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2 / 2)

淋雨未晞 狸枝枝 2463 字 10天前

裴洇垂下眼睑,她也有自己的私心。

她不想再招惹楚聿怀以外的男人。

闻堰太好,她惹不起,也负不起责。

至于她和楚聿怀,都没有心,绝配。

留着互相折磨挺好。

她伸手抹了下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楚聿怀的气息。

存在感强烈,烧得她手背发烫。

顾野一听这称呼真是笑了,斜一眼楚聿怀,“裴小姐?聿哥你叫这么客套干嘛啊?”

“就算你俩从小不对付,也没有这么生疏吧。”

裴洇喝了口酒,“是不熟。”

顿了下,她继续道,仿佛试图让人相信,“如果不是你们,街上遇到我都认不出来。”

顾野扑哧声笑出来,据理力争,“啊?可是就我们聿哥这绝色长相,这大长腿,也很难认不出吧?”

裴洇:“……”

她默了默,像是被顾野气到了,摸起酒杯又喝了好几口。

脸颊红扑扑的,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气的。

楚聿怀唇角勾了勾,斜睨过去,“行了,她一女孩儿,你们闹她做什么。”

裴洇瞪了楚聿怀一眼。

只是这一眼实在没什么威慑力,刚被吻过的眸子像被水浸过,藏了一泓秋波。

落在对面男人眼里,更像是众目睽睽下的勾引。

“哦我知道了!聿哥是怕女朋友吃醋在避嫌吧?”

任航一拍脑门,想起来,“上次我和聿哥开语音会议,你们不知道,他家里藏着个女人,我想和你俩说来着,转头忙别的就忘了。”

“啧,聿哥这是有情况啊?”

“李欣玥?上次酒吧说喜欢聿哥的那女人?”

“怎么可能,而且听着不像,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聿哥,最怕女人对他说喜欢。”

“哦对哈哈哈,我们聿哥最怕对人负责了。”

说的人不觉得什么。

裴洇只觉心间一刺,楚聿怀这些朋友可真了解他。

一旁一直听着的段朝摸了摸下巴,视线在裴洇和楚聿怀身上细细转了一圈。

难道他看走眼了?

“……”

裴洇生怕任航再说出些什么来惹人怀疑。

找借口出去,打乱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站在窗户边透了好长时间的风。

脸颊上的热气被风晕散,裴洇慢吞吞往回走。

一道力度裹挟至她腰间,将她整个人拐进旁边空着的房间。

一片惊惧慌乱中先是闻到熟悉的气息。

而后视野适应黑暗,被那张帅气又欠揍的脸占据。

裴洇气呼呼地瞪了瞪眼,“楚聿怀?”

“你想吓死我。”

裴洇身体松懈下来,抗拒的力道也渐渐消失,泄了力般挂在楚聿怀怀里。

口中冒出不自知的抱怨,“你出来干嘛,会被发现。”

像是感受到她的依赖。

楚聿怀指腹摩挲着她的嘴唇,刚才被他吻过的位置,“哦,我以为你是在暗示我…”

“没亲够。”

“……?”

她疯了吧,暗示他,她没亲够,还想亲。

嫌他们的关系还不被发现,剪不断一团糟吗。

楚聿怀当然不知她心中所想,更不会探究。

这么想着,裴洇忿忿瞪了楚聿怀一眼。

楚聿怀轻笑一声,“所以…”

男人挑了下眉,修长的指节移开,吻落在她唇上。

没等她反应,唇舌探入,如飓风掠境。

“唔…”

好不容易等楚聿怀放开她,裴洇张嘴,咬了他一下。

简直莫名其妙的男人。

有没有作为‘金主’工具人的自觉。

楚聿怀挑了下眉,被咬了一点也不生气。

冷白指节隔着薄薄的裙摆物料摩挲了下她皮肤,嗓音低沉暧昧,“一会儿跟我回去?”

裴洇蜷了蜷腿,细白的颈子垂下,避开男人带着侵略性的目光,“不要一起。”

也许是期望已久的离开在今天有了那么一点儿具象。

裴洇语气没再那么硬。

楚聿怀笑了笑,抬手拨弄了下她通红的耳垂。

难得那么温柔又纵容,“也行,随你。”

裴洇先回包间,楚聿怀站在窗边抽完一根烟才回去。

地位摆在那,楚聿怀一出现,众人目光自动聚焦。

顾野正对门口,“聿哥,你嘴怎么破了?去哪里鬼混了。”

裴洇正拿了杯漂亮的鸡尾酒,想尝一口,闻言顿时吓得手腕一抖,液体洒出来点。

落在纯白的裙摆格外显眼。

“哦。”

楚聿怀甩了甩手腕,云淡风轻,很有职业操守,“被只路过炸毛的猫咬了一口。”

裴洇:“……”

众人只觉惊奇,“猫?这营业场所哪来的猫?”

“……”

裴洇察觉到闻堰隐晦投来的视线。

有些难为情地低下头。

就这样吧,闻堰的教养温柔,三观家世。

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她这种三观不正的坏女人身上。

“行了,时间不早了,回了。”

楚聿怀没给他们继续八卦的机会,说完拎衣服往外走。

尽管其他人再恋恋不舍,也还是准备散场。

闻堰问裴洇要不要送她回学校。

裴洇说打车。

这个点太晚,闻堰没纠结,记下车牌同她道别。

出租车离开没一会儿,裴洇收到楚聿怀的消息,让她在前面路口下车。

他已经等在那儿。

裴洇让司机在前面停下,她还是付了原本的车费。

自己一个人顺着路边,吹着夜晚的风走了几十米,看到停在路边的黑色宾利。

上了后座,楚聿怀拉过她的手放掌心揉捏,“嗯,这次挺乖。”

京北十月的夜晚已经很凉。

在外面待了会儿手整个都是冷的,此刻在他掌心,能感受到他跳动的脉搏。

很暖。

裴洇张开手,挠了挠他掌心,“我哪次不乖了。”

楚聿怀轻哂了声,“真乖的人从不说自己乖。”

裴洇哼了一声,懒理他的歪理。

歪着脑袋窝进楚聿怀胸膛,闻到淡淡的烟草味。

很熟悉,很安心。

裴洇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好困,楚聿怀,等到了叫我。”

和楚聿怀见面的日子像开盲盒。

如果每次简简单单。

就像他捏着她手指的这一瞬间,他的体温覆在她的指间传到心脏。

那天楚念一在的晚餐。

他偶尔的温情,经常会融化掉一点她心底的冰山。

可那冰山经年累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