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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偶师[无限] 桑幽 26277 字 11天前

2号和3号正半醉,瞬间酒醒了。

第277章 终局之战·骷髅请酒(一) 概率局……

【???】

【??】

【什么情况?!!】

……

【不是说游戏要结束了吗?】

【怎么又开了??】

【我靠,副本名,终局之战,我靠啊!!】

【尼玛,他们要干嘛!!】

……

【呜呼,又开了!!想看想看!】

【滚脑残】

【神经病哪来这么多脑残,本来就是个节目】

【期待期待撒花】

【完了,这个副本一看就不好……】

【该死的,有病吧,还开?该结束了吧!】

……

弹幕区乱成一片,吵架的,疑问的,骂的,期待的,各种言论飞快闪动划过。

系统在天刚亮就发出开播提醒,却仍然有无数人涌入,T联邦的公民太多,分流出一大部分在睡觉的人,仍然有无数。

直播节目页面迟迟没有放出画面,始终是黑色的,中央四个白色大字:终局之战。

那孤零零的四个字,躺在黑色屏幕上,像在开一场死亡祭奠,不是红色的字体,这种平常与死寂却更让人不安。

不同于路人的期待与兴奋,看热闹不嫌事大,群聊里已经要疯了,粉丝是真的担心。看节目这么久,感情已经深入心里,他们是真的最不想看到死亡那批人,宁愿不看这破节目。

数十万个群聊里崩溃的言论无法影响任何。

长达五分钟——

系统像在等待更多人进入,终于在这个清晨,无语直播在线人数满一千亿时,屏幕上出现了变化。

终局之战四个大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行弹出的规则文字,仍然是黑底白字。

“终局之战规则如下:”

“A天使-B恶魔,B天使-A恶魔,两大阵营,四方玩家,各选出7人进入游戏。”

“胜利规则:率先集齐所有融合牌一方获胜,本轮游戏将为最后一场游戏。”

“以下为本场游戏玩法规则:”

“下方为本次游戏地图:神之山巅。”

直播屏幕上黑色的文字消失,取而代之是一座3D立体模型山。

这座山体上绘制了一个个方格,像一个方形积木块搭起来的小山。

从山下到山顶,跨越六层格子,就能到达最顶部平坦的那一个方格。

山的一半是红格,一半是蓝格,显然代表两颗星球。

直播间弹幕几乎暂停,所有人都在听系统的规则,只是情绪各异,有人兴奋期待,有人焦虑气愤担忧。

被宣判着的,遥远的两颗星球,情绪就格外相似了。

不同于T联邦,只是部分人在看,规则中的AB星球,早已没人睡得着,星球上的无数双眼睛都睁着,听着不速之客突然地宣判。

“A星与B星的天使牌玩家,作为登山者;恶魔牌玩家,作为搅局者。”

“登山者各自攀登所属区域,登上山顶,将见到一扇金门。”

“搅局者,每一场游戏可派出一人进入对面势力,可抽取Npc身份,进行搅局。搅局者可自行选择是否进入,何时进入,但每一场仅可进入一人。”

“格子攀登规则为:仅可攀登相邻格子,斜向也可以。”

冰冷的机械音停顿两秒,继续播报:

“系统再次提醒,本次游戏为最后一场游戏,胜负将在此次游戏中一定,请各位玩家严阵以待。”

在系统在初次发言决战开启,等待直播观众进入的五分钟,乌洇和郗索已经从客厅走去了餐厅。其他人也都默契下楼,此刻所有人都坐在长桌处的一张张椅上……面无表情,视线几几交汇。

人在紧绷状态下,反而做不出太多表情。

紧绷的因子在餐厅弥漫,外面朝阳已经渐渐升起,所有的人表情却像是看到夕阳下有人要被处决那种表情。

阳光在这一刻并不温暖,冰冷如霜。

所有人都以为结束了,就在乌洇想说点什么,打破这种让人无法喘息的沉重时——

系统标志性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以下为对向现实世界规则:”

“1.本场游戏过程中,系统开启即时直播。”

“2.为提高星球公民参与度,请AB两星球为游戏玩家们修建“红色屋”,星球人员皆可提交申请,审批通过后,系统将给出工程指导以及其它帮助。现实世界公民可通过红色屋,进行献血,为游戏玩家加血。玩家血条见底,游戏玩家将死亡。”

这条规则一说完,有同伴坐在身边的,都下意识面面相觑,或满面愕然。

加血……红色屋……怎么想这几个关键词……都不是很吉利……

系统:“3.游戏玩家以及卡牌持有者等,与最终T联邦公民名额无相关性,公民名额以契约签订为准。注意:仅玩家可签订契约。”

“系统已将各七份联邦公民契约移交两颗星球联盟最高领导人手中。”

前一条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后一条,就又让人心脏直跳。

只是绝大多数人关注的仍然是上一条。不同于他们,乌洇他们这些游戏直接参与者,以及想要获得名额的这些利益相关者,都更关注这最新一条。

之前的规则是说,最终能进入T联邦的,就是拿到融合牌的。现在这意思,没有牌也能够去T联邦。

那么世界联合想让去T联邦的那几个人选,就无需去加入决战游戏。

这条规则对于乌洇他们而言是友好的,不然那几位必须得去游戏,就意味着占据了一定名额。

她这边只需要四个,她、西西、兔子歧、纪御,就足够所有人都前往了,系统说过人偶是可以直接带去的,除了西西这个特殊绑定了玩家身份的要占名额。

乌洇能确定陈铎必定也在名额内,他费尽心机搞了那么久,手持三张牌,还受封将军,最近一直在扩大民众中的影响力,国家也在扶持他,显然是打算让他去了,并想用荣誉和责任来绑住他,他去了后才能帮助国家与星球发展。

当然国家或许也不是心甘情愿,只是没办法,陈铎那架势,不让他去就不可能,他现在手持的实力已经是无法压制的,势必得让他去。只要他不背叛,忠诚为国,他也的确是最好的人选,足够有能力。

那另外就只剩下两个名额,其它还有三大服务区,势必是剩下国家要争取的名额。

乌洇内心是抗拒再加入两个生人的,还是其它语种的人。不够了解,且没有感情基础,那就意味着,不仅配合不可能默契,对方在危险时刻,甚至极有可能背刺她这边,推出去挡箭等等。

这在不明情况的决战中过于危险。

现在既然名额不与卡牌绑定,那就可以不让要拿名额的人进场了,能够选自己想要的合作伙伴。

乌洇第一瞬间就想到了江桃三和齐灵风,他们俩都是合作过,人品值得信赖,也是国家的人。只是乌洇不确定,这次最危险的游戏,他们还愿不愿意加入。

毕竟……也可能不是所有人都想当英雄,亦或者说,烈士……他们还有退路,不像她这边,毫无退路。

说实话,听着决战规则,乌洇真的想退。尽管她有私心,想治好病,但事到临头,这么危险,可以不治。对世界的那点善意,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也算了,她也不是那么善良。

只是她存不了侥幸心理了,当初她就猜到了会到这一天,所以不想选天使牌,存着侥幸心理在那里犹豫,想退场。实际上根本没有选择权,那会儿也没有,只是她还想挣扎,不肯面对现实。

她这边最有可能性取得胜利的人不上场,这个世界是否允许与仇恨这都不是至关因素。

关键问题在于T联邦兜兜转转,就是想让她这边进场。现在他们一次次给出的规则,彻彻底底在肯定这一点。

她这边和蓝薇儿那边,走到至今已经是T联邦选定的,就像西西说的,看重的蛊虫人选,他们不会允许蛊虫不上场。

从最开始初露锋芒时,就已经没有退路了,可惜在城市折叠她尚且天真,看不清局势搞不清状况,没选择冷漠选了跟从内心的仁慈,想救那些无辜可怜的人,没法明明有办法却坐视不理,当时并不知道露出锋芒会被推上这样进退两难的局面。

后面像被卷入洋流的鱼,每一次选择看似自己选的,实际上只能那么选了。

思维千回白转,也不过刹那几秒。

系统:“30分钟后,游戏正式开启,请尽快选择出本次参与的游戏玩家。”

