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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偶师[无限] 桑幽 21488 字 11天前

第211章 Ai·入侵 死亡

直播间看着乌洇冲出去了,她的状态实在是有点糟糕,神经质、焦虑,直播间担心的要死。

也许是她本就身世不易,加上身患疾病,性格又有神经焦虑脆弱的一面,但又的确拥有别人没有的能力,直播间会喜欢她,也会怜爱她。

加上群主太擅长运营,常会下群发些似是而非引人情感的话,直播间新进来的粉丝也被庞大的人群氛围影响,对她的情感更像是在养了个崽的感觉,和别的直播间那种差异很大。

他们看着她冲出去又突然回来,声带哑涩,漆黑的眼珠阴翳,“小唛,你没有什么微型机器人吗?不能去让他们更了解一点情况确保逃出来安全些吗?”

屏幕上停顿了下,出现一行文字伴随一道甜甜的女音,声音让乌洇顿住一下。

是艾沐的声音,小唛模仿艾沐很甜美的音色,只是要更萝莉许多。

“姐姐,好耶,提醒了唛唛诶~差点忘记啦,是呀,R星人有做过,不过被检查组查到了要处理掉,唛唛偷偷藏起来了几个诶~!!”

“唛唛这就控制它飞过去嗷!!”

“我要车。”

“姐姐你还好吗?你看上去有点糟糕,不要担心,他们已经快到啦,可惜没有办法给姐姐放出画面诶,要不然这样子叭,等微型机器人过去后,唛唛就给姐姐放映!”

“谢谢,我要辆车。”

乌洇的神情似乎平静了一些,只是细看就会觉得只是表象,她的反应像一座看似死寂实则巨大的能量正在暴动仿佛下一刻就会骤然喷发的活火山。

“……好的姐姐,没事的,唛唛会帮你们救出他们的。”

【死不要脸,还敢说!】

【我真的好讨厌它!!】

【真的,看过至今最讨厌的一个Npc!剧作家怎么搞的!】

【这……剧作家也是参照现实写的啊】

【多拉迪拉为啥选个这种本啊,也没想看这种啊!不能就过点简单任务,像以前那种电影那样吗?搞什么啊!】

【就很奇葩,这个本太恶心人了,讨厌小唛,现在连R星人一起讨厌了】

【+1111】

【作为R星人,我:……】

【我也:……6】

【那边有进度了!!】

另一个镜头中,等待了将近三分钟,科纳终于快过来,从开着的窗户能听到脚步声。

办公室内,郗索突然再度低声开口,“进去时,黎幔全面治疗,我用魂珠收他们。纪哥和道长护着他们跑,有个治疗不收入,喜殊守在外面给他化妆一下。之后直接去地道,逃到军区外后混入R星人中。”

“等会儿我和陈铎殿后,黎幔你配合我们,看差不多了你先撤。”

他简短说完,科纳正好推门进来。

陈铎扮演的是上将,科纳一个下将只见过他,他只对直属领导中将比较熟悉,对跨了等级的上层领导并不熟悉,再加上陈铎本来气质就在那方面,演起来得心应手,自带一股军人气息,科纳丝毫没怀疑。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蓝薇儿他们没说实话,R星人对于玩家的能力并不清晰,这样的世界观,看到长相完全一模一样的人,本能不会去怀疑。

喜殊扮演的守门下将对科纳说了几句。她并不了解这个身份什么性格,但科纳发现他和平常有点不一样,也只归为了见到了上层领导紧张,他自己也紧张,听到上将带来的是检查组的领导就更紧张了。

科纳带着六人前去,他看到喜殊扮演的守门下将也要去,只觉得他是也想凑凑热闹,或者在上级面前露露脸,上将都没说什么,他就更不会去说了。

电梯很快直通地下一层,六人一路暗中观察。

此时光线昏暗的地下刑牢中,肖呦正在哭着祈求他们放过,她小小的身体颤抖着,一双系统商城的义眼像真正的眼睛一样乌黑明亮,儿童的眼睛通常大大的,她的眼睛也是。

她很聪明,在白卷说完那句话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大声哭喊着说不要强*肖肖,本来白卷说话声音没那么大,镜头录入了,哈高也听到了,但其他听到的人不多。哈高听完意动了,是想直接悄悄给扔出去的。实际上蓝糖那女人的态度他已经不爽了,只是碍于蓝薇儿,天使牌的强悍,还是要给空面子。

哈家的男人都有个共同的特点,不会贪图美色,黎幔再美哈黑的态度也是不屑甚至厌恶的,哈高同样、哈家是毒蛇一样的家族,他们只喜欢能掌控的有趣的小玩意儿,蓝糖这种自身实力强的,他们反而不屑轻蔑。再加上蓝糖那种做派,哈高就更看不上了,这种时候还清高?

恶心?呵,手段能成不就行了?

他是想悄悄给这小丫头扔出去先斩后奏的,没想到这贱小孩居然耳朵那么灵听到了,还大声嚷嚷出来,蓝糖还是听到了。

肖呦哭着看向似乎最温柔最好说话的蓝糖,“姐姐求求你,救救肖肖,求求你姐姐救救我呜呜呜……”

其实蓝薇儿一直都盘腿坐在角落打坐,齐大猛也带着齐之修回来了,另一个短发女人梅也在,甚至她都是恋人牌,似乎是会更良善,但肖呦就是很聪明的观察到了那几个都不好说话,最好说话的是持有力量牌的蓝糖。

肖呦从蓝糖的眼神里看到了她对哈高等人行为的不屑,以及藏在眼底的对白卷的厌恶,但其他人没有那样多的反应。

蓝糖的确说话了,“你们有病吧?什么到想到性是吧?老二顶替了大脑?”

自从进来后蓝薇儿就没说过话,他一直在角落,仿佛现在所有恶毒残酷的手段都与他无关,不是他让的,甚至拍摄也不是,他仿佛不是那个坏人,而所有人又都知道,一切都要经过他的同意,他在默许,他才是那个最危险且心狠的人。

“蓝糖。”

这是他说出的第一句话,睁开的双眼仍然是那样悲悯的神情,也可能是他那双眼型,偏平的双眼皮,有些像平行四边形,睫毛长长垂落,仿佛总微蹙的眉,无论做什么表情,都自然会让人觉得似充满怜悯之情。加上他那头水蓝色的长发,干净,圣洁。

蓝糖看到了他的眼神,顿了一下,最后扭开了头。

白卷目光看过蓝糖,那种阴晦他已经彻底会藏起来了。哈高这个蠢货比哈黑差多了,连蓝薇儿是默许了这种做法的态度都没看出来。

于是,他像之前那个沉默的小弟一样问,“那哈哥,谁去做啊?”

