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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偶师[无限] 桑幽 21992 字 11天前

第91章 四连环 战车

再次回到狭小的白房子,乌洇望着空空如也的房里唯二的家具,她价值699的显微镜和一堆小马扎,一时有些晃神。

明明才半个月,却感觉过了好久,这两次在副本中的节奏都压缩的太紧了。

发了会儿呆,她先把精神病院取出来,她自己没进去,取出人偶先给他修复。

“痛吗?”

做工精致的人偶嘴张合,“痛。”

“正常。”

人偶:“……”

“没关系,我能忍。”

“你不想忍也没办法啊。”

人偶:“……”

乌洬他们一堆人全没进玩偶屋,看得笑死。

郗索表面上没反应,暗中却施压。他的材料比装放其它人偶的材料都邪,顿时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强烈的压制感。大家赶紧回了精神病院!

进去就集体开骂!

乌洇修了一半,兔子歧飞速跑来了。

兔子歧坐在小马扎上看她修,“你们这个副本什么副本啊?怎么会这么久?论坛里都议论疯了,我都快又进副本了。”

乌洇盯着显微镜一边修,一边道:“弟弟,你都不叫姐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兔子歧心道,他之前也没叫过几次好吗!那不是假装姐弟的时候必须得叫吗。

“那算了,我等论坛里的玩家说吧。”

乌洇:“好的。”

好的?

兔子歧盯她几秒,又盯几秒,死心了。她真就不肯说了……

实在是别人知道的肯定没她详细……他太想知道了,磨蹭一阵,别扭小声:“姐。”

乌洇满意了,修着人偶一心二用讲。

兔子歧听得叹为观止,给出的感想是:“我要高价抢你那场的票!”

“哦,你的副本呢?什么样的?”

兔子歧扒拉了下刘海,眸光微动,没了之前那种半死不活丧里丧气的气质,有了这个年龄的少年朝气,“你喊我哥,我就给你讲。”

乌洇:?

她扭头,“兔崽子,你翅膀硬了吧?”

兔子歧怒:“不准喊我兔崽子,这个称号我讨厌很多年了!”

乌洇很欠扁复读机:“兔崽子兔崽子兔崽子兔崽子……”

兔子歧瞪她,“我不跟女人生气!但是我也不会跟你说话了。”

乌洇:“我想玩黄金矿工。”

兔子歧:“不玩!”

五分钟后。

乌洇和兔子歧买了张19.9元的小桌,排排坐在小马扎上,电脑屏幕上开着黄金矿工。

郗索:“……”-

休息室内。

乌洬、姜婼、绿化氰、谢孟元、白苒、廖舞,六个人正在玩炸金花。齐之修不会,被抛弃了,回房间弹琴去了。凰卦拉着双胞胎姐妹俩在化妆,她俩很乐意被打扮。

谢孟元本想带着新伙伴陈唐和庄广一块玩牌,让他们融入一下,两人说冲击太大,需要点时间适应一下,跟着齐之修听曲去了。

大家玩的正热闹。

郗索进来了,众人都诧异。

乌洬:“你怎么进来了?”

正常情况,这对可不得又呆在一块腻腻歪歪?

郗索坐下,浑身飙着股怨气。

艾沐:“索哥,主人呢?你们吵架了吗?”

“没,她在和兔子歧吊金块。”

原来……

众人憋笑。

郗索瞥他们一眼,“谁来跟我一块下厨?”

一听这个,新晋厨艺爱好者艾沐妆化了一半就举手,“我,我我!”

谢孟元扔下牌,“还有我!”

乌洬立马抓起他的牌,“他一把烂牌,他要输了就扔牌,没品!”

谢孟元收到一圈谴责鄙夷的目光。

他微笑狡辩:“我烂牌也能打出王炸,我只是不想吃小乌做的美味午餐。”

很显然,郗索一个人搞不定这么一大桌人饭的,他自己还是个照着菜谱来的小白,加上艾沐也不够,嘴太多了。于是,除了热爱乌洇厨艺的凰卦、廖舞、肖呦,其他人都去厨房帮忙了。

艾沐很开心,她荣当大厨,指挥一帮厨房小白爽歪歪。

她鼓鼓脸颊,悄悄瞪了眼旁边很精致地套上主人小花围裙的青年,就索哥是个刺头,一点都不服从管理,非要自己做,不听她沐大厨的指挥,哼!-

玩偶屋外。

乌洇和兔子歧一边认真吊金块,一边聊。

兔子歧:“……拿到太阳牌的是个女孩,和你差不多大。她拿的时候我还在呢,那破牌从我眼前冒到那个女生面前。”

他有点郁闷,“不过也正常,那个女生给人的感觉就小太阳那种,她还说我很阴郁,就像坐在教室最后一排角落里垃圾桶旁边那种,平时不理人,很孤僻独来独来,别人不敢靠近。看着学习很差,天天逃课去网吧,其实是个天才。”

乌洇吃惊:“啊!同道中人啊!我头一次见你也这么想的!”

兔子歧:……

他恼怒:“谁说的!我年级前一百好吗,虽然偶尔逃课吧,但也没坐垃圾桶旁边!”不过确实没朋友……他一直觉得是自己太天才,才和凡夫俗子相处不来的!怎么说地他很拉垮一样……

乌洇:“哦。”

兔子歧瞪她,“你不能这个反应。”

乌洇:“哦。”

兔子歧要被气死了,乌洇一巴掌拍他脑壳,“输了!你怎么能吊油桶!钻石都被炸没了!”

兔子歧着急:“你快点够,快点,还有一个钻石,够到那个分数就够了!!快快!还能救!不要放弃!”

“叮咚。”

呼。

挺过来了。

两人击掌。

下一关。

乌洇:“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兔子歧:“啊,什么?哦,对、”

他正要说,乌洇道:“所以你说了半天她怎么救的你?”

“就……”又抓到一个大金块,“就,我、又输了!!”

乌洇啪一下合上电脑屏幕,怒了,“输在这关第10次了!不玩了!”

她满脸不开心,进玩偶屋了。

兔子歧满脸不开心收好电脑,“破游戏!”他装好电脑,跟进去。

两人满脸不开心,在厨房找到了大家。

乌洇看到穿着她的围裙正在煮汤的郗索,冲过去,“呜呜抱抱。”

郗索抱住她,她矮大半个头,刚好抱个满怀,“怎么了?玩输了?”

乌洇委屈巴巴,“破游戏。”

郗索抱着她,手在她背后揽住,抬起摸摸头,“别玩了,给你做了汤。”

其他人被塞一嘴狗粮,看过去,你们够了!

没有厨艺天赋,被艾大厨打发走的艾思正在仰着脸由凰卦化妆,见兔子歧来了问了一句,“小白兔,你的副本什么样的?”

兔子歧咬牙,然而和艾思那霸气侧漏的脸和皮衣对上……他忍。

“……是个有鬼的副本,在一个小镇上,那些鬼很可恶,他们居然真按着八字来,我八字纯阴,就很招鬼,有个女生阳气重,我就跟着她。”

“反正就一路跑,找符什么的,直到她拿到了太阳牌。我们阳气过盛,就出来了,还帮了活下来的,不过之前10个人已经死了4个了。”

兔子歧骄傲道:“我已经能一口气跑十公里了!“

乌洇眨眨眼睛,拉开郗索圈在她腰上的手,钻出他怀抱,一撸自己的袖子,胳膊一弯,亮出自己的肱二头肌!

“看!弟弟!”

兔子歧:- -

乌洇:OvO

她还不够,“西西,给他露一下你的腹肌,让弟弟有点动力!”

郗索:“不。”

“撩起来嘛,快点!”

“不。”

乌洇上手弄他的衣服,T恤是黑色的oversize,很宽松。郗索按住,不让。

乌洇拉不开他手,郗索还是不想给别人看,正想再拒绝,她忽然抬头,一双漂亮的乌眸亮亮的,“那我可以钻进去嘛?”

