要想了,就真的很可能做得到。
往最坏的地方想一下,再加上主人对待死亡一向的态度……由人及己,主人对待自己的死亡很可能也是那样的态度。
就是只要想了,就可以去死一死的态度。
这种情况下他们难免不会胡思乱想。
不过……也不一定。
山姥切国广振作起来,还有髭切在,再加上对源氏刀的看重,主人应该不会乱来。
现在他竟然觉得魂契的存在是个定心丸。
这和自己第一次知晓这种事情时的震惊和不解不一样,现在竟然更多的还有了庆幸。
太好了——
主人能有这么在意的刀剑在这里。
*
九月真言在一个人泡温泉,正好和单独过来有些惊愕的一期一振碰到了一起。
以及,他在之后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温泉汤门口那里一个两个三四……个的灵力。
鬼鬼祟祟地待在门口半点动静都没有,九月真言不明所以,既然都已经来了那就进来就好,待在门口不进来,自己难道看起来就那么的不近人情?一期一振不是都下来了?自己也没说什么。
当然,也或许是他们不愿意打扰自己。
“一期,你的弟弟们在干什么?”
九月真言出声询问道。
“主殿?”被弟弟劝来泡温泉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主殿的一期一振疑惑地问道,不过想了想,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就开口回应了这个问题,“弟弟们……现在应该在游戏。”
游戏?
难道是打算和你在一起玩捉迷藏吗?
九月真言默了默,但一期一振没有注意到也正常,他想到了短刀们的隐蔽最后还是决定不为难作为兄长的一期一振了,免得他本来是因为放松来泡个温泉而已都没办法洗个安稳。
他们也没做什么,既然不打算露面,那愿意在外面待着就待着吧,反正也没什么。
“极少能看到主殿你过来这边泡温泉。”有所猜想的一期一振带着弟弟们的期望主动出击道。
“啊,嗯,我是很少过来这里。”
九月真言对于泡温泉这种事情并不热衷,次数本来就很少,被他们注意到的自然更少。
“今天是有发生什么吗?还是心情不是很好?”一期一振温和地询问着。
“也没有。”
九月真言仰起头,“嗯……也就是突然想过来,我就来了,这种事情也没有什么必须要的理由,巧合,你正好就在今天碰到了我。”
一期一振微笑道,“那我今天是真的很幸运啊,”他此刻这个样子实在太像是个看起来傻乎乎的兄长,“一定是弟弟们给我送来的幸运。”
弟弟们……
九月真言看向外面那些个存在,一期一振见到自家主殿的动作,眼中划过一抹了然,随即眼里就又多了几分无奈,他的弟弟们啊——
没有注意到一期一振那变换的思绪,九月真言只是在收回目光后直接换了个话题,“那边的情况现在怎么样?”
谈及任务,一期一振的语气里就多了几分认真,“挺好的。”
“那位姬君那边现在是真的已经成功步入了一般本丸的正轨,包括上次的计划,还有这几次的行动他们都完成的很好。”
“她现在虽然年纪还小,手段在很多事情上都很稚嫩,但是有那些经验丰富和实力强大的付丧神们随侍辅佐,如今独当一面不是什么大问题,就算是遇到了什么难以处理的问题也一样。”
“是吗?”九月真言随口应了一声。
“嗯。”
见九月真言只是双眸平静地思索着,一期一振想着,随即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主殿还是不信任那些付丧神的忠心?”
“这种事情和我们无关。”九月真言动了动脖颈,“他们自然有自己的想法,但这些都和我们无关,我们看顾到现在已经够了。”
他意有所指道,“那孩子也一样有自己的想法,即使是和我们之间,信任不信任的也都根本不重要。”
一期一振想到了时之政府,不过这种心知肚明的事情就没必要特地在这种时候拿出来说了,他只是道,“看来我后面可以暂时将重心放回本丸。”
“你可以多多地放在你的弟弟们身上。”
连洗澡的时候都一步都不愿意走的守在门口,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在里面,或许一个个的都冲进来要和他们的一期哥一起泡温泉了吧。
当然,就算是九月真言知道这点也不妨碍他自己继续泡下去,他是不会因为他们这样的想法就把自己原本计划的时间缩短。
作为想要完成计划的,没有提前调查好情况就是他们的过失,和自己无关。
大不了就让一期一振多泡会儿,或者换个时间再来好了,他想爱弟弟的一期一振不会拒绝这种事情。
“弟弟们有劳主殿多多费心了。”
“你之前说过的,他们很乖,也很能干,没什么需要费心的地方。”
“不过……”九月真言想了想,嗯……自己最近几天好像都没怎么见过他们。
“主殿?”
“我在想晚上到底要不要去餐厅吃饭。”
九月真言也觉得自己最近好像都没见到什么太多的人了,去餐厅看着他们闹腾也不失为一种放松的乐趣。
啊,他突然想给他们发零花钱了。
一期一振抓住机会,“一期一振可以同行吗?”
“你随意就好。”
九月真言并不介意自己旁边坐的都是谁,毕竟他也没有什么讨厌的人在本丸。
“那可真的是太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2章 第362章[VIP]
天守阁二楼的窗户整晚未关, 清晨的凉意毫无障碍的从外流入,拍打着暴露在被子外的脸颊,凉意愈发深重, 最后将九月真言从熟睡中成功唤醒。
九月真言睁开双眼,刚刚脱离睡梦时的懵然在时间的流逝下缓缓褪去,他眨了眨眼, 伸手摸了一把自己冰凉的脸颊,然后将自己的大半张脸都往被子里缩了缩。
从被子里汲取到温暖, 九月真言重新闭上了眼睛, 不过, 为什么他的房间里除了自己之外竟然还有其他至少十几个……在他床边!九月真言睁开眼睛,然后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
等他看到床边那混乱的景象后,那暴露在外的额角抽了抽, 已经不能用数量了, 一个个去数什么的还是算了, 一会儿让各家监护人过来将自己少的都给提回去。
就这样一群短刀人挤人挤在一起,真是多亏他们能够挤得下, 九月真言突然有些心塞,他有些心有余悸的转过头, 又有些不可置信的重新看回来。
总之,还是有些不可思议,或许还有应该要感到庆幸,要问他究竟为什么会感到庆幸什么的?是了, 难道他不该庆幸自己没有一觉睡醒然后就发现自己被人给围攻了吗?
好歹是给自己留下了一块净土。
所以,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啊?
“……”
“……”
顾不上清晨的凉意侵袭没有穿上外衣的身体, 企图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的九月真言坐在床上努力在脑海里寻找昨晚的记忆,嗯……怎么感觉, 感觉什么?
九月真言迷茫地盯着前方,不,不对,让他努力回想一下,昨天,记忆里还算清醒的时候,他先是在和一期一振一起泡温泉,然后和他一起去了餐厅……
嗯?难道自己是在餐厅喝了不该喝的东西?九月真言点点头,这种猜测不错,昨晚自己去的突然,没有提前打招呼,万一是自己不小心误喝了什么酒也有可能,这也怪不了他们。
可是好像还有什么地方不太对,记忆里自己昨晚最后真的去餐厅了吗?为什么好像断片的这么彻底?好头疼,他该不会趁自己记忆不清醒的时候答应了什么不该答应的事情了吧?