哈高这才突然反应过来了,看到了束缚肖呦的太阳牌金色镣铐现在只锁着肖呦,没有与后面的铁丝网一起锁了。

哈高笑起来,那张脸笑起来要比哈黑还恐怖,哈黑是将坏包装过的,哈高没有,恶意外显。他笑着一刀砍烂了另一道铁链,抓起了肖呦的胳膊。

小姑娘大哭大叫,喊着蓝糖,蓝糖皱眉,但到底没再说什么。尽管自己哥哥被杀,她却仍然厌恶这种恶心行为,蓝薇儿渐渐变了,明明最开始大家一起进入游戏后,并不是现在这样。尽管那时他也是众星捧月,做事果决,但并非现在这样不择手段。

只是到底是自己从小喜欢的人,从小玩到大的好友,她没法现在如何。

蓝糖没有再去看肖呦一眼,小姑娘才半人高,被个将近两米的壮汉提着出去。

现在唯一没怎么被动过的白苒哭求他们,她可以去替,但的确他们是不敢动白苒,她本来就体弱,现在受惊更是看着风一吹就倒,动两下手就能弄死的样子,比肖呦这个儿童看着还要不禁蹂躏。他们倒是抽了白苒两鞭子,直接昏过去了,心跳过速差点死了……还得他们救,啧。不能让她死过去,她过去乌洇那边传递出这里的情况很麻烦。

白苒一直没对他们说过,燃烧之地最后,魔王那个老东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突然要掏她的心脏,刚扎进胸口,游戏就结束了。她担心着,后面发现系统没放出那个镜头,可能是为了不打断放映小乌当时的样子,影响剧情流畅性。

也是自那后,白苒明显感觉到身体虚弱了。不想他们自责,她便没说。

像濒死困兽一样的受难者们祈求,而残暴的刽子手毫无人性,甚至受伤最终昏迷过去的绿化氰都醒了,祈求哈高放过肖呦,他现在愿意做他手下了。只是哈高不稀罕了,笑得恶意又猖狂。谢孟元已经被过浓的毒品影响到神智失常,也清醒了一瞬。

祈求声虚弱又绝望,哭泣的肖呦还是被拖到了门口。

刚要拉门,突然厚重的金属门被从外面猛然轰开——

被轰进来的还有披着O星人人皮的下将,他到死都没反应过来,刚领着领导们到达,就突然被轰炸成遍地断肢,那些章鱼一样的触手一截一截掉了满地,外面的人皮七零八落。

陈铎举着重型炮站在中央,左边是郗索,右边是黎幔。

黎幔第一时间使用全面治疗卡,这张卡敌人也会恢复,不过现在敌人本来也没受伤,由于是她复制别人的技能,只能恢复50%。那人是自己方恢复100%,敌人50%。

她使用完后间隔未超0.1秒,郗索就用魂珠强行收走灵魂,木偶身体就不要了。他们观察研究过,太阳牌是无法禁锢住灵魂的,只是蓝薇儿叠加了教皇,就不确定了。因此开完炮轰完门的第一刹那,站在中间的陈铎就将炮口对准了在角落的蓝薇儿。

作为从生死中摸爬滚打出来,经历过无数日夜训练的战士,他的敏锐度反应速度远比一般人强太多,进来瞬间就将整体布局收入眼底看到了目标任务。

上次车在行驶过程中,陈铎大受限制,现在不会了。他放完炮几乎是追着炮弹行进的速度,持剑的身体几乎是残影,穿破空气,两只雄狮光影在前方咆哮,充满威严霸气地咬向蓝薇儿的脖子。

在强悍力量的威压下蓝薇儿从灵魂中感觉到了危险,知道如果不全力抵挡力量与战车牌结合的冲击,一定会重伤。他抵挡的刹那,太阳与教皇的禁锢一松动,郗索已经成功用魂珠收入了被治疗完的受难伙伴们。

整个配合速度甚至连十秒都没有超过,速度与默契度全部点满,一刑牢的敌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就像上次,他们没有反应过来,敌人已经用准备好的圈套将人偶们收走。

姜婼是唯一一点伤没有受到的,蓝薇儿只困住了她,因为她是最麻烦的,不禁锢牢想动刑反而容易让她看到机会跑了。

她从困境中脱身后立即就用密密麻麻的藤蔓袭向整个刑牢,为同伴争取行动的时间,模糊敌方视线。

斛臧则直接从他的高科技公文包扔出个烟雾弹,霎时所有人视线彻底模糊,什么都看不清,眼睛被刺激性的气体逼出眼泪。

整个刑牢内的攻击被影响,气体难以消散,蓝糖用了一张牌,吸取整个室内的烟雾。

这个时间,已经足够纪御开路带着绿化氰肖呦乌洬艾思逃至门口了。

他们跑出来时在门外等着给他们化妆的喜殊都惊了,不是说只用画一个治疗吗!!怎么这么多!

她一边心惊给他们化妆一边骂娘。

而此时,悄无声息停在刑牢内指甲盖大的微型机器人细小的红色眼珠转了转。

刺眼日光之下,正在银色金属废土之城奔驰的黑车内,车载上的直播画面突然变成了文字。

甜美的声音同时在车内响起。

“……姐姐,原来你阴小唛啊~~”

乌洇视线一直盯着前方的路,“什么意思?”

她油门踩到几乎200迈在废墟堆间穿行,神情冷静中透着股疯狂,“你说魂珠?我不知道它为什么没全收入。在现实里尝试过可以。”

“这样啊,不好意思姐姐ww~!是唛唛想多啦,对不起姐姐嘤嘤QAQ……”

文字重新变回画面,画面中,郗索和陈铎黎幔三人殿后,其他人由姜婼和纪御护着已经冲出去。他们杀进去的突然,又足够快,蓝薇儿和齐大猛白卷三人反应最快,可正好被陈铎齐灵风黎幔三人一一控住,陈铎和蓝薇儿不相上下,齐灵风和齐大猛都是隐者,黎幔则自己就拥有魔术师,远比白卷用的更好。

三个反应最快的被控住,其他反应稍慢的反应速度参差不齐,纪御和郗索足够对付,已经足以郗索将该收的人收入后,制住其他人。

想杀死他们没那么容易,仅仅是突袭救人就简单多了。

不过殿后的人逃跑有些难。

陈铎被反应过来的两张恋人牌与哈高以及蓝薇儿一并攻击,战士防御的盾牌被多张主牌的力量击碎……

乌洇从视频中亲眼看到,他腹部被轰开一个大洞,然后人霎时消失逃走。

那个血洞刻在了乌洇视网膜上,黑车失控轰一声撞进了金属废墟堆内,锋利的金属片穿破了车,划破了她的胳膊和大腿,从前玻璃穿进的长长金属片距离她的脸只有两掌距离。她瞳孔紧缩到了极致,心脏狂跳。

但下一刻,她又看向了视频画面。

“姐姐,我们小机器人攻过去了,他们逃到人群中藏起了,现在R星人乱起来没心思配合蓝薇儿他们了,安全了。但是其他人不太好。”

乌洇没有听进去,倒档往出退车,去找地道,通往2区唯一没被封死的地道在市中心。车开了一下,报废了,她正要弄出小蜘蛛前往。

视频画面中。

黎幔正要用棺材带郗索逃,这是商量好的,没想到陈铎迟迟没过来,然后突然就被重伤。她还在等郗索,就见他被蓝薇儿击中,有个同样手持月亮牌的男人不知道做了什么,郗索突然像被某种东西吸食一样,迅速消弭。

蓝薇儿的金光将他锢在其中,眼看情况凶险,黎幔自己逃走。

乌洇通过视频,眼睁睁看着他黑雾构成的身体彻底消散。

三张牌在阴暗的刑牢中打转,光芒比午后烈日的生白光线还要刺眼。

她大脑彻底空白。

下一秒,突然似乎什么东西炸来,整个画面被剧烈爆炸冲击,电流闪烁,正座大楼似乎都坍塌陷入了地底,视频黑屏。

“姐姐……R星人轰炸了……”

“他……呢?”

