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12(2 / 2)

床照?录像?又或者是其他什么吗?

【2024.12.05】

早就听说余听晚的男朋友住院了,本来想假借探望她男朋友的名义,和她聊聊,让她帮忙出面作证的。

但看着她男朋友病的那么重,一下子都不好意思开口了,唉……算了,只能再找机会了。

有点心疼她,还好我平时省了点钱,可以帮她顶一顶,希望能稍微解一点她的燃眉之急,也希望她男朋友能够早点好起来吧!

【2024.12.07】

芜湖!好人有好报!

余听晚找到我,谢谢我借她了点钱。不过这当然不是重点啦!

重点是!

余听晚为了感谢我!答应帮我一起去警局作证啦!

虽然有点趁人之危的感觉,但!管他呢!

只要能向警方揭露王峰维的所作所为就好!

毕竟王峰维被抓了,对于余听晚她们来说也算是彻底摆脱噩梦了吧…?

【2024.12.08】

明天又要去警局报警了!祝我好运吧!这一次一定一定要把王峰维绳之以法!加油施恩!你一定可以的!!!

【2024.12.09】

她骗了我……

我不怪她,只是她们这么做,真的能够挽留住她们想要守护的东西吗?

……

可能因为情绪的波动,后面的字迹扭曲了起来。

本子的纸张更是有些皱皱巴巴的,向眠的指尖拂过,似乎能够感受到纸张因为眼泪掉在上面,而褶皱的痕迹。

原本就有些颤抖的字体,又被泪水滚过,更加地难以辨认了。

向眠看的又认真,看着看着,脑袋和本子之间便只有两三厘米的距离。

乌黑的发丝柔软地缠绕在宋立声白皙的指尖,有些痒痒的。

宋立声的眸色微深,视线顺着秀发,落在了向眠毛绒绒的脑袋上。

后脑勺的纱布已经被取下了,只是简单地贴着一个膏药贴。

向眠可能是嫌膏药贴过于显眼了,将头发松松地盘了起来,用那支掉落在美术馆的黄色彩铅斜斜地固定着,有种随遇而安的闲适感。

然而此刻那支插在发间的彩铅,随着向眠越垂越低的脑袋,几乎都要贴到日记本上了。

宋立声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下,眸色暗沉了几分,

他收起本子的时候,不知道是刻意还是不小心,指腹似有若无的拂过向眠微微卷曲的发卷。

引得向眠微微一怔,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宋立声:“宋警官?”

宋立声的指尖不自觉地蜷缩了下,却没有说什么,而是顺着之前向眠看到一半的地方,接着往下读起了日记——

“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晚上,我总是莫名的,想到曾经的同学。”

“当时的我因为懦弱胆怯,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欺负她,伤害她,而不敢站出来……”

“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看见,我就这么装啊装啊装了好几年,就在我们高考当天,就在我以为即将摆脱这一切的时候,她死了。”

“死在了高考的第一天,我到现在还记得,当时走去考场,经过教学楼旁的一棵大树边时,突然,有一样东西,从天台掉下来,我本来还在想这是什么,结果就听到身边的人都在大喊大叫,走进了一看,发现是她。”

“从那以后开始,我动不动就会梦到当时的情景和几个同学围攻她的场景,我时常在想,如果当时我勇敢地站出来了,会不会是不一样的结局。”

“会不会她有了个倾诉口想开了,会不会那些人不再欺负她了,会不会……”

“有太多的可能,可是早就已经无济于事了。”

“曾经的我因为自私,间接的害死了一名同班同学的性命。这一次的我,拿我的命来无私一把,我赌——”

“王峰维一定会被绳之以法!”

“也许看到这篇日记的你,会觉得我是愚蠢的,我用最惨烈的方式去控诉他的违法行为,或许这压根不会对他造成任何的影响,但是我想这世界上总有人是在不停追寻正义和真相的,也总有人得为其他人不受到伤害,而付出些什么,不是吗?”