九月真言头疼的厉害,且并不是所谓物理上的疼痛,尤其是这一房间的小孩子就已经昭示着自己昨晚都被他们哄成什么样了,竟然变成现在这,他不会还答应了些麻烦的事情吧?
自己上次喝酒然后醒过后断片得彻底是什么时候?算了,他已经记不太清了。
——反正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样子。
哈——
这都是什么事啊?
越想越觉得糟心,九月真言此刻已经全然没有了睡意,他拿了一件放在床头的毛毯披在身上就从另一边下了床,随后突然想到什么,他绕过床看向那群小孩子,然后无语。
就这么睡觉也能睡着?这群糟心孩子都不冷的吗?虽然以前也看过他们大冬天也和以往一样穿着短裤在雪地里打滚也没事的样子,但果然自己看不得他们睡觉不盖被子的场景。
将自己床上的被子丢了下来,他的被子不小,但因为人数过多,他又从柜子里拿了好些个毯子才总算是将他们都给盖上了,看着他们一个个都睡得很香,他关上窗户后才去洗漱。
听到门被轻声关上的声音,原本没有动静的大家都不由得探头起来,他们的眼底几乎都是一片清明,一个个小脑袋都试探着往里面打量着,哪里有一点是刚刚睡醒的样子在里面。
安静的空间里用着气音小心翼翼地出声,“大将刚刚的样子好像是没有生气诶。”
有人没有想象的那么乐观,“可能是看我们睡着了不好把我们叫醒来骂我们,可能得等我们早上起来之后再骂吧,不过,刚刚还真的是吓死我了。”
“主人刚刚坐在床上是在怀疑自己昨晚都干了什么吧。”
“要是主人醉酒后真的能干些什么就好了,”这里还是遗憾极了的声音,“还是那么一本正经,而且看起来反而更吓人。”
“你们还在讨论这些吗?要不是我在之前就意识到不对及时反应过来,主人醒过来发现我们的小动作绝对会给我们全部丢出去!”
“是啊,别说什么法不责众了,说不定到最后连监护人都得被全部连坐。”
“但是真的好刺激的啊!”
“……”
好吧,这点他们竟然没办法反驳。
“我们有段时间没和主人这么亲近了嘛,这可是好不容易的机会,怎么能轻易放过?”
“我、我有些困,暖暖的被子好舒服。”
“!!!这是主人的味道啊,我也想要那个被子!”
“别抢!小声点啊!主人还在里面洗漱,将主人吵出来了我们全部都得挨骂!”
“嘘,嘘!嘘——”
“主人醒这么早,还有,我们昨晚竟然都没有帮主人关窗户,实在是太失败了!”
“现在不是该吵这种事情的时候啊,主人已经醒了啊!”
“小、点、声你们啊——”
“……嘘。”
*
丢下那一群不知道究竟是醒了还是没有醒的小孩子,九月真言直接下了楼,他们到后面要实在是醒不过来的就让他们自家监护人过来将人给提走,他反正是不会再管。
不管发生了什么,反正这又不是自己给他们绑架过来的?应该……?九月真言默了默,对,肯定不是,他就是绑架也不可能一起绑一群,九月真言想清楚了,也就不再纠结。
他现在要去餐厅看看,正好在路过蜂须贺虎彻的部屋时看到了他的部屋门大开,打刀正坐在门口一点点整理自己的长发,九月真言想了下就站在他的视线里停下了脚步。
“嗯?主人?你醒了!”蜂须贺虎彻的眼中有着惊讶,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以及,这种情绪里还有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古怪。
嗯?那是什么奇怪的东西?什么叫做小心翼翼的古怪?九月真言默了默,他有些不太能理解自己看出来的都是些什么东西?果然,人在面对自己未知的东西时总是不够用的。
“……”
就像现在,他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他也就直接问了出来,反正事情都发生了,也没什么不好问的。
“昨晚,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昨晚——
其实也没发生什么,但对象是一向滴酒不沾的主人,那就不是一点半点的奇怪了。
但主人要问怎么回事的话?蜂须贺虎彻摇摇头,“我昨晚是后面才回来的,没看到事情是怎么发生,不过他们说主人你昨晚应该吃了海鲜团子,那个酱料不对。”
“海鲜团子?”九月真言努力在记忆里找了找,还真的有这点印象,好像也是真的从这里到后面就开始断片了,没想到竟然真的给他找到了罪魁祸首。
明显的只是意外,那就没什么问题了,谁能没有些意外降临在身上呢,不算什么大事,九月真言点点头,坦然接受了自己只是因为酱料的事情导致记忆断片的事实,“这样啊。”
当事人看起来并不在意,但身为刀剑的他却没办法不能不在意,“真的还好吗?”蜂须贺虎彻实在是在意,他再度发问道,“是不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所以压力太大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作为初始刀的他就实在是太失职,明明最近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的关注点竟然全部都在外面的各种任务上,完全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主人的异样。
也对,明明这段时间发生了那么多复杂的事情,主人就该完全抛下工作好好休息才对,谁家审神者像他家主人那样勤快!就算是重伤回来可还没等到完全恢复就又投身了工作。
蜂须贺虎彻昨晚和几个同僚们仔细讨论了一下情况,然后就愈发觉得髭切说得那些都是对的,想象一下时之政府那边都令他们头疼复杂的工作量,主人为他们承担了多少啊?!
听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并为此感到不明所以的九月真言:“???”
什么?等等?谁的压力太大了?他?这说的真的是他?他的压力很大?他哪来的压力?
他的确是有些可能会发生的麻烦事情没有告诉他们,但自己都想到了应对的办法,能成成,不能成就一起完蛋,事情发生的时候就去做,说真的,要真说压力,自己还真的没有。
不过这里最关键的事情是,他都没告诉他们,九月真言抬眸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的初始刀,他不太明白自家初始刀是怎么从自己这里得出这种结论的?
“你很奇怪啊?”尤其是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自己酒喝醉了然后将心声吐露了个干净的样子,那这样看起来不就更奇怪了吗?“你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是主人你很奇怪——而且要说想得多,谁能有主人你的心思多,本丸里的那些老刀们亲自认可,不过大家也都同意主人心思多,但有时候其实也还算好懂。
不过昨晚主人那个样子倒是吓到了不少人,面无表情的主人一个人拿起了平时甚至是只要闻到都会感到嫌弃的酒瓶,更别提将那东西喝进嘴里。
不不不,不对,其实重点更不是这个,主人平时不喝,现在想要尝试新事物这都是不算什么,他们当然不会阻拦主人,都在本丸里,就算是主人喝多了酒品不好发酒疯……
他们都会鼓励然后给主人默默地收拾好烂摊子,只要人没事,发点酒疯算什么,某些个别刀剑可能还很开心能趁这个机会来占自家主人的便宜。
——这里特指昨晚某个被自家弟弟给打晕的没有下限的打刀,这个不行,这个太超纲。
华丽的蓝发短刀默默地给自己点了个赞,他那粉发兄长给了自家弟弟幸运加成。
最主要的是主人喝过酒之后表露出来的对他们来说太过于陌生了,陌生到让他们不敢接近的地步,空无冰冷的灵力在那个时候就好像是辛辣酒水的味道一样,和往常完全不同。
歌仙兼定当时从一开始看到主人终于愿意喝酒时的满脸欣慰,到后来都变成了满脸惊恐的模样,到后来被主人那抹深沉陌生的样子吓到还说什么以后要全本丸禁酒!