“对不起姐姐……哥哥好像死了,生存概率0.0000012%,虽然有时候玩家牌掉出不一定死了,但这次……也可能活着,姐姐你先平静一下,不是没有希望的!”

“不可能,他不可能这么轻易死……”乌洇手忙脚乱扯出衣服里的项链,摸上项链吊坠他割下的人偶的一截小指,“……感觉不到了。”她的脸上忽然浮现惶恐,瘫倒在座椅。

第212章 Ai·入侵 高塔

残阳如血,世界一望无际。到处是焦黑的痕迹,轰炸过后的满目疮痍。

姜婼他们根据小唛的指引,在一片焦黑的废墟边找到了乌洇,她人在一辆黑车里,腿和胳膊都划破了,穿透前车窗的金属片距离她脸那么近,她毫无反应,姜婼从车里把她抱出来。

姜婼是和纪御齐灵风喜殊一起逃出来的,没来得及跟其他人会面。他们本来是打算在R星人里潜藏,但所有玩家突然都被R星人通缉,街道被封禁,有专门的人员排查。小唛推荐给了他们一条路线让他们逃出2区,他们也只能那样,尽管那方案看着有些危险。没料到喜殊忽然说她有张保命的牌,于是他们就直接到了1区。

地牢里最后的情况,小唛当然也给他们看了。

乌洬想接过乌洇,姜婼没理他,温柔轻声对她说,“小乌,卡牌掉出不一定死,弱到没有办法绑定就会掉出,他不一定死了。”

这是他们进来前就研究过的,但是……

“但是手指也没有感应了……”

三个人偶都不敢说,其实他们三人也都感应不到了。

乌洬只能说,“妹妹,那家伙那么多心眼,不会那么轻易死的,他估计有什么办法。”

她不出声了,只是由姜婼抱着,靠着她的肩膀,闭着眼睛。

进了最近一处完好的二层建筑,艾沐去给收拾干净的房间,乌洇想睡觉,姜婼把她安顿好没走陪她睡,尽管乌洇表示想自己睡,但现在没人敢让她自己睡。

房间里小,乌洇闭着眼睛,一直没有睡着。她背对姜婼躺着,一直在悄悄掉眼泪,眼泪在黑暗中将床铺打湿了一大摊。

她真的感觉精神确实已经临近到某根红线,要受不了了。这是默契的计划,但是她现在也的确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出事了,还是仍然在计划中。心像被拎在了半空,她不安、精神极度焦虑到近乎外化到了身体的反应,想呕吐,心脏疼,胃疼。

乌洇在等姜婼睡着,再煎熬难受也只能逼自己要硬撑住,去做该做的。

只是真的恐慌到了极致,上一次这样惊厥是她恍然突然反应过来,爸爸妈妈死了,世界上最爱她的两个人死了。这一次,她再一次意识到,她可能失去世界上最爱她的人,比爸爸妈妈还要爱她。她再也不会遇到能比他更爱她的人了,没有人能这样包容她,永远照顾她的情绪,将她放在心脏中最柔软的地方。

这种失去的恐慌让乌洇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疼痛,心脏在极度难受的时候真的会疼。比她以前想象过的要更疼,如果他真的死了……只是一那样想,她就感觉,突然这个世界好像没什么意思了,一切的一切都是她想到和他一起,然后觉得很幸福开心,失去之后,那些事情突然变得灰暗,天空像在下连绵不断的阴雨,永远停不下来。

西西,千万不要出事。

这是乌洇第一次对人偶使用强制命令,她让姜婼沉睡。她一直将人偶视为有独立人格的,因此从来什么都不做。

她静悄悄走出了这栋建筑,在黑暗里远去。建筑坍塌后的世界异常地大,再望不到边,仿佛永远走不出去。

要忘掉所有了,她从未让另一个人格出现过,那是爸爸妈妈死后形成的,她希望自己变成个小傻子,什么都不要记得,也什么都别懂得了,蠢一点也就不会痛苦。她会把不想要记得的事情,负面的情绪,都丢给小傻子,小傻子会锁在一个箱子里。

乌洇不确定让她出来会发生什么,她有些忘记曾经的自己是什么样的了,可能是不想记得,记忆也就模糊了。

很难受,心脏太难受了,她很恐惧,恐惧会不会被她夺走她的身体,很恐惧这个人格的存在,于是一直用锁链将她锁了起来,不让她能出来一下。

情绪太难受了,乌洇拿出了愚者,只觉这张牌太可恶了,她站在萧瑟夜色中,愤恨想撕碎它,牌不小心掉到了地上。

毁灭吧,算了吧,什么都不管了,爱怎么样怎么样吧,西西如果死了,那她死了也挺好。西西活着,看到他她应该会重新夺回身体。

小傻子,让你出来看看这个世界。

乌洇不想捡牌了,又蹲下,万一她太蠢不捡怎么办。她手伸向了牌,却不小心从牌中拿出了站在崖边的愚者,背着的背囊,那只百宝袋,乌洇愣住,愣愣捏着手中变大的破布袋,她手伸入,掏出了宝石。

她怔怔望着手中的宝石。

忽然笑了,笑着哭,又笑又哭,癫狂一般。

乌洇蹲着,全部宝石被她捧着掏出时,磅礴的力量骤然涌出,毁灭了方圆所有,剧烈的风暴肆虐。

月色被黑色的阴霾与灰层笼罩。

哈哈哈哈哈……

毁灭吧。

竟然……为什么?

她低着头,跪倒在地,长长的头发掩住了脸,她抬起头,望着孤寂死亡暗无天日的天,面色惨败如鬼,没有丝毫血色。太可笑了,竟然这样,竟然这么轻易,这么可笑,竟然这么强大的力量……

三张牌在她头顶出现,缓缓旋转飘动。

乌洇眼睛死死盯着那三张牌……死神,恶魔,高塔。

西西的牌。

他真的死了吗?

侥幸心理这一刻被击溃。

牌落到了她手里,乌洇手颤抖捧着,她一张一张绑定,让她出来。

再呆下去,她会更惊惶他是不是真的死了,行为彻底变形。

直播间只能看到她捧着牌,像被刺激到了,疯掉了,像傻了一样,那双眼睛充满懵懂地爬起来,好奇地看四周,有些惶惶不安,但又充满新奇。

“……这里,是哪里?”

她手中又出现了四张牌,“这是什么啊?”

她又把小蜘蛛也弄出来了,弄出来后自己往后跑,“好大的蜘蛛!!”

小蜘蛛是郗索临走前悄悄给她的,怕她遇到危险,它在燃烧之地跟郗索一块在炼狱关了一圈又弱唧唧了,还又被郗索做了前额叶切除手术,如今又成智障了,终于被放出来兴奋得要死,疯狂追着乌洇跑,“mama!mama!!”

乌洇:啊啊啊!!

她疯狂往前跑。

一个人一个贼大的黑蜘蛛在凄凉夜色里突然都不凄凉了。

但是直播间要疯了。

【小乌!!怎么办啊这!!】

【能不能把小乌弄到这里啊,联邦能治疗吧!!】

【该死,弄死小唛!@多拉迪拉实验室】

【我的乌乌宝贝啊啊啊我要疯了,我的乖女变傻了啊啊啊】

【怎么办啊,郗索一出事我就感觉她会撑不住,她把他看得太重要了】

【@多拉迪拉,还我聪明小乌,赶紧结束游戏把他们弄来!!】

……

直播间接受不了这个结果,这再神的演技也不至于把个小傻子演的这么惟妙惟肖吧!!