郗索奇怪的一下便懂她的意思,能接上她跳脱的脑回路,他拉开衣服下摆:“钻。”

乌洇眨巴眼睛,低下身从下面钻进去,从他领口探出脑袋,仰着脸看他。

郗索心脏瞬间被击中,手臂箍住她的腰抱了满怀。

两人对视着,周围充满了粉红泡泡。

旁边的艾沐:“……”

够了。

太虐狗了,受不鸟了。

乌洬谢孟元兔子岐等等一系列围观群众:“……”

受不了了。

同一时间,所有人没眼看,默默发誓,也要找人开始谈恋爱!-

乌洇和郗索由于过分秀恩爱,被赶了出来。

好吧,其实是因为乌大厨也非要展示一下自己的手艺。

乌洇拉着郗索回自己房间,既然他们要包办就包办吧,她正好想和西西聊聊,他们俩先复盘一下。

比如这个副本一开始走错方向,需要总结一下。之前在副本里,怕系统这个狗币给剪辑进去,她不好说这个。

关上门,郗索倚着床头靠着,乌洇窝在他怀里,先查看了一下小镇论坛。

果不其然,已经有贴了。

【关于排行榜某大佬本次副本路透信息汇总】

乌洇无语,懒得管,看到了另外一个。

【战车要进副本了吧】

她又看到了之前的帖子:

【战车的热度高过乌洇了】

乌洇一下便想到了何出此言,电影放映厅的排行榜除了电影榜还有一个明星榜,她第一次看的时候是有三栏,人气明星榜、热度明星榜、新星榜。

刚刚兔子歧说,论坛里有贴,他们刚进四连环后,新星榜就不见了。新星榜给出的解释是按照首个副本上映后的人气值评选的。

那很显然,最后一批玩家的电影已经上映结束,并且系统暂时不准备再吸纳新玩家了。

热度明星榜指的是在异世界即时的网络热议度,是黑是红都无所谓,只看议论度。这个受电影影响大,毕竟电影刚上映热议度肯定会高。

所以论坛里指的是人气明星榜。

这个就是评在异世界的粉丝量了,是实打实的观众喜爱度,城市折叠后她就上了榜一,看来战车在另一个世界和她的受欢迎度差不多,甚至比西西还要高一名。

还没点开帖子,几秒之内,乌洇思维运转迅速,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

估计很多人希望她和战车打起来吧。

点开帖子一看,果然-

此时,另一栋楼里的某个房间。

身穿深蓝色T恤黑色工装裤的男人也在看关于她的帖子。

旁边另一个穿着白T白短裤,肌肉精壮的男人道:“来不及去了,只剩13分钟了,我们得进副本了。”

男人最后又看了几眼论坛里有人手绘的图,关了页面,套上黑色冲锋衣,“走吧。”

两个人消失在房间里。

如果细看蓝T男人的脸,会发现分明与齐之修有不小的相似度。

第92章 四连环 娇嫩

乌洇看完小镇论坛,关了页面,坐起来推推他,“西西,收回腿。”

小床还没有换过,还是复刻好期莱那时的,单人床,他两条长腿一伸开太占地方了。

郗索只好挪起来,把腿盘好。

乌洇自己也盘起腿,和他面对面。

郗索看她这么正式,脸上没反应,心里有点不安了,是要算账?

乌洇认真道:“西西,我们俩先复盘一下。”

郗索松了口气,“好。”

乌洇蹙眉,“西西,我隐隐感觉到一种山雨欲来之势,牌出现的太快了。”其实自从他在副本中拿到高塔她就莫名不安了。高塔这张牌,代表突然而来的、无法预测的灾难与变化。

倒也不是因为牌的象征意义,而是她已经感觉到了危险来临的气息,这张牌的出现像某种预兆一般。

郗索也有同感,“天使恶魔都三张了,只随便差一张就开启第二阶段。牌出现的这么快,似乎是想把游戏进度拉起来。”

“新手本是第一次筛选与给予的适应,这段时间是第二次。马上就要推进了。”

推什么,两人无言,却心知肚明,自然是推往更艰难的地步。

这就像玩游戏,玩家适应了,自然要增加难度。可这种游戏要的不是玩家们活着就愉快的把游戏玩了,这是拍电影,偏向恐怖片的风格,他们需要有死人。

也许是房间里的白炽灯昏暗,整个房间都透着股惨白感,气氛随着这些话压抑了起来。

乌洇抿了下唇,“我们得快点成长起来了,我们俩先复盘一下上个副本,梳理一下思路,等会儿吃完饭再和大家说。”

她担心她保护不了自己,也保护不了其他人,每个人都需要快点成长了。她想给大哥他们一点时间适应,他们才活过来,但游戏不想给时间了。

乌洇直接进入主题,“最大的问题就是第一次方向走偏,这里暴露出我们团队很大的问题。”

“先说我的三个问题。第一是我总会考虑节目效果,为了电影更好看多赚片酬,于是很少和你们讨论。可因此副本失败,就因小失大了。”

“不过这个只是次要原因,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反思才发现我习惯了支配与掌控。我之前真的没有发现,就是本能的。是这次出现错误,我分析复盘才猛然意识到的。”

郗索其实早就发现了,她骨子很强势。他唇角不由勾起,凝着她的脸只觉怎么看怎么漂亮可爱,“宝贝,你有发现你的优点吗?你行动很迅速,进副本前我们说要成长修正,你这么快已经开始践行了。我们慢慢聊,别这么紧张。”

他伸手出,想让她坐过来,轻松一点聊这个话题,别那么紧绷压抑。

乌洇被夸赞了,表情松弛下来一点,但没有坐过去。

她是危机感很重的人,如果感觉到生命被威胁,会控制不住,不由自主的焦虑焦躁。

郗索正是知道这一点,才想让她放松。她不肯他没有再说,态度认真听她讲。

“还有呢?”

乌洇轻抿了下唇,眸中划过一丝忧伤,但过去的很快,“这是从我爸爸那里继承的,受到的影响。我没有团队意识,而是习惯性做个领导者,去支配掌控。”

“你也知道我们家是家族企业,是没有上市融资的,因为怕股权被稀释,我们家族对集团的掌控力变弱,不想被外人插手,加上资金我们家也不缺。也是因此,自从爷爷不插手后,整个集团几乎一直是我爸爸去单独决策的,我像他。”

“我形成这种处事作风,就是因为我爸爸妈妈太宠我了,他们把我养的很自信,并且一直鼓励我独立自主。我爸爸从小就鼓励我,说小孩子也可以有自己的思想,他是把我往接班人的方向培养的,一直有在给我灌输领导者的概念和需要的品行。”

“所以,我不害怕担责,也很自信。”乌洇顿了下,“当然也别是太大的责,那会给我压趴的,我没那么强大的心理素质。差不多那种,我几乎没有心理负担,于是就总会下意识地自己去把控方向。”

“西西,我没有怎么和你说过我爸爸,我爸爸在外人看来觉得他沉稳又待人温和,儒雅斯文。但实际上,他是个非常有主见并强硬的人,公司的决策都是他来拿。我妈妈,她也是看似很温柔,其实非常有主见的人。”

乌洇说到这里忽然走神了一下,妈妈,温柔。她下意识对姜婼有好感,是不是因为姜婼和她妈妈一样,都是那种外表很温柔但内心很强大很狠的人?

她找回思绪,“也许是遗传,也许是家庭影响,形成了我这种自我中心的性格,发生事情后我根本想不到去找别人协商讨论,除非这件事需要大家共同配合。否则对我来说本能是去安排别人,分配任务。”

乌洇沉默,她想到了皇帝牌,皇帝,独裁,她这种做法多像。

她能感觉到游戏会越来越难,但自己的弱点和缺点却很多,她很想赶快全部修正。乌洇越说情绪越烦躁,改变性格太难了,但是问题还有那么多,危险却在逼近。她控制不住地情绪又焦躁起来了。

郗索对她的变化异常敏锐,刚刚一直认真听她讲着,察觉到不对,立即挪起来,跪坐过去把她揽到怀里低声安慰,“别着急,看看自己的优点,嗯?”他捏捏她的手指。

有点凉。

“我们在排行榜顶端,游戏推进快,我也比一般人有更多时间,真的遇到绝境,躲不过就躲不过吧。想想我们死在一起,是不是就没那么害怕了?”

