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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偶师[无限] 桑幽 20733 字 11天前

第241章 如果不是玩家 主动骗个工作

“你叫什么名字?”

一晚上经历了太多怪事,庄广现在脑子也发懵,从别人坟头上爬起来后下意识问了这么一句,反应过来心里一咯噔,他有病问鬼叫什么名字。

“齐之修。”

男鬼回答了,神色仍旧淡淡。

“……我叫庄广。”庄广莫名觉得这名字耳熟,但想不起来,只想起一句诗,夫君子之行,静以修身,俭以养德。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

庄广没想起来,这是兔子歧曾经说过的,问齐之修他名字是不是这个意思,说觉得他很契合。

“那个……我是抬棺的,如果棺材落地,里面的亡灵会找我吗?”庄广试探地询问,他感觉要糟。

现在回想之前那家人的反应,是不是有什么亏心事,他儿子喊完,棺材里反应更大了。二儿子脚扭伤,该不会是不想来送棺吧?

那道士做法……会不会不是超度,难道是镇压?如果没有镇压,会不会尸体早就蹦出来了?

庄广感觉要遭,如果老头被镇压,变成了恶鬼,那他岂不是要跟着凉?冤有头债有主,可恶鬼哪会儿管这个?

庄广实在是怕,这个白衣男鬼莫名能给他一种安全感,他不由全部说了一下想法。

齐之修没想到这个大哥会跟他讲,他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但莫名不讨厌这个人。

“那你会被缠上吧。”

庄广就等这一句!

“你能帮我吗?”

“可以吧,但我是地缚灵,离不开这里,你帮我离开,我就帮你。”

庄广立马追问,“我要怎么做?”

齐之修现在想帮他了,他想离开这荒郊,去别处看看。

“你找到我要的材料,请一个靠谱的大师,给我迁坟,好好安葬我的尸身,我就能离开了。他来找你,我可以帮你挡住他,我算大鬼吧。”

“好!”庄广立马答应,“那你能杀了他吗?”

“我不喜欢杀人。”

“那是恶鬼!”

“如果不是恶人死后成为恶鬼,异常地恶鬼往往事出有因,我不会去杀。”

庄广可以理解,尽管他焦虑怕恶鬼找上门弄死他,但他没继续说,“谢谢你,那你告诉我材料。”

“小庄!——小庄!——”

夜色里传来呼喊声。

庄广一惊,老六!

他居然来找他了!

“六哥,我在这儿!!”-

天渐亮,五点半,天边泛起白光时。

乌洇起床了。

她是起地最早的,从地上捡起人偶和玩偶娃娃,她拿着人偶娃娃,去卫生间洗漱。

一打开门,好冷啊。

乌洇有点担心洗澡会很凉。

但是当她关上门,突然好像不冷了?

乌洇把娃娃放在洗手池里,唱着歌开始洗澡了。

【早上好】

【小乌真是元气满满】

【哈哈哈她好开心】

【是的宝贝一看就很期待新生活】

【早,一睁开眼就看看我们宝贝】

直播间的早起党唰唰出现了,由于她一早就有男友,以至于粉丝群体妈粉爹粉占据大半壁江山。

乌洇确实很期待新生活,她洗完澡穿着睡衣还给自己做了个丰盛的早餐!

两个紫甘蓝打成糊加上番茄酱和一个蛋的三明治。

【……为什么要加紫甘蓝】

【乖宝好像对紫甘蓝情有独钟】

【终于看到宝宝又开始下厨了,好感动呜呜】

【小乌之前压力太大了,现在回想上个副本一对比,她变得好阴郁】

【别说了,说得我难受了】

……

在直播间的悲伤中,乌洇吃完饭脚步轻快独自出门了,没有带人偶。

之前被抢劫过,她害怕带出去被抢了,反而这房间门锁很好,在这里更安全!

下电梯时,她双手合十,默默许愿:财神爷爷,保佑我今天可以顺利找到钱多的工作!多赚一点钱!

【哈哈哈为什么突然开始许愿了?】

【什么愿望?】

【求平安?索哥快点醒来?】

【应该是吧】

……

不是的,乌洇只求了财,男人现在已经被她忘在脑后了。郗索意识出现就发现自己孤零零地躺在床上,他的宝贝没影儿了。

他终于化成了人形,然而发现腿断了一条……-

和乌洇起的一样早的还有廖舞。

他在那个臭卫生间洗漱不了,因此醒的比乌洇晚,走的比乌洇早。乌洇出门时,他已经装备整齐在贴小广告了,现在清晨,这个社区大爷大妈们去晨练不走这儿!

肖肖说让他继续干,她的工作不稳定。虽然廖舞觉得是那个小孩不想他花她的钱……

不过廖舞自己也这样觉得,他还是要自力更生的!不能全靠人家小朋友,所以他还是愿意工作的!会好起来的!

廖舞贴完十张,就给自己握拳鼓劲!比乌洇还要元气满满。

……

其他人还在睡觉,两个早睡早起党已经开工,一个探索城市找机会中,一个偷鸡摸狗贴小广告中。

现在行动的还有一个人——庄广。

与他俩不同,他是睡不着。

庄广实在被冲击到了,在此之前,他一直是无神论者。现在……他一闭眼,棺材板就在脑海里开始哐哐响。

关键……他之前还作死看了一下里面的尸体,现在完全能自己脑补出个完整画面……于是庄广只能去找白衣男鬼说的材料了。

不处理完这事,他没法安心睡觉。

庄广现在懂了什么叫不作不死,他从没想到自己四十来岁的人了,竟然有一天会跟鬼片里的炮灰一样……现在他就后悔,为啥不听老六的!为啥刚愎自用!为啥要干这种高危工作!

后悔已经晚了……他只能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现在还有两条路,一条是那家人找到靠谱道长解决了事儿,另一条是抱男鬼的大腿,把他弄出来带在身边当保镖-

庄广在后悔干高危工作,而此刻,乌某人就刚盯上了另一个高危工作。

高空作业工人。

乌洇是在路过一个大厦时注意到的,他看到工头大哥在那里和三个工人说话,他们马上要去擦洗一栋五十层高的楼。

乌洇走过去问,“大哥,我有个朋友想做这个工作,请问这个工作工资多少呀?”

工头大哥说,“看活吧,新人还是老人?”

乌洇在有些时候的确是会看上去呆一些,她问,“都各是多少呀?”跟商场买货一样。

“……”工头大哥沉默一秒说:“小姑娘你朋友是新人还是老人?”

乌洇说:“有一个新人,有一个老人。”

工头大哥说:“老人的话,看活,能干的一天上千都有,新人六百到八百吧,基本这个区间。”

乌洇问:“那新人的话多新啊?”