#停止太星游戏#的词条再度上了T联邦热榜一,热度直接爆表。

只是多拉迪拉还是没回应。

1区的夜晚,世界荒凉沉寂,没有一丝生机。

不同于未沦陷的2区3区,这里除了冰冷的金属,再没有人的气息。月辉撒在城市的金属废墟上,冰冷荒凉。

这一个区内孤寂的人影在这里漫无目的的走着,她走的很疲惫了,蹲了下来,世界一望无际,她蹲在一颗烧焦的枯树下,像只被世界遗忘的可怜小动物,那张脸上满是天真的茫然,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只有自己一个人。

她已经不跑了,因为发现小蜘蛛没有恶意,但是她也不爱理它,孤单可怜的自己一个人缩在树下抱着胳膊,很冷。

小蜘蛛还是很奋亢,一个劲想蹭她。她把四张牌都取了出来,她很自然的就会用愚者,直接取出了愚者的百宝袋,一个劲用宝石强悍的能量打小蜘蛛。

“你好烦!我讨厌蜘蛛!!好丑,走开!!”

小蜘蛛一个劲往过蹭,被打飞出去再吧嗒吧嗒八只爪爪挥动跑过来,仿佛以为在跟它玩游戏。

“走开!!”

“mama!!!”

“走开!!”

“mama!!”

……

循环往复,直播间疯了,咋办啊这……

她拍蜘蛛球拍累了,一屁股坐下,不管了,她掏出了剩下三张牌。

歪头看了看,她突然变成了恶魔的样子,头上长角,还有尾巴,翅膀,直播间嘴角一抽,因为别人变得恶魔真的很威武,她变的是粉色的翅膀和角,尾巴也是……

她开始摆姿势,手中突然伸出死神的锁链,把小蜘蛛拖了过来,然后从它大大的眼球上看自己,开始欣赏起了自己的美貌。

小蜘蛛以为mama在给它看,很开心的乖乖蹲着。

直播间:“……”

看了一会儿,她又变成了骨头,看到白骨的自己她很嫌弃又变回了粉色的小恶魔,现在开心了,哒哒哒往前走,对小蜘蛛态度也好了,“蛛蛛,我现在要去找我爸爸妈妈了,你乖乖的我就带上你哦。”

小蜘蛛懵懂看她,大眼睛bulingbuling,然后乖乖跟着她。

她走到前面,开始看最后一张卡——

高塔。

郗索曾说这张卡很危险,但是她现在并不知道,她使用了。

牌使用的刹那,顷刻间,世界电闪雷鸣,点点火光从天而降,紫色的雷电劈向大地,灾难的因子被放出,以她为圆心,天地顷刻变成一片炼狱。

远处昏睡的姜婼被惊醒,其他人刚经历大战力量消耗过多都在沉睡,也全部被惊醒。

直播间也懵了,高塔只出现过两张,其中一张一次没成片,另一张郗索从未用过。

漫长深夜,在天地间游走的愚者使用了高塔,所到之处,灾难降临。她欢快的蹦跶着向前,没心没肺,觉得这是上天给她的气氛组,她就像动画片里的小仙子,可以使用天地的元素,那是她的背景板。

第213章 Ai·入侵 一起杀怪吧

这个浩瀚宇宙中幸运拥有生命的星球上,曾有无数的生命希望过乌洇疯掉。

A集团、萝塔、圣恩、A星的天使牌,星球上的人们,讨厌她的T联邦所有黑粉们……再到B星的天使牌、那颗星球上的人们,被背弃的星月,A星的恶魔牌支持者们……许许多多的人,都那样希望过。

都曾议论过能否用那样的策略,逼疯她。

结果她真的疯了,这个世界却承受不了,没人想到疯了的乌洇简直恐怖。

她懵懂天真地尽情玩耍,却祸害着所有。

她所过之处,灾难由此肆虐,她将高塔的天火与雷电带致整片土地,A星的另外三张愚者,在灾难的深夜一张接一张出现。愚者被她融合,第一张融合牌诞生。她丝毫不懂那意味着什么,只是带着小蜘蛛在黑夜里行走着。

就像愚者,手握强大的力量而不自知。

也许正是因为她早早便依稀感觉到了自身的危险性,攻击性,于是恐惧害怕,怕自己变成一个只会给别人带来不幸的人。与其说她想约束郗索,更像是她想约束自己,恐惧投影在他身上。

陈铎并未死去,他就躺在4区的一片荒漠中。旁边的手机放着画面,是乌洇疯狂制造灾难的样子,它在试探他,试探他能不能起来,去做点什么。

陈铎没有,他腹部仍然保留着一个大窟窿,半死不活躺在夜间温度渐渐下降的黄沙上,腹部的大洞放着一颗宝石,它在支撑着他。

这只是幻象,腹部的窟窿是假的,宝石也是假的,一切都是纪御给的卡制造的假象,倒吊人凝结出的珍惜的一次性卡牌。是纪御在混战中悄悄塞给他的,他应该是猜到了。纪御是个很聪明的人,只是有时候他说出来了,有时候他心知肚明但不说,他也很会装傻。

任凭小唛怎么说,陈铎都是重伤到说不出话的样子,渐渐它不说了。

陈铎不是不担心,只是发生他再担心的情况他都能稳得住,越是情况不好,越不能让情绪左右。干这行久了,他渐渐总结出了一些心得,往往最后胜利的,都是能沉得住气的。他遇到过太多优秀的同伴,但他们几乎都死光了。不过也有例外,那种过分耀眼的人。

陈铎半睁着眼皮视线涣散望着天上的星河,忽然想起十多岁时看到的一行话,乌洇写的,那时她才刚过6岁生日,成日穿着漂亮的公主裙,头发被她妈妈扎成可爱的双丸子头,看上去天真活泼。

当时她抱着粉色的爱心日记本下楼,因为姑父把她房间往下换了一层,想和姑姑分开一点。日记本不小心掉下,从楼梯滚落,他正好上楼,捡了起来,他看东西快,一眼就把纸上稚嫩但工整的字迹看完了。

已经模糊的久远记忆此刻回想突然变得清晰。

陈铎清楚想起了纸上的字:小西,我觉得我好像会吸走别人的运气,我会变得运气很好,什么都很顺利,所有人都围绕着我,但是别人会被看不到,我看到我的好朋友失望的眼神,我好像会让别人不好。还有我有没有可能在拿走以后的运气呢?爸爸说幸运总是会和不幸相伴,会在想不到的地方发生。爸爸说一切都是交换,就像爸爸给我买娃娃,我给爸爸亲亲,爸爸高兴,会再给我买娃娃,我有了娃娃,爸爸有了开心,也是交换,都在交换的,那幸运呢,我拿走了幸运,会用什么交换呢?

当时他没多想,只觉得妹妹真可爱,是在后面又遇到一个人才意识到一些。现在想来她的确早慧,有些人的确是那样,站在那里就会把光和雨露抓走,别人在他身边会被光芒遮掩。曾经的感叹,到现在忽然成了忧虑,是的,她是用什么交换了光芒?