“稍后30分钟,玩家可自行进行卡牌移交,注意,已无移交次数卡牌,玩家死亡,卡牌回落至神之山巅副本。”

“玩家可通过战斗场向玩家发出战斗邀约,被邀约玩家不可拒绝。但两方玩家皆可自带一位伙伴进行双人作战。”

“规则公布完毕,倒计时开始……00:29:59……”

秒钟的数字一格格跳跃,乌洇闭上眼睛,靠近郗索怀里。

接下来30分钟,什么都不用做了。

最后这条规则,就差明说了,把现在有的所有天使牌,都给她这边。

谁都知道,她这边不管谁来挑战,都一定能带个她或者西西,她有一堆人偶,而西西很强。或者还能带陈铎,谁来挑战都是找死。

蓝薇儿那边也是,他的人谁被挑战都能带上蓝薇儿。

就差明说了,自由牌玩家,没你们的事了,把牌交出来,游戏要开始了。现在你们没有参与资格,自觉点退场,不想退就去死吧。

这层潜意思被包裹在高高在上又冠冕堂皇的措辞中,让人恶心,却又无法抗衡。

以前乌洇还不太明白被时代裹挟,这种意味,现在深刻感受到了,个人在浪潮之下,根本无从反抗。以为自己有主动权,实际上有的那点力量微薄到根本扭转不了局势。

或许伟人可以吧?

但她只是个弱小脆弱的小姑娘……没有很多面对世界的经验,没有很多大智慧……只是……

再草包,再空,再胆怯,还是得强装镇定,硬着头皮上。

乌洇打开系统页面,在决战报名表,团队领导一栏,填入了自己的名字。

现在不像以前,她倒是看清楚了些,不是像以前那样无意识的就站前了。

现在她渐渐发现,好像的确,只有她适合站那个位置,其他人的性格,在大家中的位置,似乎都不合适。尽管她自觉自己也不是那么合格。

就像现在整个世界,她这个团队好像不那么合适,可拉出来所有玩家,好像还是只有他们这个团队相对最为合适。

“那现在,我们大家再开个会吧。”-

倒计时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跳动。

粉丝期待一点变数。

2号和3号也期待一点变数。

希望联邦中心法庭发出的逮捕令过一会儿就取消。尽管这听上去就不太可能。

1号已经回主星了,他们俩也在回,但三人不能一块回。

他们希望回去的路上突然接到新消息。

但是,没有任何新消息,没有变数。

到达主星的时间是七点五十分,而副本已经在五分钟前开启。只是两人已经没心思管副本了。

联邦第一法庭也可以发逮捕令,但这次,是中心法庭发出的,通常情况,用不着上报中心法庭-

清晨7:55.

太星游戏,神之山巅。

没有天,没有地,天与地仿佛全部消失,只有无尽的黑暗。黑暗中那座山闪着两种颜色的微光。

铺满一半红格,一半蓝格的巨山,横亘中央。两方势力,在整个宏大宇宙,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到了做出选择的时间。

世界无尽的寂静,仿佛任何生命到达这里都将被吞噬。

系统对向T联邦,以及两颗星球,加起来在线人数上万亿的观众,呈现了一副上帝视角的俯瞰画面。

视角从世界正上方向下,像两种颜色的金属积木堆积成四棱锥状的山,顶部是金色的光芒。

山在画面中看上去很大,因为山脚下,对立而站在山两侧的两方人,看上去很细小,在巨型山巅面前,他们人显得格外渺小。

镜头一点点推近……一分为二——

画面劈开成了两半,一半展示红色山格的玩家,一半展示蓝色方。

山的3D虚拟影像出现在两方面前。

现在,需要选择第一个格子。

格子从表面上根本看不出差别,除了不能选择贴边的,这样之后可走的方向会受限。其它,就是随便选了。

乌洇他们将运气交给了上帝,从中间选择了第一圈格子中的一个。

蓝薇儿随便选了一个。

正好和乌洇所选的是相对位置。当然两方都互看不到。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交错在一起。

“欢迎玩家进入游戏:骷髅请酒。”

“欢迎玩家进入游戏:不倒翁。”

镜头切回一个,再次分流观众。

乌洇原先将人偶收入了,以免再出现燃烧之地的情况,但她发现,不可以。

所有人都出现了。

对视一眼后,所有人都没说话,已经对副本有了熟悉的认知,第一时间进行观察。

这个场地是个很大的长方形空间,从头顶的位置,照下了42个白光光柱。中央是一个圆形的圆台,照下了最粗最亮的一根光柱。圆台布置地华丽,是一个玻璃台面,内部铺满了四层水晶高脚杯。

圆台上方还吊下一个红色的舞台布幕一样的东西,掀起的地方打着红色蝴蝶结,看上去很像一个小型舞会礼台。

圆台左右两侧,那42个光柱呈对称布置,左右各21束。每束之间相距目测足足有……四米远?

视线适应了黑暗后,乌洇看清了这个空间的外围。原来四面的墙上都是白生生的骷髅头骨,以及一支支高脚杯。

头骨镶嵌在高脚杯墙上,头骨上眼窟窿的位置,远远看过去,像有幽蓝微光在跳跃,在观察。

从四面八方忽然传来声音,嘶哑中又莫名优雅的声音?并且是重音。

那些骷髅头也在同步说话。

“各位好,欢迎来到游戏,骷髅请酒。我是本次的组局者。”

同步说话的回音整齐中有种重叠立体感,那种音效让人莫名不适,像指甲划玻璃那种感觉同类型,让人莫名地难受。

一只通体漆黑,看上去有种英俊优雅感的骷髅骨架,站立在圆台上方。

乌洇他们都是出现在正对圆台位置,并不偏左边的光柱,也不偏右边,与台上的骷髅直面相对。

骷髅的脖上打了个红色蝴蝶结,一个领结,它说完后喝了一杯酒,酒液穿过领结,沾湿了它,然后哗啦啦流到了玻璃圆台上。

“现在,我来为各位游戏参与者讲解规则。”

“现在,每个人抽取一张卡片,卡片上有一个关键词,请记住你们的卡片。”

乌洇看到了自己眼前印着骷髅底纹的卡牌,她余光扫过,并没有看到其他人面前有牌,显然是为了防止互相看到。

她卡牌上的关键词是:耳环。

卡牌全部被收走,没有人注意到,凰卦的表情闪过细微的微妙。

观众看到了,只有凰卦的卡牌上的内容不同于其他人。她的是一行字:

[局头:主持本场游戏。(注:切勿被其他人发现)]

“下面,请各位闭上眼睛。站位随机抽取开始……“

乌洇并非很守规矩那种人,相反她一直都不是,她眼睫动了动,尝试睁开一点……

嗯?

黏住了?

“……”

好吧。

“位置已移动完毕。”

“本轮游戏玩法为:游戏中将出现各位的‘影子’,影子与玩家混合站立于42个光柱中。”

“玩家与影子,每人手中有两杯酒,一杯美酒,一杯毒酒。玩家需向除自己,和自己影子外的其他人请酒,包括他人影子。”

“每人仅可被请一杯酒,不可选择已被请酒者。被请酒者无法得知是谁请酒。”

“玩法流程如下,通过骰子选定请酒人序列。请酒者先选定一个名字。”

“请酒者每个人拥有一次提问机会,所问问题需与所拿到关键词有关联,无关联则需要重新问。”

“被请酒者与其影子皆会看到此问题,两人都会做出回答。”

“请酒者选定两杯酒分别请谁喝。”

“全部请酒结束后,所有人干杯,共同饮下杯中之酒。”