一旁的工人大哥笑着插了句嘴,“崭新都行。”

乌洇明白了,“没有经验也可以吗?要证书吗?”如果要证书,她打算找中介大哥办个假证,临时培训下她可以,乌洇相信自己的学习能力。

四个人那种笑,乌洇就知道了,应该是要的,但他们不要。

“那我可以上班吗?”

四个大哥一脸问号,震惊了。她这白白嫩嫩细皮嫩肉的,干这种活儿?

乌洇悲伤捂住了脸,“我爸爸跳楼了,我哥哥抑郁了,我妈妈病了,我家破产了,大哥,可怜可怜我吧,我不想卖身,想靠自己的努力赚钱!这个家全靠我了!”她放下手,眼里满是坚毅的色彩。”

【……】

【宝贝你疯了……】

【不要啊小乌你去当个主播啥的都行啊!】

【小乌你是真能吃苦啊= =,这脸干啥不行】

【但是你们忘了吗?小乌的记忆,她怕被逮回去,她不敢抛头露面的】

【……该死,忘了】

大哥们都懵了,但还有让他们更震惊的。

这小姑娘说:“大哥们你们有所不知,我以前年少不懂事,在圈里也算是个娇贵小姐吧,有点富二代脾气,追我的人特多,我一个没答应,我现在要是成了落地的凤凰,他们一定会借此羞辱我的,我要是干主播啥的,他们会跑去我直播间故意使坏的,就像小说里那种大小姐落魄了被奚落,故意不让她好活,所以我只能干这种活儿了。”

乌洇一鞠躬,眼神正气凛然,“谢谢你们!我就算饿死也要清清白白做人!”

直播间扶额。

救命。

几个大哥虽然觉得这太电视剧了,但也不懂他们这些有钱人的世界,工头大哥不确定的问,“那他们为难我咋办?毕竟我收留了你。”

乌洇很确信道:“不会的大哥,他们眼长在头顶上,只会让你不要再让我干,你就说你不知情,到时候我走就行了。但是,我就有一点点钱活下去了,大哥你好人有好报,你一定会发大财的!”

……

于是,在乌洇的恳切请求与坚毅表演下,工头大哥同意做个好人。

并且因为她表现的太过正气,男人们也很难对她产生男女应有的想法,转而是当个好人,照顾一下她那种想法。

乌洇顺利上岗,她表现地很着急,表示现在就可以培训,工头大哥说,今天给她二百。

上午九点,乌洇勤勤恳恳带薪学习,肖呦和白苒也都开始了工作。

肖呦早早就去商圈要饭去了,今天傍晚一定要换房子!

白苒则去公司上班,她的工作清闲,基本就是摸鱼,景观设计,时间比较弹性,可以先“找找灵感”。

而乌洬和路璃,也一块去卖艺去了,只是这次肖呦换了地儿,他俩没换,没有撞上。

直播间都觉得很可惜,但看着所有人都忙碌了起来,白天一扫夜间的阴霾,全都蒸蒸日上走上了正轨也很开心。

现在情况唯一不好的,就是陈唐这个深陷黑窝的了。

秘密的地下安置病房里。

陈唐一夜没睡着。

他解剖过尸体,但从未切开过活人,取出活人的肾。尽管那位小姐求之不得,但他心理负担仍然重到完全无法平衡内心。

而且现在更大的问题是,应该很快他们就会再给他活儿,陈唐怕不一定每一个都是自愿的,那他怎么办。

现在他手术过程被录像了,把柄在他们手里,就算逃了也得做好进监狱的准备。没法确定监狱里有没有他们的人,他会不会被弄死。

现在只有两条路可供他选,要么揭露这个犯罪组织,去自首戴罪立功,寻求庇护;要么偷出录像,逃出去。

第一条路陈唐没办法走,风险太大了,他是穿来的人,自己本身身份还有问题。他也不了解这里的情况。

如果这个黑色组织有白色的庇护呢?那他就是自投罗网,他没办法确定谁可靠。蚂蚁撼不了大树,只会自取灭亡。

推倒大树需要许多前辈的尸体当垫脚石,陈唐不想当那个前辈。

只能是偷出录像跑……该换药了,他现在只能靠那位小姐了,她懂得很多。必须要争取到她的帮助。

陈唐深吸一口气,开门出去。

【太惨了我糖糖哥】

【哈哈哈别人都是休闲模式就他地狱模式】

【上个本被小唛抓起来,这个本又沦落黑组织】

【哈哈哈这是什么衰运】

【还好有我们凰姐,不然他完蛋了,凰姐热心肠,肯定会帮的】

……

第242章 如果不是玩家 各自生活

中午时分。

乌洇他们忙碌了一上午,谢孟元才终于醒了。

昨晚谈事情谈太晚了,他醒来已经是现在了。老鸨姐请吃午餐,下午得继续盘这件事,昨晚整个流程顺了一遍,包括细节上会出现的问题,一一都能解决,这事能跑通,整个链条都没问题。

谢孟元揉揉太阳穴,扔开被子起身去洗澡。

【哇原来老谢这个身材】

【真帅,老谢不弄他那个油头不戴眼镜好有野性感】

【我喜欢他的深色皮】

【搞个皮肤衣呗】

【上面的脑子呢?人家要摸,又不是要穿】

【讨厌,系统怎么打码啊】

【你们这些女人,可恶,这里有小朋友的】

【啊~~?有小朋友不该把人全打了吗?】

大中午的,直播间观众被引发起一片兴奋,之前他们知道要拍电影都很捂着,现在忘了谢孟元直接光溜溜就走去浴室了……尽管系统给他从腰往下打了个码,但观众还是很兴奋-

距离ktv老板给谢孟元安排的公寓不远处,姜婼的公寓中,她正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打游戏。

突然,扔在沙发上的手机叮咚了两声。

姜婼手握手柄正在打怪,直播间都以为以她的性格,她会继续玩,等会儿再看消息。没想到她直接丢下了游戏,从沙发上拿过了手机。

果然,白掣的消息。

【你在干嘛?】

这条消息前两条,是早上八点钟,姜婼发的:

【阿掣太对不起你了】

【我等你等得睡着了,今天下午我请你吃饭,想吃什么?】

此时,白掣还在被窝里,昨晚被姜婼气炸了,酒喝多了现在才醒。

盯着手机上那两行字看了半晌他只发了那么一条,脑子里两道想法打架,一道说,你他妈疯了,谁敢让你去买东西,还把你关门外面?另一道说,不至于,她就是睡着了,买个东西也没啥,别那么大少爷脾气,人家正常谈恋爱男的也去买,她不是想捞钱,是认真相处的……

后者赢了,于是白掣发消息了。

对面很快回过来,房间里太黑光线刺眼,他眯着眼看。

【家里躺着】

【还生我气呢?你来,我补偿你】

补偿?

怎么补偿?