这种安慰法……乌洇心里吐槽,但确实好了一些。

他身体温暖甚至有些灼热,和这个昏暗冰冷,甚至有些潮湿的房间截然不同,像一团火焰,燃烧着,却并不炽热到那种程度,而是慢悠悠地、不急不躁的烧着。

乌洇很喜欢他身上这种永远云淡风轻的感觉,情绪稳定到她觉得她永远都没办法这样。

“……西西,有你在真好。”

乌洇说完,贪恋地在他怀里蹭蹭,然后就按他坐下,“我好了,我们继续复盘。”

郗索瞧着她认真的模样心脏都甜丝丝的,他捏捏她鼻子,再坐好,暂时没有说什么,不打断她认真听。

“所以,我现在要去克制以上我提到的我的种种缺点,西西,一旦我出现了,你提醒我,直接点。”她不可能让其它人提醒她,现在的关系,她还做不到摊开弱点与软肋、丑陋在别人面前。

她性格中丑陋的阴面,她只能做到在他面前袒露,在哥哥那儿倒也还行,只是……

哥哥有点蠢,或者说迟钝,他不够敏锐,只有西西提醒她是最合适的。

郗索应声:“好。”

乌洇继续:“然后,我的第三个问题。”

“就是你说的,我的行动力强。”

“我之前没发现它的问题,这次暴露出来了。我喜欢在最有激情的时候直接就干,然后在中途找切入点,不断调整,减少思维反刍间浪费的时间损耗的精力,以及我觉得计划和真正行动间相差的变数很大,所以不喜欢计划太多,基本只有一个雏形。这样确实非常高效,但,”

她话一转,“一旦思路歪了,脑子和行动力没匹配,等反应过来,已经在错误道路上行军十万八千里了。”

这次得亏她忽然顿悟,发现了策略有问题,她明明是穿越女为什么不大胆狂妄一点利用优势,不整体看待所有世界,及时调整了。

恰巧大哥还发现了问题,给弥补了漏子,不然找不到实验室,这个副本就不止是14天了,20多天都有可能。

她讲完了,郗索给出看法,“确实会这样。不过事物包括性格都有两面性,宝贝,你的优势在于迅速。往往在别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你的行动已经远超于他,这在某些情况会带来惊人的优势。你不需要改掉,这是好的品质。”

郗索是人偶,某些时候却像一个人一样,他对她的讲话风格总是更偏向循循善诱,并不会很直接的说她错或不对。

“就像我,宝贝我和你是相反的,我会想很多。我一直在学习你,不去妄图运筹帷幄,而是更灵活的应变。我们可以相互学习,你只需要在做一件事的开始,多浪费一点时间,去多从运筹帷幄的角度考虑,把控方向让策略更准确。然后在行动时依照你的作风,发挥你灵活的处事特点。”

“但不要因为失败自责,失败才是正常的,我们只需要吸取经验,争取不要一次次踩同样的坑。两种模式都有利弊,我们可以学习另一种,然后分辨什么时候采用哪一种,完善自己的处事策略。”

乌洇看着他光线下美到勾魂摄魄的异色瞳孔,一时失神。

原来他在学习她吗?

“……嗯。”

乌洇很喜欢他这一点,不会盲目的跟她说你很棒之类的话,在她看来没有一点意义,很无聊。他是会分析完情况,通过实际情况来跟她讲,安抚她。

每次和他聊完,她就平静了。

“西西,我的问题分析完了,总结就是三个点,第一个是会顾虑拍电影,好解决。另外两个是性格弱点,一点是我习惯性独自决策,另一个是我行动太快,在策略层面投入时间不够。”

“这个其实当时只要我们共同商量了,一定会有人提出不同想法与意见,就能解决策略上的问题。而之所以没有这样,一个是我的性格弱点导致的,不跟大家说。”

“另一个是,大家的问题,每个人都没有想问我。每个人都不关心副本整体如何。”

对上她的目光,郗索长长的睫毛垂下一瞬,在眼下打下一片阴影。随即他抬起了眼,喉结动了一下,直面她的目光,“我后面反思过。是的,我对拯救世界没兴趣,因此一直没过多参与过问。”

潜意识中,他其实想看走白方的路线走不通,然后转成黑方。后面他反思过,既然选择,就该尽心。

“抱歉,我一直不在状态。”

乌洇挪过去,捧住他的脸,“西西,我没有怪你,只是讨论这种情况,也没有怪大家。”

对视几秒。

郗索手忽的探的她脑后,按住她后脑用力,乌洇懵了一下,就被按着头亲在他唇上。

她嗷呜咬一口。

感觉到濡湿,她愣了下后仰垂眸,这就流血了……?

“……不是吧,你要不要这么娇嫩?我明明没有用力咬呀,只很轻轻的咬的,痛不痛呀。”

郗索不甚在意地抽了张床头的纸随意擦了下,再轻轻擦擦她嘴巴上沾的血,半抱她起来牵她走,“不痛。既然后一个原因是大家的,所有人一起讨论效率高一点,免得浪费时间再讲一次。”

乌洇被他拉着,还在想血沾着唇好诱惑,闻言回过神,也是,她思路差不多理好了。

还得聊一下哈黑,他用来组队的手下被绿化氰崩了,牌也被西西夺走了。等电影上映那个人应该会出现,战车应该是进副本去了,不会去看。

第93章 四连环(完) 放映厅

乌洇和郗索过去时,厨房里还热闹着。

廖舞顶着个乱糟糟的锅盖头跑过来,“乌姐,正要去喊你们呢,饭快好了,我去喊修哥和博士和炸弹人。”

炸弹人?

不知道大叔听到作何感想?

乌洇忽然想到什么,正想问廖舞,他已经跑了。

他们四个人进来,乌洇拽住要去端盘子的廖舞,“一直忘问了,小锅盖你是什么精怪?”

廖舞表情纠结,“我能不说吗?”

坐在餐桌前正在写写画画的白苒闻言忽然插嘴,“格洛斯特金丝雀,兔子你搜一下。”

金丝雀?噗。

兔子歧火速掏出电脑。

廖舞张牙舞爪扑过来抢电脑,“苒姐你怎么能这样!肖小呦你怎么能告诉别人!”

肖呦往边边走走,心虚眨眨大大的眼睛,只有她之前能看到,确实是她说的……对不起。

绿化氰已经在乌洇眼神示意下一把按住了廖舞,乌洇和郗索已经看到了,兔子歧笑喷了,“这个鸟怎么长了个锅盖头啊!”

一堆人全要凑过去看,廖舞脸都没了。

金色的小鸟头上,顶了个黑色标准锅盖头,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好笑。好吧,不止一点点。

大家笑成一团,廖舞郁闷找罪魁祸首肖呦的茬。乌洇护崽子,让绿化氰隔开他,凰姐是黄瓜精乌洇早就知道了,还不知道肖呦是什么精怪。

肖呦让兔子歧搜索植物娃娃眼。

页面上弹出张图片,红色的茎干上,有一颗颗白色珠子,每颗上面都有个黑点,确实有点像眼球。

兔子岐往下翻,“小肖肖,你还是个有毒品种啊?”

肖呦小小的脸蛋红了,是的……

她攥着乌洇的手,腼腆地说,“姐姐,肖肖现在,只有能放一点点,毒。”没有别的能力了。

她的眼睛其实更厉害一点,但只有一只厉害,另一只是普通的。没挖出来能看到精怪原型,也就好判断弱点一些。但挖出来就只能作为养魂的魂珠使用了,而且养魂效果一般。

乌洇没发现小姑娘隐藏的低落情绪,看向了廖舞,“小锅盖你呢?什么能力?”

