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1 / 2)

继福晋 邈邈一黍 2539 字 14天前

第164章

“入库吧。”

还没等梁九功应下, 康熙又道:“等等。”

人起身走到‘小金山’面前,这怎么就是金砖呢,虽然方便运送, 但毕竟是‘砖’, 有往屋子摆金如意、金像、金树、金盆栽的,也没听说过谁家把金砖摆屋里。

“这些砖……”

梁九功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康熙先看看砖,又打量了房间, 啧,小了点。

“传内务府总管。”

把隔墙拆开,两间并做一间,然后在中间设一假山流水的景致, 其中这‘假山’便由金砖堆出来。

大学士兼内务府总管的马齐:“……”

不是,这图什么?

假山要的便是一个自然, 金砖垒出来的假山, 不管是颜色,还是样子,哪一点跟‘自然’这两个字沾边。

而且这么多金子摆屋里,万岁爷难道以后赏人的时候直接让人从假山流水的景致里搬块金砖吗。

这又是万岁爷办公之地,整日流水潺潺, 屋子不阴湿吗?他们臣子待个一时片刻便能离开,万岁爷久居于此, 不怕寒凉入体吗。

似乎看出了马齐的困惑, 康熙语气无奈的解释道:“这些都是太子回京孝敬的,他那性子爱卿也知道,朕若是把金砖放到库房里吃灰,太子怕是要时时疑心这金砖被人偷了贪了,毕竟是好不容易才攒下来的。”

马齐听明白了, 太子殿下孝敬的,万岁爷一定要放屋里显摆显摆,既彰显太子殿下的孝心,还能澄清‘谣言’,毕竟一国太子离开大清不说,还迟迟不归,万岁爷的好几个儿子更是一去不回,这谁看了不得说一句‘父慈子孝’啊。

纵使这些话说不到万岁爷面前,但架不住万岁爷手里握着密探,外面传什么、说什么,万岁爷怕是心里都门清。

“太子殿下孝顺。”

马齐识相赞道,这海外之地也是真富庶,这么多金砖摆在西暖阁里,怕是又会引得不少人心动寻求出海了,“不过,臣觉得这金砖委实有点太多了,搭建假山的话,怕是用不了这么多,臣倒是觉得可以拆了原来老旧的隔墙,再用这些金砖垒一面新的。”

金墙看着也壮观,不比金假山差。

更重要是金墙没有金假山那么突兀。

“那便依爱卿所言,尽快动工吧,也好让太子心里踏实,免得他时时惦念。”

马齐顺着万岁爷的话往下说:“太子殿下一片赤诚,对您,对大清的江山社稷都是如此,正因为把社稷百姓放心里,殿下才会公正不阿,眼里不容沙子。”

都是太子惦念金砖,是太子怕金砖被人挪用贪污,而非万岁爷要显摆儿子的孝心。

康熙满意,这才掀过此事,转而跟大学士说起朝政。

*

等胤禔再去乾清宫求见的时候,金墙不光垒起来了,还已经在京城传遍了。

坊间传言,太子海外归来,孝敬了万岁爷一整面的金墙,大孝子呐!

大孝子这次没被晾在门外,而是一进乾清宫,便直接被宫人接引到万岁爷处。

进门,胤禔便看到了和整个房间格格不入的那面金墙,金砖垒成的墙是好看的,摆在皇阿玛这里就更好看了,用福晋的话来说,这广告打的好。

最好的位置,最好效果。

让世人知道海外有金可掘,并非不毛之地。

“儿臣恭请皇阿玛圣安。”

康熙上下打量着儿子,黑了也瘦了,看来海外日子也不怎么好过,他就是生了一群犟种,跑出去都不好意思回家。

想想出海的那些儿子,康熙便忍不住皱眉,老四、老七、老十是打小就犟,老九是淘,倒是老五,他想不明白这个儿子为什么会选择出海,又为什么不主动回来,为什么这次不跟着老大一起回来。

“怎么现在才回大清?”

现在才来乾清宫求见?

距离上次来乾清宫已经过去整整六日了。

不上朝,不去衙门,还不早些来乾清宫请罪。

胤禔起身,站着答道:“儿臣在外面有事耽搁了。”

去了趟倭国,在唐,没剪辫子的人不多了,尤其能领兵作战之人,只剩他一个了,所以只能他去探查,以大清生意人的身份上去,免得打草惊蛇。

康熙略等了一会,见长子竟没有更详细的解释,不由运了运气。

既不说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也不请罪。

胤禔望向皇阿玛,主动道:“海上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而且福晋那边人手确实是不太够用。”

康熙皱眉,还不够用?从前年到现在,出海的人口总数已经高达三十万了,他往里掺进去的那些沙子,真就是原野里的几粒沙而已,投进去连踪影都很难寻到,想回捎信都甚至困难,三年了,就传过来两次消息。

“你们有那么多地分吗?”

人去了就分二十亩田,这口号至少在京城应该无人不知。

三十万人就是六百万亩,上哪儿找那么多田兑换去?

康熙紧紧顶着长子,那海外真有这般富庶?

“有,自然有的,没有还能去抢。”

去跟洋人抢,人家的故土比他们还远,“南洋诸国本就有许多的汉人。”

福晋的身份天然便能得到认同,可如果大清的军队打过去,不说军费,至少是没有福晋的优势。

更重要的是,福晋建国,并非几年之功,根基其实是在他离京治水的那十年里扎下的。

他也是到了唐国以后才发现,福晋在那十年里不光是将把饮品铺子开遍了大清的绝大多数城池,也不光是在他治过水的地方置办庄子,这些再加上那些种植甜菜的菜园子和制糖的工坊,这些共同构成了福晋养人、教人、用人的体系。

虽然只有几千人,但这几千识字的人学的不是孔孟之道,而是实干之学,是在福晋构建的‘大同世界’里成长起来的,这些人甚至可以看作是福晋的教徒。

几千名追随者在百万人口居住之地不算什么,真正让这几千人扎下根,让千人发展成万人十万人甚至百万人的是福晋所想所念的‘大同世界’可被大多数人认同的,是能落实的,是能经得住打磨的。

而这些皇阿玛没有,大清没有。

福晋能建唐国,但皇阿玛出海远征在唐、在整个南洋,便是能占一时的上方,将来也一定会输给福晋。

古来心怀抱负的帝王没有不渴望开疆扩土的,尤其是看到实实在在的利益之后,他不希望皇阿玛把目光瞄准唐国,这样彼此都麻烦。

康熙压根就没想那么多,唐国有金矿有农田,但实在太远了,而且大清已经足够大了,便是打下了唐国,这么远的距离也难以控制,时间长了必将生乱,这于大清就是块鸡肋,没有打下来的必要。

他想的是:南洋汉人多便是张氏为国主的理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