白掣坐起来了。

姜婼那处事作风……上床估计还不行……亲一下?下厨?她会做饭嘛她!

一个小时后,白掣开着他那辆拉风的跑车到达了。

姜婼这块也是富人区,豪车众多,然而白掣这辆停这儿还是极为鹤立鸡群。

白掣妈生地好看,他爸更是一表人才,毕竟他妈当初就是看中他帅又有能力,他汇总了一下,长相更是出挑,直接进娱乐圈都完全可以。这么个大帅哥从那辆限量版豪车上下来,公寓楼前懂行的人一下就注意力全聚焦了上去,心里猜这是谁,去这公寓楼干嘛?

骨子里的傲慢与优越让白掣根本懒得分一丝注意力到旁人的观察上,电梯直达27楼,他走到2号门,敲门。

他要敲第二遍时,门开了。

门内的人穿着一套随意的纱质长裤长袖,烟紫色,尽管没露皮肤仍然流露出一种温柔的神秘感。白掣顿了下,她好像很喜欢紫色。

“什么补偿?”

姜婼让开了,示意他进来。

白掣一眼就瞧见了开着的电视机,连接的主机与手柄。

“……”

“陪你玩,我刚刚打开试了下,我不太会,你教我。”

【还是我们婼姐会说话】

【明明自己玩了一上午了】

【有男同学分析下小白现在的心理吗?】

【觉得她真诚道歉?我个人想法】

【???难道不应该是就这补偿?】

【不会啊,婼姐说了她不爱玩游戏,一个不爱玩的陪玩自己喜欢的游戏,很心动啊,游戏机是婼姐说不喜欢玩,他给买的说带她找乐趣改天玩,他肯定爱玩】

【……这什么破脑回路】

白掣脾气突然就好了一些,本来进来时他还好像带着股冷劲,还在为昨晚不爽,听姜婼这么说,就又正常了。

两人开始玩了。

姜婼一直装菜鸡很无聊,毕竟她说自己不喜欢,不擅长不会玩的。

姜婼无聊地有一下没一下玩,她瞥了旁边的白掣一眼,思考下一步怎么折磨他。这种人不虐他不行,舒坦惯了就得虐,他和那种现实已经很疲累或者经历坎坷的人不一样,那种人敏感,容易自卑或怕受伤,会后退,白掣这种不一样,不虐他不走心,眼高于顶也瞧不起人。

玩了一个多小时,姜婼问,“你会做饭吗?”

“嗯?”白掣听出来了,想他做饭?

“不是说请我吃饭?”

“看来你会做,不过不需要你做,我来下厨,你给我打下手。”姜婼直接放下了手柄,还拉他起来。

白掣还没玩完,打了半天被一弄直接死了,他还没气,她就已经先发制人,“游戏哪里有现实有趣,别玩了,我们走。”

一把伞塞进了白掣手里。

他:?

姜婼已经在换鞋了,她很快就换上了双平底的,拽他出门,“走,去你家,我给你做饭。”

白掣想发火,又一股闷火憋着发不出来,他居然都快被自己气到了,这种时候,他居然在注意……姜婼挽住了他胳膊??-

有事情做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异常地快。

一天一晃而逝,太阳又走到了西边。今天的夕阳格外地美,金光中夹杂红光,整个西边的天都被染上了色彩。

只是在不同的人眼里,夕阳代表不同的意味。

在乌洇和白苒眼里,夕阳是可以下班回家了;在肖呦和廖舞眼里,夕阳是可以下班去找房子了;在艾思和艾沐眼里,夕阳是可以去上班了;在姜婼眼里,夕阳是可以吃个饭看落日,营造浪漫氛围,方便钓死富二代;在乌洬和路璃眼里,也是营造浪漫氛围,方便路人给钱;在谢孟元眼里,夕阳是……谢孟元不关心夕阳,只关心生意。

在凰卦和陈唐眼里,夕阳是,不,他们俩在地下看不到夕阳,勉强算个逃生出去的期待感。

在庄广眼里,夕阳是……他要完蛋了。

庄广赶在天还没彻底黑了,赶忙租了辆摩托去山上,比起在城市里自己睡,他更想去坟地找白衣男鬼睡。

庄广打包好了帐篷,他已经决定了,之后他就跟着那个男鬼了。虽然老六跟他说,那家人已经又找了大师,棺材也埋好了,但庄广总莫名感觉不安,昨晚那棺材动静太大了,老头可能是被害死的,或许成了厉鬼,没那么好对付。

之前庄广不信,现在他是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现在鬼片就是他的生存指南,庄广决定之后都按照鬼片作死主角的行为来反向执行。

他劝老六了,老六下午打电话说他又接了一个活,还跟他道歉说害了他,他让老六别去了,他说他要给女儿攒治病钱,快手术了,他必须要去。庄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现在自己也缺钱,想帮也没法帮,只能帮老六又跟福利机构联系了下。

男鬼要的材料实在太贵,现在庄广也头疼,他说那些朱砂乌木什么的,全都有价无市,况且他还价也出不起,庄广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他对赚快钱没太多研究。

夕阳下,摩托车朝着山驰骋,渐渐深入墓碑林立的山林中。

而城市中,华灯初上。

乌洇到家了!

她一打开门,发现灯亮着。

乌洇条件反射砰一下就关上了门,然后后退。

但几乎相隔不到两秒,门哐一声又被拉开,虚影飘在门口,声音熟悉,“宝贝,安全意识很强,很棒。”

乌洇眼睛一下睁大了,扑过去就想抱他。

然后……扑到了地上。

郗索看着她无奈,想拉她还拉不了,只能飘回去回到床上的身体。他倒是可以将人偶变成身体了,但他腿断了一条……

乌洇扑倒时条件反射自己护了下自己,一点事没有,她爬起来脚后抬踢上门,开心跑到床边,手摸他的脸,“西西你可以变出来了!啊真好看,我雕的脸真好看!”

郗索:……

【哈哈哈】

【小乌还是很花痴】

【哈哈哈她就颜控】

【还自恋】

【乌乌我的可爱宝宝(心心眼)】

“衣服怎么这么脏?”郗索扶着床坐起来,食指勾了勾她的背带裤,“去做什么了?摔倒了吗?”

乌洇摇摇头,眼神还是亮晶晶盯着他的脸看,眼里满是喜欢和满意,她顺着他视线看看自己粉色的背带裤,抬起头,“我去找工作了西西,你还会变回去吗?”

“不会,可以一直这样。我可以一直陪你了。”

乌洇惊喜,不忘注意身体隔开被子不沾到,弯腰捧住他的脸亲亲,“真好!我一个人好孤单!”