不过他自己倒是还好,说实话,那副样子对于蜂须贺他们那些个最早的刀剑来说其实并不陌生,他们刚刚见到主人时就是那副模样,只是许久没见到,现在看到还有些恍然。
其实怪不了他们,当初不就是那样吗?即使有着天然的好感加成,都抵不过主人天然的难以接近的气质,他们不敢对刚开始的主人放开心胸去接近,然后……比如他自己。
明明自己才是初始刀,结果最后被长谷部那个家伙给抢了先机!
哎——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那家伙动作最快,这点他们是得甘拜下风。
不过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最关键的还是自家主人如今可能存在的心理问题,反正昨天晚上那个样子,要想能看懂主人眼底的情绪,那可是全靠髭切口中的心灵感应。
虽然是髭切的一家之言,但他们经过讨论之后都觉得髭切说得还是挺对的,主人可能就是压力太大了,毕竟都是一个人,怎么可能反差那么大?所以一定是平时都在压抑自己!
蜂须贺虎彻想到昨晚后来和他一起对瓶小口喝酒的主人只觉得眼前一黑,拉又拉不住,劝又劝不了,打又不能打……好吧,笑死,作为刀剑的他们根本打不过他们的人类主人。
后面就是整个人迷迷糊糊地喝起来了越喝越多,大家因为太过震惊都没能去阻拦,还有刀剑是认为既然是压力太大,那么他们的主人就需要放松和发泄压力,所以觉得应该放任。
甚至还有刀剑给他们家主人脑补了N种柔弱的人设,一个劲儿在探讨他家主人其实表里不一的性格真相,外表强大是为了掩盖什么内心的脆弱……
虽然,但是,这点真的好离谱,偏偏还有傻白甜眼泪汪汪地真信了,他也是真的服,早就该启动本丸里所谓的净书行动,那些垃圾东西全部都该丢的远远的才好,都荼毒多少了。
他们家主人是表里不一的性格真相,这点可以信一信,但主人什么脆弱的内心,呵呵呵——压力大和心理脆弱可是两回事,别在这里混为一谈了。
眼前的打刀没有说话,只有思绪纷飞,情感充沛到让九月真言脸上原本淡定的表情都变了,他从蜂须贺身上看到了那些种种复杂的情绪,实在是让他有些怀疑自己了。
不是……吧?可对方好歹是看到了什么,难道他真的在不知道的地方压力太大?
被自家初始刀一通情感输出惊到怀疑自己内心的九月真言:“……”
算了,他还是不聊了,不过今天白天这个本丸大概是不能待人,一向靠谱还算克制的蜂须贺都这样了,九月真言已经不敢想某些刀剑能成什么样子?
九月真言决定趁今天回趟现世歇一歇,好像也没什么大事,而且都说自己压力大,他就算是真的旷个一天班不干也不算什么,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餐厅也不去了,先直接回现世吃早餐好了,然后再顺便给自己做个全身检查,喝酒断片这种事情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件不好的事情,他得去医院检查一下。
对别的地方有伤害就算了,可万一伤到自己的脑子,那可就糟糕了。
——他可不想做一个脑子坏掉了的蠢货。
*
太阳越升越高,烛台切光忠在厨房外来回不停地踱步,时不时地看向天守阁的方向,看不到想看到的人影后叹气,“主人他现在竟然还没起来吗?”
小龙景光坐在里面的桌子旁,他今天不用出阵,想到昨晚的事情就一起在这里等,“几乎不喝酒的人一个晚上突然就喝了那么多,多睡会儿应该很正常。”
“是想上去看看?”在厨房里的小豆长光放下手里的擀面杖,然后走出来,“不过上去会打扰到他,应该只是多睡了会,谦信他们昨晚也在天守阁里休息,他们能照顾好主人。”
这么一说倒是的确可以放心。
谦信的话,的确很可靠,
“早啊!小光!”
这是今早第一位从天守阁里出来的短刀。
烛台切光忠大喜,他连忙询问道,“小贞!”
“你起来了,主人现在还在休息吗?!”
“什么?”太鼓钟贞宗愣了愣,然后看了一眼其他几刀都看向自己的视线,“额,可是主人他很早就起来了啊。”
“……”
“???”
“咳——我们昨晚一直看着主人舍不得睡觉,到早上主人走之后才睡着了,”蓝发短刀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后脑勺,“然后就睡到现在才起来。”
几刀剑:“……”
一大早就醒了,现在就不用吃饭了吗?还是说主人他起得实在是太早已经吃过了?
不过等到主人已经起来的消息传开之后,就有知情者赶过来告诉他们关于他们审神者的行踪,“主人一早就离开本丸回现世了,说是要回去给自己做个检查。”
“检查?!”烛台切光忠等人一起异口同声道,“主人的身体不舒服吗?!”
昨晚这样那样,这个一大早爬起来跑回去做检查什么的,不管怎么想都很令人担心吧!
“倒也不是,蜂须贺说主人早上看起来还挺精神的,至于检查……”长曾弥虎彻指了指自己的头,“主人说喝酒断片对脑子有影响,他得回去着重检查一下自己的脑子。”
众刀剑:“……”
作者有话说:
第363章 第363章[VIP]
髭切昨晚也喝了不少, 再加上今早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安排给自己,也就自然而然地睡到了现在,还一定要拉着膝丸陪他一起继续睡, 起床后太阳都已经升到一半了。
“家主今天果然不在本丸,”刚起来的髭切就收到这样的消息,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笑容, “虽然有猜到,但没想到家主早上竟然起的那么早……”
“唔, ”他恍然大悟道, 右手握拳捶在左手掌心, 一本正经地分析着,“所以,果然一切都是假象吗?家主隐藏的还真是深啊, 真不愧是家主, 我和家主相比果然还差得远呢。”
见膝丸一句话都不对他做出回应, 髭切怎么会让自家弟弟感到冷遇,他主动邀请自家弟弟参与进这个话题来, “弟弟,怎么不说话?你说家主是不是这样?”