是责任与重担吗?是现在的一切坎坷。

那个人后来死了,太多人对他有期待,他躲在光芒之后一直在看着,看着那些期待与一次次难度更高的任务将他推至死亡深谷。他曾想过去提醒一句,但又没说,因为太阳存在月亮将永远无法出现。

换到自己妹妹,陈铎忽然害怕了,他脑子里嗡地一声,骤然清明,意识到一些隐埋在表面下的东西。她仿佛在走那个人的老路,最后被某些东西裹挟,已经没有自由选择的权利,不得不向前,被期许与喝彩悄无声息推着往前,所有聚焦移动过去时,退路就没有了。一个人被无数人期待,是件很可怕的事情。

比起所有人都掉进死亡深谷,陈铎最怕只有她一个人掉进去了。

拂晓时分,黎明将现,终于熬过漫长深夜,太阳渐渐要出现了,陈铎却开始不安了起来,脑子里不断浮出这场高等文明推动的游戏,最后会变成什么面貌。

游戏中不知是巧合还是怎样,似乎每次在第四个夜晚,发生变故的几率总是很高。

蓝薇儿他们被突如其来的导弹冲击,几乎全部晕过去被深埋到了地底深处,十几个玩家聚集,他们本没有那么弱,但那时候,当时所站的地板猝不及防通了高压电。

电流强度是想活活将人电死的强度。受这个影响,当时反应过来抵抗电流,再反应过来抵抗爆炸的人很少,能迅速反应运用牌的人有限,反应过来的不得不去分散力量保护同伴,才致使除蓝薇儿一人全员昏迷在地底。

蓝薇儿一直用太阳牌形成的光罩护着被掩埋在废墟中的所有人,齐大猛醒来的早,用了天赋技能让昏迷的人像鱼一样对氧气的需求降低,这才没让自己人全被憋死,但他技能不可能持续那么多,还是舍弃了些A集团的人。

白卷醒来得也早,当时用魔术师绝缘抵抗了高压电,只被强爆炸冲击到了一些。

他只能一个人去挖,蓝薇儿保护着他。等到其他人醒来,才有人帮他。一晚时间又是战斗又是高压电又是爆炸,所有人没重伤的也虚弱不堪,力量消耗过度,快到天亮才从地底出去。

活下来的人都发现了世界希望值崩盘一样骤跌,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猜测是小唛做了什么。

高压电,他们又被小唛阴了,比起乌洇那边,这边对小唛的了解要更少。

他们现在才真正确定要么小唛已经掌控了整个网络,要么满星和崎京和小唛是一伙的。陈铎和郗索当时反应就有点怪,只是时间紧迫没时间细想,现在想来,看来也是地板通了电。

因此,在出来后了解到情况前,所有人都认为是小唛不仅想杀死所有玩家,这个夜晚对O星人也动手了,因此世界希望值崩塌。

结果让包括蓝薇儿在内所有人震惊,不是小唛,竟然是乌洇。

世界希望值崩盘是因为高塔牌降下的火光和雷电把花草树木全毁了,风暴到处肆虐,所过之处不仅R星人这样的生命死亡,植物也全部死亡,真正的了无生机,死气沉沉。

看通讯还没断的3区小道消息说,1区已经被她毁了,不过1区本来也就只有边界处有密集的机器人和多处加工厂。糟糕的是她现在已经到了2区,本来R星人发现边界的情况后,是打算导弹轰炸的。

根据卫星图观测到的她的行走路线,应该是有人在帮她,直接将她带去了2区中心。

这里现在是R星的重要人员聚集区,不可能现在发动轰炸,这一拖的功夫,2区已经被破坏得宛如现在的1区了。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看向了蓝薇儿,等着他做决定,接下来的策略怎么做?

融合牌的消息系统播报了,从现在观察的情况看,融合牌强悍程度远超单张主牌,而且愚者这张牌看这样子也是攻击性主牌,并且同样能量巨大,不输恶魔死神战车力量太阳这些。

从网上放的图片看,她长着尾巴,头上长了两个粉角,应该是恶魔牌也拿到了。很有可能郗索的牌她拿走了,没人想到她疯了反而这么棘手。

蓝薇儿神情倒是未变,“去4区吧,接下来的策略,保命第一。”

“她需要解绑多张恶魔牌,她绑定越多,解绑越麻烦。”

的确,现在乌洇的粉丝也焦虑疯了这件事。

4张愚者,加上高塔恶魔死神,7张牌。副本结束前系统可是要求了必须解绑牌,再绑定一张新的天使牌的!

如果杀持有主牌的玩家她就得杀7个,杀没主牌的一张得3个,就得21个……现在副本里死了的玩家都已经不少了。

正焦虑,那个该死的小丑又给她一张恶魔主牌。

“绑了这个会更厉害,我们就能更快把这些怪物杀死了。”

[-耐心三人组·群聊-]

2号:[@1号,咋办啊这,多拉迪拉死了?网上叫嚣成那样了还不停游戏,一个破游戏为啥就死活不停!上面也不管管!]

1号:[我刚得知一个消息]

3号:[什么什么?]

1号:[这个愚蠢的实验,是多拉迪拉实验室院长的好大儿设计的,底下的人只是配合修改调整,设计细节。]

2号:[……我草!我就说!]

2号:[完蛋了,那难搞了]

多拉迪拉作为联邦三大实验室之一,院长可不是一般人,院长老婆更是共和党重要人员之一。而能够坐上那两个位置,他们的父母也不是一般人。

第214章 Ai·入侵 双小丑

正午12点,系统第4次向现实世界上线了新一天的影片。

前一天的影片结尾还停留在AI暴乱,蓝薇儿他们被杀多人,所有人暂且藏了起来。无数人焦灼等待着,守着荧屏等着系统界面新的内容上线。

12:00:00,标号为4的内容出现了。

两颗星球在上帝的视角形成了魔幻震撼的画面,此时拍一张穿破房屋的航拍图,会发现星球绽放开星星点点的蓝光,那是荧屏的蓝色。

只是没有上帝,只有T联邦,没有恩赐,只有残忍。人们错愕看着放映的画面,前三天算是平缓的,这一天的内容,却极度密集。开场就是中午过后,小唛通知——快逃。

和当初T联邦观众崩溃的心态一样,人们眼睁睁看着小唛与满星交流,在两方之间同时去算计。看着他们掉入坑中,看着摩托车与越野车即将交汇。

不同的是,联邦的观众看得是实时直播,这两颗星球的人,只能看已经发生了的,注定了的事情,只能看到既定的结局。

他们极度焦躁,想要先翻阅看后面,看到结局,看到现在怎么样了。但是不可以,科技那样出色的T联邦,却没有给影片制造一个小小的,简单的拖动进度条的功能——

仿佛想看他们焦躁、煎熬。再忐忑不安,也只能一点点在煎熬中等待剧情播放到那里。

乌洇让转了!

他们转了方向!!