“那西西我先去洗漱一下,我好脏,你等我,我马上出来!”郗索刚想也亲她一下,她亲完就跑了。

乌洇想赶快洗一下衣服,背带裤是中介大哥送的,觉得她穿适合,不赶快洗洗不掉了,她就两身衣服。

乌洇还是很想和他呆在一块的,很着急,她洗的仓促,实在是身上太脏了,她都没地方坐一下,碰他都会把他弄脏。

乌洇没看到,她进卫生间的时候,一个无形的白影飘了出来,此刻呆在外面,而床上的青年盯着他,眼神阴郁。白影已经躲很远了,最后干脆直接钻进衣柜了。

第243章 如果不是玩家 娃娃和修补匠

乌洇洗完澡出来,到床边第一件事就是先看看他的腿。郗索一直在看她,室内的暖光灯照亮了公寓,今晚多了几分温馨。

他的右腿从小腿中间直接断了,看人偶的时候乌洇感觉还好,但是变成人体她看着一下心疼的不行。

“……西西,痛不痛?”

“没有感觉,找到材料修一下就好。”郗索拉住她胳膊,用了点力拽到怀里抱住,忽然感觉到满足了,从心底蔓延涨开的幸福感往外溢出,他低头看她,看了几秒,“宝宝,有你我就觉得很幸福,白天我一直在等你回来,想了你一天。”

他怀里暖暖的,乌洇刚自己挪了个舒服位置就听到他突然的话,她唰一下扭回头看他,眼睛里的神采是直播间过往每一次,只会在她看到郗索时才能看到的那种眼神,永远是快乐的放松的,欢喜甜蜜又带着一点可爱撒娇的眼神,“怎么突然这么甜呀,我也好想你西西,可是我怕你被偷了不敢带出去,我不能没有你。”

【宝贝你更甜w-w】

【好想把小乌偷走】

【我也想要这种女朋友】

【蹲一个只在我面前甜甜的女朋友】

【蹲,6879770967】

【也蹲一个只在我面前温柔的男朋友,自主安装了对别的异性屏蔽器的那种,890076】

【我去,我也要有屏蔽器的,12123191】

【我觉得我最喜欢他俩的点的是索哥永远会托住小乌的那种感觉(2)】

【我喜欢,那种,满身裂痕的娃娃与总会小心修补裂口的修补匠(3)】

【+1,娃娃的伤口只有修补匠能看到,也只愿意给修补匠看到,修补匠在脖子上套上镣铐,递到她手里让她更有安全感,让她知道是不会被抛弃会被永远喜欢的娃娃(1)】

【好会说啊1111111你】

【蹲女生,12133411,高冷可爱+屏蔽器+真诚】

【蹲……

……

没有人在乎那四条,弹幕一闪就过去了。莫名其妙地,直播间突然开始大批量的蹲人了。

此时,突然一条加粗粉色弹幕飘过,高高挂起。

【大家好!我是唛唛,为给小乌姐姐和郗索哥哥庆祝恋爱甜蜜,小唛来承办新活动!小唛已于15秒前创建网站:MMMWX99.,大家可登陆网站,填写个人资料,小唛将为大家进行恋爱匹配!本活动筛选点:专一,“只在”。非同属性人群不可报名,后续匹配对象如觉有差别,可向小唛提供证据,小唛将于各大网站与直播间中全面曝光该人,所以,报名请自觉!!!】

直播间正震惊红娘行动如此之快时……

又一条弹幕飘过——

【^-^,嘻嘻……小唛会实时公布报名人数哦,让大家看看你们为什么谈不了那样的恋爱!就让我们拭目以待,敢报名的有多少叭~~】

刚刚还在直播间刷屏的弹幕,突然就没了,不知道是谁刷了一条999,然后全变成了刷祝贺的……群体性的尴尬,出现了。

沙雕的一面被粉丝群的人剪辑出来放到了网上,今时已不同往日,曾经123号群主他们费尽全力才把节目相关弄到热榜上,去让更多人看到。

如今他们什么都不用做,词条自动就咔咔往上蹦,力压其它,直冲第一,断层第一。

之前有网友分析说,乌洇他们天时地利人和全都占尽,因此才在联邦拥有史无前例的热度。

天时,联邦政治斗争无形助推,他们被作为了隐性的导火索与一张能打出去杀敌的原因牌,以及正值联邦公民群体性压抑时期;地利,他们的星球长相,刚好在联邦各异的人种眼里,也是能够欣赏的长相,而他们来自低等星的地位,会容易让全民都喜欢,强者不会所有人都喜欢,弱者更容易得到群体性的喜欢,联邦人需要满足自己的优越感;人和,他们的性格真实,有实力但会脆弱,没有大的让人不喜的点,暴露出的脆弱反而更容易被联邦人喜爱,愿意为之战斗,进而凝聚产生归属感两者互相推扶,螺旋上升。

联邦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其实天时还有一个极其重要的因素——

有三个在整个联邦中看似依然渺小不起眼的人,渴望做出一番实现自我价值的事业,一直在全力推扶。

这三个就是曾经最早期,好期莱副本前期,常常将评论区弄得像三人在线聊天室一样的那三个ID。

现在他们也在直播间中,直播间人数已经多到为了这节目,2号家的公司特地把这节目另外放在了新服务器,并且用了六个……不然实在顶不住有些时候突然爆出什么大事件,群体性全涌进来那种庞大数据。而且如今,这节目一直在网站首页挂着,标题显眼的四个字:太星游戏。

曾经2号想给它从找都找不到的角落弄出去都不敢,弄了一下就被警告弄下去,现在……时过境迁。

在直播间中看着这一切的三个男人,一个身在主星联邦官员办公园区;一个在主星最繁华的商业区大厦办公室;一个在偏远星436号执行任务,但同时……

三个人隔着遥远时空,都感觉到了一种依稀的怅然与未来可期的欣喜。不知不觉,已经走过许久,今时不同往日,开始时他们三人都没想到能到现在-

在乌洇直播间欢腾时,庄广那边呆着的人却是紧张,又想看。

深夜的墓地,不,山林……很黑,很黑……很阴森。

有些胆小的粉丝已经几次在弹幕中说这山林时,把山林打成墓地了。

不过也差不多……

【这儿的墓碑也太多了吧!】

整片矮山上像笼罩着一层阴气,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气息仿佛要冲出屏幕一样,系统还把画面做的过分细致,有些人已经把屏幕给调小了。

穿着一双发黄旧登山鞋的男人,拢了拢蓝色的防寒服,明明已经是这个天儿了,这里却冷的他牙齿打颤。

周边都是树,月亮被雾色半遮掩住了,以至于树影几乎快融合到黑夜里。

庄广总觉得树林里那些影中,可能还夹杂着别的影子,在盯着看他。

他不知道有没有,他打着手电侧着身,几乎是一只眼睛看树林,一只看右侧的空地上的……墓碑。

十几个墓碑,一大片,昨天男鬼说,他就在这里。

庄广打了个冷战,喉结蠕动了下,冰冷阴森感蹿到他心里。

“唰——”

什么东西忽然从他耳边过去。

那道诡异声音从耳边很近的地方迅速擦过一样,有东西从他身边过去了?