廖舞挠头,有点茫然,又羞耻……

他好像只擅长被养着……就是个宠物。

“会唱歌算吗?”

他觉得自卑,一直不愿意唱。他还没发现自己有什么技能……

乌洇摸摸头安慰,“没事,你擅长标题党运营啊,以后开店少不了你。”

廖舞还是低落,之后的副本也用不着开店……但不想扫大家的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他的演技比起肖呦差多了,众人都能看出来。

姜婼见状道:“等会儿可以让你们试试鬼怪能不能修炼。”

廖舞这才情绪又高涨起来,被沐大厨吆喝了一声勤快去端盘子了。

乌洇就近挨着白苒坐下了,“苒苒,这是精神病院的设计图吗?”

白苒用尺子绘制着,轻声嗯了一声,“我以前是景观设计师,审美还可以,现在太简陋了,我们可以重新布置装修一下。”

乌洇扭头看看,确实,“可以打通,两个房间改成一个。另外餐厅需要能转的大桌子。”

现在这种食堂桌子,还是焊死的,大家都没办法坐到一起。人太多了,算上陈唐和庄广,都16个人了,得换个大号。

“我也是这样想的,现在房间太小了。”白苒侧眸看向她,笑容促狭,“不然能挤下你们俩?”

郗索不回自己房间,天天跟乌洇挤在一块,大家早就知道。这俩还在那儿装,上次进副本前那几天,每天装着各回各房,最后再跑一块。

乌洇脸红了,鼓鼓脸颊,不跟她讲话了。

她暂时没有说复盘的事,大家在副本最后几天一直也有在学东西,现在终于出来了,需要劳逸结合放松一下-

热热闹闹吃完饭,一块收拾完残局,乌洇这才一敲锅,“everybody,开会啦!”

她慢慢的,开始被带动活泼起来了,还小小有点皮。

众人笑闹着,一群人移步原先的轻度精神病区,B区那边的活动室。

明明由于没光走廊昏暗,空气潮湿,这里却丝毫不见阴霾。

跟在后面的绿化氰恍然,当初训练的地方类似这样,却阴翳沉闷。原来地方不是问题,人才是。

乌洇上次就要求过大家有正事时态度要摆好,因此所有人进去后都没躺倒卧倒,尽管沙发很多也是端坐好。

活动室的灯光明亮。

气氛无声地严肃起来。

乌洇也不笑了,恢复了往日沉静的气质状态。

她仍旧是利落的讲话风格,也不说场面话,直接就开始,“我和西西刚刚复盘了一下我们这次副本,开始我们的策略出现了问题,后面调整后才迅速结束了副本。”

“这其实有我的问题,这部分我会修正。现在要说的,是大家的问题。”

除了兔子歧、陈唐和庄广,其他人都有份,都认真听着。

“我的问题是我从来没有跟大家讲,大家的问题是,是每个人都没有想过问我。我不知道大家是信任我来把控,还是另一种,这种可能更多些,就是,”她顿了一下,她自己没有发现,但无形中已经施放出压迫感。

“大家都在玩自己喜欢的游戏,而不是认真对待副本。我明白,这次是因为规则本身给了我们底牌,大不了就转。”

乌洇能看出来,其实对于要当白方更多是她的想法,如果兔子歧在会和她是一路人。除此之外,大哥他们就不说了,副本后期才活过来,本身就没来得及适应。廖舞和肖呦还小,也依赖她,她一直保护他们俩,是她的问题,正常。

但西西、哥哥、艾思、艾沐、姜婼、绿化氰,他们是完全不在乎的,只是自己玩自己的。

“所以,我能理解大家的想法,因为不在乎,所以不过问。每个人不一样,我没想绑架你们跟我一样要尽心尽力,毕竟这是我想做的事。我不是怪大家,而是通过这个副本发现总结我们有的问题,或可能出现的问题。”

“从这次中,我观察到,我们的团队凝聚力与配合度欠缺,团队意识薄弱。也许你们信任我,我自己也习惯把控,但我们需要调整状态,共同调整到团队协作的模式。”

“也就是之后的副本,不再是听我的,要所有人参与其中,给出意见,如果不是意外情况,每个人都要尽可能了解掌握整个副本的情况。”

乌洇看向大家,“我说的可以理解吗?应该说清楚了吧?”

他们都点头,乌洇继续道:“再出现一张牌就开始第二阶段了,危机马上到来,我们需要尽快培养合作的能力。之前就出现过一次,城市折叠对付小和尚时,思思沐沐和西西都救我,没人管兔弟,以致电脑被毁了。”

“但这个问题我们还没有予以重视,上次开会主要说了各人各自需要弥补的短板发展的长板,这次侧重于培养合作能力。”

“好了,我说完了,所有人可以发言了。西西,从你开始轮流讲。”

郗索:“全部认同,没有想法。”

他说完,旁边的谢孟元跟着来了一句。

然后就……所有人,同一句话,全员复读机。

郗索瞥他们一眼。

乌洇:“……好吧,那就开始商量怎么执行吧。”-

乌洇一帮人在开会商讨,而小镇论坛里,却一直在冒帖子,很多人扯皮聊着天,仿佛没有发现临近的危险。

也或许是,已经自暴自弃。

对于乌洇他们目前副本的难度还可以,但他们都是排行榜前列的,对于普通的玩家,就不是这样了。

碰上简单的还好,有些危险性高的,真的会死人,成为炮灰。

他们不想进副本,想等到7天休息期结束再去,可这里又没有其它娱乐,只有这一个论坛可以与外界链接,不至于让人呆在这十平米的小房里那么压抑窒息。

匿名的论坛,玩家们放肆发泄着,盖下一层层楼。

在这种狂躁中带着隐晦紧绷凝重的气氛中……48小时到。

当前关注度最高的电影,《四连环》上映。

乌洇并没有很显眼地前往放映厅,她和郗索仍然变装了,尽管一定会有有特殊卡牌或天赋能力的玩家能看到,但没关系,目前的状况,没人敢轻易对他们动手了。

只是没必要过分去显眼,毕竟她之后想中立,能降低存在感就降低为好。

她现在只想见到一个人,哈黑。

见到人,她就能判断这个开局就打明牌的人,是真鲁莽狂妄且心狠手辣;还是假明牌,心狠手辣与狂妄是真,鲁莽是假了。

如果是前者,他会动手妄图杀人让恶魔牌回落;如果是后者,那就不会了,他敢现在动手,有的是盯着想黄雀在后的人,未必不会有隐在暗处偷袭他的人。

没有。

直到进入影厅,那人都没出现。

乌洇还是最后一排的座位,她照旧把人偶们都摆到后面。

买了她前排座位的兔子歧一偏头,惊诧,太阳!

他扭回头假装打量,目光暗示乌洇,嘴微动,“太阳。”

乌洇不动声色探头看过去……那不是好期莱放映时候,和她一排一直频频看她那个女孩吗?那时候她伪装了,但对方明显看出来了,一直看她。

女生发现了,看她,看兔子歧,然后收回了视线。

兔子歧忽然又扭回头,假装像其他人一样发现了变装的他们打量,视线却暗示她。

乌洇从他的动作里,微妙感觉到了紧张……她顺着看过去。

第六排有人半站起来,扭回了头。

那人三十三四的样子,穿着件紫色印花衬衫,肤色偏深,眉毛浓,大眼,五官有一点混血感,硬朗,满头自然卷黑发浓密。

他气质有些冲突,一眼看着有几分阳光和蔼可亲感,也许是眉压眼,再看就有种让人悚然的感觉了。

就好像,这个人能突然掏出枪,笑嘻嘻的崩了你。

第94章 游戏新阶段 新规则公布

电影开始放映,影厅安静下来。

这次电影几乎完全是以乌洇为女主角剪辑推进的,穿插其他人的视角,多线叙事,但她的戏份最多。

甚至她和艾沐参加厨神大赛这段与主线相关不大的,都剪进来不少。

乌洇也是才知道哈黑的手下混进加加鹰那儿的始末,属实丢人现眼。不少玩家都发现哈黑了,很多人暗暗看他。

男人面对那么多目光,却回视了误和他对上视线的人,露出个爽朗的笑,然后扭回头环视影厅,笑着说了一句:“想笑就笑,这两个家伙确实傻憨憨的。”