人们的高兴没持续两分钟,小唛就再度联络了满星。无数颗心脏掉到了谷底,情绪紧紧被牵绊着。

他们还是相撞了,玩家玩不过一个强大智慧的东道主。

机器人突然出现,反攻一直努力逃离的乌洇他们,他们明明已经那么努力,已经快要逃走,却前功尽弃。她的朋友们被抓走了。

B星的人足够心狠,一次一次将同伴作为祭品。这一刻A星许多人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星球的天使牌相比而言是多么仁慈,只是这游戏似乎不能够仁慈。它就像系统给会面厅起的名字,斗兽场,它本质需要血腥残酷的灵魂在其中角逐,残忍会更利于在这里生存。

当强大一方设立规则后,本没有规则的世界也有了规则,弱方只能去遵守那可笑的规则。

有人也在分析,蓝薇儿他们最初似乎并不是那样,只是悄悄地变了,变得更适应游戏,更冷漠无情,他们似乎认识到了胜利需要一些东西为代价,于是去契合强方给出的规则,也丢弃掉了灵魂中的一些坚守,也就不会在意灵魂是否染上血液。不会自我内耗,那是对自己的保护,不会在漫长的杀戮与死亡中情感一再涌动而崩溃。

只是乌洇他们还没有丢弃掉那些坚守,尽管也丢掉了一点。从燃烧之地开始。

从最开始不愿杀鬼怪,到最后麻木不仁,下手利落。

但他们始终没丢的是朋友之间背靠背的情,像家人一样彼此依偎守候的情。这份没丢弃的东西带来一些,却也会成为致死的刀。

蓝糖同样为哥哥死去难过,却不会那样崩溃。从看到残忍的影片发过来时,紧盯着屏幕的无数人糟糕的预感就越来越浓烈了。

影片残忍的让人不忍直视,血腥肮脏,溅了满面墙的血红到刺眼。

没人能平静的去想乌洇当时是什么样的感受,她顶着多大的压力做出了那个选择,现在听着那些pua的语言,看着那样的惨烈刑虐,又是有多少的自责与愧疚。这两个词已经不足以承载那样的情绪,那会是要疯掉一样的情绪。

因为自己的一个决策,自己一意孤行的执拗,让自己那么多朋友,遭受那样窒息的折磨,灵魂会被滚烫的岩浆烧熔。

可是她的决策没有错。

人们看着她冲出去,强压的平静肉眼可见的摇摇欲坠。

小唛又把陈铎和郗索的死亡放在了她眼前。

车撞进了废墟。

……

普通人汇聚起的仇恨毫无切实的价值,它没有作用,就像T联邦的观众的恨意也无价值,比之多一点,但不多。多拉迪拉仍然不予理会。

只有T联邦那些手握权利的人的恨意才有价值,他们才有左右的权利。许多时候,权利就是能力。有能力的人不一定有权利,有权利的人一定有能力,哪怕他是个自私残忍的蠢货,他也可以乱来几下。

可权力偏偏太难得到了,就像1号,他优秀有能力,费劲心机,却也丝毫无法撼动影响多拉迪拉,难以拿到更高的权利。而那个多拉迪拉院长的儿子却可以,他未必比1号更聪明有能力,但他就是有权利。

就像现在两颗星球上的人,不是没有像乌洇他们一样聪明有能力的人,但他们就是没有左右事情发展的权利。有些东西是运气决定的,从开始几乎就决定了有没有去角逐的资格证。

没有资格证的人们恨毒了小唛,却只能看着它一再阴毒算计,看着导弹摧毁了军区,郗索活着的希望更加渺茫。而它对乌洇说着,牌掉出不一定死了。

乌洇说可是手指也没有感应了。

她说那句话时声音是颤抖的,灵魂像无法反应了一样空停住的。

重情的人永远受伤最深,果然,如那些人所愿,她终于被逼疯。

痛苦在眼中打结成了网,从眼中蹿进心脏,身体颤栗,颤抖。

她捡起愚者哭着笑的时候,人们失魂落魄看着荧屏,也想笑,也想哭。现实荒谬可笑,再努力也逃不出那个怪圈。

原来在足够绝望灰暗的时候,会想笑,想哭。

现在一切都如它的意了,所有人被它算计的团团转,它根本就是想弄死所有玩家。现在陈铎失踪,郗索死亡,剩下的人正在被R星人围剿。导弹轰炸了军区的残酷手段被它伪装满星和崎京的口吻扔到了他们头上。

进入游戏的所有玩家是O星人培养的罪恶地下组织,蓝薇儿他们是背叛者,于是被组织一并清理报复,组织这次的目的是从2区内部制造混乱,方便1区边境的机器人打进来。

它给所有方都制造好了理由,将世界玩弄于鼓掌之中。看这个副本之初,没人想到一个AI这样狡猾。

突然,人们又猛然直起腰,郗索的牌出现在她手中,她疯了,但攻击性强到恐怖,她使用了高塔。

郗索曾对乌洇说过,高塔这张牌,对自己有益,却会对其他人,包括身边人造成危害。

她带着高塔的灾难往前走着,天地大到漫无边际,到处都是银色的坍塌废墟与焦黑痕迹,遍地是金属碎片,枯树与黄色的土层。

紫色的雷电密集击落而下,风暴卷起废墟,天上坠下星星点点的火光。世界变得更糟糕了。

R星短短四日,已经彻底不是当初的模样。

玩家刚进来时,一幢幢金属大楼整洁如新,披着人皮的人西装革履,城市规整繁华,如今在机器人侵略中坍塌的废墟上,又叠加了高塔带来的黑暗与灾难,世界满目疮痍。

姜婼纪御他们追来了,却没办法靠近。只能拿着望远镜时时盯着,远远坠着怕她有危险。

变成了小恶魔样子的姑娘带着小蜘蛛走着,脚步变得轻快,人们突然看到了当初的她,刚进入好期莱时,和凰卦谢孟元他们混熟后,她就是那样轻快,每天都很开心,甚至愿意在精神病院多呆着了。

拂晓时分,远处天边渐渐泛起金光。

一个人影悄悄出现了,他穿着一身蓝绿黄三色的格子西装,头发卷曲蓬松,是耀眼的亮红色,B星3区色系独有的红。他的脸上画着鲜艳的油彩,眼睛周围是两个不规则形状的红色色块与绿色色块,鼻子上的球是蓝色的,嘴巴周围涂成红色,大大的弯着,像一直在浮夸的笑。

他踩着朝阳出现,金光撒满大地,像给他渡上金身。

他走到蹲着的姑娘面前。

她累了,怏怏蹲着,走不出这片土地,太大了,腿也累了。高塔的能量耗竭了,恶魔牌没怎么用还可以维持,她身后粉红色的恶魔尾巴一直在时不时扑腾两下懒洋洋动着。

终于看到了一个人,她抬起头,“你好,我不记得我是谁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小丑说,“你叫乌西,你是乌西圣女,你是灾难女神,你的使命是将整个世界重启。”

乌洇歪头看他,“可是我还要找爸爸妈妈。”

“你忘记了吗?你的爸爸妈妈说等你历练结束才能回家。”小丑说。

“那你知道我的家在哪里吗?”乌洇问。

“他们在西方,一直往西走。”小丑回答。

“那我可以直接回去吗?你可以送我回去吗?”乌洇问。

“不可以,你爸爸妈妈让你要历练结束,亲爱的,你不听他们的话了吗?”小丑回答。

“你是谁,你为什么知道?”乌洇又问。

“我是你的好朋友,我会帮你,我们一直都是这样,我帮你,你帮我。”小丑再次回答。

小丑伸出手,“好朋友,现在一起去杀死那些怪物,走吗?”

乌洇蹲着,仰着脸看他,手指着他的鼻子,“我想要那个球球。”

她看上去很乖,小丑摘下了鼻子上的球,她又摇头,“可是我想要粉色的。”

小丑变魔术一样变出一个粉色的球,弯下腰安在她鼻子上。

她开心的蹦起来,球球没有掉!