庄广全身发僵,他带了朱砂什么的防鬼的物品,但他不知道有没有用,男鬼骗他吗?庄广莫名觉得他挺值得信赖,但迟迟等不到,他不知道了。

庄广正想着,忽然头顶上很重,什么东西碰在他头顶。

他脑子一瞬间处在一种清醒又思维断片的状态,他眼皮下意识高高翻起,头几乎没有动,只有细微移动。他看到了一颗头……一个人,一个红衣女人,直挺挺倒立着,头顶着他的头,女人两只手像抓双马尾一样抓住了长长的头发,没落到他脸下,瞳孔缩的极细的眼球向下转看着他,嘴角咧的大大的朝他笑。

血水滴滴答答划到了庄广脸上,女鬼放开了头发,一下黑色的长头发整个盖住了庄广的脸。

直播间顿时一片尖叫。

置身其中的庄广,到底还是心理素质更强一些,他同样极度恐惧,但嘴里在这一时间极其流利的背今天去道观问师父的那段咒语,他重复的念,念的很快,这段咒语他已经念过好几百次了。他紧闭着眼睛,道长说,不要看。

女鬼尖叫一声,声音几乎要刺穿人耳膜。

庄广还在念,突然他感觉头顶轻了。

庄广继续念,长达五分钟,没动静了,他睁开了眼睛。

女鬼的脸几乎贴着他的脸。

庄广悚然,脚步下意识后退,一下跌倒在地。

“虹妹,别玩了。”

突然,熟悉的温润男声出现,白影飘到了庄广旁边,低头看他,“没被吓成傻子吧?”

话出口的刹那,齐之修眼神停滞了一瞬,傻子?为什么他脑子里突然联想到疯子这一个词。好、好什么……

“没……”

庄广从地上爬起来,手被树枝擦破皮了,他没心思管,反应比一般人强很多了,已经明白过来,心跳开始降速,脑子清明过来。

“我今晚在这儿睡行吗?我怕被找上,你要的材料我在找,太贵了,我需要时间。”庄广看似交代进度,实则在隐晦说,互相帮助。

齐之修早已瞥见地上这个大叔带的帐篷,轻应了声,“可以。”

女鬼就一直在旁边飘着,她歪头,“泠七,你认识这个大叔啊。”

“嗯,别吓他,他是我的朋友。”

朋友?庄广视线看向他,有什么要出现在脑中,但又没有。

“你不是说你叫齐之修吗?”

“名齐之修,字泠七,琴声泠泠,七弦古琴。”

琴……庄广突然发现,好像当时看到男鬼,他就已经下意识觉得他是个琴师。

“那我喊你……修,这样呢?”

【我天,庄叔之前就这样喊】

【忘记了庄叔还是这样喊了】

【修哥觉得熟悉吗?】

齐之修点头,“可以。我坟头隔壁的大娘说,想让你带她儿子过来,她想见见,麻烦你帮她带一下。”

庄广:??

旁边的女鬼:“大娘出去玩了现在不在,泠七你可以不喊儿子了,你就说她的乌龟就行了。”

庄广:???

【哈哈哈庄叔懵住的脸】

【乌龟儿子】

【庄叔被吓到了,还以为你让我去偷小孩?】

男鬼:“嗯,大娘的乌龟,麻烦你去打听一下,帮她带过来。”

庄广无奈:……你这还带给我揽活的。

“那是带过来吗?那是偷过来。”

男鬼:“大娘想乌龟想的天天念叨,很烦人。”

庄广:“……”

还以为他大发善心呢……

“好,我明天去查查。”

白衣男鬼:“嗯,听说大娘多年前埋了一筐金币到地下。”

庄广眼睛一下就亮了,点他呢。

“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办。”庄广有点担心看周围,这么堂而皇之说出来,大娘还给金币吗?

齐之修看出来了,“不用担心,他们都不在,去跳广场舞了。”

庄广:……???

他很震惊,但很上道问:“那要不要我给带个放音乐的?”

男鬼微笑,“谢谢你。你搭帐篷吧,好好休息。”

旁边的红衣女鬼着急:“哎,大叔,那你给我带几套漂亮衣服烧给我可以不!”

庄广看着很像个老实的好人,他爽快答应了,“当然可以,就是我现在穷的叮当响,工作也没了,本来是抬棺的,现在可能会被鬼缠上,也没法去抬了,等我有点钱了就给你烧。”

庄广没明说,但已经给了女鬼可操作空间,如果大娘给他金币,他就有钱了。

【啧,真是老狐狸】

【哈哈小女鬼没听出他故意的】

【我们庄叔看着老实本分好大叔】

第244章 如果不是玩家 苑词青公寓

庄广搭完帐篷,已经夜里九点半了。

他本来以为是他一个人睡帐篷,男鬼和女鬼在外面,结果是……他们仨,排排躺。

庄广不懂了,你俩都是鬼,为啥要躺进来!

这个夜晚,庄广与两只鬼一排三个人躺在他的小帐篷上的充气垫上,狭窄而阴凉的度过着。

黄色的帐篷坐落在荒凉的墓碑群中,显得那么的小巧玲珑,吸引人视线。

……

夜深人静,深夜两点钟,今夜穿着件绿色裙子的长发姑娘拎着包走出了清吧。

这里不同于迪厅为主的喧杂酒吧街,这个时间点,街道上人已经不多。路灯下,一辆出租车开了过来,姑娘招手,车停下了。

她坐到了后座。

直播间全在为白苒担心,所有人都知道她房间里有鬼,她本来就身体弱,阴气重容易跟上不干净的东西,现在看她坐出租车他们都胆战心惊,万一上了什么鬼车怎么办??

然而现在……胆战心惊的是出租车师傅,他从后视镜看过去,后面那姑娘皮肤白的不像正常人,浑身有种阴气,该死,他不会拉到什么东西了吧?

出租车师傅冷汗唰一下就出来了。

【这个车好像不是鬼车?】

【为什么司机很紧张?】

车朝着更加寂静的地方驶去,女鬼的声音很柔,“师傅,右转。”

出租车师傅心已经要跳出来了,他不想往过走了,但他不敢拒绝鬼的要求,他只能硬着头皮往更偏僻寂静处开。

看着这个走向,出租车师傅脑子里神经铮铮的跳,手越来越抖,这个方向……鬼、鬼楼……苑词青?

按照后面的指路,出租车师傅继续开,不敢看后面,后背身体已经发麻,越来越近了,真的,苑词青,真的是这里!!