膝丸:“……”
这是个危险的话题, 膝丸不想参与进这个话题来,并且他觉得兄长也不能再说了。
自家兄长昨天晚上全程都像是在看热闹似的说什么家主是因为最近压力太大控制不住想要发泄自己,说得太真让他都忍不住信了,还在暗暗指责自己竟然没能发现家主的异常。
好一番愧疚, 结果回去之后就……膝丸叹气,现在好了, 家主他竟然一大早就离开本丸跑去现世了,究竟是什么理由膝丸都能猜到, 无非就是兄长搞出来的事情。
“兄长。”膝丸叹气,昨晚没睡好只是一味沉浸在自我反思中的刀剑恐怕还不少,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兄长,今早本丸的精神气都不是那么好了。
髭切的那一张脸相当无辜,“叹气丸,我这都是为了让家主能够拥有更好的休息时间,大家都知道家主的辛苦,这样家主就能有更多的时间留给自己了啊。”
家主想休息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就算是为了家主,也不需要用这种方式,反正膝丸是觉得自家兄长搞这么一出绝对不是因为这么一个原因。
“明明是兄长你还记着家主和那位兄长的事情吧,”膝丸仔细想了想,最近家主和兄长之间也就这么一件事,“还有,兄长,我是膝丸,不要随便的就给我当场起个新名字。”
像是听到了什么令他十分不悦的话,髭切停下脚步,他转过身,在膝丸惊愕的目光下擒住了膝丸的右肩,两人缓缓贴近,随后认真道,带着警告,“弟弟,我才是你的兄长——”
“欸?”满眼都是惊愕的膝丸看着这突然来的这么一出不由得瞪大眼睛,他被髭切危险的目光注视着,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兄长你在说什么啊?你当然是我的兄长……”
“弟弟你还真是喜欢装傻呢,”髭切微笑着,他将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拿起轻轻钳住膝丸的下颌,让他正视自己,“我是说唯一,弟弟你啊,总是喜欢在外面招惹些其他的东西。”
“以往就算了,看在你是我弟弟的份上我都忍耐着饶了你,可是这次你竟然还带着家主一起,真是有够不听话,有我难道还不够吗?厌倦了,难道他们就能满足弟弟你了?”
“我也不是兄长唯一的弟弟吧,”被相当危险的气息萦绕着,膝丸在呆愣之后就缓过神来,丝毫没有被影响到,他反倒是在淡定抱怨着,“兄长你看到别的我不也是一样吗?”
“家主他也总是说兄长你不认真对待我,要我……说不定外面真的有能满足我的其他兄长,”膝丸说着带上了委屈的声音,“说到底,我唯一的兄长连我的名字都记不住。”
“不过虽然家主是这么说,但我一直以来都信任兄长你!”膝丸一边委屈,一边眼里带上了期待,“不然,现在这种时候,兄长你就认真叫我一声试试看?”
“对待唯一的兄长,唯一的弟弟可以有些只对彼此的唯一的反应,只要唯一的弟弟听到唯一的兄长叫对他的名字,就能解锁这个唯一的反应!”膝丸一本正经地保证道。
哇哦——髭切双眼惊喜地看着膝丸,弟弟现在真是太有意思了,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弟弟的成长真是喜人,髭切开始思考自己接下来该叫什么名字好。
“唔,让我想想,”在膝丸期待的注视下,髭切道,“开心丸?”
“不对!”
“那,绿丸?”
“也不是这个!”
“肘丸,腿丸,脚丸,蛇丸……?”髭切继续试探道。
“都不是……”膝丸泄气。
“竟然都不是吗?”髭切思索着,“弟弟,不如让家主给你取新名字吧。”
髭切想着,突然真诚道。
“让家主给我取新名字?”膝丸不解地眨了眨眼,作为被他认可的家主,家主的确是有这个资格给他取新名字的,但是为什么?
难道是兄长想要一个和自己之间独一无二的名字吗?想到这个可能性,膝丸支棱起来,兄长想要的唯一的称呼还是由家主赋予的,那就是他们三个之间,膝丸觉得也不是不可以。
然而,现实告诉他一切都是他自己想多了,他看着兄长在自己面前笑着,“因为只要弟弟你的名字足够多,我就不会总是叫错啦,那么多,总会叫对一个的吧。”
膝丸:“……”
膝丸垂下脑袋,他就不该在这种时候抱有什么太大的期待。
“不要这样吗?让我在好好想想,”髭切微微仰起头思索着,然后恍然大悟间如同灵光一闪,“我想到了!弟弟的一个名字是不是叫吼……”
吼?
终于听到了熟悉的音节,膝丸猛地抬起头,双眸放光。
“噗——”
然而突然出现的笑声让原本准备继续发挥下去的两兄弟停了下来。
“……”
“……”
话还没能继续下去的两兄弟一起朝着笑声的来源处看过去,一身白衣蹲在角落里没忍住笑意的太刀默默地探出头来,他意识到自己没忍住闯祸了,“咳咳,你们继续,继续。”
膝丸默默地握紧了手,可恶的鹤丸国永!自己本来能借着这次机会让兄长叫出自己的名字,今天他必定要约那家伙手合!手入室的资源他来出!不把那家伙打成中伤,他就改名!
膝丸双眸恐怖地盯着眼前的太刀,一身的杀气完全没有隐藏的意思,只是可惜本体不在身边,否则膝丸就直接动手了,“兄长,这家伙听到了我们兄弟的秘密,要灭口吗?”
髭切和鹤丸国永都愣了愣,鹤丸国永下意识觉得不对就要离开,但他的机动自然不可能有膝丸的快,最后的结果就是惨遭两兄弟围堵,被膝丸拖进了附近无人的房间里准备灭口。
髭切跟着膝丸,其实鹤丸国永就在一旁的事情以髭切的侦查自然是发现了,但他根本不在意这点,他和弟弟之间玩的小游戏而已,他要是喜欢甚至可以加入一起,一起玩也挺好。
但既然弟弟不开心……心中的天枰完全不需要摇摆,直直地落在了自家弟弟这边。
至于鹤丸国永,那是谁?
髭切心情十分愉悦地将他给忘了,他配合着弟弟,“欸?弟弟这么说也有道理,该怎么办呢?要知道,听到了我们兄弟秘密的刀,至今还没有完好无损的呢。”
白鹤在狮子和蛇的围攻下弱小可怜又无助,“等等?!”
“别啊——”
鹤丸国永理亏,鹤丸国永欲哭无泪,在关键的时候打断了膝丸的好事是他不对,但还不至于到灭口的地步吧?!鹤可不想无缘无故地无辜染血啊。
主人你在哪?!
救救他救救他!
关键时刻鹤丸国永灵光一闪,他突然换了一副弱气作态,“你们要无缘无故对我动手,主人回来发现真相是不会放过你们,别小瞧我在主人心底的地位!”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鹤丸国永这副样子,髭切的脑海里突然冒出来一句似乎很经典的台词,他想了想,随即便出声道,“叫吧,你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膝丸原本的恶人脸在听到这句话差点维持不住,然后在兄长的形象和报复鹤丸国永之间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前者,再这样下去已经不知道是在报复谁还是他自己在自讨苦吃。
他看向鹤丸国永,果然,鹤丸国永此刻正在弯着腰,双肩不停颤抖着,膝丸收回了一丝心累的表情,这家伙绝对是在笑,他有着百分之一百二的保证,兄长你真的是……
算了,膝丸选择了放弃。
“兄长,我们离开吧。”
“弟弟不是要灭口吗?”髭切不解道,“难道说,弟弟你对他产生兴趣了?”
