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chapter14、
“嗯哼。”
楚聿怀拆了袖扣放在一旁的桌面, 低头看着她,“怎么在这睡着了?”
“等你啊,怎么这么忙。”
裴洇看了眼墙上的钟表时针指向数字十, 竟然都这么晚了。
等了他那么久,知不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不情愿地道,“明明前两天还看你挺闲。”
她指的是她考前复习那几天。
楚聿怀挑了下眉。
好吧, 当时也是开不完的会,打不完的越洋电话。
只是办公地点成了家里。
裴洇自觉体贴给楚聿怀解衬衣,“你去洗澡吧, 反正时间也正好,洗完睡觉。”
楚聿怀握住她手腕,“睡觉?”
意味深长的语气, “你不是睡够了?”
“……”
裴洇眼珠转了转, 她睡够了啊。
但是接下来是动词的睡啊。
她还得勾引他。
楚聿怀当然不知道她心底在想什么,解了衬衣, 起身。
按开房间内的灯,进浴室前注意到床上的盒子, 楚聿怀问, “这是什么?”
“这是补今年的生日礼物哦!”
“楚聿怀,不准再吐槽我每年给你准备的礼物都是愿望券!”
“什么。”楚聿怀走到床边, 拿起礼物盒,准备拆开。
裴洇注意到, 大事不好。
立马跳下沙发,阻止楚聿怀, “诶诶诶。”
楚聿怀单手接住她,语气带着一点斥责,“毛毛躁躁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
裴洇不以为意地嗔道, “先等等,不是给你拆的。”
楚聿怀挑眉。
拿眼神睨她,意思很明显。
不是给他拆的,也叫,给他的生日礼物?
“先等等嘛。”
裴洇冲楚聿怀调皮地眨眨眼。
她觉得是眨眼,落在楚聿怀眼里是媚眼。
楚聿怀啧了声。
去浴室洗澡了。
二十分钟后。
楚聿怀从浴室出来,问裴洇之前的愿望券还作不作数。
“当然作数啊。”
裴洇无所谓道,觉得没什么用,楚聿怀什么都有,她能有什么好愿望许给他。
裴洇窝在被窝里,那套睡衣已经在她身上。
看着楚聿怀走到床边,裴洇脚尖绷起。
在楚聿怀上来之前,裴洇及时勾住他的手,“楚聿怀,想要礼物,你得先闭上眼。”
楚聿怀轻哂一声,倒也没说什么,闭上眼,“还用不用许个愿。”
“你要许什么,许什么也白搭了。”现在她只能满足他睡个觉。
裴洇又重新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各种系带,刚才穿的时候差点没把她绕晕。
窸窸窣窣。
惹得楚聿怀问她到底在搞什么。
裴洇眼疾手快捂了下他眼睛。
命令楚聿怀:“不许睁眼!”
楚聿怀:“……”
弄完,裴洇又小心翼翼地重新躺进被窝,“好了,可以睁开了。”
“你不是想要拆礼物吗?”
“现在可以拆了。”
楚聿怀睁开眼。
裴洇整个人裹在一床薄被里,规规矩矩地躺着,有几分滑稽。
楚聿怀站在床边,无语得嘴角微抽,“裴洇,你这一本正经的睡姿,知不知道,真的让人很没欲/望。”
“……”
裴洇气得想坐起来咬他,翻了个白眼哼唧,“那你品味可真烂俗。万一,”
她翻了个身,被子揪成一团,冲他眨眨眼,“打开里面发现很有欲/望呢。”
“哦?”
楚聿怀挑了下眉,俯身,修长指尖触到被角。
裴洇心忽然跳得厉害。
扑通扑通,一下一下,蓬勃而凌乱。
她慌忙按住楚聿怀手。
“怎么。”
楚聿怀跟着她停下动作,眯了眼瞧她,仿佛也不急了,“欲拒还迎?”