还剩十米,可以看到了,昏黄路灯下,青色字体写着的,苑词青三个字那么刺眼。

车停下了,司机师傅说不出话,他只按开了车门,心里已经在和自己过世的爹妈祈求,跟神佛祈求,求平安。

女鬼递过来一张纸币,司机师傅颤抖着接过来。

“师傅你没事吗?”白苒注意到,他手在抖,很厉害,“需要去医院吗?”

司机师傅头皮瞬间全麻,抽走前,也不敢说话,只是摇头,也不敢看她,等她一下去,车嗖一下就开出去。

这下轮到直播间要疯了,刚刚那个司机明显是看到这栋楼更恐惧了!而白苒,走进了那栋楼里。

苑词青公寓,是公司给安排的住处,白苒所在的公司是外资公司,刚从北边的城市换来这边不到一年,另一所员工宿舍满了,因此白苒和另一个男同事安排到了这边。

在18楼,一层10户,她住1810,男同事住1803。

电梯有三部,东西与中间各一部,白苒可以坐西边那一部,她出去清吧时,不用担心碰到男同事。

深夜18楼格外寂静,这里的公寓挺好的,隔音做的也格外的好,整个走廊没一点声音,电梯不大的叮咚一声到了,白苒走出电梯,指纹识别,开门。

她推开门的刹那,一道站在门内床边的白影,朝着她招手,仿佛在说,欢迎回家。

直播间吓的心跳停了一拍,他们看着白苒关上门,在门口挂好了包包,换了鞋,然后站在进门的洗手台前,直接开始洗漱了,她习惯先刷牙。

白影过来了,到了她旁边,和她一起看着镜子,它没有牙刷,但它做的动作一样,跟着同步刷牙-

这座城市,与苑词青公寓相隔很远的一个居民房内,肖呦躺在自己的房间在睡。

是的,她和廖舞哥哥已经租了新房子。

房租一千五一个月,两室一厅,肖呦是小孩,她主动睡了次卧,尽管钱她是出的大头。

房间是浅蓝色调的,肖呦是喜欢的,但是肖呦总莫名听到放到了床尾角落那个大号婴儿床里……细微的声响。

可她去看了,空空的。

肖呦实在没有办法睡,她抱着枕头,去敲廖舞的门。

廖舞睡地死猪一样,她拍很大声都不来开,不过他没锁门,肖呦只好自己进去了。她爬上床,贴着廖舞睡。

肖呦看不到,客厅次卧那个门,她出去时没完全关上,但此刻被轻轻地关上了-

深夜一点五十,某家会所3号包厢。

烟雾缭绕,觥筹交错。

在场的除了ktv老板与老鸨姐,还有三个男人,毕竟该通的关系得通。谢孟元与他们敬酒谈笑,丝毫不显一丝色黯。

这种生意场上,谈完事儿,放松的时候点人过来是难免的。不然不可能灯光昏暗,音乐环绕,几个老板们在这儿干聊。和对方聊骚肯定是不可能,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又是合作关系,那就不该沾暧昧。况且,都差不多,那是谁哄着谁?

谢孟元对这种场熟悉不过,曾经他做销售转行几次,最后一次转到了房地产,开始也算正常销售,直到服务了一个之前干黑产洗白了的人,那人觉得他靠谱,推荐他给他圈里的人,他就进去了,接触的人开始越来越乱。

其实挺挣钱,只是他想看到别的机会,他要的不是抽成的十几万,他想要亿级往上的资产。

系统在这里做了记忆的分叉,那时面临那种境况,谢孟元其实意外得到了一个消息,他不断调查之下,得知有个人的爷爷在一个地方埋了许多珠宝,他先调查到,混入精神病院后,他找到了。只是还没逃出国,去的路上被人找到,捅死在巷子里。他对乌洇他们说谎了,不是他爷爷埋的,是那些人的。

谢孟元不想和他们说自己的过往,他一直清楚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知道自己贪婪、小人、不择手段、卑鄙。大方、当大哥,这只是他行走江湖多年总结出来的保护色与最适合他的处世方式。

因为一个看上去靠谱的好大哥,能让人下意识亲近,大哥看似做了很多,在为大家付出,实际上那些小的付出,能撬动更大的利益,能让小弟去心甘情愿去办事。而且大家信赖,就会将资源与需要负责的东西交给大哥,那些实际的东西在大哥手里。

所以他习惯了当个好大哥,习惯到了骨子里。但人是多面的,谢孟元也渴望有许多真心的亲人那样的生活,在他不想像曾经那样后,他不想让人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了。

现在系统虚假的记忆让谢孟元遗忘掉了他怎么因为贪婪死的,让他来到烟门市找机会。系统没有给他植入任何一丝偏向,然而他又一次选择了一种不光明的产业。

就像曾经那样,谢孟元面对这些人早已如鱼得水,他擅长包装自己丝毫不露怯,哪怕根本不像能坐上这个牌桌的人,却也能游刃有余让别人乐意带他玩。

女孩们和小伙子们一起进来的,老板们先点了,谢孟元也选了一个。

只是选那一下,他鬼使神差的,选了一个头发烫了细卷的女人。那女人看着有点野,妆容很浓,老板们全在调笑他重口味。

谢孟元笑着也开着玩笑,说自己喜欢多尝试,他那样子就像个混蛋人渣。直播间都看地惊到了,很多人开始为凰卦鸣不平,骂他。

谢孟元不是真的喜欢多尝试,他其实对女人这方面渴求反而一般,他更想要钱,要大笔的物质与尊严。只是……

一丘之貉,只有一丘之貉才能玩到一起。想融入,就要和他们是一丘之貉。

以前他都挑那种青涩害羞一点的,这种女人不主动,他稍微应付应付就行了,那种火热一直往上扑的很烦人,他太推拒又显得不正常。

女人过来后,靠在了他怀里,谢孟元看了她几眼,手指了指桌上的酒,澄黄色的酒液从喉咙划进去,他一连喝了两杯。

谢孟元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感觉到不舒服,他古怪的有一种……自己背叛了什么的感觉,他好像忘了什么,好像忘了对一个人的承诺。

他在烦躁中一杯一杯灌酒,有老板唱到高潮,烟雾喷洒至整个包厢,灯光跳跃,酒液折射视线迷离间,谢孟元想到脑子抽疼,很费力的想起来。

好像有个人问,老谢,你以前什么样的?你如果认真,会像xx那样专一吗?

那个名字谢孟元想不到了。

这是什么时候?

记忆的碎片好像在床上,是他某个夜晚酒后乱性聊过的天?