就是这一句话,这种反应,坐实了影厅里众人的猜测。

哈黑不是论坛里、电影里展露出的那种莽撞无脑的疯子。

论坛里之前披露大佬很野,把黑硬刷成白。于是这场吸引了很多有实力的玩家来看,票价炒出了天价。

能买得起天价票坐在这里的玩家,自然是都成功拍成过电影的,并且一定是电影里的主要角色,才能赚到那么多片酬,也就很难是个蠢人。所有人都猜想过,现在确定了。

这自然是没人想笑了,所有人继续看电影。

乌洇凑到郗索旁边低声在他耳边道:“他刚刚视线划过我,我感觉到一股狠辣。”

面对这么一个人,乌洇心里还是有些异样感的。副本里遇到的厉害角色也很多,很真实,但心理层面上不一样,她是知道那是副本的。但这个人,是此前她在现实世界中时,真正的恶人,手沾血腥的恶人。

兔子歧说他是境外贩毒家族的人,这种人,怎么可能手上没人命?

也许其他玩家有和她有类似的感觉吧。

那种明知道现在不一样了,已经手握能力,还是莫名悚然的感觉。

郗索捏捏她的手,低声道:“别怕,有我在。”

乌洇抿了下唇,没说话。

也许迟早她也会走上亲自杀死玩家,这些来自同一个世界活人的道路。

郗索安慰完她,自己也有些紧张了。

因为,剧情要到他夺走高塔那里了……

乌洇一眨不眨盯着屏幕,前面她看得昏昏欲睡,现在精神了。

她扭头,这么紧张?手心都有一点点湿了。

黑夜中的沙地极美,系统的镜头展示出了一种辽阔苍茫感,镜头从远方推进到站立的青年身上,持续推进,推到他两颗宝石般地瞳孔上,里面,是倒映的卡牌。

他拧动车把的刹那,镜头突转,黑色的越野疯狂冲来。

镜头转速太快,看得人心都跟着提起,尽管已经知道答案。

激烈的枪战与躲避开始,再迅速结束,影厅内的人看到他竟然在两车急速并行时突然松开一只手扔枪,毫无预料,所有人都惊了,果然越野车里的男人也没料到,但反应也是快的,被砸中太阳穴晕倒前竟然还挪脚卡在了油门上。

而郗索高速骑行松手那一下,车已经控制不住了,但他偏偏趁这个时候利用这一点来了个飘移,横过越野前方时,在那一刹那夺走了牌。

真就慢一点点,但凡有一个动作节奏慢了点,绝对被撞飞再碾成肉泥。

这一下,让影厅中所有人知道,这个用特殊材料铸造的人偶能有多狠。

乌洇浑身都凉了,心脏还跟着荧幕上跳得厉害。

她好几十秒才缓过来,一拳锤他胸口,红着眼睛咬牙切齿低声骂,“你他妈疯了。”

这个副本死了可就真死了,她怎么救!

郗索不知道说什么……

“对不起,我不会再这样了。”

连乌洬他们都惊了,谁都没想到他这么疯,太危险了,不,简直惊险。

镜头很快转到了他甩飞出去,撞在沙地上,依稀能看到血晕开在黑暗里的沙子上。

然后……

他他妈这种时候还发短信。

乌洇现在才懂他当时怎么突然那么说!怪不得想离开副本,那副鬼样子了,肯定是疼地厉害想赶紧走。当然也怕她不让他拿牌吧。

镜头转到了过来的乌洬、绿化氰、医生等人这边。

正巧就是越野冲去的方向,车高速行驶,黑暗里,开车的乌洬远远瞧见后说,“那车怎么回事?”

绿化氰:“丧尸变异了?”

乌洬:“也许是人呢?”

绿化氰:“我觉得是丧尸。”说着,他掏出狙击枪,直接架枪就崩。

“砰,”一枪爆头,“ok.”

乌洬都惊了,这么草率的吗?行吧。

车施施然继续去救援了。

乌洇扭回头看了一眼,对上了绿化氰的眼神。绿化氰眼神没躲,很坦然。他是杀手,指望他是个好人就不切实际了,谁家好人干这行?早就退休了。怎么可能干到行业top1?

他接受的理念就是宁可错杀绝不放过,这样才能保证自身安全,任务顺利。

乌洇收回视线,看向屏幕。

她脑子里模糊闪过一个念头,其实她在的团队,没几个好东西,以后遇上三观冲突的时候怎么办?

但还不待她细想,乌洬他们已经到达救援地,开了手电筒的刹那,所有人震惊的表情和镜头中几人的表情几乎一致。

乌洇看到他大腿腿骨穿出,白生生的沾满黄沙,周围沙地上全是血那一幕,头就眩晕了一下。她扶住额头,一下脑子是空白的。

郗索紧抿着唇,他自己当时看不到,现在看到……都幻疼了,同时知道,完了。

他紧张扭头悄悄看,就看到恋人满脸眼泪。

郗索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他想拉她的手,但被甩开了。

乌洇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于她而言,一张破牌远远没有他的命重要,可他居然不要命的把自己搞成这样!而且这次死了还是真死了!

她看到那时已经包扎好了,现在才知道居然这么严重!

荧屏上方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弹幕都全是震惊,玩家们也被震撼到了,难怪人家都有主了高塔还选,这是真狠人,中了那么多枪居然还能那么抢牌。

五个影厅,每个影厅都在震撼。

电影剩下四十分钟,节奏迅速拉快,弹幕全在惊叹,影厅内玩家们也看得佩服,乌洇算是大秀了一场,当之无愧的本场电影女主角。

但后面的乌洇,全程冰着张脸。

直到结束,乌洇都没跟他说话。

离开影厅时,乌洇又和哈黑对上了眼神,对方眼里笑里藏刀,乌洇满身是刀,她浑身怨气,一脸更想刀人的表情,凶地一批。

男人顿了几秒,扯了下嘴角,转开视线走了。

郗索收拾上人偶追着她出去,默默跟在她后面……

一路走出影厅,有认出的人投来注视,乌洇对上了就嗖嗖冒黑气,吓得人家赶紧移开视线。

回到精神病院,其他人都躲着跑走了,临走给郗索一个眼神,你完了,自己造孽自己哄。

郗索:……

乌洇回了房,摔得门砰一声响,郗索差点被门拍到脸,他露出个崩溃的表情,很快又收起,抿着唇推门进去。他站在门口,低声,“……对不起,我错了。”

乌洇脱鞋上床,钻进被窝,“滚。”

郗索锁上门,停顿几秒,默默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乌洇抬脚揣他,“你滚蛋,我现在不想看到你,行啊你,原来牌那么拿到的?没撞死你,赶紧滚去拜佛去吧。”

郗索:“……”

他隔着被子抓住她的脚,“宝宝,真的错了,下次不会了……”

乌洇打断,“谁是你宝宝?滚开,我要睡觉。”

郗索抓着她脚不放,凑过去弯下腰想亲她,乌洇简直想呼他一巴掌!

她忍了忍憋住了,结果他居然还得寸进尺真敢亲,她推了一下被抓住了手。郗索说不清现在的心情,看她生气有点怕不知所措,但又很兴奋,对她的爱很兴奋。

于是他控制不住地被兴奋驱使想触碰她,贴近她,然后没有理智地像只被本能驱使的野兽一样禁锢住她手脚,凭着本能去亲吻她。

乌洇都懵了,眼中燃起火苗,他怎么敢的?

他吻完唇,顺着往下亲吻,乌洇猛然挣脱,翻身起来一把给他按倒,双手扼着他脖子,“你怎么敢!胆肥了是吧?!”