【这个规则……】

【所以这是考验对彼此的了解吗?】

【那就是只要能分辨出影子和自己朋友不是就行了?】

【可是凰姐的牌是怎么回事?凰姐局头,骷髅去干嘛?而且光柱怎么办?】

……

在线人数过多,直播间弹幕移动速度快到离谱,因此系统再一次自动开启了弹幕随机展示。

刚议论完,下一秒所有人就有答案了……

凰卦悄无声息出现在了台面上,她变成了骷髅的样子。而骷髅,变成了她的样子,站在了她原先被分配过去的那个光柱内。

与她相对的另一侧位置,在别人都出现了影子后,只有她的没有出现,现在出现了。

只是不是她的影子,是……白卷。

戴着黑框眼镜的青年,很快变成了凰卦影子的样子,与变成凰卦影子的骷髅,呈对称,背对站在圆台两侧。

凰卦瞳孔里的错愕持续了好几秒。

骷髅请酒……骷髅请酒……原来是骷髅真的要请酒……

直播间观众也已经惊愕。

白卷……对了,忘记了,恶魔牌玩家,作为搅局者……如果要加入,是能加入的。

这场游戏突然间变得危险又难以预测。

凰卦的脑子里传来骷髅那种立体沙哑,又诡异优雅的声音。

“亲爱的特殊牌玩家,你好。”

“请你代替我,主持这场游戏。”

凰卦手中出现了主持卡。

“你是新手,我会引导你如何去做。”

“你的脚下有99杯酒,其中有9杯毒酒,剩下的全是美酒。你的特殊权利是,你可以抽取一杯酒,在请酒结束,饮酒前,你可以选择将你手中的酒,与其中一个人交换。“

“当然,你也可以不交换,饮下那杯酒。”

凰卦极度紧绷,整个后背出了一层汗,明明这里这么凉爽。

听上去抽到美酒好,不是。

抽到美酒,……就能救一个人。

但是用自己救,或者不救。

抽到毒酒……她能够毒死白卷。如果白卷手中已经是毒酒,这杯酒可以给骷髅或影子。

那她不在里面,玩家能请酒,影子不能,现在是骷髅代表玩家,还是白卷代表?谁是能请酒那个?还是因为特殊,都可以?不对。

骷髅请酒,骷髅,现在她才是骷髅!

凰卦从酒杯中的投影,看到了自己……黑色的骷髅骨架,黑洞洞的眼眶。

游戏充满恶意,考验的根本就是局头,拿到了解药的局头,看到小伙伴如果拿到了毒酒,是要救他们,还是不管。如果救,是要救哪一个?

1/10拿到美酒的概率,游戏就是要看到局头拿到了解药是否选择牺牲自己,把拿了毒酒的同伴手里的酒换走。

凰卦握紧了酒杯,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从没感觉自己脑子转的这么快过。

冷静,冷静。

对于她,大家已经默认了,一定会是老谢选择她。结果只会是,毒酒和美酒,他一杯给白卷,一杯给骷髅。

不管哪种酒,如果给骷髅……凰卦骤然想起刚才,骷髅喝下,就漏到了地上,它不会中毒。这也许是暗示。

如果它真的喝了无效,那极有可能它是去充当影子的。

糟糕,白卷是玩家的话,他一定会优先把毒酒给小乌,美酒给她的影子。

就算小乌被别人选了,掷骰子的顺序让白卷只能选别人,那他如果能判断准,就也能杀死一个人。

如果她抽到了美酒,那她能把自己的酒和那个人换了,替那个人死。如果抽到的是毒酒,她能做到也只有把自己的酒和白卷换了,白卷能选择准玩家,仍然能杀死一个人。

凰卦绝望发现,这就是个生存概率极低的局。

除非他们所有人都选择对了同伴,并且白卷选择错误。那才能够全员不死。

凰卦想思考更多,但是没有时间了,她能在短暂几秒想那么多,已经是前所未有的超常发挥。

酒杯凭空出现在她手里,凰卦看到了酒中涟漪汇聚成的字:美。

她举着高脚杯,橙黄色液体荡漾。

凰卦看着圆台下方,两侧光柱中,左右两侧皆背对着她的所有人。她清楚能看到谁是影子,谁是真人。但她能猜到,在他们眼里,一定并非这样。

脑中骷髅立体的声音响起。

“接下来,请按照主持卡进行主持。”

凰卦看到了骷髅暗纹手卡上的一行字。

她发出了和骷髅一模一样的声音:

“各位,现在所有人都可以睁开双眼,但请注意,请不要变换任何姿势,直视前方,安静站立,不要说话。”

“现在,我将第一次掷骰子,选择第一个请酒的人。”

第278章 终局之战·骷髅请酒(二) 骷髅请酒……

骰子落在了圆台上凭空出现的圆盘中。

“叮当——”

“咕噜咕噜。”

数字:5.

只有凰卦能看到,5是哪个光束,是谁。

“请请酒。”

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句像开了3D混音效果一样的骷髅沙哑的声音。

周围墙上骷髅头的声音与圆台上骷髅声音混合完美,齐刷刷的。

乌洇看不到是让谁请,但她知道不是自己,她眼前的光屏没任何反应。

等了似乎很长时间,她脑子里掐着秒,应该有3分钟。确实,输入问题,还得问题合格,另一个人还要做答,是得最紧也要3分钟。

乌洇面前光屏上,21个方格中,庄广的名字变成了黑色。

乌洇猜,可能是陈唐选的。

“请请酒。”

新的一轮迅速开始了。

乌洇和其他人一样,在骷髅头的要求下,一动不动站在光柱内,她看不到光柱外面的情况。

她在想一个问题,这个游戏,恶魔牌进入的可操作空间是什么?

天使牌作为登山者,恶魔牌是搅局者,每次可进入一人,他们的确可以选择进入或不进入,但游戏不能定死有的游戏无法进入。

先不管这一轮他们进来了没,就说如果进,他们能怎么进。

系统说他们可以抽取Npc身份。这场游戏里npc只有影子。不对,还有骷髅。

骷髅是组局者,那恶魔牌在影子中的概率很大。这样的话,他怎么杀人?

难道是他能取代其中一个人,掠夺其玩家身份,让其沦为影子。

她选择人提出问题后,没有办法通过别的方式来判断是同伴还是影子,只能通过两方给出的回答来判断,光柱隔绝了视线和听力。

那这样的话,搅局者是玩家身份,还是影子身份,其实都一样,对于她做判断没有任何影响。

的确他变成玩家能够问一个问题,并且给出毒酒与美酒了,他也拥有了判断进而杀死一个人的机会。

但是,作为被提问方时,他和被他替换成影子的她的同伴共同做答,他是有很大概率回答不对,进而被判断为影子,被给到毒酒的。

这种杀敌八百,自伤一千,听着就不合理……

还是……恶魔牌难道作为骷髅?

恶魔牌必定也不能随意杀人,一定是在某种规则下杀人。

怎么杀呢?这是个考验默契度和互相了解度的游戏……现在的所有人,彼此间了解度是不一样的,那大家选择给酒,肯定是选自己相对更了解那个人。

大家应该也都会考虑到,其他人要选谁,把那个人给他留下来。

但这也没有骷髅什么事,就算他能够掷骰子,大家也都是会考虑的。就像西西,她和斛臧应该都是了解西西的,其他人就不够了解了。

相对来说,肯定是她要更了解西西。然而站在大局角度而言,如果她选了西西,那斛臧就只能选别人,但问题是他只了解西西。他选了别人给错酒,那个人一半概率就要死。

所以,哪怕是骰子先摇中了她,她也会考虑到这一点,不去选西西,留给斛臧选。

同理,西西也得选斛臧,因为没人了解斛臧,只有他了解,他不选,斛臧会死。虽然她不确定他是不是会选,他也有很大可能还是选她,不管斛臧死活确保她一定安全。

乌洇蹙了下眉,心里发沉。

她相信其他人,她的队友没那么蠢,哪怕是小锅盖如今也会想到这点的,大家都会从这种角度去全面考虑。

所以骰子的先后顺序没有特别大的影响,有,但没那么大。

而恶魔牌如果成了骷髅身份,骷髅只掌握骰子,骰子影响性不大,就意味着他没有什么可以操作的空间了。

站在游戏设计者的角度,不可能只有她这边判断失误有死人风险,同为玩家的恶魔牌就单拎出去就既没有死人风险,也没有杀人手段。

所以如果他进入,一定是取代了其中一个玩家身份,如果作为影子,他就只能是炮灰,同样没有能杀人的操作空间,过于被动,只能去回答一个问题。

那思路就又回到了刚才,可以确定他如果进来了,就是取代了其中一个玩家。那个玩家变成了影子身份。

他进入的风险是,当他被选择时,他做出的答案极有可能不合格,进而被选择给毒酒。并且这个风险很高。

他能得到的利益是,当他选择时,可以问出问题,判断是影子还是玩家,然后杀死一个人。

乌洇有点不明白,即便这样,恶魔牌进入,当被选择时,面临的风险仍然很高。

不知道他是能自由选择取代谁,还是随机抽取的。如果是自由选择,他选一个大家相对都不足够了解的人,比如道长齐灵风,那在看到两个回答时,其实选择者很难判断,有很大几率就是蒙的,选择给他毒酒的概率一半一半。