不知道了。

记忆断在那里,再想一切都空空。

谢孟元举起手机晃了晃,示意自己出去打个电话。

他没什么电话要打,只是想出去透个气-

谢孟元走出包厢,站在门口偏头点了支烟,他正要往外走,看到后面1号包厢的门开了。

有人出来给拉开了门,一个年轻的男人走了出去,挺帅气的男人,一身穿着气质一看就是富二代,还是家底很厚那种。那种傲慢且觉此理所应当的气息并不会在所有富二代身上出现,只会在那种到各个圈里,几乎永远都是被捧着,别人给空份那种人身上才会出现。

那青年在打电话,有点耐人寻味的是,他一看就玩的花,这会儿脸上的表情却是有种不自知的欣喜劲。

谢孟元喜欢观察人,吞吐烟雾间眼神若有若无看,觉得有趣。这种眼神表情通常只会在那种毛头小子或者一直没遇到过什么上心的人那种老男人脸上出现,或者很多年没遇到过了的老男人脸上。

那是种突然接到自己上心的人电话时,惊喜,整个人突然雀跃起来,情绪一下被调动起的状态。

只是当事人往往不会意识到自己的状态和在与别的人打电话时有什么差别,而且男人往往会下意识藏起,显得自己很平静。

“你怎么想一出来一出,那你说开辆什么车好?……我,我当然什么车都有……你别穿,等我去了给你挑件合适的,穿好了?你穿好了给我打?你不怕我不去?”

“……呵,拿捏死爷了是吧?我不去了。”

“别别,别换,不开玩笑了,我正在过去,等我……别下楼等,晚上挺冷的,我过去还得十五分钟吧?我上去找你,咱俩坐一会儿再出发,这么早走得在车里干等,日出现在得五点才出来吧?这才两点好吗?一个半小时就过去了,这么急干嘛?”

“……行行,你别挂!缺这点电话费?你他妈再给爷睡着了我掐死你!无聊你开局游戏玩,玩那么菜,手机放那儿跟我聊,我要确保你保持清醒着。”

声音渐远,谢孟元听不到了。

突然,他产生了种想法,他也想遇到一个能牵绊他情绪的人。

第245章 如果不是玩家 擦洗凶宅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下,从窗帘透进来,乌洇准点醒了。

昨天她立马就起来洗漱,今天开始赖床了,刚醒的嗓音含糊发粘,软到人心里,“西西,不想起……”

“……想一直抱着你……”她蹭蹭脸低下埋到他胸口,长发跟着散落到了脸上。

郗索睡眠浅,她一有动静就会醒,他对睡眠需求低,不会被吵醒后情绪不好,几乎都很平稳,他从被子里伸出手,往上拉了拉被子,又拨开她脸上的头发,刚醒嗓音有些喑哑,“……再睡一会儿,时间还早。”

乌洇脑子还是昏昏地没太醒过来,但她还记得自己要上工,今天可是第一天正式去做,她半睁着眼缓了几秒,“……不睡了……”

郗索也睡不着了,垂着眼看她,眼神缱绻像视线被胶缠了上去,无法从她脸上抽离。喜欢和爱意浓烈到不需要言语,从眼神就能窥得。

“……宝贝抬头,让我亲亲。”

乌洇脑子混沌,但很听话的抬起脸,眼睛很困的睁着一点点,等亲亲。

郗索亲她都是爱不释手般很轻的触碰她,他很难去激烈或粗暴,不管是抱她还是亲吻永远都会带着一点小心翼翼,像怕弄伤瓷娃娃一样带着强烈的轻柔与呵护感,只是涌动激烈的爱意又会让他想更多的索求或表达,于是转化成一种轻柔但密集的一下又一下的亲吻,像是始终不够。

他们俩都不太喜欢在副本里去很亲密,一直相对克制,现在忘了,直播间也是第一次这么明显的看到。

于是,又热火朝天聊开了。

此刻还有两对也在很亲密,因此直播间中很明显感觉到了那种差异感,姜婼正与白掣坐在车顶看日出,艾思找了个荷尔蒙爆炸的弟弟在接吻,不说艾思和那弟弟,那已经是激情四射了,可姜婼和白掣都没干什么,只是一块坐着,直播间都能感觉到那种强烈的浪漫拉扯感。乌洇这边,明明俩人也在亲,但感觉就是不一样。

他们俩之间的拉扯感很少见,溢出来的永远是浓烈但纯情,珍视与满心的依恋,是像港湾一样的安心与甜蜜。

其他人的感情,总让人觉得有人如果手段厉害,是能尝试插入进去的,但他们俩之间似乎别人甚至难以产生这种想法,就会觉得根本没办法插入,以至于直播间都和别的情侣直播间不一样,没什么把他俩当女友男友那种粉,有人说也只是开几句玩笑话。

磨蹭了一会儿,乌洇感觉不能再拖延了,伸出手捂住了脸,“西西不亲了,你放开胳膊,我要起床了,我要去上班了。”

“不到五点半,还没说什么工作?为什么这么早?”郗索没开,反而抱更紧,一点都不想让她走。

乌洇推推他,“哎呀别这样,放开放开。不是说等我通过嘛,如果今天可以正式工作庆祝的时候再告诉你嘛。”乌洇又不傻,知道他肯定不会同意她干这种的,如果她通过了,那就好好跟他讲带着钱回来讲更有说服力,没通过就更好说了。

“快点,你松开,我真的要迟到了,晚上我会早早回来的。”

郗索不情愿地放开,看着她拥着被子坐起来准备要换衣服了。

乌洇没注意到,他余光瞥了眼浴室方向。

“西西,我的内内呢?”乌洇没找到,推他,从他枕头和身下找。

她晚上不穿,昨晚洗完澡直接穿了睡衣,但是找了干净的放在了床头准备早上换的。

“你给我压坏了,你起开,你压住了,我只有这一件了!”听她抱怨,郗索很无奈,还不是她一睡觉就乱滚乱动,他又很安分怎么可能压住。

但他没有解释,自己背上黑锅。

乌洇还是有点害羞的,她转了转身偏过去背对他一点打算换,还没把睡衣脱掉,忽然就被被子蒙住了,乌洇懵住一下往下扯。

“你干嘛呀?我不跟你玩了,我得上班。”

郗索拦住她,“宝宝你当着我的面换衣服我很害羞,你就在被子里换吧。”

乌洇:?

“那为什么不是你闭上眼睛?”

