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1 / 2)

谢墨余在后院的秋千上找到了祁羽。

天色已暗,只在接近地平线处还残留一线橘红色的落日余晖,虫鸣声窸窸窣窣。

他是洗过碗后才出来的。节目组又在细枝末节上掉链子,厨房里没装洗碗机,谢墨余只能与同样积极的张德帅一起手洗,花了不少时间。

结束后,他又担心残留的洗洁精味太冲,认真地洗了两遍手,到房间里找出香水喷了喷,确认没有一丝怪味,才匆匆出门。

嘉宾的房间内都安有监控,他们是不可能在里面谈事的,只能选在屋外的小花园内。

正巧,隐蔽的角落处种着一颗粗壮的老榕树,花房的主人用树藤和麻绳做了个秋千,周围被灌木围绕,是个绝佳的幽会……

不,进行私密谈话的场所。

哨兵迟迟未现身,祁羽等得有些无聊,漫不经心地用单脚一下一下踢着地面,让秋千小幅度地晃动起来,困意渐渐升起。

谢墨余走进花园时,正好看见祁羽打了个哈欠,肩膀往向右侧一靠,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吊绳上,手臂自然地搭在大腿上,双手交叠。

昏暗夜色中,唯一的光源是镶嵌在铺路石间的一盏地灯,微弱的暖光隐约照亮了他的下巴和鼻尖,在眼下各留下一块形似三角形的模糊光斑。

他歪着头,呼吸均匀,右脸上被压出一点软肉。

让人很想上前咬一口。

谢墨余放轻脚步,一点点靠近,在祁羽身前蹲下,仰视着后者的睡颜。

他的睫毛不算长,但生得浓密,抬眼看人的时候像勾了条眼线,此时柔柔地垂下,随着呼吸轻轻颤动,显得温柔恬静。

“嘘。”

一颗纯黑色的豹头从旁边探出,喉咙里咕噜响着,就要拿湿润的鼻头去蹭祁羽的手背,被谢墨余一掌推了回去。

他压着嗓子警告:“别吵他。”

黑豹不太服气,夹着尾巴踱步绕了一圈,被主人踢了一脚后才安分下来。谢墨余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上祁羽合起的眼皮。

睫毛扫过他的指腹,轻盈地,像鸟羽拂过,其实并没有什么明显的触感,但让他感觉心里痒痒的。

这是重逢以来,祁羽第一次在他面前展露出不设防的神情。

别太快醒来,谢墨余在心里祈愿。

让他再多贪恋些这时刻吧。

几分也好,几秒也好。

“唔……”

祁羽在睡梦中失去了对平衡的控制,身体一软,险些歪倒,猛地睁开了眼睛。

“谢墨余?”

他揉揉眼眶,茫然的盯着蹲在身前的人,看了好几秒,才迟钝地反应过来是谁,眼神逐渐聚焦。

“怎么现在才来,我等了好久。”他的声音中带着半醒未醒的懒音,小声抱怨,“来了也不叫我一声。”

“我的错。”谢墨余唇边带着笑意。

“又道什么歉……除了这几句话,你就不会说别的了吗?”

祁羽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不耐地伸手在谢墨余肩上推了一下。

没推动。

哨兵依旧稳若磐石地蹲在地上,仰视着自己。

隔着一层衣服,祁羽摸到了他绷紧的肌肉,如捕猎者准备爆冲前一般微微地颤抖。

祁羽掩饰地咳了两声,完全清醒了。

“我嘴好笨,很多时候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谢墨余抬头央视着他,表情乖顺,回答他前面问出的问题,“我想,先道歉至少不会惹你心烦。”

谢墨余垂下眼,可怜巴巴道:“你教教我,好不好?”

一滴泪光在他的眼角处闪过。

“你正常点。”祁羽眼皮抽抽,弯腰把某条偷摸着圈住自己脚踝的大尾巴扒下来,“也麻烦管好你的精神体。我喊你来不是和你说这些有的没的,不要浪费时间。”

“它真的很难管。”谢墨余露出个为难的表情,对在祁羽脚下蹭来蹭去的黑豹十分无奈,“它现在不怎么受我控制。”

黑豹向他呲出森森白牙,吼叫了一声,似乎在佐证谢墨余的话语。

“算了。”

祁羽决定不再纠结面前这一幕,直接切入正题:“这一期节目录完,你还有工作吗?”

他想过了,释放结合热这件事,不能拖延太久。

但也不至于紧迫到在录制中途解决,把所有人当做paly的一环。

最佳的选择就是第一期录制结束后,方便明星们跑通告工作的五天空白期,这段时间,祁羽可以趁机把哨兵带回小木屋里,届时荒郊野岭,他用精神力一控制,谢墨余不就只能任由自己摆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