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2 / 2)

他一向严守规矩、掌权为公,怎会为她的弟弟徇私?当年那件事发生时,他可没给一点转圜的余地……

这和离书,她还给不给?

温阮犹豫着,想到母亲严厉的表情、讥讽的话语,只觉手心的疼痛愈来愈清晰。

这些年来,她一有逾矩的冲动,母亲的藤条便会狠狠地抽打她的手心。她不敢去想,倘若她真的与苏岺辛和离,母亲知晓后,将会是怎样一番天翻地覆的情形。

听着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温阮心慌意乱地藏起和离书,深吸一口气,若无其事地迎上苏岺辛,关切地询问两句,便伺候他吃晚饭。

苏岺辛其实不想吃饭,看着妻子白嫩娇媚的面容,他只想直接上榻、办正事,却又怕自己的粗野吓着妻子,只好忍耐着,借由宽大的袍子掩住冲动。

没吃几口饭菜,他便停下筷子。

“是饭菜不合胃口?”温阮问。

“不是。”苏岺辛答。

他只是更馋别的……

温阮垂下眼眸,心里冷笑一声。

看来,他是不想来她房里吃饭,也罢,她还懒得伺候呢。

想着,温阮跟着停下筷子,让丫鬟端来温着的绿豆汤。苏岺辛笑着喝下,前去净室清洗。温阮已经沐浴过,漱口后躺上床榻。

不一阵,苏岺辛便从净室回来。

温阮听着动静,仍旧面朝着床里。

苏岺辛上了拔步床,挨着她躺下,手探到她身前不老实起来。温阮心里有个疙瘩,扭了扭身子,说是不舒服,闭上眼睛不再搭理他。

苏岺辛收回手去,咬牙忍耐着下腹升起的火热,平躺在她身边。

温阮听着,身后粗重的鼻息渐渐平缓,心想,苏岺辛一定很庆幸,今夜不用敷衍着她做那事!

越想越窝火,温阮悄悄攥紧拳头,听着枕边人的呼吸愈发平稳,知道他已经睡着。

她也想睡。

可是,一闭上眼睛,她便忍不住胡思乱想,越想越憋闷,越想越生气,于是,干脆憋着一口气坐起身,越过苏岺辛爬下床榻。

长夜漫漫,她不想苦熬,她要自个儿好生快活。

想罢,温阮走到储物柜前,捧出一只小小的白瓷坛。坛里是新酿好的杏花酒。她就着坛口,咕嘟咕嘟喝下几大口,心里那团火气终于消下去几分。

捧着小酒坛,温阮迷茫一阵,下了决定。

她要痛痛快快醉一场!在醉梦里,她不必守着规矩、忍着憋屈,她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干什么干什么,母亲的藤条打不到她!

苏岺辛睡得并不沉,听见动静,醒来,见温阮已喝得晕晕乎乎,两颊绯红,连忙起身到她身前,按住她要往嘴边送的小酒坛子。

“你身子不舒服,不宜饮酒。”他一本正经地说。

温阮护住小酒坛,娇气地瞪着他,嘟着红润润的小嘴,道:“不要你管!我就要喝,就要喝!”

她眼神迷离地娇笑着,捧起小酒坛喝下一口,享受地喟叹一声。

“我喝了酒舒服……舒服得很……热乎乎的,好暖和……”她一面说着,一面解着衣裳,解到一半,又用食指戳着苏岺辛的胸口,皱着小脸埋怨道:“是你!是你不能让我舒服……酒……酒可以……你……你不能……”

苏岺辛扶着她纤细的胳膊,满眼诧异之色。

温阮推开他,跌跌撞走到妆台前,从首饰盒里拿出那一纸和离书,又跌跌撞撞走回他跟前,一把拍在他胸口。

“我要……与、你、和、离!”

说罢,她收回手,抱着小酒坛子,转转悠悠走回榻边,躺倒,小酒坛子跟着倾倒,里面剩下的杏花酒流出,浸湿她的衣衫也浸湿了床榻。

温阮瑟缩一下,嘟哝一声:“好凉。”

苏岺辛捂着胸前的和离书,眼神里交杂着困惑、惊讶、慌乱。

阿阮为何要与他和离!?

他呼吸一沉,抓着和离书,奔至拔步床边,想要问个究竟。他刚弯下腰,温阮便抬起上半身,一把揪住他的衣襟,用迷离而美丽的眼眸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抬起纤纤玉手,轻抚着他俊俏的面容,伤心地问:“你是不是很厌烦我,所以……所以做那事时总是敷衍……你……你是不是……很不情愿与我欢|好?”

越说越觉得委屈,温阮忍不住哭起来。

苏岺辛错愕地看着她,自他踏进房中见到她的那一刻起,便觉得口干舌燥、下腹犹如火烧,若非顾忌着规矩、心疼她身子不适,他何必苦苦忍耐,咬牙克制着?

他怎会厌烦她?

成亲前,偶然遇见她时,他心中便已升起燎原野火,这么多年过去,火仍旧烧着,暗暗地在他心中灼热、炽烈。

温阮胡乱摇着头,承受着、忍耐着,忽觉脑子里一片空白,犹如一飞冲天,陷入绵软的白云里,整个人轻飘飘的、晕乎乎的,很快活。

忽然,白云化作一阵轻烟,随风散尽。

一波惊险的下坠袭来,温阮猛然惊醒,回到人间,闭上眼缓缓舒出一口气,再睁眼时,发觉不对劲。

天,已经大亮。

苏岺辛不在房中,只有她独自一人。

撑起身子环顾四周,温阮不由得一阵心慌。周遭的一切既陌生又熟悉,但绝不是她在武安侯府中的寝房。

以为是梦,温阮闭上眼睛。

一段陌生的记忆却忽然涌入她脑海。

温阮理着思绪,渐渐生出一个自觉荒唐的猜想——

她……好似变成另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