郗索刚刚一时意乱情迷没防备,被她掐住脖子后怔了下,回过神来了,但没有动,只是让她掐,看着她。

眸光潋滟,黑发凌乱。

乌洇:“……”

她松开手,郁闷抱膝坐到一边。神经病,什么表情,再继续她感觉她像个变.态。

突然。

系统声音出现在所有玩家耳中,包括正在副本中的玩家,打断了每个人的思维。

“各位玩家,大家好。现公布一则重要消息。”

同一时间,每个人神情都郑重了,因为,重要消息。

“太星游戏存在AB两个游戏场,现B游戏场3号服务区已出现4张天使牌,现游戏开启第二阶段。”

“本次公布新规则:该游戏为游戏场对战模式。”

“游戏场不合并,服务区不合并。”

“每个服务区皆有一套牌,集齐后可融合成完整牌。”

“AB两个游戏场有一人率先拿到7张恶魔牌或7张天使牌,其所属星球胜利,失败星球自动拿到反面牌。”

“恶魔牌寓意:支持恶魔统治人间,游戏结束,将会出现一位魔主,所有邪灵将被释放,人与邪灵并存,游戏中所得的能力将会保有。”

“天使牌寓意:支持和平民主,游戏结束,将维持现有的社会体系,邪灵与人类间的通道将会关闭,游戏中所得特殊能力将会消失。”

“新规则一公布完毕。新规则二为,即日起,玩家返回现实世界的通道开启。”

“新规则三,即日起,所有排行榜匿名取消,并且玩家可查看另一星球的排行榜。”

“新规则四,即日起,除已开启副本,所有副本难度升级,死亡率<30%系统将自行抽取,达成kpi.”

“规则公布完毕。”

“各游戏场各服务区都出现4张天使牌或4张恶魔牌时,系统公布新规则。”

系统的声音消失了,整个太星游戏中的所有人,却一时沉默、凝重着,每个人各有所想。

所有人都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尤其是最后一条,很多普通玩家都想骂娘了,尼玛的kpi!

而有些实力的玩家,则在想前面的规则。

今天的四条规则,每一条都震的所有人发懵。竟然是两个游戏场,两个星球……

乌洇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她的编号已经变成了:A1区44444.

她暂时没看排行榜,而是在想规则一,别的很好理解,两个星球最强的势力选择想让自己星球成为的样子,尽快去收集对应的牌。另一个没得选,只能是剩下那个。

其中有两句乍一看不起眼,却很微妙。

“游戏场不合并,服务区不合并。”

“每个服务区皆有一套牌,集齐后可融合成完整牌。”

如果她猜的不错,玩家应该不能异地换到别的服务区,那要怎么拿牌?

只能是通过政府的交涉,或政府的人在游戏里抢到牌,毕竟一定会有人拿着牌躲在游戏里不交出来。

这样,就势必没有办法绕开现实,甚至只有借助政府的力量才能够拿到所有。这才是这个游戏设计者想看到的,他们不仅仅是收罗一堆蚂蚁来看,他们要看政府之间是合作还是斗争。她怀疑不同服务区是按照不同国家来划分的。

现实通道开启几乎佐证了她的猜测。

乌洇隐约感觉很不对劲,这真的只是一个拍摄电影的游戏吗?

这种规则设计的这么恶意。

以及排行榜匿名取消,处处透露着恶意,几乎就差明着表示:蛊虫养大了,该战斗了,乱起来吧。

乌洇和郗索眼神交汇,谁都没有说话。

第95章 游戏新阶段 限制话题

兔子歧他们很快过来敲门,众人再度聚集活动室。

气氛凝滞,与之前宛如天与地的差别。

天使牌,社会秩序复原,人与邪灵分离;恶魔牌,秩序崩塌,邪灵入侵人类世界,共存。

论坛里有人科普过,鬼怪与精怪,统称邪灵。

在场的,除了乌洇与兔子岐,全部都是。

也许只有郗索这个特殊的存在,另类的玩家可以与系统交涉留下。

大家平时玩得好,但说真的,没人有信心乌洇愿意为了他们去对抗,去搅和进复杂庞大的危险中。

包括乌洬、艾思与艾沐,都没有信心。所有人都看得明白,她最不能失去的是郗索,有了他,别人是否重要到她进入前路未知,生死难卜的危险中……不知道。

但对其他人来说,他们是难以失去她的。尽管乌洇并非那么开朗的性格,但微妙地,她的确是这个圈子牵系起来的核心。没有她,这个大家庭慢慢就散了,难以凝聚。

甚至乌洇进入好期莱之前,原先六人的关系也没有那样紧密,是她到来后短时间内迅速黏合拉近了所有人。

人偶们也是因她黏合进入,姜婼、绿化氰、陈唐、庄广,他们更是本身便是单独,完全由她来黏合进入的。这个大家庭最不能少的就是她。

在此刻面临裁决与选择,在场每一个人才看清了心底的想法,是希望这个笑笑闹闹的朋友群体能存在的,能长久的在这个玩偶屋生活下去。

最初大家没有梦想,现在乌洇渴望的,勾画的未来画面,其他人也渴望了,大家一起包饺子,一起玩牌,互相打趣互损……拥有过之后,就不想再孤独一个人呆在冷清的房间里了。

甚至连新加入的陈唐和庄广都能感觉到,这里与他们的气场是相符的,能对上的,加入后没有任何不适感,他们都想过未来也能融入其中……没想到游戏这么快就扔下了大雷。即便乌洇选择他们,去对抗危险,未来也难以像之前那么轻松了。

乌洇看到了大家的沉默,她愣神了几秒。

大家为什么会怀疑她会抛弃他们?

不会的。

从当初知道大哥他们是鬼怪,她拿了召鬼师给的恶魔牌碎片,选择加入恶魔牌阵营,就已经隐隐有感觉,大哥他们会与恶魔牌有牵连,她只能选择这一方了。

不然,论价值观,她其实更偏向天使牌。肖肖他们说,鬼怪中的绝大多数,都是恶意的,她不想给人类带来灾难,也没想当王。

她更爱和平的,更爱和谐的世界,世界很大,很明媚,她小小的呆在里面,开一家店,去去美容院,朋友们住在一个别墅里,一起聚会,吃火锅,开饭店共同忙碌,创业、领奖……这样恬静嬉闹的生活是她喜欢的。

她有时候也喜欢刺激,也爱玩,但生活的常态,她不想要那样,太压抑沉重束缚了。

但是……

没有选择。

“我们要推一位魔主上位。”乌洇的双眸看过每一双眼睛。

这是她给出的心意与承诺。

她喜欢这个大家庭,大家是难以割舍的,她在说,其实你们对我很重要。

房间内再一次沉默。

每个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知道乌洇一贯的念头是让别人去当那个顶天的高个子,她自己是不想站出去的,这和在副本里玩不一样,是她真的要站出去。

郗索没说什么,只是从他的系统背包里取出一瓶药,倒出一颗,喂到她嘴巴边。

乌洇乖乖咬住,嚼嚼她的‘维生素’咽了下去。她从来不会问。

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动作,看到了这一幕,心脏忽然被沉沉压住。她还是个精神病患者,却要面临这么大压力。

郗索将各人的反应不动声色尽收眼底。

他的心机总在消无声息的地方显现,难以让人发现。

寂静片刻,谢孟元仿佛代表着所有人的心意,他摘下了遮掩情绪与真实状态用的眼镜,直视乌洇,“小乌,谢谢。”

乌洇嘴角弯起,“大哥,我们可是结拜兄妹,一家人要整整齐齐,怎么能分开呢?”

她不想气氛这么沉重了,故作轻松道:“大家也别这么担心,政府中也不一定所有人都支持天使牌的。再说玩家拥有特殊能力,一定程度上能与外界抗衡。他们进不来这里,只能游说玩家,限制其实很大,不一定能游说动。”

在场没有笨人,包括廖舞在内,都能想到政府绝大多数人肯定是支持天使牌的。社会秩序崩塌,那些拥有权利的人怎么办?