这样的话,风险也就在正常范围内。

这样逻辑似乎也能理得通。

那么,如果他进入了,他最有可能选的,就是一个大家都不太熟悉的人了。

如果是齐灵风,那就相当于他将被选择后的死亡风险降低成了一半一半。而被提问者不知道是谁问的,都会好好作答,以免同伴分不清楚,那他就能根据回答判断出玩家还是影子,然后把毒酒给玩家。

乌洇想通其中关键,后背骤然发冷,一股寒气蹿进脊骨。

她脑子急速运转的刹那,选择她的人,提问写好了。

光屏面板上:

[你最喜欢玩什么游戏:]

旁边虚拟钟表倒计时开始跳动,乌洇盯着那行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个问题是谁问的,如果恶魔牌进入了,首杀她肯定是最好的,她是玩偶师,一死一票人全没了。

时针转到了最后。

她写下了答案。

她的:[奇迹暖暖]

影子:[黄金矿工]

乌洇心悸地厉害,比起像燃烧之地和ai入侵那种游戏,这个游戏更让她恐慌。

因为那种游戏有回旋操作余地,这个没有……这破游戏几乎快和石头剪刀布一样了,越是简单的,越是靠运气,她讨厌运气成分占这么大比重的。

一杯酒骤然出现在她面前的地面上,乌洇垂眼盯着,不知道那只高脚杯里橙黄色的酒是毒酒还是美酒。

她也不知道选她的人是谁,屏幕上她的名字变成了黑色。

与乌洇相隔很远,在圆台右侧的光柱内,郗索盯着光屏神情凝滞,绿色眼瞳在强光下幽邃,紫色瞳孔泛出细微冷蓝色,亮到几乎反光,但情绪色彩阴晦。

他没有选,不知道是谁选的。

乌洇所思考的,他也想到了,乌洇确实足够了解他,郗索早就决定选她。

不是不在乎斛臧死活,斛臧对他而言,甚至算除了她以外最亲近的,也是最了解他的。

在她进鬼的规则那个副本时,他在另一个副本和斛臧配合极其默契,他是十分可靠得力的助手。

只是她是第一序列,不能有任何闪失,哪怕郗索知道其他人也够了解她,他也不放心把她的命交到别人手里。所以他做决定没有任何犹豫。但他不知道谁选了她。

是不是恶魔牌的?

其他人也都看到乌洇被选了,其中想到了恶魔牌玩家可能混在其中的几人,都在担心。

只有圆台上的凰卦,看得到一切。

绿化氰选了小乌,她有一点点诧异,还以为他会选姜婼。

不过再一想,他的关键词是游戏,用来判断小乌的确合适。小乌之前在副本里说自己爱玩奇迹暖暖,在副本里和兔子玩过多次黄金矿工,说她超级喜欢。她在别墅说两个都是她最爱,但更爱换装游戏一丢丢。

绿化氰的脑子也能猜到恶魔牌混进来了,他又能判断小乌还是影子,不如他先选了,恶魔牌也就没法选了。

“请请酒。”

第三轮继续。

想清楚其中关键的人,心都已经乱了,没人知道问自己的是同伴还是敌人,回答更是再三斟酌。

廖舞这个忘记了的,反而轻松,他都想好了,和肖肖互选。

“请请酒”,“请请酒”,同样的话一遍又一遍响起,时间变得错乱,乌洇感觉时间过了很久,又觉得好像发一下呆,脑子里刚想过一点什么东西,屏幕上就又灭了一个名字。

艾沐、齐之修、陈唐、江桃三、绿化氰……

名字一个又一个变成黑色。

乌洇脑子已经乱了,一直在走神,负面情绪在脑子里横冲直撞。

她感到害怕,非常恐惧。

她怕一会儿这些名字全部熄灭,所有人共同饮酒,然后发现,几个人倒下了。

她不断想,但绝望发现,这就是个全员生存概率很低的游戏,她再怎么思考,都别想能做出任何避开风险的努力,能做的只有一点点。其他人怎么想的,选了谁,问什么,她只能大致猜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她不一定清楚每个朋友私底下与谁相处更多,更了解谁。

况且想有什么用?她只能站在这里,她的酒已经到了,只能等等会儿投到她,看谁的名字还没黑,选一个问个问题,进行判断。除此之外,她只能站着。

乌洇感觉到了自己情绪很糟糕,死亡的恐惧感浓郁地罩在头顶,仿佛马上就要掉下来。决战第一关游戏就这么难,想要一个人不死得多幸运,剩下五局呢?到了山顶还能活下来几个人?游戏难度正常情况肯定是逐步升级的,还是到山顶时就全死了?

T联邦真的是想让他们去吗?他们想让赢吗?或者想的就是不打算继续做节目了,直接杀死所有人,最后来个有趣劲爆的结局就结束?只不过他们用冠冕堂皇的措辞给他们点希望让他们继续扑腾一下,让结局有趣点?

他们的确是擅长冠冕堂皇……

乌洇深呼吸让自己冷静点,死就死了,但她发现她还是没办法冷静面对死这个字。如果恶魔牌的那个人阴了西西,他选错了呢?一会儿他一喝酒就死了怎么办?

谁选的江桃三?陈铎?他了解江桃三,他们俩互相了解。

那个人是不是替换了齐灵风,他会选谁?谁选齐灵风?大家最容易会猜齐灵风,那搅局者可能选别人,选谁?

乌洇感觉脑神经嗡嗡在跳,不知道是不是过于紧绷,她感觉到浑身肌肉都开始不舒服,空气有种难以喘息的窒闷,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幽闭恐惧,光柱只有这么一束,看不到外面。明明强光很亮,但好像被拘束囚禁了一样。

和乌洇有相同感受的不止一个人,但凡想的多,看得多的,感受就没办法好。

很多时候,看不清楚情况与处境,反而能轻松一点,预知有些时候并非好的能力。

空间巨大,空旷,四周骷髅头配合圆台上的骷髅一次一次重复着:“请请酒。”

42根光柱静立在黑暗中,死寂,静谧。

每根光柱内的人都一动不动,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只能左边的朝墙,右边的也朝墙,全部背对圆台,整整齐齐的站着,阴森诡异。

时间推移,氛围越来越压抑,让人焦虑抓狂。

所有人的情绪值像被按压的弹簧,越压越低,越来越低。

其他人的情绪都已经那么糟糕了,始终在主持的凰卦情绪只会更糟,她机械地念着“请请酒”,三个傻缺到极致的破字。她感觉自己像个傻缺,一个绝望的傻缺。

凰卦现在脑子慢慢地转过来了,理清楚了思绪。

现在还没有掷到白卷。

但是没有影响,她看出来了,大家大概率是没有想到游戏这么离谱的设计思路的,他们绝对没有想到她站在了台上……而且还像狼人杀一样获得了一个女巫一样的角色,只不过不像女巫一样有一瓶毒药一瓶解药,她只能抽一瓶……