说话间,鹤丸国永感受到了来自另一振太刀的杀气。
鹤丸国永:“……”
你们兄弟俩还没结束啊,不过还挺有意思的,鹤丸国永刚想接话,就听见膝丸打断道。
“兄长你别玩了,我又不是家主,家主那边也是一样,兄长你这样……”
膝丸叹气。
想到昨晚的事情,髭切摊手,“嘛,其实我只是让家主感受一下大家对他的爱意,免得家主总是有更多的精力放在其他没必要的东西身上。”
膝丸心累地补充道,“然后家主一大早就直接就跑了。”
髭切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哈哈,做个检查也挺不错的,家主身体健康,这对我们来说不是挺好的吗?”
“家主跑去检查脑子……”昨晚髭切的话再次出现在膝丸的脑子里,膝丸开始怀疑兄长说的话到底那一句才是对的,“兄长,家主该不会真的是压力太大了吧。”
然后他就收获了自家兄长一个爱的弹指,“等家主回来,让家主带笨蛋丸也去检查一下脑子好了,整天就知道想些有的没的,一定是脑子出了问题。”
“兄长?!”
什么啊?这不就是在变相的说自己脑子不好吗?膝丸小声道,“……太过分了。”
他才不需要检查什么脑子!
他最正常不过!
但看着兄长油盐不进,膝丸只能配合,“兄长,我们要考虑家主的心思,不可以因为这么一个不重要的存在影响家主对我们的看重,这家伙我们找个无人的时间将他埋了就是。”
“弟弟你说的也是。”这个理由和处理方式能够接受,髭切点头,“那好吧,既然这样,那就等到无人的时间再埋了他吧。”
“还没打算放过我啊,”鹤丸国永双手环抱住弱小可怜的自己,“而且,你们真要玩,也好歹遵守一下密谋的设定,这么明目张胆的在我面前说要埋我的事情,我能告状的啊。”
然而他刚说完,就听见膝丸冷冷一声,“鹤丸国永,我们今天手合场见!”
同时还有髭切甜软的声音,“呀,竟然是手合场,真是幸运,我也想和弟弟手合呢。”
鹤丸国永:“……”
啊嘞,完蛋,这么认真的态度,这下就绝对不是什么玩笑了。
鹤丸国永叹气。
行吧,手合场就手合场。
“兄长想要手合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今天吗?不!现在都可以!”
“今天就算了,弟弟你还要留够充足的力气吧。”
“对付他不需要浪费我多少力气。”
喂喂喂,这种说法就有点欺负人了啊。
“弟弟你说的也是,不过我感觉真的好累啊,是不是他对我下了什么毒药?”
“兄长?!可恶的鹤丸国永!我不会放过他的!兄长你累吗?兄长我来抱你吧!”
鹤丸国永:“……”
来了,来了,什么可怕的造谣切,你这个可怕的家伙?!
自己不就是在刚刚挑衅了他一下?还真是有够小气。
不过自己也很开心就是了。
剩下的事情等主人回来之后再说好了,被打了正好可以去找主人要安慰,主人是不会拒绝有着正当理由寻求安慰的鹤的。
鹤丸国永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从地上以坐着的动作翩然起身,恢复了悠闲就离开了这个差点让他被灭口的房间。
先去天守阁那边吧,去看看山姥切他们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自己好歹也在那个本丸待过一段时间,要说了解不管怎么说都算是有所了解的。
还有那个占据了付丧神身体的人类审神者,既然放任他跑了,那可不是希望他继续来阻止掺和他们计划的,或是使绊子,虽然能抓他一次,就能有第二次,但和平相处谁不想呢。
就是以他做过的那些事情,不知道主人愿不愿意和他和平相处了,鹤丸国永思索着,然后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后,给那个人类的未来画下了一个可能是大大的×号。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他们本丸的山鸟毛和南泉都是那个本丸出来的吧,主人当时还因为这次的事情受了伤……
还有中间各种各样掺杂着的矛盾,总觉得主人让他活下来的几率真的很小啊。
那个审神者,鹤丸国永对他的态度是有些复杂的吧,毕竟是个能让付丧神做到那种程度的审神者,也就难免因为同僚曾经的选择带上一些滤镜。
虽然那个审神者现在的样子很令人失望就是了,完全看不出来曾经时政第一人的影子,等等,曾经的时政第一人,力量不容小觑,主人和他似乎也没有过什么交流。
就那样放任地放走了人,任由对方行动,甚至可能给他们接下来的行动添麻烦,所以现在留着只是想单纯榨干他所谓的剩余价值?
好吧,这种事情的决定权还是在主人手里,鹤丸国永抛开自己有些发散的思绪,嘛,他只要听命于主人就行了,毕竟有的时候思考是真的很累人啊。
只是,如果真如他所想,那个名为止戈的审神者现在在主人眼里应该已经是个死人了。
鹤丸国永:“……”
*
髭切坐在餐桌前,看着膝丸端着餐盘走过来,让开了面前的位置让膝丸动手,一边道,“下午再去找那只白鹤手合吧。”
“嗯?”膝丸正在给兄长摆放好早餐,还在想着兄长这唱的又是哪一出,但看着兄长认真下来的眸子又猛地反应过来这是正事,“啊,我知道。”
“上午他们还有事情要做吧,”膝丸在髭切的对面和身边的位置纠结了一下,最后想了想还是坐在了兄长的身边,“我知道家主把那振山姥切国广的那部分的事情交给他们了。”
膝丸对本丸的任务安排还是清楚的,“我记得鹤丸当时被通缉后就是去了那个本丸,作为曾经的参与者,这次参与进去也是合适的人选。”
“这个不清楚,这得看他们自己安排。”
髭切并不打算管这种事情,“他们没问题的啦,实力比当时也强很多了。”
膝丸点头,不过他还在下意识地选择最合适的人选,“唔,我记得另一个兄长还有我之前还在那里待过一段时间吧,他们也是很合适的人选,不过他们现在在那孩子身边。”
“弟弟,你又来了。”
髭切停下筷子,然后对膝丸无奈道,活像一个时刻都能被弟弟抛弃的可怜兄长。
“咳——”意识到兄长在特指些什么,膝丸脸一红干咳一声,“我知道了,我只是在兄长你面前说一说,而且那个兄长眼里只有那个我,兄长你就不要在这种事情上抓着不放。”
见兄长没有说话,膝丸继续道,“兄长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去他们面前指指点点的,这个任务的负责人不是我,我还是能拎得清的。”
膝丸本来就是个拎得清的人,只是因为这是家主的本丸,他总是难免不自觉地操心。
“弟弟你有的时候操的心比家主还多,家主虽然想法多,但做起来都很干脆,想做就做了,做了之后就不会再多花费心思在上面。”
膝丸:“……”
见膝丸沉默,髭切嘴角勾起,“果然,还是得让家主带你……”
“兄长!”膝丸深吸一口气,然后语气沉重道,“我真的不需要看脑子,我很正常!”
“欸?”髭切睁大眼睛,“弟弟你怎么这么想?”
“我其实只是想说让家主带你去放松放松啊,早知道昨晚就让弟弟你和那些孩子们一起进去和家主一起休息好了。”
膝丸:“……”
看着那双茶金色的猫眼,看着那双眼睛里此刻无比的清澈颜色,无论如何都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杂乱情绪,膝丸在心底不停地默念着。
兄长是无辜的。
兄长是无辜的!