都到这个时候,竟开始害羞起来。
无它,裴洇实在抵不住楚聿怀此刻专一望进她的眼神,漆黑如海,几乎下一秒就溺进去。
裴洇罕见地扭捏。
往上拉了拉被角,脸颊红得像玫瑰,“楚聿怀…”
被角掀开的那一瞬间,雪白身/躯暴露在室内暧昧灼热的空气里。
两根细带裹在肩两侧,蕾丝布料遮不住两片雪白,从胸前一直延伸到腰侧。
腰间两根带子连至大蹆中部,一双细白美蹆裹在白色网状丝袜里。
像片诱人的雪。
楚聿怀眼眸微深。
俯身吻上那抹圆。
大手掌着她后颈,楚聿怀往上寻到她的唇咬上。
声音似是沾了哑,“这就是今天在商场买的礼物?”
“是啊,喜不喜欢。”
楚聿怀哼笑,指腹上下捻过一颗、两颗,“嗯,比几年前长了不少…”
楚聿怀的话又色又不正经,弄得裴洇脸红得不行。
有些炸毛,“楚聿怀…!”
“洇洇,专心。”
“闭眼。”
裴洇早就在心底对楚聿怀说了一万次喜欢。
她想要的楚聿怀的答案,从来没听到过。
楚聿怀抱着裴洇去了落地窗。
裴洇被楚聿怀托起,整个人被他抵在落地窗前,又在他怀里。
她对他的喜欢,淹没在他吻向她的呼吸里。
结束后,裴洇整个人软趴趴地窝在楚聿怀怀里。
浑身的黏腻也不想分开。
手指沿着他高挺的鼻梁,凌厉冷情的面部轮廓,一寸寸流连。
离开前的依赖温存短暂。
何尝不是未来没有他的日子里的饮鸩止渴。
…
楚聿怀抱着裴洇去浴室洗了澡,洗完短暂性缺水,裴洇有些口渴。
又让他抱着下楼找水喝。
满足过后的男人很好说话。
楚聿怀真就抱着她下楼,就是脸色有些臭,“你真是我祖宗。”
“嘻嘻,楚聿怀,一下子两个生日礼物开不开心。”
裴洇在男人怀里扑棱着雪白的脚丫,“这次你必须带我出国玩。”
“而且我不接受预约。”
“小邹已经把护照给你办好。”
集团欧洲出差的行程已经定好,这次楚聿怀代替原定的副总去,“你生日当天出发去欧洲。”
欧洲。
裴洇眼睛亮了亮,担心被楚聿怀发觉蛛丝马迹又一秒收敛,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哪个国家啊?”
“法国,巴黎。”
楚聿怀看她一眼,“工作结束后如果有时间,可以在你想去的国家停留。”
裴洇从直饮机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喝下去。
一边打开手机看到林远清下午发来的微信。
问她生日那天想在哪家餐厅过。
裴洇这才想起忘了林远清了。
她每年生日都是和林远清一起过。
“啊,我突然想起我还得和远清哥一起过生日诶。”
裴洇看向楚聿怀,“我每年的生日都是和远清哥一起过,楚聿怀,你是知道的吧。”
楚聿怀毫不意外地嗯了声。
明明知道,还把出国的日子定在那天,就当他是为了给她过生日。
裴洇没和他计较,“所以,出国的日子能推迟一天吗?”