他们怎么猜的,她大概也猜到了。他们那么焦虑,显然是担心那个恶魔牌阴他们。

但凰卦已经猜到白卷打算干什么了,之后老谢会选她,白卷会和骷髅竞争上岗,看谁拿解药谁拿毒药,骷髅比白卷还不了解他们,怎么可能赢,所以白卷根本就没那么危险。

然后,白卷会反选老谢,问他问题。

白卷应该是随机抽取到的,但凡不是抽到她这种有绑定人员的,他都好选个别人。但抽到了她,一旦她没选老谢,他必定会产生怀疑,而其他人会默认他们俩是互选状态。

即便是老谢先选,那等到发现“她”没回选,他怀疑也没办法,而被选择那个会产生怀疑,做答会谨慎。白卷可能就无法得偿所愿杀死那人。相比起来,他还不如跟老谢互选,选个大概率能杀的。

凰卦现在只希望,谢孟元能发现异常。

虽然她想想都觉得太难了。

廖舞、艾思、纪御、郗索、肖呦、斛臧……一个个名字全部黑掉。

还没有抽到白卷。

“请请酒。”

“请请酒。”

“请请酒。”

“请请酒。”

……

声音像魔咒一样,一次一次重复。

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

直播间看得都要窒息了,氛围压抑到让人不适。

兔子歧、江桃三、乌洬、姜婼……骰子已经从21面变成了6面,但只有四面有效——

只剩四个人了。

谢孟元,乌洇,白卷,陈铎。

“咚——”

“咕噜咕噜……”

凰卦视线紧紧盯着转动的骰子。

希望先白卷。

“嗒。”

它停了。

18。

谢孟元。

每个人的数字,凰卦早已经记在了心里,不用看就知道。

“请请酒。”

[凰卦]

[请输入问题:]

谢孟元的关键词是[戒指]。

[问题:你想收到什么样子的戒指?]

凰卦出神看向那个方向,骷髅的眼睛可以穿过光柱,看到里面的背影。

古铜色的皮肤,休闲裤,黑衬衫,永远打理整齐的头发,外加一副看上去假斯文的黑色细框架眼镜,没有度数的镜片反折的光线遮掩住了暗藏狡猾的双眼。

之前关于关系,关于距离,他保持地很好,不想承认不想承诺,谈到郗索和小乌买了情侣戒指,钻石很亮,他避之不谈。

人类男鬼,雌雄同体的女性精怪,以及被好期莱精神病院拼凑出的交错命运,强行灌输的回忆羁绊。

现在问,是因为觉得情况不好了吗?

要她给个答案的话……钻石戒指。

白卷代替她给出了回答:

[你觉得我想要什么样的。]

骷髅也代替她的影子给出了回答:

[像我的颜色的戒指。]

这两个答案……凰卦都不得不说,真会回答,他肯定猜不出,给她也猜不出。

果然,不出所料,谢孟元没看出异常,把美酒给了白卷,毒酒给了骷髅。

骰子又一次抛落,转动,停下。

“请请酒。”

是乌洇。

她问了白苒,现在白苒还没被提问。

[关键词:耳环]

[问题:你生命中你接触过的所有男性,送你一双耳环,你希望谁送?]

这个问题,乌洇不止编辑了一次,这是最终呈现,她问两人的小秘密,发不出去,她只能更隐晦的问。

[魔王]

[绿化氰]

乌洇诧异了一秒,所以游戏这边觉得苒苒和绿化氰有意思?

魔王是正确答案。

很简单,在好期莱她和白苒聊过,当然要选那个价值连城的。

对她而言很容易提问和作出选择,但乌洇不知道其他人。游戏时间太难熬了,更难熬的是揭晓。

希望幸运女神庇佑,所有人都没选错。

看乌洇双手合十,直播间粉丝也默默为他们祈祷。

“请请酒。”

陈铎。

他选了齐灵风。

他只能选齐灵风,因为剩下一个名字是谢孟元,而凰卦还没选人。

陈铎并不了解齐灵风,只知道他大义,当初壁障初开,国家有难,他就下山了。江桃三去请的,他是那种和平时深居简出,乱世下山救世那种人,大义,仁厚,和他这种人完全不一样。

这里所有人中,江桃三相对更了解齐灵风,但他没选。陈铎知道,好友怕他出事。

乌洇现在也不了解他,相隔时间太长了,现在的特殊是因为血缘羁绊,实际细微的那些东西,了解不够。

就像泡沫轴这个关键词,他真不知道怎么问,你喜欢什么款的泡沫轴?

问江桃三,他就知道答案,狼牙棒的,越疼越好,指定绿色。

然而江桃三已经被选,应该是齐灵风选的。恶魔牌搅局者不是齐灵风,如果是,他不会选江桃三,杀死别人才更有价值。

不了解齐灵风,陈铎只能问:

[你更希望自己是滚过火海的泡沫轴,还是弹越丛林的弹力绳?]

[弹力绳,比起猛冲直撞,我更希望轻盈飞跃。]

[泡沫轴,我像弹力绳,但我希望自己拥有横冲直撞的勇猛。]

“……”

“请请酒。”

最后一次了。

顶着凰卦皮囊的白卷,选择了谢孟元,也只有谢孟元可选。规则要求,他只能最后一个选。

他抽到的关键词是:盒子。

[问题:提到盒子,你最先想到什么?]

看到问题,谢孟元第一反应是,潘多拉魔盒,他和凰卦说起过这个。

输入点确定时,他又犹豫了。直觉好像在说,不对劲。

上一个他问的问题,他预想的答案是钻石戒指。她提起小乌和郗索的钻石戒指时眼神充满渴望。

像我一样颜色的戒指,她不可能这样说,她甚至是有点讨厌自己黄瓜妖身份,因为黄瓜雌雄同株。

另一个答案如果不预设,谢孟元感觉也是她会说的,但明明有了一个答案,她不是那么不直接的人,借这种合适时机,又不用面对说,肯定会直说。

再加上这个问题,不够直给。

谢孟元删除答案,改成了另一个:戒指盒。

凰卦看到了,愣了一下,他改答案,他看出来了?在伪装影子?

影子的答案是:好期莱。

的确好期莱更像是谢孟元所说。

凰卦还没松一口气,她看到……白卷并没有选择,他一眼没看……闭眼往上戳。

白卷没打算通过自己判断,人总是充满偏见,越算计越可能自以为是算错,他做不到乌洇那种神经病一样的不按常理出牌,那闭眼乱来,就是一种不按常理出牌。

也能够打破固有。

“请酒结束。”

凰卦被支配一样说出。

下一秒,她脑海中出现一句话:“是否与其中一人交换酒杯?”

直播间与两颗星球气氛已经紧凝,系统给打码了,很多选择他们压根没看到。

突然——

直播黑屏。

竟然直接就退出了。

两颗星球所有人懵了,T联邦无数观众也是。好一点的是,T联邦这样的“高等星人”,但还能得到一些消息。

时政榜高挂了一条飘红的:

【联邦第一法庭线上开庭】

第279章 终局之战·骷髅请酒(三) 宣判……

联邦最高级别的法庭有三大,第一法庭主管政治,第二法庭主管军事,第三法庭主管经济。

三大法庭之下在各地设有众多地方法庭,平时小型的事件,基本都由地方法庭处理,这一次接管方是第一法庭,可见其问题严重性。

联邦三大法庭之上,还有联邦中心法庭。中心法庭只发布最高级别的传唤令或逮捕令,并不参与具体审理过程。

T联邦成立至今一直为两党并存治理,只有并非个人问题,涉及两党的情况,才需要请示中心法庭。这次情况,不仅是第一法庭审理,还有中心法庭发出的逮捕令,还不是传唤令,可见事态之严重。

这么大型的事件,在T联邦历史中并非第一次出现,几乎每十年的联邦长选举前夕都会稳定性地冒出来,平时也偶尔来个一两个。频率不高,但有。

只是唯独这一次,在T联邦中的公众关注度达到了有史以来的巅峰。

问题就出在这一次两党相争时,阴差阳错地,他们把政治和娱乐挂上了钩。

多拉迪拉又想进行实验,还想拿到些钱,设计了太星实验,太星游戏,是最初的导火索;123号为了实现理想抱负不断推动游戏走向大众视野,并引导舆论是第二把推手;民主党为了在选举前夕对付共和党,配合煽动早已对阶级差异不满,没有发言权埋着的怨气的底层公民是第三把推手。