“我还想要衣服!要黑色和粉色的,要可爱好看!背带裤。”她又提出新的要求,很烦人,像在好期莱那时又要做饭又要做人偶事事儿的一样烦,但小丑很耐心。

他又拿出了衣服。

她就那样直接将宽松的连体裤套在自己的黑色瑜伽裤与黑T恤外面。粉色与黑色的配色让她看上去很可爱,虽然一米七二的身高让她看上去有点高大,并不萝莉,但她长得过分精致像人工制作的娃娃,仍然像个可爱的大号版娃娃,长长的睫毛扇动起来像眨巴在人心上。

小丑把一张恶魔主牌给了她。

她歪歪头又绑定了。

镜头拉远。

两个小丑样子的人手拉手,在毁灭后无垠的大地上肆意舞蹈,破坏所过之处。像两个天真的孩子。

愚蠢的超大号蜘蛛宝宝哒哒哒跟着,乱吃掉地上R星人残留的断肢,又嫌弃地吐出来。

他们渐渐远去……

画面跳转到了蓝薇儿那边,他们终于从废墟中爬出。

此时两个小丑已经闯过了1区的边界,破坏到了2区。

高塔的高压雷电串联在金属机器人上,催毁了无数金属生命后,小丑带着她直接到了2区繁华之处,R星人没办法直接轰炸疏散重要人员的功夫,那里已经被他们破坏殆尽。

小丑的高塔牌与她的高塔牌一起降下灾难,高塔携来的乌黑云层覆盖,紫色的雷电与火光一同降下,毁天灭地。

融合愚者的强大能力肆意释放。

0号牌愚者一直都是张强大的牌,只是鲜少有人能被它选择,又鲜少有人能使用出它的全部威力。

它需要一个肆无忌惮的人,满怀笑意在悬崖边跳舞丝毫不知危险的人。它要天真,要大胆,它的脚要仿佛向前走向深渊,又仿佛会往回退去,没有人知道,难以捉摸与预测。就像此刻的乌洇。

她心安理得地毁灭着世界,听信着小丑的谗言,理所当然地杀着那些披着人皮的章鱼脚怪物。

视频断在了这里,人们又不知道之后会怎么样,不知道现在是比糟糕的结果好一点了,还是更糟了。又要等待24小时。

第215章 Ai·入侵 被困3区

现实里的观众看不到完整四天过后的第五天发生了什么,直播间的观众却可以看到。

此刻,直播间就在沸腾。

郗索没死。

这直播间观众倒是不意外,现实里的观众是在不安议论这个问题的,他们不需要。

现实里的人们在通过种种蛛丝马迹猜测,行动之前郗索说让黎幔复制死神牌的技能死神的仆人。

可他迟迟没出现,当时死时又突然,难以确定到底是否来得及利用那张卡。更何况也不确定黎幔有没有听他的真复制了,她那会儿的反应是反感的。系统也没剪入黎幔的镜头,这让观众们没有办法确定他到底还活着吗?

对直播间的观众来说就简单了,他们看到了黎幔的情况。黎幔并未喊他或者怎样,同样无法判断。但他们只需要看一下郗索直播间关没关就行了。

他直播间只是黑屏,没关过。

也是因此,之前观众们议论只是焦虑乌洇不知道他死没死,会很崩溃,他们又没办法告诉她,并没有去议论这个。郗索真死了,不说他直播间,乌洇直播间也早崩了,他真死了难以想象乌洇能不能活下去。

她看似拥有很多朋友家人,也非常在乎他们。但直播间看得清楚,郗索对她的意义远超任何,比她父母都更重要,他像是某种支撑。她看似独立有主见,可她内心是破碎的。就像网上有个博主评论的,说她像株藤蔓,只能缠绕在固定的那颗大树上,汲取只有这颗大树才能提供她的某种特殊营养,她才能存活,愿意存活,进而才有去享受其它美好的热情,才能去坚强与勇敢。

但大树没有,最根本的东西消失,其它无法支撑她活下去。没办法活,其它自然没有意义了,她顽强又脆弱不堪。

尽管知道郗索没死,现在他醒来了,直播间仍然是兴奋的。

黎幔反应淡淡,她是知道郗索绑了她的卡的,不过没拿出来看而已。她现在和陈铎差不多,半死不活躺着,不过陈铎是假伤,她是真伤。

黎幔捏着卡,面无表情。

郗索没办法从卡中出来,为了虚弱到让三张牌无法绑定脱离,他把自己弄得比在炼狱时还惨,现在是真气息微弱,和吊着一口气没差别了。

可能唯一一点差别就是人类吊着一口气很容易一下死了,人偶不会,这口气能稳稳吊住。

“她怎么样?告诉她我没事了吗?”

果然。

黎幔就猜到他第一句话就是个这。

“不知道,断网状态。告诉不了。”

“这是什么地方?”

“山洞。”

“具体。你绑了乔希亚。”

【!!!】

【什么什么?】

【老乔没死吗??】

【真的假的?】

【啊啊啊我该想到的,黎幔突然让喜殊把他们化妆成谁谁,我就该知道是利用了老乔的天赋技能的!】

【是的是的,人物关系网啊!居然没给联想起来一下】

……

弹幕一瞬间爆炸式增长。

从黎幔的眼神中,直播间得到了答案。

“是又怎么样?”

“为什么不说?”

黎幔冷笑,“为什么要说?你们杀了丝丝和依依,就算合作了难不成还要我感恩戴德告诉你们我没杀你们的人?”

“都发生了什么?”

郗索内心始终是厌恶黎幔的,即便现在需要黎幔,需要合作他也做不到好好说话。尽管黎幔上个副本所作所为是立场问题,但结果是她的确遭遇了那些。

和他一样,黎幔也厌恶他,哦对,还有那个王八蛋陈铎。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大局为重,语气冷漠讲述,“我们3区萝塔的姑娘,被A集团和B星天使牌的人抓到了,他们让把我弄过去。我们是朋友,进副本前,她把一块双星玉佩给了我一块,能到对方那里,也能直接让对方过去。”

黎幔沉默了一下,“不怪她,他们虐待她,A集团的畜生们强.暴她。B星的禽兽不少,你们那边也不逞多让。”她语气冷漠平静,眼底的痛意埋的很深。

“她对我说太痛了,向我道歉。”这些话黎幔可以不用多说,但她说了,不希望她背上背叛者的名。尽管她险些没逃出来,差点折在那里。

要不是小唛帮助,机器人也帮她,她真要玩完。但黎幔也恨不起来被折磨成那样的一个人。

“她被折磨的不成人形。小唛救我出来后,我逃到了山洞。”

“小唛带你来的这里?”

“不是,我自己来的。”

黎幔蹙了下眉,从进来之初她就一直不喜欢小唛,总觉得小唛想弄死所有人,只是一来没有证据,二来没办法撕破脸。

这种现代科技世界,小唛还连机器人也制造出来了,能逃到哪?这种世界凭小唛这种超级AI想找一个人一定能找到,到时只要AI以人海战术围攻,玩家能量耗竭一定会玩完。

“玉佩的事情,只有我和那个姑娘,以及4区的一个女孩知道。”

黎幔没再说,她在试探看一下郗索的想法,知不知道什么,他们和小唛接触最多。

A集团和天使牌的人怎么知道这能够召唤来她呢?小荭总不可能被抓后直接交代我能弄黎幔过来,然后被凌虐成那样才肯喊吧?逻辑都不通,有特殊的技能能读取记忆?但她总心底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小唛。小唛就是从4区得知的玩家的事,如果从4区知道了,告知3区A集团和天使牌的人呢?

