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被嫌弃的beta(1 / 2)

“你不认识他吗?”宋枕言在进入房间,把方潮雨扶到床边坐下后,情不自禁问道。

“谢雪泽?”

方潮雨几乎在坐下时,就往后仰倒,躺在了床上。

omega的发情期无论是被诱导还是自主发情,身体都会因为激素产生强烈的变化,即使有系统压制调节,方潮雨还是不由感到一阵疲惫与燥热。

他侧着身体,手臂曲起,脸颊枕在上面,黑色碎发垂落,遮住些许白皙的脸颊,睫毛如蝶翼般纤长,却不浓密,脆弱而干净。

身上的白衬衫因为动作的缘故,衣摆从裤头抽出,腰肢塌下贴着被褥,细得像是一手就能握住,长腿微微交叠,大腿处布料绷紧,裤脚往上拉,露出凸起的脚踝,许是不曾见阳光,白得连青筋脉络都能看见。

宋枕言喉头发紧,匆匆撇开视线,不敢多看。

偏生躺在床上的人还在喊他:“宋枕言。”

宋枕言从没感觉自己的名字喊起来那么令人……头皮发麻。

“你在害怕吗?”方潮雨问。

宋枕言脑子空白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对方的问话。

“我没有害怕。”

宋枕言懊恼于自己的呆愣,他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竟然惹得方潮雨担心。

现在方潮雨才应该感到害怕,毕竟对方现在是一个脆弱的、正在经受发情期痛苦的omega。

想到这里,宋枕言赶忙从桌子上拿起水杯,倒了杯水递给方潮雨,“你先喝点水,我去找家庭医生,等我一会儿就好,在这期间,你不要给任何人开门。”

方潮雨坐在他的床上,靠着枕头,嗯了一声,“你要快点回来。”

今天发生了这种混乱,主角攻应该没心情做那种事,宋枕言也不会像原剧情一样被带进房间里侵犯了。

宋枕言见他安静地看着自己,心软得像是往内塌陷了一块,手心发痒,想要去抚摸对方的脸颊。

他握紧手,“你等我。”

房门打开又关闭,宋枕言特地在门外把门反锁,以防万一。

方潮雨抿了口温水,环顾四周。

宋枕言的房间很小,大概不到三十平,没有独立卫浴,应该是由一间杂物间或保姆房改造的。

从小说剧情来看,宋枕言八岁时就住在了这间房间里,他的母亲在谢家并不受宠,只是一个情妇罢了,甚至于因为家族血脉密辛,谢家主对她反而非常厌恶,以至于她必须要在这里安静得像一个花瓶,一个器具,才能让谢家供养宋枕言长大。

而在宋枕言十二岁时,这个年轻而可悲的女人患上了绝症和重度抑郁,被送进疗养院后就再也没能出来。

此后六年,宋枕言都是一个人在这个不到二十多平的房间里度过。

一张一米五的床,一张破旧的桌子和木椅,还有一个衣柜,除此之外,都是些廉价的收纳盒,以及纸箱里面堆积的书本。

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宋枕言的生活轨迹与兴趣。

木质地面很干净,看得出来是经常拖,窗台上摆着的玻璃瓶上养着几株水培郁金香,淡蓝色的窗纱,桌面摆着翻阅的书籍,还有几支不同颜色的笔,地上堆着的书略微凌乱,被风一吹,能看见里面密密麻麻的笔记。

方潮雨摸索着床想要下去看看,手不小心碰到了一个东西,它藏在枕头底下,拿出来一看,是一只戴红色条纹围巾的灰色兔子玩偶,黑豆似的眼睛圆溜溜的,十分可爱。

[是宋枕言的阿贝贝~]

系统看见方潮雨看着灰色兔子没挪眼,主动跳出来说,[这个玩具在剧情里面也有出现哦,是他妈妈送给他的。]

仔细一想,宋枕言今天才十八岁呢。

方潮雨眼神柔和。

“咔哒。”

门骤然打开,一道辛辣的气息涌入这间不大的房间里,令方潮雨放松的神情消失,变为不悦与冷漠。

他扭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男人。

男人身高近一米九,高大得像一堵墙,身后跟着一个低着头的仆人,仆人的手里则是拿着一把钥匙。

一把,宋枕言房间的钥匙。

方潮雨此时突然意识到,剧情里的情节与现实里所看见的事件,其实感受起来天差地别。

比如现在,他只知道小说里宋枕言是这些品迹恶劣的alpha们的玩物,却不知道,原来宋枕言连自己房间的完全独有权都没有。

任何人,包括仆人,都能进入他的房间。

他的失神引起了门口男人的意外。

男人瞥了一眼仆人,仆人识趣地转身离开,留下他一个人站在门口。

脚步声引回方潮雨的注意力,他抬头,首先闻到了男人是身上散发着的,浓郁的酒香味。

比起最初与方潮雨搭讪的青年身上的劣质酒精味不同,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味像是伏特加,酒味含着冬日的冷冽,带着极其强烈的攻击性,呼吸间仿佛都在被无情地侵入。

毫无疑问,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高等级的alpha。

或许方潮雨自己都不知道,生理上的紧张与渴望让他绷紧了身体,像一支蓄势待发的弓箭。

葡萄味的信息素抵挡着伏特加的靠近,他也同样以皱起的眉头、冷淡的神情阻挡男人的靠近。

但很可惜的是,无论是信息素还是他,没有成功。

“你就是今天引起混乱的omega。”alpha用笃定的语气说道。

方潮雨攥紧被褥,“出去。”

他对这些潜藏的危险主角攻们没有丝毫的好印象。

尤其是站在他面前的这个alpha——蒋翰墨。

一身深灰色西装,衣冠楚楚,面容英俊,神态肆意,灰蓝色的眼睛如贪婪的狼一般打量着他。

令人厌恶。

因为信息素的缘故,蒋翰墨的呼吸也逐渐变得粗重,只是他仍然没有离开,他撑着门,与方潮雨对视。

看着门内神色冷淡的omega,他的好奇心随着呼吸一起加重。

或许其他人不清楚,但他自己知道,今天宋枕言将代替尚未分化为omega的谢雪泽,成为他临时的“妻子”。

他的易感期是四个人里面最早到来的,上一次易感期,他注射了大量的抑制剂,医生曾说,这一次如果再不找人疏解,抑制剂不仅会失效,还会加重病情,导致他彻底失控。

蒋翰墨不想成为毫无理智的野兽,他与其他三人心照不宣,知道宋枕言是最好的选择。

一个沉默的,完全被谢家掌控的,怯懦的beta。

本来今天宋枕言应该在仆人的催促下,无知无觉地进入他的房间,成为他易感期的解药。

可是这一切都被打破了,被他面前的这个……羸弱而美丽的omega打破了。

他甚至有种莫名的感应,这个omega知道他想要做的事,所以破坏了他的“陷阱”。

为什么呢?真奇怪。

“你不怕我的信息素。”

蒋翰墨颇有兴致地说,“你的等级应该不高,为什么?还是说,你在忍耐?”

按照他的判断,omega的等级大概在a-s,可现在他们之间的距离那么近,信息素几乎交融,对方也没有向一些omega一样丑态百出,渴望地看着他,反而脊背愈发挺直,像一杆青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