但是现在,这些全部要由1号来承担。

太星游戏又在紧急抢修,因此无数人涌入了联邦第一法庭在线网站。

这次抢修倒不是许多人说的两党打架,要封游戏的原因。而是……服务器撑不住了。

决战突然开启,之前很多人在睡觉,不知道,睡醒后发现开播提醒,大量进入直播间,本来就已经千亿在线观众了。突然间涌入那么多,哪怕从早上起2号家里集团就已经在搞服务器了,还是没能撑住,直接搞地整个平台都打不开了。

只是2号根本没有心情管家里的问题,他现在整个人恐慌到了极点。

1号已经去法庭了,他跟3号不知道是不是他们仨的情况暴露了,现在也不敢呆在一块。

他很慌,慌到手脚发麻,满身冷汗,手和腿全在抖,呆在飞行舱里下不去。

马上就要开庭了。

他现在不止担心1号,他更担心自己,或者说他更担心家里面。

家里人到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他自己干了这些事,他们完全不知情,事情一旦败露,他就完了,他自己完他反而不是最怕的。

他跟3号不一样,3号已经和他爸爸划清界限,去做星盗前就已经签了关系断绝证明,已经公证过了。

他不一样,他会害死整个家族!他会害死家里!把爸爸妈妈这么多年的辛苦全给毁了!他们总说让他安分点,别把家产败光就行,但他不甘心,不甘心永远被笼罩在爸爸妈妈的光环下。

其实他一直都觉得很难,觉得怕。1号足够聪明,3号光脚不怕穿鞋的,偏偏他自觉能力比不上他们俩,还穿着华服锦履。地上遍地泥坑,他怕走错一步就踩进去脏了鞋子。

1号和3号给了他勇气,让他有时候跟着产生了自恋情绪,想想自己也挺厉害,加上内心蠢蠢欲动的渴望一再往出跳,他甚至开始狂妄,但是现在……他害怕了。

2号按住抖地厉害的腿,眼神狼狈像惊弓之鸟一样看着光脑屏幕。

屏幕上在等待抽签,是联邦第一法庭的官网。

完了,他就是个草包,确实就是个草包,第一法庭的逮捕令,还不是传唤令,1号完了,然后就是他和3号了,3号能跑掉,他不行,他跑了家族就更完了。

屏幕上等待抽签的倒计时还有1分钟,2号想哭,想痛哭流涕,但哭不出来,只是抖、恐惧。

现在3号也在等,等抽签。

不同于2号现在最害怕恐惧的是毁了自己家的基业,3号现在很担忧1号,也担忧2号。

1号和2号和他不一样,也是有家里关系的,他们俩出事都没办法一跑了之。当然,最担心1号,他们三人保密工作做的很好,只要1号不交代同伙减刑,被查到了的概率也就只有50%。

的确50%的概率也不低,但1号不出意外,进去的概率至少90%,就看有没有人保他。他人是共和党的,但做的事是民主党,就看民主党保不保。

3号坐在飞行器里焦躁等着赶紧抽签。

平时根本不会有多少人看法庭在线审理,谁要看这个,因此服务器根本没升级过,连2号家的亚蓝多影视的二十分之一都顶不上,最大承载只能容纳最多百亿在线观众,现在关注这个事件的人这么多,法庭只能抽签,甚至抽签都得分批抽。

终于,第一批抽完了。

3号在第四批,还没开始,他赶紧问:

[怎么样,抽到没?]

虽然现在是多事之秋,但用这个软件3号可以肯定,绝对没问题。这软件就是黑市的人搞的,联邦一直有这东西,普通人不知道怎么进入而已。联邦也默认了,没办法,他们弄不掉。就跟现在地下生死拳,畸形展示秀一样,想弄掉,但利益牵涉众多,没办法弄掉。

这软件也是,幕后的人还要拿钱呢,要长久拿,不会暴露客户,用的代码绝对保密,根本不会留下任何数据。

3号他自己的行当也是需要保密的人,因此他在偏远星的住处足够隐秘,这也是他觉得可能没有暴露出他和2号。

1号毕竟在明面上走政治,他所作所为容易暴露,2号做那点事,铭牌,宣传这些,也就像他想给自己家赚钱一样,问题应该是……没那么大吧。

[没。]

结果出来了。

[我也没抽到。]

2号:[我朋友抽到了,他给转播]

3号:[管理员群里早就有人说了,抽到的在群里在线转播。]

开始了。

2号:[图片]

3号点开,是一张联邦第一法庭的布置图,简笔画,画出了大致的人员座位。

中央最上首是审判长,平时只坐一个,今天坐满了,三个审判长,最中间写了中心法庭审判长,除次之外还有一个个圈,坐了一排人,不知道什么要员;左边是记者席,右边是证人席,后面是听审席。四面都乌压压坐满了人,上面简笔画画了一堆圈,写着全是人。

四面人墙的最中央,只有一把椅子,图上画了一个圈。没有律师,他们甚至没允许律师进入。

3号重重抹了把脸,深深长抽一口气,一时手有点不知道往哪放,在半空停了几秒。

他难以想象,1号独自一人,怎么面对那么多手握重权的人,他也见到过位高权重的人,那些人气场很强,那么多,加起来能压死个人。

他难以想象,当听审团,和那些人你一句我一句质问,紧追逼问时,他怎么回答。

2号:[他们会怎么判啊……煽动舆论还是恶意造谣?叛党应该会……]

3号没有说话。

在等群里发法官说的话。

发出来了。

“联邦共和党议员洛里翡,你被指控两项重罪。一,叛党罪,以共和党身份,行民主党之事。二,煽动分裂联邦罪,煽动联邦公民情绪,恶意挑起混乱与两党对立,其意图罪大恶极。”

3号看着第二条,心沉到了谷底。

2号5秒前才刚发来了消息:

[他们会给1号定什么罪?煽动舆论罪?发布恶意谣言罪?叛党?你那边有消息了吗?]

现在,又一条发了过来。

[煽动分裂联邦罪!!!]

[他们要杀了1号吗!]

[我们他妈干什么了?怎么就成分裂联邦这种重罪了!!]

3号不想说话,谁敢说一句,当初真没这样想过?但他们行动上的确根本没达到这么大威力和效果,共和党就是把1号推出去杀鸡儆猴,打击民主党势力。

法庭中,身穿银灰色官员制服,头半垂的青年抬起下颌,在无数道位高权重,威压逼人的视线下,问,“具体的呢?审判长先生,我具体做了什么事?足以定下这么重的罪名?”-

法庭审判的同时,太星游戏仍在继续。

在凰卦选择完,说完请酒结束四个字后,光柱存在,但隔绝视线与听力的屏障骤然消失。

乌洇终于能转身了,她转过身,转向了圆台。

然后……视线错愕定格在距离圆台很近的那个位置。

斜着方向……卷发青年视线与她对上,黑框眼镜下眼神阴翳,嘴角带笑。

圆台另一侧,漆黑的骷髅骨架站在光柱中。

而凰姐,站在圆台之上。

所有人错愕在原地。

乌洇太阳穴神经蓦然跳了一下,一阵刺疼。

她想错了,逻辑能理通的游戏模式,有多种,这一种,她没想到。

她只想到了恶魔牌搅局者进入,只可能取代玩家,不可能是骷髅,她猜的是被取代的玩家变成影子,只要搅局者选个大家相对没那么熟悉的身份,仍然是能够混过去的,逻辑是通的。

她没想到另一种更大的可能性,同样逻辑通的模式——被取代的玩家变成骷髅,骷髅变成影子。

当搅局者被提问时,他和骷髅一块做答,两个都不是本人,都答地没那么准,不管取代的是不是大家熟悉的人,都能有混过去的可能。

但谁能想到游戏这样设计的……

乌洇手在颤,看着地面上突然出现了红色的箭头线。

箭头指向每一个人选择了请谁酒。

白卷请的是大哥……绿化氰选了她,西西和斛臧互选,江桃三选了陈铎,道长选了江桃三,陈铎选的道长……幸运一点吧,二分之一的错误率,所有人都猜对吧。

拜托……

“请酒全部结束,现请共同饮酒,让我们共同举杯。”