“我闭不上,我会忍不住睁开偷看。”郗索一本正经的胡扯,他不想说房里有只鬼,以他们俩现在的状况换房子不现实,还是只能住这里,知道后她会害怕,不如不知道。

尽管他昨天已经确定过,那只鬼只要隔着东西就看不到了,它现在在浴室,但郗索还是不放心。

乌洇不知道他在瞒这个,只觉得他这话也太不要脸了!不过她还是脸颊有点红红在被子里换了。

换完衣服钻出来,乌洇已经不想理他了,郗索说亲亲她也不肯了,说了句我走了就咔一下关上门走了。

【哈哈哈索哥的眼神好委屈】

【好惨哈哈哈】

【鬼哥要完蛋了】

【哈哈哈鬼哥心想:是你们住进我的家!】-

乌洇虽然没有跟他亲亲,但她出门后去工作地点集合的路上一直在想,怎么能弄台电脑给他,再给他弄个轮椅。

她白天工作一天,他腿断了又没处能去,一直躺在床上很无聊的。

轮椅可以去医院按天租,解闷的话倒是能找书,但是她偏向于最好弄台电脑,笔记本或者台式都可以,拿电脑的话他能找个工作。

他乱七八糟的东西懂的比她多也深入,他是很爱学各种东西的性格,求知欲旺盛那种人,又喜欢生活规律那种,以前就爱给她规划日程表,课程什么的,说什么万一遇到什么什么,能怎么怎么的。乌洇自觉自己挺咸鱼,不过他都给那样规划了,她也不太好烂泥扶不上墙,自己不讨厌的都跟他一块学。

虽然嘴上说的是他陪她学,不过乌洇早就发现了他热情度更高……编程也是他提出学的,比她要强,和……

乌洇顿了一下,她脑子里一闪而逝一个人,但是快到捕捉不到。给一般人可能忽略了,乌洇很信自己的第六感,强迫性一样就想想到。她骑着共享单车,脑子里还在琢磨,刚刚是想想什么,她似乎想想……比一个人肯定比不上,但是和她比厉害多了,开发个小程序什么的应该能行。

那个人是谁?乌洇忽然有点担心,她忘掉了什么吗?

去的路上她没有那么开心了,她一直都恐惧她的病,妈妈以前的状况一直都是一个巨大的阴影罩在她头顶,一想精神分裂,乌洇就没办法冷静的去想事情,她把忘掉的什么东西,原因关联到了自己的病上。

这个病让她恐慌又无力,爸爸已经找遍了医生,治不好的……如果像妈妈一样三十几岁就疯了,那她就只剩十多年时间了。

乌洇是哭着到的工地,她下意识的就会利用可以利用的去处理人际关系,在这方面天生有着天赋。她难过恐慌,但也利用着这种情绪,对工头大哥说,“大哥我妈妈的病又严重了……”

境况凄惨的小姑娘哭得梨花带雨,给一帮中年男人们搞的一个个手足无措了,七嘴八舌的安慰,有人问治疗要多少钱,大伙给她凑点。

乌洇是知道他们这钱来之不易的,高空擦玻璃是又累又危险的事情,她昨天体验过了。

她哭着摇摇头,“谢谢大家,但是不用了,我问我一个朋友借了……”

她看向工头大哥,“刘哥,我想问问有没有卖电脑的二手市场,我想便宜点买一个,晚上时间很空,我会剪辑,可以在网上接单做点视频打两份工。”

【好家伙,这里等着呢】

【我说宝怎么突然哭那么惨】

【但是为什么我觉得小乌好像不是因为这个哭】

【我也觉得,她刚刚突然很低落,她装哭一般都是捂住脸装两下】

……

时间久了,直播间许多老粉甚至能隔着屏幕捕捉到她的情绪变化,越来越了解她了。

效果显著,工头大哥很爽快的就说他有替下来的,不要钱,送给她,放在家也不用。

乌洇就等这个了,坑那些工人大哥她心里歉疚,坑这个黑工头大哥她可以,他都不让人考高空作业证就让人上岗,也太危险了,而且他不上去就能抽成那么多钱,坑他一个旧电脑乌洇没有心理负担。

工头大哥想了想,问,“小妹,这儿还有套房,昨晚人死在了里面,需要去打扫,你怕不?这个钱多,但你要怕就千万别勉强,别以后晚上做噩梦。”

乌洇愣了下,立马摇头,“我可以去,谢谢刘哥,我不害怕。”

工头大哥人还是挺好的,又多说了两句,“妹啊,我知道你现在缺钱,但人这一生吧,长着呢,你为了现在这多个一两千的去干了,如果留下阴影,对你这一辈子而言,就是不值得的知道吗?”

乌洇还没来得及说,他又说,“所以小妹,你没去干什么夜总会啊什么的,我觉得你的想法非常正确,哥挺你。你一旦进了那种地方,你有钱了但你精神会扭曲,你会变得不快乐,把时间拉长到一辈子,你就会发现那几年的伤害你得用很多很多年修补。但你自己肯努力只要一直在钻研下功夫,只要行业不太差劲,总能干得不差赚不少的。”

乌洇没想到工头大哥会推心置腹说这么多,她心里有点复杂。她没怎么接触过社会与普通的人,她此刻忽然发现人的复杂,工头大哥给她的感觉和中介大哥一样,但是他俩又都有善良的一面。

他说完,其他几个大哥也跟着都附和,劝她啥时候困难就说,千万别走歪路。昨天小姑娘一点不怕劳累,聪明又认真学的态度他们都看到了,现在是真的挺喜欢她的,也就愿意去多帮帮她。

乌洇心里很暖,本来她只是来赚钱的,她想赶快给西西修腿,买材料的钱对现在的她来说就是天价,她需要快钱。但是没想到在这里竟然忽然感觉到了归属感和温暖。

从出来到现在,一直都很幸运。

“谢谢大家,真的很谢谢你们,刘哥,我真的不害怕,我胆子可大了,擦那个玻璃多少钱啊?”

乌洇没说谎,她怕鬼只是怕那种能把她弄死,她打不过的鬼,不然她其实不怕,现在是她根本就不信有鬼,她信科学。就是个死过人的房子,这种她半点都不怕。

“那成,那你和老林一块去,那平安符没带,我家里搁着呢,给你取符顺带再把电脑一块带上,然后我直接送你们过去。”

工头大哥的车是辆奔驰,擦洗的干净,前面有很多小装饰,他笑了笑说,“我老婆弄得,她就喜欢弄这些有的没的。”-

上午八点钟,乌洇到达犯案现场了,19楼。

听说是昨天夜里有个男人闯入,开了密码门进家,把屋主直接给捅死了,捅了4刀,刀刀致命,还把头锯下来抱走了,血流了一地,玻璃上墙上全是。

旁边一户去阳台抽烟看到了血报的警,现在查出来杀人的是之前给屋主父亲抬棺的人,现在已经抓住。

这房子要里外都弄了,估计得处理个一天,这种事儿不吉利,本来工头大哥说乌洇和林哥一个人三千三,但林哥表示,他拿个整数,三千就成了,给乌洇三千六。为了让她接受,他还说自己这两天累着了没什么力气,估计得乌洇多做点。

实际上,乌洇昨天只学了擦玻璃,处理其它的根本不懂,得是她跟着林哥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