兄长是无辜的!!
好了。
他成功确认了。
兄长是无辜的,都是他不小心误解了兄长。
膝丸愧疚道,“抱歉,兄长,是我误会你了。”
髭切夹起一块挑好了刺的鱼,递到膝丸嘴边,“没关系,因为你是我弟弟嘛。”
膝丸感动不已,“兄长!”
然后满脸幸福地张嘴接过。
周身萦绕着飘飞的樱花,膝丸再次确认,刚刚果然就是他误会了!他的兄长怎么可能是故意的呢!
作者有话说:
第364章 第364章[VIP]
一整个晚上都近乎没睡, 花费了大部分时间都在反思自己没能给主公分忧的事实,直到早上才为了今天一整天的精神浅浅地休息了一小段时间。
不过,因为今天他没什么太多的事情, 所以压切长谷部今天也一样起晚了,直到半上午快到中午的时间才进来办公室拿今天要整理的资料,然后就看见了里面不少刀剑都在里面。
嗯?这样的阵容……压切长谷部想到了那个任务, 然后他也就暂时留了下来,没急着离开, 当初的那个任务他也是其中一员, 还可以说算是近距离接触的一员。
三日月, 鹤丸,南泉,还有自己……山姥切是为了更好了解情况吧, 山姥切国广的话, 因为是同振的原因?压切长谷部没说什么, 就是在一旁整理资料一边听着偶尔插上一句。
“据现在的情报来看,止戈虽然从时政逃了出去, 但他似乎是受到了什么打击,所以现在都不像之前那样, 近段时间对他手下的一切事情也都不管不问。”
山姥切长义将止戈的现状说了一遍,“如果不是他作为人类每天都需要通过吃饭来维持生命体征,可能他们都还不知道他这么一个人已经从时政监狱里逃出来了。”
“说起来就像个毫无存在的幽灵一样啊,”笑面青江半躺着, 一只手绕着自己的头发,随后轻笑一声, “看他的情况这是已经彻底颓废了?还是说只是障眼法,为了迷惑我们?”
“都有可能, ”山姥切长义分析道,“不过我更倾向于前者,他们两方现在看起来是已经切割的状态,不过,止戈的灵力相当强大,只要他愿意,那个赝品就只有死路一条。”
“而那个赝品到现在还活着就意味着是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他可能是因为某些事情无暇顾及,又或者是,就像青江说的那样,因为这一次的行动被打击到心灵颓废了。”
“这么一说,他给我的感觉就真的好脆弱啊喵——”南泉一文字觉得这种可能性总有些不大可靠,“我觉得后者故意的也有可能。”
他继续道,“比如他的目标其实是我们?所以现在在故意示弱,就是为了引我们行动,他以前对主人不是也莫名其妙的在意吗?”
“对,你说的这也是一个可能性,”山姥切长义没有反驳南泉一文字的猜测,“我没有否认后者,只是在这两者选择众更倾向于前者。”
“为什么?”南泉一文字不解道。
山姥切长义的脑海里浮现出那道身影,敛眸轻哼一声,“就算是我的直觉,不过后者也肯定是要做下防备,到时候小心就是了。”
“山姥切说的不错,其实我也更倾向于前者,”笑面青江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毕竟主人的名号就是我们的一部分依仗,作为那晚的亲历者,他该不会是想要找死。”
山姥切国广倚着沙发靠背站立着,听到绿发大胁差的话后挑眉,“既然是认同山姥切的话,所以,为什么你们两个也会在这里?”
“虽然任务不对,但我们当时出发的时候好歹也是一队的队友,就算后面没和他们几个被一起通缉,也不用这么排挤我们吧,”笑面青江双手环抱起缩在沙发里,“你说对不对,宗三。”
“啊,是这样,”粉发打刀缓缓开口,“认同是一回事,但防备就是另外一回事,这种事情一概而论就不太对了,我的实力再怎么说也不会是拖后腿的那一项,本来这件事情我也就挺感兴趣的。”
“我看你们就是单纯想偷懒,想趁这个时间出去浪吧,我们两方关系不算好,说不定去了还会有冲突,正好就能动手了。”山姥切国广瞥过他们,丝毫不给面子地点出来了那两个好战的本质,
“诶——”笑面青江仰起头向后看,和山姥切国广对上目光,他笑道,“被被,自从修行回来,你真的变得越来越不好玩了。”
“修行之前就已经有这种迹象了吧,只是修行回来后更加变本加厉而已,”宗三左文字补充道,他的手里捧着一杯茶轻声道,“之前也都是被山姥切惯出来的。”
“我反正是觉得我现在这样挺好,”山姥切国广自我感觉良好,他十分理所当然地接受了两人对自己的评价,“主人还挺喜欢的,回来之后还夸了我。”
笑面青江啧啧称叹,“你看看,被被,你以前被说几句就很容易脸红,害羞得只会将自己塞进被单里躲起来,现在真是……真的不好玩了。”
“你很想变得好玩起来?”山姥切国广挑眉,“倒也不是不可以,你如果愿意和我一起的话,现在的我可以试着让你脸红。”
笑面青江笑着伸手对山姥切国广邀请道,“所以,你要和我一起做吗?”在其他刀剑略带些震惊的注视下,他略微耸了耸肩补充道,“我是说任务。”
“好啦好啦,都坐在一起了,山姥切早都安排好了,你们肯定是要一起的啊,”鹤丸国永看着他们没完没了,“长谷部只是正好在办公室,我和三日月只是来这里喝茶而已啊。”
这两人之间的怨气大概是得归结到什么东西身上呢?鹤丸国永想着,大概是那些花花绿绿的书身上,不过说真的,他们本丸的被被修行回来之后脱掉的不止是被被,还有脸皮。
青江啊,青江——其实说真的,这两人现在要是真的在这种事情上比拼起来,鹤丸国永是真的不觉得青江能比得过没了衣服的皮皮。
“哈哈哈,你们年轻人真是很有活力啊。”
三日月宗近给两人倒了茶,然后往前推了推,意思是让他们喝点茶水,然后闭嘴吧。
“那不是还差了一个?这次叫上老大一起好了?!”
南泉一文字在这中间举手道。
鹤丸国永表示赞同,“山鸟毛可以诶,我记得他和南泉你当初都是一起出来的吧。”
“嗯嗯嗯!”南泉一文字连连点头。
然后他开心地收回手,要和老大一起出任务。
“山鸟毛吗?”
山姥切长义点点头,对他们一起推荐的人选没什么意见。
砰——
一阵巨大的声音响起,办公室的门被猛地用力推开,大家多多少少都因为这声音受到了惊吓,南泉一文字更是差点直接炸毛,不过他被一旁的温和老爷爷给安抚了下来。
“主人!”
和泉守兼定气愤又委屈的声音传来,原本准备等人进来就好好将其教育一顿的刀剑们全部都被这道声音吸引了目光,将自己心里的那份不爽给暂时按了下来。
声音能委屈成这样,一向张扬的打刀能露出这样的情绪,果然还是得先听听看到底都是些什么事情,要是些什么无聊的事情再教训这个一惊一乍把大家都吓到的‘熊孩子’!