“也行,”楚聿怀语气淡淡,点了下头,仿佛无所谓,“把你的那张机票取消掉,在国内好好待着。”
“……”裴洇瞪了瞪眼,楚聿怀充耳不闻,往楼梯口走。
这个混蛋,他先去,她晚一天过去也行吧。
怎么就不懂变通呢。
裴洇望着男人上楼背影,“哎呦。”
“腿软了。”
楚聿怀不为所动。
裴洇跺了下脚,扬声,“诶,楚聿怀,我才不要在国内,我要跟你一起出国。”
裴洇光脚在原地,看着楚聿怀回来。
哼声,开始拿乔,“你不是不理我自己往上走吗。”
楚聿怀冷淡地扯扯唇,“我还想睡个好觉。”
楚聿怀抱着裴洇上楼。
深夜,旖旎。
一片晃荡里,是他令她安心的侧脸。
裴洇莫名想起她和楚聿怀第一次。
是在她十九岁生日的晚上。
…
第二天裴洇直接睡到下午才醒,醒来身体还是软的,腰酸背痛。
这个狗楚聿怀,是没做过吗,这么用力干嘛。
还一连来了好几次。
好不容易下楼喝口水,上楼又来个没完。
睡觉的时候天已经微微发亮。
这个狗。
以后再也不要穿这种衣服给他了。
裴洇浑身没力地躺在被窝里,郁闷地想。
不过好在终于解决了出国和护照的事情,裴洇心里轻松不少。
等明年出国前,再办个签证,被楚聿怀发现也无所谓。
到时候山高水远,他也抓不到她。
裴洇刻意掩藏掉心底的那股失落,快速地收拾好一切。
连放在餐厅楚聿怀点的外送都顾不上拿。
好像只要逃离出来有楚聿怀气息和回忆的地方。
才能够缓解一点窒息。
就能够继续自欺欺人下去。
裴洇生日前两天,告诉林远清生日当天要出国的事。
对方打过电话来,说提前一天给她庆祝。
裴洇答应了。
大院里他们这一辈,不是比她大,像楚聿怀他们,就是比她小的一些,差不多只有裴洇、林远清同龄。
俩人很小就玩在一起,两家关系也不错。
裴洇记得好像是从中学开始,她生日就和林远清一起过。
林远清也是。
一开始是两边家长看他们玩得好,商量着一起过。
后来…后来她家出事,成了她和林远清单独过。
一直到现在,记不清有多少年,这个习惯还保持着。
这几年曾经院子里的那些邻居,裴洇几乎都疏远了。
只有林远清。
林远清给她一种哥哥、家人般的温暖。
俩人约在一家中餐厅。
这家店开了很多年,都是些京北的特色菜,菜色不错,价格也实惠。
裴洇生日前一天,十一点半,裴洇准时抵达。
沿窗座位,一进门就看到林远清已经等在那儿。
桌上摆着一只蛋糕,旁边还有一只小巧的礼盒。
裴洇在林远清对面落座,笑着打招呼,“远清哥。”
“只能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林远清声线温润,脸上永远带着和煦的笑,让裴洇觉得安心。
林远清拿起身旁的礼盒,“拆开看看喜不喜欢。”
裴洇打开,是一只护照夹,皮质看着就很好,上面的图案也精致。
“我很喜欢,谢谢远清哥。”
裴洇把护照夹收进包里,想着等拿到护照后正好可以用。
林远清打开包装,在蛋糕上插上根蜡烛点燃,“许个愿。”
裴洇闭上眼睛,很虔诚地许下:希望母亲早日康复,弟弟考上心仪大学,父亲身体健康早日回归。
她自己,顺利出国留学,早日挣钱。
吹完蜡烛,林远清给她切了块蛋糕,“知道你保持身材,低糖的,几乎不甜。”
裴洇尝了一口,笑,“谢谢远清哥。”
上大学后,俩人见面次数频率明显减少。
但每次见面都有很多话题聊。
聊各自学业、生活中的趣事、聊出国留学。