但她又想不通那小唛帮她干什么,直接等他们杀了她不就行了?

郗索没有给出反应,他只是说,“乔希亚呢?把他弄出来,你没对他做什么吧?”

“怎么,我还改造他一下?”

黎幔的确是想过,要不要把乔希亚弄成傀儡之类的,之前的意识想办法清除掉等等,但最后没有。

她弄走乔希亚的初心是打算留到最后,再和他们碰上,乔希亚就是她手里的一个筹码,乔希亚为乌洇落到那种地步,以她的性格不可能那么绝情,那这就是她手里的牌。如果改造他,效果就不好了。

只是没想到,游戏为了逼局势逆转,再回到一定会打起来的局面,搞出那种新规则……

乔希亚终于被放出来,他现在头发已经不卷了,原先烫的卷已经成了长到他在头顶扎了个丸子。他穿着白T牛仔裤,金丝边眼镜也没戴了,现在已经没了之前那副永远优雅清冷文雅的模样,整个就像一随意的大学生。

黎幔翻了个白眼把牌扔给他。

乔希亚捧着那张复制卡,两眼含泪。

直播间都激动疯了,他们一直以为他死了,黎幔没把他弄出来过,他们都忘记了玩家死,但变成特殊状态,比如这种被永久绑定状态无法恢复玩家身份也没有直播间啊!

他和郗索不一样,黎幔用的是复制的卡,不是主牌,况且郗索的存在形式特殊,不像其他玩家。即便认识到什么,人也很难在可以真实感受着的世界里,打从心底里彻彻底底地认为自己就是能够化成雾等等,有一丝怀疑都没有办法做到,也就难以化成其它形式脱离牌卡。

郗索因为乌洇原先对人偶的设计天然就那样认为,他是能够脱离的。

直播间以为乔希亚会说什么让人感动的话,没想到,他说:

“该死,早知道我死不了,我就不该自曝轮胎!”

直播间:【……】

郗索:“……”

黎幔:“智障。”

黎幔对乔希亚态度倒还好,这家伙是能屈能伸那种,鬼话连篇很圆滑,装的很真,虽然她知道假的,态度仍然会会不至于恶劣。

乔希亚是真的很难过,发现没死那天他就又兴奋又绝望了。他就不该跟乌洇把自己古往今来的悲催的没面子的人物生平全给说了!他还是挺在乎形象一人,这搞的。

当时他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

那是从那里逃离后,包括进入游戏以来,他第一次看见死神缠住了他的脖颈。

他不希望自己悲催的坎坷人生悄无声息,永远没有一个人知道就被埋葬,想让乌洇记住才说的。

现在好了,人没死,全世界都知道他不是高大上的乔希亚。是个名叫龙在天的山村娃,进过传销整过容……绝了。乔希亚再想还是觉得天崩地裂。他的形象明明是用着导师外号,很优雅聪明的一个形象!

【龙哥你……】

【在天,不要太在乎形象了】

【这名字也不土啊】

【咱妈起挺好,别难过了在天哥】

【你们真损,我们家乔乔帅气的形象没了都绝望了,抱走我们家乔在天】

【哈哈哈你们不要太过分!】

对于乔希亚的难过,郗索还是安慰了一句的。

尽管他一向冷冰冰的不爱搭理人,但如今心态改变,愿意接受她的朋友后开始愿意说几句了。

“没事,你干这行的不是脸皮都挺厚吗?”

乔希亚:……

“朋友你真擅长安慰人。”

黎幔挑眉,“他不是在损你吗?你怎么听出安慰的?”

乔希亚:?

他误会了?

郗索:“我是在安慰你。”

乔希亚:“我就说,我们还是有点感情基础的,你不懂。”

黎幔:……

她翻了个白眼,不想说话了。

【哈哈哈】

【小乔发现形象崩塌都开始放飞自我了吗?老粉难过嘤嘤,你给我变回来!】

【+1,怎么穿这种破衣服!】

【快点收拾起来,那段咱都忘掉】

【郗索你都不担心你家小宝贝,她都疯了!】

【刚刚去看了眼,她现在被那个煞笔高塔带着去砍R星方舟了】

【??】

【可恶,实在不习惯双屏看,这就开个】

郗索不是不担心,只是他没有办法,他现在的情况连牌都无法离开。黎幔现在的情况他看得出来,她现在连用死神的仆人这个技能也用不了了,能做到让乔希亚出来就不错了,让他带他离开做不到。

黎幔也焦虑,完全不知道外界的状态让人像双脚腾空一样,而且她现在就像只随时能被宰了的小鸡仔,也是因此她才选择逃到记忆里地图上的荒山上,不然怕被小唛弄死,她还是觉得小唛有问题。

“得再等我两个多小时,再恢复一下。不过也只能做到让乔希亚带你出去,你赶紧恢复,然后我解绑了你自己去找他们,再看看能不能把你们那个乌洬弄过来给我治疗下。”

她双眼半眯盯着乔希亚手里的牌,“你用了我的,你需要还我。算下来你们欠我很多了。”

郗索应了,“没有你她不会经历那些,我厌恶你但我知道什么该做不该做,不会影响我找人回来治你。“

黎幔唇角勾起,神情自然而然又流露出了那种轻飘飘的妖娆气息,“那就好。另外,我也厌恶你。”

【哈哈哈老乔的表情】

【小乔耸肩】

【哈哈哈】

【快去看那边,那家伙好像要带着小乌去找蓝薇儿他们!】

【我靠,他疯了?】

【去了送人头吗?!】

【那可不一定,小蜘蛛现在疯狂在吃,乌洇手握融合愚者,两张恶魔,一张死神,一张高塔,加上那家伙的高塔和倒吊人,真干起来还真不知道结果呢】

【天哪听着都愁人,这可咋解绑】

【那家伙还在给她找牌!再找更解不了了,得杀多少……】

【那边直播间都急死了喊着让多拉迪拉停游戏,想把人弄来治病,还没回应】

【!!他说要走!好像不去了?】

第216章 Ai·入侵 可爱刺头

2区。

遍地触手断肢的焦黑街道上,换成了紫色背带裤,鼻子上顶成了紫色小球的姑娘蹲着,她满脸不开心,拽着小丑的裤子。

“你不是说我们是好朋友吗?你要丢下我。”

小丑露出温柔又无奈的表情,摸摸她的头顶,“我们是好朋友,我只是离开一小会儿,我很快会回来的。”

“不要,你说要去杀大怪的,我想去杀大怪,你答应了我说话不算话。”

“亲爱的,没有说话不算话,等我回来我们就去杀。你和蛛蛛在这里等我好不好?”

“我不要,我一个人好无聊。”

“你不是说我们是好朋友吗?你要丢下我。”

……

这样的对话已经重复第五次了。

小丑一次次陪着她说,她不厌其烦,每次说着说着就绕回第一句。

直播间从最开始猜小丑有什么坏心,要去做什么,到现在全员:“……”

宝贝你真的有点烦人。

也是现在,直播间粉丝忽然再感受到了当初张医生说的,她就是个顶着一张乖乖的脸,实际刺儿头性格。当初太年轻,现在回想,那时候张医生的离谱诊断都有那么点影子。

一模一样的对话进行到第十次,直播间已经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