不过确实像乌洇说的,权利新的拥有者,玩家们,应该大多数都不愿意回到过去的生活,特殊能力消失再变成普通人。

可还有一个问题,政府控制玩家的家人怎么办?不是所有人都是乌洇这种无父无母,其他人死活她完全不在意的处境。

“走一步看一步吧,咱们趁各方没反应过来,先回现实一趟。”-

乌洇在系统页面点了按钮,一晃,她已经出现在曾经的位置,别人家别墅的墙前。

兔子歧则出现在自己家中,按照之前商量的,他一回来就打开电脑破解乌洇家别墅的电网权限。

乌洇又跑回别墅,书房的电脑她联系完兔子歧开锁后就用铁锤砸了,她跑回卧室上网。

乌洬和艾沐则联系了那个医生伯伯,让给扔药进来,之前乌洇所有的药都是对方扔进来的。

乌洇上网搜了下,连个毛都没有,她学过一点点电脑技术,但登上几个暗网后,什么都没找到。

突然,电脑被控制了,黑屏后出现文字。

[我看完了,只在几个加密非常强的网站里看到了消息,其它整个世界都删的干干净净,普通人没办法了解到过多消息。]

[有4个服务区,应该是按照语言使用人数分区的,汉语系1区、英语系2区、阿拉伯语系3区、西班牙语系4区。]

[网站上有人根据失踪人数统计推测,预估出当时游戏抽取了4批人。每批分别是4、8、12、16万,全球共计40万人。]

[每批玩家按照区来计算编号,比如第一批1区编号为1号到10000号,2区为1万到2万……]

乌洇这下明白了。

兔子歧是第一批,他编号是7210,她自己是44444,她当时从编号推测过,推了一下不合理。

原来是这样,分了4个服务区,编号10001到40000在别的服务区。

兔子歧说完了,页面弹出窗口,等她发文字。

乌洇:[这个软件的人怎么分析出这么多?]

兔子歧:[这个网站汇聚的是顶级黑客,极其隐秘,我都追踪不到发言人是谁,所以已经有玩家在里面互相对消息了,编号的消息就是出来的玩家对出来的。]

[还有,他们已经在扒排行榜上所有大佬的信息了,你是重点对象,你的很难隐藏,我弄了,但应该藏不住,你家太显赫了……]

乌洇:……啊。

是的,她爸爸是本地知名企业家,口碑很好的老板,死亡方式还那样惨烈,当年铺天盖地的报道,虽然他们后面全网删了,但黑客怎么可能找不到。她妈妈更是音乐界有名的钢琴家,虽然发病后就早早隐退了,但资料不少。

她和爸爸妈妈长的挺像的,看到照片瞬间就能认出来了。

兔子歧暂且没有回了,乌洇自己有电脑也干不了什么,索性关了。艾思带着大家去参观别墅去了,她锁上卧室门,扑到自己粉粉嫩嫩软乎乎的公主床上。

现在各方还没反应过来,也没找到他们人,能在这里呆一段时间,维生素也没送来呢,乌洇想睡个午觉。

她感觉有点累,说实话……无形中她其实很有压力。突然之间,就好像头上罩了层连绵不绝的阴云,未来未知了起来,完全失去了掌控感。

乌洇趴着,脸埋在被子里躺尸,熟悉的环境让她能松弛一点,曾经想逃离的别墅现在让她安心。

郗索给她脱下鞋子,自己也换上拖鞋,去洗了个手回来。

他上床后先把人给翻过来,头挪到自己大腿上,乌洇软绵绵任由他摆弄,有气无力的。

在他面前,她可以肆无忌惮无所顾忌的暴露所有真实情绪。

郗索轻抚她柔顺的发丝,没有说话。

乌洇抬眸看向他的脸,从下而上的角度,他的脸下颌线清晰精致,鼻梁高挺,看上去充满美感,却没有过多表情,不泄露情绪。

他永远都披着一层高冷帅哥的皮,掩饰自己的坏与疯批的一面。

乌洇都能想到,他内心深处一定因为这个选择沸腾,会心疼她,但他也会喜欢恶魔牌能带来的一切。

她撇了下嘴,有点点郁闷,三观不一样遇到大事的时候真难。

郗索看到了她的小表情,只是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不对,于是没说。

乌洇也没说出来,有些事情双方心里有数就行了,自己造的人偶,自己的男朋友,坏就坏了,能怎么办。反过来对他而言还是在容忍她的圣母心呢,唉。

她跪坐起来,蹭到他胸口无精打采摊着,“早知道系统突然就发炸弹,我在游戏里就不参加厨艺大赛和开店了,一定抓紧所有时间用来学习。”

郗索环抱着她,下巴轻蹭了下她头顶的发丝,温声道:“为什么不开,我们也许什么时候就会死去,有时间就去把自己想做的事做了,现在圆梦了,怎么会是没有意义的。”

也是……

乌洇沉默几秒,坐起来些扭回头,“西西,你也觉得我们会死吗?”

“即便拿到再多牌,我们的力量,也是那个神秘的文明赋予的,我们在他们眼里,是蚂蚁。”

乌洇再度沉默,是的,生死在别人股掌之间,谁知道呢。她有点佩服他这个心态,怎么能这么坦然,一定都没焦虑,面对死亡的态度居然就是有时间就去把自己想做的事做了……

乌洇隐约感觉他意有所指,想想仍旧没说出来。

她放肆了一把,挪起来,从倚在他腿边,换成跨坐到他双腿上,双手缠在他脖颈后,有点害羞看着他小声问,“西西,那你想和我睡觉吗?我们死之前可以尝试一下,我有一点点好奇。”乌洇说完就脸颊泛起红,很羞耻。虽然她知道自己都23了,是成年人了,他们俩也恋爱很多很多年了,但还是好羞耻……

然后她就看到,他懵了几秒,皮肤从脸到脖子向下蔓延上了层粉色……

乌洇从害羞变成无语,"……拜托,我还没那么害羞呢。"

“……”郗索恼羞成怒抱住她,把她箍进怀里让她什么都看不到,在她耳边低声为自己辩解:“我本来就是纯洁的人偶,我又不是你们人类那种男人。”

乌洇眨眨眼睛,很狡猾的顺着说,“就是说嘛,那可不可以割掉一点?干嘛非像人类男人那样喜欢大呢?”

郗索绷着脸:“……不。”

“宝贝你不能这样,你怎么可以让我自宫。”

乌洇嗓音甜甜:“不是呀,我给你宫。”

郗索:“……”

他严词拒绝:“不,现在也在正常范围。”

乌洇拉开他手,往后仰身,可怜兮兮看他,“可是这样子我怎么办啊?我想要这么大,想要正常尺寸里偏小一点的。”乌洇比了一下。

郗索:……

“不要。”

郗索不知道为什么有这种心理,但他就是接受不了切短磨小,他是人偶也奇怪的接受不了。

乌洇哼一声,站起来跳下床,“那我们俩就盖着棉被纯聊天吧,我是不会跟你尝试的。”

正巧艾沐敲门,隔音很好,她在外面大吼,“主人,有人来了,说是你表哥!”

乌洇:?

她诧异,跑去开门。

艾沐看她脸红红的不解。

她打死也想不到,纯的一批的两个人突然这么浪,居然议论这种限制级话题……

郗索跟出来,乌洇和艾沐走了没两步,他勾着她肩膀把她又拽到旁边一间房,门砰一下被踢上,留下艾沐懵逼。

房间里,门后。

郗索揽住她的腰将她抵在墙边,微垂首,低声在她耳边问:“可是你弄我会痛,那种地方疼和别的地方不一样,我们慢慢尝试一下好不好?不行再……”

乌洇睁圆了眼睛仰头看着他,“你还真的想尝试啊!”

“……有点好奇什么感觉。”他坦言。似乎极度亲密,喜欢那种感觉。

乌洇纠结,她也好奇,万一下个副本就死了,没有试试不是太可惜了吗?可是……

“咱们俩应该没那么快死吧?西西,我还有点没做好心理准备,等下个副本出来后好不好?”