歪歪斜斜躺靠在沙发上的笑面青江在此刻举起一只手撑着扶手起来,目光在和泉守兼定的身上转了转,没发现什么问题,“这是怎么?受谁欺负了?”
这个作为本丸里年龄最小的刀剑,和泉守兼定自从显现以来就有人喜欢逗弄他,尤其是本丸里的某些无良老人格外喜欢逗弄他。
——包括自家实际年龄真正最小且表面正经可实则心眼不会输给那些老家伙的审神者。
但说到底其实都不带恶意。
所以,真要说委屈,还真的不算什么。
对于和泉守兼定来说,目前发生的最可怕的事情莫过于被主人收走了大部分零花钱,但后面也都通过别的方式又还给他了,平时他想要买东西还有助手和前辈会给他补贴。
所以,真的被欺负过了和泉守兼定也都是气愤地嚷嚷几句,然后自己找机会报复回来,还有那看着自家孩子被欺负的前辈自然也不可能光看着。
当然,如果是被无良审神者欺负了,那更多时候也就只有某打刀持续在孤军奋战。
在被刀剑们的主控滤镜拉满下,自然而然的就发展成——审神者有什么错?他只是太喜欢和泉守,这点小事情就不要抓着不放了。
和泉守兼定:“……”
和泉守兼定……和泉守兼定渐渐地发现自己好像也变成了这样的形状。
当然!
抢他钱这种事情不可一概而论!
总而言之,反正现状也就是这样。
偶尔顺口在碰到主人的时候抱怨几句就算了,甚至于他在背后吐槽两句主人更是常事,反正自家主人一直都纵着他,偶尔吓他两次。
唯一要在意的就是如果要是被自家二代目看到了,绝对会被狠狠教训一顿。
作为自己的前辈,还是经常关照他的前辈,和泉守兼定又不是不识好歹,这种教训他也就只会乖乖受着。
不过,因为这些事情特意跑来向自家主人告状什么的,他们又不是真的做了什么可恶的事情,说到底大家不过都是爱玩而已。
他们爱玩,和泉守兼定又不是傻,他也能玩!
谁怕谁啊?!他从来就不是什么怕事的刀!当然,其实玩着玩着还挺有意思的。
当然,对自家主人动手则是更有挑战性的事情。
咳——
所以在其他刀剑眼里,为什么和泉守总是被主人盯上?也和他爱闹的性格有关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所以,能就这样闹到自家审神者这里……看来不会是一般的事情。
在场的刀剑看着眼前的打刀一副如此态度出现在这里,都默认这个小孩子绝对是受了不得了的委屈,那就不能以玩笑对待了。
直接将刚刚他们被吓到的锅扣到了未曾出现的罪魁祸首身上,三日月宗近将自己面前有一杯没喝的茶推了过去,和泉守兼定看都没看,直接忽略了某个老人家对小辈的关爱,他扫过办公室,没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人影,顿时就又蔫了下来。
因为他早上出阵走得早,所以并不知道自家主人一早就去了现世的事情。
不过没关系,这里还有别人在,和泉守兼定又支棱了起来,“长谷部!”他立马将目标转向了这里能做主的刀剑,脑子也没经过怎么思考就生气道,“国广他骂我!”
果然……嗯?!他们刚刚听到了什么?
众刀剑:“???”
谁?
谁骂谁?
原本严阵以待的压切长谷部:“???”
啊?
一向冷静的长谷部都懵了,这家伙再说什么?
不是,你们两个闹矛盾,这种事情找他干什么?他是什么专门负责调解矛盾的吗?就连主人也不是啊?!
压切长谷部的表情还是严肃了起来,这家伙最好给他一个更好的解释,不然拿这种事情就来这样一惊一乍地打扰主公,哼!
“哇哦——吓到鹤了。”鹤丸国永双腿盘起坐直身,“你竟然能和堀川闹起矛盾来,”他眼底的笑意缓缓收回,“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不,不对!”
和泉守兼定说完意识到自己的主语指代不明,“不是我的国广!”
“是其他审神者的国广!”
哦哦哦,不是自家的堀川国广和和泉守兼定闹矛盾啊,那就对了……
等等?!这也不对吧?堀川国广能骂和泉守兼定这种事情本身就很不对劲啊。
果然——
“我回来找主人就是为了让主人安排我去调查一下那个国广的审神者是不是有问题!”和泉守兼定将桌子拍得一震一震的,他满脸肯定且严肃道,“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个本丸绝对有问题!”
好了。
总算是搞清楚了大致的事情,了解他是因为担心才会这么暴躁,宗三左文字对此也表示理解,他直接道,“那么,本丸编号。”
不管有没有问题,随便找个借口去查下也不算是什么太麻烦的事情。
啊这,这是个重点问题,和泉守兼定也知道,他的动作一僵,“其实我不知道。”
众刀剑:“……”
你不知道就好歹有些不知道的自觉啊?!你这后面满脸都是理直气壮的态度到底是哪里来的?!
在他们的注视下,和泉守兼定的声音小了下来,“我问不出来。”
但他想到自己做的事情,又信心满了起来,“所以我把那个国广给直接绑回来了。”
众刀剑:“???”
没搞清楚事情的情况就直接绑回来了?
压切长谷部头大,他敲了敲额头,“你是在哪里绑的刀?”
他不是不认可这种方式,做就做了吧,他只是希望最好不要是万屋。
和泉守兼定眨了眨眼,“就刚刚出阵的时候啊。”
呼——
好了。
不是万屋。
大家都不由得松了口气。
他们本丸的名声啊——
现在听起来还算有救。
作者有话说:
第365章 第365章[VIP]
多注意他们本丸在外的名声?
被那几个盯着又叮嘱了自己几句, 和泉守兼定无语,也行,他们让自己注意就注意吧, 当然,注意不到就算了,和泉守兼定从来就没思考过这种他根本把握不住的东西。
不过对于这点, 他倒是学聪明了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最多只会在心里多蛐蛐两句, 然后面上不变, 那种事情主人他自己都没在意, 作为刀剑,他当然是按着主人的意思走。
再说了,他也没干过什么不靠谱的事情啊。
就算是真的被认为是极恶本丸, 那又能怎么样?
根本就没所谓吧, 他们本丸不是一直都这么过来的?就像是之前那一段时间, 也没人能把他们本丸怎么样?再说,真不让他们主人干的事情, 时政那群垃圾早就找过来了吧。
再说,就他们那样的, 能干出来的事情可能比他还可怕呢。
最起码自己可没被通缉过,也没有过威胁时之政府这种事情……好吧,后面这个好像是有的,不过这都是时之政府太过分!暴露了都是他们有理, 时之政府那群垃圾敢乱来?
“和泉守?”
因为暂时没什么事情,所以两个老人家决定一起去陪自家小孩看看这件事情, 但两人走着走着就发现自家小孩有些沉默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三日月宗近和鹤丸国永对视一眼。
听到鹤丸国永声音的和泉守兼定顿时就是一个激灵, 然后连忙按下心底的吐槽,“来了来了!那边我想没事,大概都还没醒,而且我让国广在那边看着呢。”
心里的小人在这时候摇摇头,不想了不想了,千万别被三日月那家伙给看出来了!