“如果我的死亡能够唤醒她们最后的良知,去接发王峰维□□性侵的事实,那么也算是死的其所了。”

“如果不可以的话,亲爱的你(不知道拿到我这本日记本的人究竟会是谁,所以我就姑且称作“你”吧)能不能麻烦帮我代为保管好这本日记。”

“等到有朝一日,王峰维再次被上诉的时候,请代替我,给那名受害者送上一份迟到已久的证据。”

“我希望,她能够胜利,不要和我一样因为证据不足,以败诉告终。”

“还有,如果侥幸到时候见到我的父亲和我最爱的他,请代替我和他们说一句抱歉。”

“很抱歉以这样仓促的方式结束自己的性命,但是我不后悔。”

“不要为我哭泣,这世界上总要有人为了某种坚持和信念,为了守护一些必须得守护的东西,而做出牺牲的,所以不要为我悲伤难过,要为我感到自豪和骄傲,因为我死而无憾。”

“我战斗过,努力过,最终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这是曾经的我的赎罪,也是对未来可能进入孤儿院工作的女生的保护……”

“明天我就将和这个世界说声再见啦!我会死在孤儿院家长接待日当天,会以展览品的形式自杀,我的死状和这本日记本,是我对这世界最后的遗言,所以拜托你了,一定一定要帮我完成心愿好吗?”

“你不说话,我姑且就当你答应了。答应了可不能反悔哦!拉勾上吊一百年,谁骗人谁是小狗。”

低沉的嗓音里徐徐在有些过于冷清的病房里响起,一字一句间仿佛束缚着一个倔强而又无措的灵魂。

向眠的鼻头一酸。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的攥成了一团,闷闷的,说不出的酸涩滋味。

她几乎是无意识的喃喃道:“为什么会这样呢?她明明是个受害者,明明她一直在寻找真相,想要自救,想要救人,怎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呢?”

“因为——”一道悦耳而带着点磁性的嗓音在她的耳边扩开:“罪行的确定需要建立在一定客观的基础上:证人、证据……缺一不可。不然单凭一句空口白牙的指证就判刑的话,那会有多少无辜的人无端入狱。”

比起之前朗读日记时的优雅,男子的声音更显坚定了几分,像是贴着她的耳边。

他像是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来了一颗水果糖,一边不紧不慢地拨开糖纸,一边接着说:“但这并不意味着包庇罪犯,只要有冤案,只要民众还相信警方。那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们都应该回应他们的期许,拼尽所有,也在所不辞。”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他恰好剥开了糖纸,递到了向眠的手边。

“不是吗?向同学。”他没有等向眠回答,就直接站起身,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服:“正好谢扶光在审讯室,去听听看她们怎么说的吧。”

向眠亦步亦趋地跟着他穿过走廊,来到了一间小黑屋前。

审讯室内灯光如昼,除了本次的主审谢扶光外,还有一名穿着孤儿院制服的女生。

她坐在谢扶光的对面,略显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微微张开了嘴。

几乎是同一时间,喃喃的声音伴随着电流的声音传到了她的耳畔:“我叫李薇,22周岁,蒙特县人,两年前毕业后来的孤儿院……”

……

谢扶光:“8月3日王峰维死亡当天,你在哪里?做了些什么?”

李薇似乎是第一次来警局接受审问,神情显得极不自然。

她坐在椅子上,背脊紧绷,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当天晚上我在班级里照顾学生,对于院长死亡的消息我深感惋惜……”

……

谢扶光:“有人报警说王峰维□□,你知情吗?”

李薇像是惊到了似的,双腿不自觉地缴在了一起,几乎扭成了麻花状:“□□?没有的事,院长他是个非常好的领导,对我们也很照顾,我不相信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

说话声在耳边断断续续的响起,向眠的视线顺着女生的脸部,一点点的挪到了她的手部,最后落在了她的脚上。

那是一双略显破旧的小皮鞋,鞋跟似乎残留着一点……

她微微瞪大了眼:“居然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