凰卦跟从脑子里的声音,照着主持卡念,这一次是她自己的声音。

乌洇发现身体控制不了了,她和所有人同步动作,包括骷髅与白卷,像在跟从台上的“组局者凰卦”一般,所有人齐刷刷左右两侧转身,弯腰,拿起地上的酒杯,站起,转回来,左右两侧全部面对圆台。

与影子一起,对称站立42个人,齐刷刷举杯,仰头,一干而尽。

酒液划过喉管,带着浓烈的酒精味,进入胃里。

已经喝完了,乌洇手还僵直在嘴边。恐惧,大脑全部被恐惧占据。她眼睛死死盯着所有人,怕有人倒下了。也怕自己倒下,胃好像很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恐惧造成的躯体反应。

没人敢说百分百确定被判断正确了。

突然,这个空间像崩塌了一样,周围的酒杯疯狂炸裂,玻璃碎片飞溅,那些嵌在墙上的头骨咕噜咕噜滚落,骷髅沙哑的嗓音在黑暗中重叠,“游戏结束,游戏结束,游戏结束……”

所有光柱骤然熄灭。

整个空间黑不见五指。

乌洇最后的感知是有个骷髅头滚到了她脚边,顶着脚尖。

再睁开眼,已经是那片巍峨的格子山,周围红光笼罩,他们所有人不是在山脚下,而是在刚刚通关的那一个格子。

乌洇没有心思管,她惊慌失措看,看有没有少人。

和她相同的反应,都在看,看有没有少人。

嗯?全都在!

都通关了?

乌洇下意识问,“不是有影子混进来了吧?”

谢孟元手下意识掐了下自己,蒙过去了。凰卦拍了下他肩膀,“老谢,怎么看出来那不是我的,我看到你改答案了。”

谢孟元看了过去,仍然心有余悸,摘下眼镜掐了掐眉心,“……就是感觉。”

“感觉问我的问题有点奇怪,那个回答也是有点奇怪。”

恶魔牌等候区。

一共摆了七把红椅,前面是个大屏幕,重新回到等候区的青年盯着屏幕里互相激动拥抱的一堆人,眼神阴翳。

上帝为什么永远不眷顾他!

为什么!

其他六人都在椅子上坐着,还没来得及站起来,看着他,心里都在佩服他够拼够大胆。

当时大家按规则一算,九十九杯毒酒,局头一抽到毒酒,结尾肯定给交换过去,不谈请酒这个环节,光是这个就有十分之一必死概率。

没人愿意去,这家伙毫不犹豫要去,也是够大胆的-

乌洇他们在开心,哪怕短暂,十分钟后就得选下一个格子,但仍然开心。联邦,2号却崩溃抓挠着头发。

1号的罪名宣判了。

他和3号没被查出来,但1号被判终生剥夺政治军事商业三大权利,在联邦第三监狱服刑27年,27年!27年啊!

而且是联邦第三监狱!

第三监狱!

2号颤抖着手给3号打字:

[怎么办,他会被整地不成人样的,怎么办?第三监狱,他们怎么能判到第三监狱,那里全是罪大恶极的人,他又不是,怎么办啊3号……]-

联邦主星高级住宅区。

匆匆赶回的男人一巴掌摔在年轻的青年脸上。

此人正是多拉迪拉实验室的院长。

有个偏远星的研究项目要验收,他去出差,回来路上就看到了新闻!

“谁让你私自开启实验的!”

青年捂着脸,吐出一口血沫,“谁说我私自开启了,我请示议会长了。”

男人暴怒,气地胸口剧烈起伏,旁边女人想拦不敢拦,“你个蠢货,斗败了他们会把你推出去当挡箭牌!你怎么不拦着这个蠢货!说了不让他跟那些狐朋狗友玩,怎么不拦着他!我都已经找了那么多人停这破实验,你怎么敢开的!”

“你别骂我妈,她也刚知道。”青年表情冷静,眼底疯狂,“我不在乎,这是我最伟大的实验,当初说能赚钱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破实验?我准备了那么久,我只要我的实验完成!不做最后的实验,我的实验设计就毁了!”

“你怎么不跟我说你这么设计的!”

“我说了你会让我做吗!”

青年神情也激动起来,满脸怒意,“我不用你管!你做你的院长,我不是,我是科学家!我是科学家!我是一个研究人员!你赚你的钱和名,我要我的实验!你不要管我,你要干扰我我就去死!”

“他已经被宣判了,我会赢!共和党会赢!胜利属于我们上等阶层,他们那些底层贱民斗不过我们!我的实验会成为最伟大的实验,会完整结束!我的实验和你们这些老古董不一样,它是让所有人疯狂的实验哈哈,还和联邦两党有关联,是最伟大的实验,最伟大的实验!”

“你给我闭嘴!”

同一时间。

主星另一个地方。

青年站在铺满黑色晶石的地面上,赤脚站立,看着进来的自己父亲。

他露出个微笑:“长大?亲爱的爸爸,你们这帮老家伙掌权联邦太久了,我们新一代早就该接过权利了。现在应该是我们的时代,是你们一直把持权利不肯放手,不肯让我们接过来,现在你又说我什么时候能长大?”

“你给我长大的权利了吗?我需要权利,我需要做事,我需要失败再继续,你什么都不给我,让我怎么长大?现在我做了,我做事了,你又骂我。”-

【亚蓝多影视提醒您:亲爱的观众,您好,节目官网升级已结束,现已可正常使用。】

【亚蓝多影视提醒您:亲爱的观众,您好,您所关注的节目《太星游戏》正在直播,您所关注的主播[乌洇]正在开播。】

第280章 终局之战·欢乐键盘跳(一) 第二格……

亚蓝多影视的复播提醒一发布,观众就像庞大的马蜂群体一样,汹涌冲去平台,仿佛在跟谁比速度。

只是仍然很可惜,副本中乌洇他们已经选择了山上第二轮格子,并且已经完成了一个密室。

观众蜂拥而至,正在监控后台情况的工程师们早有预想,见这状况也呼吸都快忘了,目不转睛盯着流量狂速飙升,就怕一个眨眼服务器就又瘫痪了……

早进来那批观众像小朋友一样愉悦地对后到者炫耀。生物为一些小事情得意炫耀在很多种族中几乎都出现了,这一点在生物群体中出现了一致性。

只是物种除了有一致性,同样也保持着多样性——

例如,对于太星游戏这个节目,一派人担心不已:

【上面是不打算停游戏了?】

【太危险了,这破游戏怎么可能通关!】

【上轮幸运通过,可是还有五轮啊!怎么办啊!】

一派人恶意满满:

【其实不想低等星人来到这里的】

【是的,真不知道这些人有啥好的?】

【破节目为啥这么火,不懂】

还有人纯凑热闹,漠不关心:

【嘿嘿冲进来了冲进来了】

【还是我的新网络好用啊哈哈】

【啊啊啊好喜欢这种全民动员啊,好热闹啊!】

还有人关心时政:

【不是,为啥没人聊两x啊?】

【是啊,感觉都快打起来了】

【是的局势有点紧张】

还有人关心1号:

【没有人谈谈议员的事情吗】

【我还挺喜欢洛里翡的,我和他见过一面,他本人镇定又温和】

【我觉得他应该是替罪羊吧,两党推出来的,战斗开始了,他被判到第三监狱得完蛋,不知道上诉能不能减刑】

还有人关心平台的:

【破平台怎么回事啊,刚刚断就是因为服务器不行吧】

【是啊,亚蓝多咋回事儿啊,赚那么多钱不舍的搞好点服务器吗?他们这次用这节目赚多少了?】

【就是,好歹是三大影视之一啊,人家那俩就不跟这家一样,破玩意儿倒闭吧】

……

网友数量过于庞大,林大了什么鸟都有,2号看得已经要气死了,尼玛的,还破平台,不看看多少人在这儿!