“堀川呐,那的确是没什么可担心的。”三日月宗近接着笑眯眯道。
“那是!”和泉守兼定扬起下巴,“国广他可是我可靠的助手,自然值得放心!不过,想问话就太难了……”想说的话又堵在喉咙,“我当时怎么问他都不行。”
“或许是有什么难处?”鹤丸国永安慰了一下这个被“助手”伤了心的自家孩子。
“是吗?”和泉守兼定点头,他其实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我有些担心他,如果那个本丸真的有什么问题,那国广要是没回去,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啊?”
“原来是这样。”
鹤丸国永恍然大悟,“难怪你一回来就要找主人。”
说完,他瞥了一眼一旁皱眉的打刀,“那你还就这么不顾后果的将他绑回来?”
“他都那样对我了,”和泉守兼定想着就有些生气,当然不是对另一个“国广”生气,国广会那样肯定有原因,反正不是自己另一个自己就是那个审神者的问题,他也并非是气急之下没用脑子做出的决定,“我愤怒之下将他绑了不管怎么说都很合理啊。”
“哈哈——”鹤丸国永看着他笑了出声,“你这话说得倒是有道理。”
“做起来也很干脆,”三日月宗近无奈地扫过两人,“和泉守兼定气急了做出这种事情可能会有怀疑,但要是放在主人的刀剑身上,倒是完全可以说得通。”
“那当然!我可是主人的刀剑!当然得有主人的风范!”被两人的肯定鼓励到了,和泉守兼定支棱起来,只去思考自己该想的,反正其他的那些问题主人肯定能兜底,“做事畏畏缩缩,做事瞻头顾尾的像什么?反正就算是真的弄错了也没什么吧。”
听到这里的三日月宗近移开目光,具体是个什么心情鹤丸国永反正一时间是没看出来,不过和泉守说的这些是真的不算什么问题,那三日月的心情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先去看看吧,看过之后再看要不要去联系主人回来。”
反正主人回现世也不是因为什么正经事,所以联系什么的根本没压力。
说来道去——鹤丸国永的鎏金色眸子微动,这次的事情果然还都是髭切的问题吧,那个恶趣味的家伙,仔细想一想,果然还是有些不爽呢。
然后他就被打刀的声音拉回了思绪,“对对对!快走快走!”
快步越过两刀,和泉守兼定回过头又觉得他们走的太慢,拉起两个就赶紧往手入室的方向赶,将两刀拉得差点一个踉跄甚至于发生差点被自己给绊倒这种异常丢人的糟心事。
可两个老年人就这样看着此刻正心情紧急的打刀,再次对视一眼后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现在的年轻人啊——’
‘哈哈,这不是很有活力嘛,等结束再找个机会和年轻人交流交流就是。’
蓝发太刀感叹着,和鹤丸国永并不能达成一致的眼神交流也到此结束,三日月宗近任由自己被拉着往目的地的方向走……不,应该算是跑了,哎——
他在心底暗叹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有些不太符合他这个老爷爷的形象了。
到底是为什么他要一起跟过来呢?明明不管是问话还是之后的调查,这种事情有鹤丸一个人在就好了吧,还有和泉守和他今天出阵的队友在……
哦,好吧,好像是因为他看起来太闲,所以才被里面的同僚用眼神给赶了出来。
三日月宗近:“……”
他最近很闲吗?并不……吧?他只不过是喜欢将更多的事情交给年轻人去办而已,给年轻人更多的表现机会,这不是很好吗?自己轻松,他们也一样开心而已啊。
哈哈哈——
所以,他明明可以继续在天守阁那边喝茶的来着,嗯……行吧,反正主人也不在本丸,那就为了年轻人的苦恼,偶尔认真活动一下也是个不错的提议。
等主人回来……
等主人回来之后就再说吧。
嗯嗯嗯。
*
“这是小夜太阁和我们说好的。”
“请记住,务必要藏好这些照片!”
“我们私下里偷偷看就好,如果被发现了的话,一定少不了一顿教训!”
乱藤四郎双手郑重地将一沓照片递到了左文字家大哥的手里,因为弟弟们不在,不知道自家弟弟都干了什么的江雪左文字有些疑惑地接过照片,在看到照片里那张人类的睡颜后,手里的动作不由得僵住,然后默默将照片收好。
“我会提醒小夜还有太阁小心,”江雪左文字认真地道谢,“多谢。”
太刀一脸淡然地看着长发短刀离开,手里拿着刻意背过去的那沓照片,默默地合上部屋的门,最后的目光落在那沓照片上一时间难以离开。
真是——
从来也无法想象。
他们的胆子太大了,江雪左文字不由得叹了口气,为什么小夜也会乱来呢?
见到昨晚那样的主人竟然还敢下手,说实话,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想着自家弟弟掺和在里面,江雪左文字也不知道事后的自己究竟都应该说些什么,不过照片的确是值得收藏的珍品。
门外一路小跑的声音越来越近,蓝发小短刀拉开门又将门合上,“江雪哥哥!”
一进来就看向江雪左文字的方向,尤其是那看到他手边照片时那陡然间亮起的眸子,然后几步很快地就出现在他面前。
“这是乱给你们送过来的。”
现在能这么着急,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原因了,江雪左文字看着自己的幼弟,然后十分自然地让开自己怀中间的位置,将里面的照片摊开。
“太阁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江雪左文字询问道,如果他没有记错的,太阁昨晚也是他们其中一员的吧,而且刚刚乱藤四郎还特地提起了太阁的名字。
“太阁现在和谦信在一起,之后会回来的,”小夜左文字边说边摸着其中一张照片上的老虎耳朵,语气雀跃道,“主人,这样好可爱。”
“对不对?江雪哥哥。”
“……”江雪左文字沉默着应了一声,“啊,嗯,宗三知道吗?”
小夜左文字乖巧地摇头,“宗三哥哥还不知道。”
“……啊,是吗?”
“退说主人很久以前就是昨晚那样,但真的很好。”小夜仰起头看着大哥。
江雪左文字默了默,“这个是五虎退提议的?”
“嗯!”小夜左文字重重地点头,“退,很厉害。”
“……”
真不愧是粟田口的刀。
但是自家弟弟也不差,江雪左文字温声道,“小夜也很厉害。”
*
不提左文字家的安静和平,明石/国行的部屋此刻也很安静,嗯,最起码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没错的,暂时性没有威严的监护人完全没有管好两小只的能力。
“——真是厉害啊你们,胆子也太大了吧。”
明石/国行此刻是真的都忘了自己刚刚还有瞌睡在,就是在随便瞥了一眼照片后整个人就直接愣住了,照片很正常,就是一些过于嗯……可爱?的照片了,但关键是,他们这些在自家主人没有意识的时候动手动脚,如果最后被主人发现绝对会是被暗戳戳教训的……吧?
不,不对,或许不是暗戳戳的,直接教训也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