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共此生1(1 / 2)

夜色已深。

清辉院内只留了几盏夜灯,光线昏黄朦胧。

两人一路沉默。

苏清寒的手一直被季无忧牵着。

她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有些烫。

进了寝殿,季无忧正要松开手去点灯,苏清寒却反手握住了她。

很凉,带着一丝抖,指尖却抓得很紧。

季无忧停下动作,在昏暗的光线里看向他。

她没有动,任由他拉着。

苏清寒轻轻往前一步,将额头抵在了她的肩窝处。

这个动作他白天做过一次,此刻却带着……某种决绝。

“季无忧。”他闷闷地叫她的名字,声音很小。

“嗯。”季无忧应了一声,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上他的腰,将他揽近。

“你想要我吗?”他又说,声音里带着点鼻音。

“想。”季无忧没否认。

苏清寒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然后,他忽然踮起脚尖。

抬头,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很轻。

和季无忧就像两个极端。

小心翼翼的。

季无忧僵了一瞬,随即反客为主。

她没有加深这个吻。

只是用唇轻轻摩挲着他,呼吸交错间,低声问:“想清楚了?”

苏清寒没有回答,只是伸手环住了季无忧的脖颈。

将她拉得更低。

学着季无忧以往的样子,笨拙地撬开她的齿/关,舌尖试探着探/入。

季无忧眸色骤然转深。

搂在他腰后的手臂收紧,将他整个人提起来一些。

呼吸渐渐急促,唇/齿/交/缠间带出细微的水声,在寂静的寝殿里格外清晰。

不知何时,两人已跌跌撞撞地挪到了床/榻/边。

苏清寒后/背抵上柔软的锦/被。

灼/热从唇/上蔓/延到下颌、脖颈,留下点点湿痕。

女人掌心滚烫,所过之处带起一阵阵战栗。

苏清寒仰着头,呼吸破碎。

手指紧紧抓着身下的被褥,却没有丝毫退缩。

他甚至主动迎向她。

衫衣不知何时散落。

季无忧的动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耐心。

苏清寒渐渐软成了水。

闭着眼,睫毛shi漉漉的。

偶尔从喉间溢出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始终没有推开她。

夜很长。

烛火不知何时燃尽了。

只余窗外朦胧的月光透进来,映出帐内交|叠起伏的轮廓。

最后一次浪|潮平息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苏清寒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意识模糊地靠在季无忧汗湿的怀里。

季无忧抱着他,直接用清除术清理了二人。

全程苏清寒都半阖着眼,任由她摆布。

清理完毕,季无忧将他重新塞回干净的被褥里,自己也躺下,将他揽入怀中。

苏清寒在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几乎是立刻就沉沉睡着了。

季无忧却没有睡。

她借着窗外微光,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

指尖轻轻描摹着他柔和的眉眼。

眼神幽暗。

她刚才试了道侣契。

没成功。

他并不是真心和她做这种事。

接连两月,季无忧都会半推半就地做这种事。

但每一次尝试,都没成功。

这样就意味着,哪怕苏清寒再依赖她,在这种时候缠着她,也从未与她心意相通。

季无忧所想的,苏清寒并不知道。

只是觉得有时候招架不住。

但总归那日书房内发生的事未再发生。

————

人界并不像其他界域那般有着充足的灵气。

凡人修仙,天地不容,限制颇多。

因此为了稳定界域,飞升上界的诸位人界至尊都会为人界界域留下一份保障。

也就是在天道认可下拥有诸多修士修行的灵力。

这些灵气依赖于几处古老的核心阵法存在。

深埋于地脉交汇之处,调节着这片界域的灵气。

人界东境便有这样一个大阵。

“九转地元阵”。

此地突然出现不明原因的剧烈震荡。

数处关键阵眼出现裂痕,灵气外泄严重。

若阵法彻底崩溃,不仅那几条灵脉会瞬间枯竭。

狂暴的灵气更会席卷方圆千里,造成难以估量的灾难。

人间凡人众多,拥有灵根可以步入修行之列的寥寥无几。

仙盟已紧急调派了数位阵法宗师前往查看,却都束手无策。

那阵法年代久远,构造玄奥复杂。

似乎被某种诡异的力量侵蚀,常规的修复手段根本无效。

情况岌岌可危。

季无忧接到消息时,正在书房与几位长老议事。

她神色凝重地看完玉符内容,立刻起身:“我亲自去一趟。”

“府主,此事恐怕……”一位长老面露忧色,“连九明真人都无可奈何,怕是……”

“去看看再说。”季无忧打断他,语气不容置喙。

她回到清辉院时,苏清寒正伏在案前研究一张复杂的阵图。

见她面色沉沉地进来,放下笔,问道:“出什么事了?”

季无忧将东境阵法之事简单说了一下。“我得立刻过去一趟。”

苏清寒听罢,眉头也蹙了起来。

“九转地元阵……我记得古籍中提过,是上古时期用以梳理地气、稳固灵脉的大阵,构造极其繁复,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核心阵眼受损,寻常修补确实难以奏效。”

他沉吟片刻,忽然抬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地看着季无忧:“妻主,带我一起去。”

季无忧一怔,断然拒绝:“不行。那里现在很危险,灵气紊乱,你身体受不住。”

“我对古阵法有些研究,或许能帮上忙。”

苏清寒坚持,语气平和却执拗,“让我试试。若实在不行,我绝不添乱。”

季无忧看着他。

她见过他钻研阵法时的专注和灵光,知道他并非妄言。

但想到那里混乱的灵气和潜在的危险,她实在不放心。

“你的身体……”

“我最近感觉好了很多。”苏清寒走近一步,轻轻拉住她的衣袖,声音放软了些。

“血玉髓很有用。而且,我想帮你。”

总不能一直这样待在她身边。

季无忧沉默地看着他,最终还是妥协了。

“跟紧我,不许离开我身边半步。”

“嗯。”苏清寒用力点头。

云舟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东境。

抵达时,原本灵气充裕的山脉上空已经笼罩了一层不祥的灰黑色雾气。

大地隐隐震动,空气中弥漫着狂暴的灵气乱流。

阵法核心位于一座巨大的山谷之中。

此刻谷内已聚集了数十位愁眉不展的阵法大能和仙盟高阶修士。

看到季无忧亲自到来,众人连忙上前见礼,但脸上都写满了绝望。

“府主,您可算来了!这阵……怕是保不住了!”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痛心疾首。

季无忧神色冷峻,看向山谷zhong央。

那里地面裂开了数道狰狞的缝隙,狂暴的灵气摧毁着周围的一切。

一座古朴的巨大石质阵盘悬浮在半空。

其上符文光芒明灭不定,布满了裂痕。

苏清寒跟在季无忧身后,目光紧紧锁在那阵盘和地面裂缝的走向上。

他看得极认真,脑中迅速推演。

季无忧与几位阵法大能交流情况,得到的反馈都是摇头叹息。

就在这时,苏清寒忽然轻声开口:“不是阵盘本身的问题。是地脉被某种阴秽之力污染了,反过来侵蚀了阵法根基。只修阵盘,无用。”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几位大能诧异地看向这个面容苍白、气息微弱的年轻人,眼中满是怀疑。

“这位是……”有人疑惑。

“本座道侣。”季无忧简短介绍,然后看向苏清寒,“继续说。”

苏清寒没有在意那些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