林远清问她出国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裴洇的护照楚聿怀已经派人给办好,距离报名结束还有一段时间,裴洇就没着急要,还放在楚聿怀那儿。
“京北到伦敦航班十几个小时,毕业之前大概回不了几次国,去之前应该需要准备不少东西。”
“到时候需要帮忙打电话。”
林远清话很中肯,看似他们和任航他们互相认识,关系也不错。
但其实阶层早就不一样了。
现在她和林远清才是一个阶层的,去了国外,不是想回来就回得来。
一张机票能买到太多他们需要的东西。
“好。”
裴洇垂了垂眼睫,去英国后,毕业前,她也没打算再回来。
裴洇吃不了太多甜,林远清也不喜欢,几乎没怎么动。
吃过饭后,裴洇把剩下的蛋糕打包带回学校,分给室友。
林远清在寝室楼下等着她,两人一起去了疗养院。
裴洇知道林远清也经常来这儿看母亲,她一直很感激他。
母亲还是老样子,坐在窗边的轮椅,不说话,就呆呆地看着远方,天空。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裴洇知道,一定有父亲。
裴洇有时候不知道父母半辈子都那么恩爱,到最后父亲受他人牵连入狱。
树倒猢狲散,裴家几十口人走的走,散的散。
母亲没走,可受了刺激,又过度劳累,费心费神,身体大不如前。
她有时候宁愿母亲狠心一点。
陪着母亲说了会儿话,裴洇打算离开。
自从母亲被送到这儿,裴洇每次来都不会停留太久。
林远清一向以她的意见为主,陪着裴洇离开。
担心她一个人待着陷在那股情绪里,林远清没和裴洇分开,两人一起回了市里。
林远清带着裴洇去了一家甜品店,两人认识多年,裴洇知道他的用意,并没拒绝。
林远清接过店员递来的提拉米苏,这个时节的京北已经挺冷,空气中都是凉意,裴洇双手揣在兜里。
俩人找了个长椅坐下,林远清舀了勺提拉米苏往裴洇嘴边喂,“吃点吧,心情会变好。”
“没事儿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不用担心我。”
不想让林远清担心,看着近在咫尺的提拉米苏,淡淡的可可香。
裴洇笑了下,就着林远清递过来的动作。
可可粉和奶油在口腔里碰撞出香甜的气息。
裴洇眼睛弯了弯,“很好吃。”
她接过林远清递来的剩下的提拉米苏,手掌大的方块大小。
裴洇一点点慢吞吞地,一勺一勺地往嘴巴里送,“没想到不吃不吃,今天还是吃了好多甜。”
林远清:“偶尔吃点心情真的会变好,有科学研究,会增加多巴胺。”
“哈哈。”
裴洇笑出声,“远清哥你好一本正经。”
劝她吃甜品就吃甜品吧,还要一本正经地整个科学研究来佐证。
要是换作楚聿怀。
管她吃不吃,爱吃不吃,要不就是哄着骗着让她吃了,再来混不吝地吃她的…
“……”靠。
裴洇及时打住思绪。
她在想什么有的没的红的黄的。
还是想的那个根本没心的男人。
裴洇气闷地踢了踢地上凹凸不平的石子。
林远清没注意女孩泛红的耳根,无奈地拍了下她脑袋,“瞎说什么,开你远清哥玩笑。”
俩人聊得开怀,谁也没注意到,街角一辆劳斯莱斯缓缓经过。
楚念一坐在后排的儿童座椅上,小身躯往前扑腾着,揪着楚聿怀手臂。
“哥哥、哥哥,那边是裴姐姐耶!”
“我想过去找裴姐姐玩~
“听话,楚一一。裴姐姐在和远清哥哥在过生日。”
七岁的楚念一童言无忌,“哥哥,裴姐姐为什么不和你过?”