乌洇还以为他会再申请一下,那她就半推半就好了,结果他居然利索同意了,并且说:“好,我先学习一下。”

她石化:“……”

学习!干嘛要把这种事说的这么认真!

乌洇顿时又害羞到爆炸,都不敢看他,推开他跑出去。

第96章 游戏新阶段 格局预测

乌洇走到别墅大门口,见到了一张……久违的面孔。

一个消失了很久的人。

她当初看到修哥险些被摸雕,帮忙时说,因为他和她表哥有75%的相似度,是真心的。

男人的五官和齐之修很像,有一点点微驼峰的鼻梁,在女生里很流行的花瓣唇,偏狭长的眼型,区别在于修哥的双眼皮稍微宽一点,眉位高细淡,满身疏离清润感,显得不理世事。

男人眉毛浓眉位低眉骨更高,肤色也深,添了种俊飒硬汉感。

乌洇弯起唇角,很友好但陌生地打招呼,“表哥,好久不见呀。”

很多很多年没见了,表哥读军校,在人前是个消失的人,连户籍都早就注销了。

当年她7岁时候他走的,那时候他16岁,都已经15年了。

他变化很大,从原先的眉宇飞扬变得沉稳内敛,她能认出来全凭那些照片。

每年她生日当天,别墅院里那颗大柳树下总会被埋入一个箱子,里面是给她的生日礼物与一个相框,照片是他的单人照。

曾经她4岁生日时,陈铎第一次那样送,也是埋在了当时院里的柳树下,给她小铲子让她挖礼物。照片是她坐在他脖子上的合照。她很开心,很喜欢的摆在了床头,之后他每年都送,都埋在柳树下,都附带合照。

后面成了单人照。

乌洇每年都有挖,除了这次23岁生日,忙着跑路懒得挖了。其实她不知道这有什么意义?

既然能偷偷来放生日礼物,为什么不见一面?就算是身份神秘的人,来都来了,见一面不影响吧?

她难以理解,也不在乎了,无所谓,对所有人她都没有任何期待。

对视好一阵。

“小宝。”男人眼神复杂,充斥着让乌洇莫名反感的愧疚和,怜爱?

早干嘛去了?

她不由呛一句,“早就不是宝了,连野草都不如,叫小乌就好。”

“直说吧,为游戏来的?”

陈铎一时哑口,她一直都聪明。

乌洇了然,刚巧系统公布消息就出现了,还能是为什么。

“你是来劝我转天使牌的?”

隔着铁栅栏门,曾经黏在一起亲近如亲兄妹的两个人,充斥着疏离和拧巴感。

“陈铎,我不想听谎言。”

乌洇开始反感了,最后的情谊也消失了,没有人管她,还想要剥离走她的所有吗?

“……现在是,但在论坛上知道你是谁,我就想来找你,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时间每次都对不上,你从四连环出来,我时间到了。”

乌洇不是会轻易被绕糊涂的人,懂了,“所以你听完系统公布的,迅速结束了副本,不是先来找我而是先去你的组织了解商量情况,然后才来找我?打算游说我转阵营?”

陈铎没否认。

乌洇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哦,知道了,死都不转,再见。”

她转身就走。

“小宝,等等,我不是……”

乌洇不理会,也不听他还想说什么,直接跑走-

乌洇跑回去,正好碰上出来的郗索,她飞扑过去,表情委屈。

郗索将她裹入怀中,轻抚她的长发,轻声问,“他说什么了?”

乌洇看不到他眼底的厉色阴沉,还在软软撒娇,“就是想让我转阵营呗,能有什么。”

“宝贝,你太心软了,他们应该付出代价。”

别墅宽旷,他嗓音回荡其中,冷幽,慢慢地。充满蛊惑性、鼓动一般轻声在她耳边说,“他们囚禁你,所有人都是共犯,现在我们强大了。”

“应该让他们付出代价。”

“即便你不想杀人,至少要让他们痛苦流涕的祈求你的原谅。”

乌洇愣了下,正想从他怀里抬头,他说,“你最好的年华都葬送在了这里,梦想、大学、朋友,他们剥夺走你生命里的太多东西。你爸爸妈妈的公司、钱、你的未来,被他们夺走。”

乌洇抿唇,眼底浮出阴郁。

“你太心软了,宝贝。”

乌洇手指紧了紧,仰头看他,是的,她的青春,她的人生,全部被毁了。她的所有都被夺走了。

就在乌洇要出去,要看看他还在不在,想要说出伤人锥心的话,先报复第一次时,系统声音忽然出现——

“各位玩家,恶魔牌主牌之一[倒吊人]已绑定。现玩家可进入系统页面,个人页面中,选择是否变更阵营,倒计时一小时。”

乌洇和郗索被迫从刚刚的情绪抽离。

这次想必很多人要变更到恶魔牌阵营了。

乌洇正想继续冲出去,郗索忽然一把拽住她。乌洇被他突然用力一拽撞到他胸口,肌肉硬邦邦的都撞疼她了,她捂住胸抱怨,“你干嘛呀?”

郗索下意识抬手想给揉揉,又在电光火石间反应过来,手绕了个圈放下了。

乌洇已经察觉了,脸颊有些泛红,还好他没脑子一抽把爪子放上来……

郗索轻咳一声,松开了手,“这么久了,他走了。宝宝去叫大家,我们得再商量分析一下游戏。还记得你之前说的要合作,情况所有人知道吗?也许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心里有数了。”

“哦对……我又忘了。”

乌洇正害羞,跑去叫人了。

郗索站在原地没走,神情沉了下去。

乌洬从一人高的盆栽后走出,“你失控了,你在撺掇她,你明知道我们还不知道所有事情。”

青年沉默,异色瞳孔中光芒微黯。

乌洬盯着他的眼睛,“你如果失控,会伤害到所有人。”

“有她在我不会,我在控制,我阻拦她了。”

乌洬看了他一阵,没再说什么。

两个男人沉默着一前一后上了楼-

所有人聚集到乌洇的雕刻房席地而坐。

兔子岐没在,于是远程开视频。

他先说出自己得到的最新消息:“有人尝试异地登录了,失败了,进入不了别的服务区。”

“另外我要到时间了,还有十分钟。”

乌洇:“嗯,十分钟能说完了。”

“我先总结一下之后副本中可能出现的势力群体。”

“绝大多数玩家,会推动恶魔牌获胜,因为玩家们有特殊能力,心理素质也练出来了。即便合二为一了,他们有自保能力,并且能跃迁到世界顶层。”

“小部分玩家,会推动天使牌,这类自然是善者。”

“外界与国家,会推动天使牌。一类是不想生灵涂炭的,一类是不想失去手中已有权利的,他们不想重新洗牌。”

“外界小部分人,是推动恶魔牌的,比如一些现实生活不如意的人,或者就喜欢乱起来的人。上层一定也有,但外界如果想推动恶魔牌,绝大部分一定是对现状不满的,有野心或有坏心的,前者妄图寻找机会改变命运,毕竟乱世重新洗牌才有新的机会,后者拉垫背的大家一起倒霉。”

“那各方怎么做我们可以推测一下,谁来说一下?”乌洇想改变一下总是她来说养成的惯性。

她环视了一圈。

脑子转得快在状态的几个人都在看别人,郗索因为刚刚的事有些心不在焉,姜婼不爱叭叭叭说分析,绿化氰不爱说话,陈唐和庄广还没太了解情况,兔子岐当这么多人面怕说错有点怯场……

于是,所有人看谢孟元。

谢孟元:……

行吧。

“各方怎么做是吧……首先两方都会阻止另一阵营的拿走主牌。那些心狠手辣的人,正好借着这个借口去杀人,但大多数玩家不会这样,毕竟这场游戏本质是赛马,比谁更快收集。因此,他们只会碰到天使主牌时阻止有人拿到,并追杀有天使主牌的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