他感觉自己已经要疯了,1号要进第三监狱,他和3号不知道会不会被继续揪出来,共和党看样子也根部不打算放过小乌云他们,果然像3号之前说的,以前多拉迪拉实验室做生物实验,处理实验品都是直接销毁,根本没有什么人道主义!

他现在身体没有失控一样地抖了,脑子也静下来一点了,只是仍然一团乱麻。

完全不知道怎么办。

不止2号不知道怎么办。副本中乌洇这边,所有人也想说,不知道怎么办了,尤其是乌洇。

本轮游戏:欢乐跳格子。

系统宣布的规则让人绝望,按照键盘来跳,从最左边,Q开始,通过射箭射出的环数确定怎么跳,跳到右边结束。

靶子上有六环,最中心是1环,只能斜方向,跳两次;2环往前跳两格;3环跳1格;4环往后,斜方向,跳两次;5环往后跳两格;6环……回到原点,字母Q。

如果只要求射箭那还好,然而系统要求——只能队长来射。

当时填报名表,乌洇作为队长。因为报名表下方写了,皇帝牌属于队长。

皇帝牌和队长位关联了,这又是一种冠冕堂皇。就是指定了两个队长,必须一个是乌洇,另一个是蓝薇儿。他们只会更清楚现在的人员情况,乌洇和蓝薇儿是最适合皇帝牌的两个人选。

队长射也就罢了,乌洇自觉她还是挺有运动天赋的,再让陈铎和绿化氰指导她一下,她应该试几次就能掌握,然而……

这次是——蒙眼射箭。

蒙眼,并且是小范围移动靶,这就不止是乌洇射不中了,换陈铎和绿化氰,蒙上眼他俩也射不中。

更糟糕的是,每次只能射6次,一旦全部脱靶,需要现实中的人们通过已经建造好的加血屋,加血十万毫升,获得副本中重新射箭的机会。

乌洇握着箭,眼睛已经被蒙上,她站在方形的玻璃空间内,外面是她的朋友,她知道在此之外,还有星球的无数人在看着她。

系统在她脑子里倒计时着,她必须射出这第一箭……但是她完全不知道箭有没有对准靶子,对准了哪里。

玻璃隔绝了声音,她听不到他们说话,没人能帮她。

“2、1……”

“0”

“铮——”

短暂寂静后。

“射中了!”

“1环,啊啊啊!!”

“呜呜呜她射中了!!”

“太神了!这都能射中!!”

……

骤然间——

同一时间,几十亿人,欢呼庆贺。

人们守在电视机前,崇拜地望着他们的英雄。

属于T联邦的影视平台,更多人兴奋不已,哪怕已经控制弹幕数量随机展现,也密密麻麻滚动迅速。

【乌姐我的神!!】

【小乌太厉害了!!】

【1环啊啊啊】

……

整个宇宙都在崇拜,数不尽的视线聚焦,他们不懂这对被聚焦者意味着什么。

乌洇感觉喘不过气来,巨型的视线山压在她身上,上面人山人海,她可以想到所有人都在期待她。但她是人,不是神,蒙眼射一个移动靶,她只能靠运气。

下一次呢?射不中呢?唾骂她吗?

就算没有唾骂,那种失望量级过大,排山倒海也让无法喘息。

系统的机械音倒是诡异地有几分轻快感:“恭喜队长射中1环!现可选择斜向前进两格,请玩家做出选择——”

玻璃罩消失,一个巨大的键盘投影出现。

Q斜着两次,第一次只能跳到S,从S斜着,往C走或往E走都可以,只有这两个按键亮着。

键盘的布局,三排从上往下,一排比一排字母少,要想尽快跳出去,自然从下面走最合适。

只是现在有一点不确定,是否下面的比上面的更难,但这也不一定,反而如果从上面走,就面临着得多跳几个格子,危险同样增加。

众人投票商讨下,选定:C。

系统:“现进入字母C:百箱寻钻;任务提示:请找到所有钻石所在位置,无需拿出。”

系统声音消失的刹那,乌洇头眩晕了一下,再睁眼已经出现在一个点着煤油灯,山洞窟一样的地方,很像中世纪海盗藏宝的山洞。

这里很大,潮湿,地面上摆着一百个精致华美的箱子。

倒计时的声音出现在所有人脑海中,04:59、04:58、04:57……

没时间犹豫,所有人极其默契,都看向了绿化氰,绿化氰已经走到最近一个箱子,打开卡扣,迅速开箱——

“嗖!”

一条红艳艳的长舌头迅速钻出,绿化氰立刻后撤,砰地一声闷响,那条黏腻的舌头被抓着字母Q密室拿的台球棍的陈铎给打了回去。

郗索已经站在箱子后面,摁上了箱子,扣上卡扣。舌头伸回去那一下便立即再往出顶,但已经出不来了。

郗索语速很快,“钻石在舌头下面。”

刚刚其他人没靠太近以防危险,乌洇同样,他说这一句她就明白了。舌头全伸出来才能看到下面有没有压着钻石,开箱那个人就必须后撤,舌头受痛回去速度要比伸出来快得多,几乎是瞬间。

同样二次往出也是极快,开箱的人跑到侧面再关箱来不及。敲棍子的人为了确保安全得用力敲,再负责关箱风险系数大。再有一个人观察是否有钻石,并迅速关箱是最合适的。

随机试探了三个箱子,众人清楚确定了模式。在场反应快的很多,乌洇是其中一个,经历这么多副本,她已经是合格的队长,迅速计算完做出了人员安排,而不是让大家随便乱敲。

“陈铎、江桃三、绿化氰、西西、纪哥、沐沐,姜婼,敲舌头,”她迅速说完,他们已经默契配合地站到了一侧。

“道长、哥哥、思思、斛臧、大哥、凰姐,我,开箱。”

“剩下的人关卡扣,现在开始。”

所有人自觉组队,乌洇已经计算完了,“每队争取17秒一个,每组14箱。”

已经浪费30秒,现在只有270秒,预留20秒以防万一,250秒7组人,共97哥箱子,13-14个箱,平均17-18秒每个箱,足够了。

她姜婼肖肖这一组,因为肖肖是小朋友,得身体压在箱上关卡扣,有些费力。不过一定有组速度快,能够拉平。

全员配合默契,分工明确手脚迅速,反应速度和胆量都已经快是点满的状态,直播间不由在想,无怪他们会是这个节目的明星人物。

而现实的人们在想,无怪他们是被几乎整个星球认同的救世主,其他人真不一定能做到。

光是配合默契这一点,已经能刷掉几乎大部分团队,而反应速度脑子胆量这些,更是天生的,后面历练也很难提升,需要的时间周期漫长。

03:01、03:00……01:31、01:30……

100个箱子,全部检查完毕,有7颗钻石。比预想用时还要少10秒。

乌洇输入数字号码。

系统:“恭喜玩家通关字母C。”

与之前的字母Q一样,在通关后整个空间像碎片一样破碎,再睁眼,又是那个玻璃房,乌洇仍然站在中间,面朝靶子。

“请玩家准备。”

丝带又凭空出现在乌洇眼睛上。

人们又期待他们的“神”射中,射到1环或2环。

只有站在玻璃中的乌洇,内心悄无声息地静静崩裂着,阴郁的黑雾渐渐蔓延,像要将人吞噬。世界像个巨型游乐场,每个人都在玩不同的游戏,她的游戏是,退无可退。

她再次射出一箭——

系统:“您射中:2环。”

前进两格。

再一次,无数人欢呼喝彩——

字母B再往前两格就是M,通关M就能出去!

现实开始有人搞竞猜赚钱,万一死不了呢,之后就有钱了。政府迅速作出反应,严厉打击这种行为,人们愤怒谴责,然而仍然暗地里有人在做。

T联邦,这种行为就光明正大了,粉丝与部分路人的谴责毫无用处,也没有太大影响力。现在的确观众无数,但绝大部分,已经不再是被人吸引来的粉丝,而是被热度吸引来的路人。

系统:“现进入字母B:萌萌の可爱屋;任务提示:请帮萌萌整理好她的可爱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