七八岁的年纪正是顽皮的时候,又有了一定的观察能力。
楚念一转了转脑袋:“裴姐姐和远清哥哥关系好像比你好耶,裴姐姐在远清哥哥身边,笑得好开心呀~~”
楚聿怀缓缓降下车窗。
隔着车流人往,漆邃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男人女人身上,幽深难辨。
“不是想吃披萨?前面快到了。”
“我不要,我不吃披萨了,我也要过生日吃生日蛋糕,哥哥,可不可以停下带我去找裴姐姐。”
“楚念一,听话。”
“不要,哥哥哥哥,我要下车。”
楚念一正准备使她那一哭二闹三打滚那一套,发现引擎声逐渐熄弱,车子在路边停下。
她眼角已经挂上了泪珠,突然发作不出来。
楚聿怀被楚念一牵着过马路。
突然两个大活人出现在眼前,裴洇脑子懵了一瞬,看向楚念一,“小念一,你怎么在这儿。”
“我和哥哥来的,哥哥今天接我放学。”
楚念一凑到裴洇跟前,亲热地抱住她,“裴姐姐,你今天生日吗,我也想过生日,你能陪我一起过生日吗?”
裴洇:“……”
林远清不知道她和楚聿怀之间的那堆事儿。
裴洇看了眼楚聿怀,拿不准他什么想法。
起身时发现手里拿着提拉米苏盒不太方便,裴洇随手塞到楚聿怀手里,“帮我拿一下。”
裴洇蹲在楚念一跟前哄她,“一一,生日这个东西不是随便一天才能过,你生日还没到,等你生日到了我再陪你过好吗?”
无比自然熟稔的一个动作。
裴洇没想那么多,或者说根本没想到这一点。
没有在公开场合任何刻意亲密,却似乎能品出几分不同寻常。
这一幕全然落在林远清眼里,他眼神复杂地看了眼楚聿怀手里的提拉米苏盒。
楚聿怀目光同样落在上面,而后是面前的一大一小。
唇角勾出很浅的弧度。
“不要,我就要今天过。”
楚念一看着哥哥手里几乎空掉的提拉米苏盒子,委屈巴巴得眼泪快要掉下来,“裴姐姐,我也想吃蛋糕。”
“楚念一。”楚聿怀声音有些严肃。
拉她的书包带,“回家。”
楚念一‘哇’地一声,顿时哭得更厉害了。
“你凶她干什么。”
裴洇拍开楚聿怀,拎起楚念一小手,“走,小念一,别哭了,姐姐带你去买小蛋糕吃好不好?”
“好耶!”楚念一立马抹干净眼泪,咧出一个笑容。
“……”裴洇唇角抽了抽,“楚聿怀,你妹妹会变脸啊。”
楚聿怀一惯的漫不经心,“谁让你惯着她。”
楚聿怀都这么说了,裴洇也不可能临时变卦。
而且对小孩不能说话不算话,裴洇拉了拉楚念一小手,朝林远清招招手,“远清哥,我带小念一去买蛋糕了,一会儿正好楚聿怀送我回学校,改天见。”
听到裴洇后半句话,楚聿怀停顿,挑了下眉。
“好。”
楚念一这个小魔头在他们院子相当出名,爱玩爱闹,挡不住嘴巴甜,和他们都很熟。
他们也乐意宠一个小孩。
林远清看向楚聿怀,“聿怀,照顾好裴洇。”
楚聿怀把提拉米苏盒子扔到一边的垃圾桶又走回来。
闻言不咸不淡地瞥了林远清一眼,没搭理。
回去的路上,裴洇对楚聿怀兴师问罪,“你刚才什么态度?”
楚聿怀目光透过后视镜,不咸不淡地落在她身上,“我刚才什么态度?”
“你对远清哥啊,态度那么差。”
裴洇质问,“你对远清哥是不是有意见。”
“我对他能有什么意见。”
“是吗,没意见吗。”
“但为什么总感觉每次见面好像你都对远清哥爱答不理的。”
其实也没多少次,相比楚聿怀他们,林远清还是和她比较熟。
而他们都不知道她和楚聿怀有一腿。
路过一家蛋糕店,楚聿怀进店里打包了几份甜点出来。
打开副驾驶的门,“送你回学校?”
裴洇莫名其妙地看着立在眼前的男人,“回什么学校?”
“不是回你家吗。”明天还要一起飞巴黎,现在回什么学校。
“不是裴公主说的?”
“……”
裴洇扁了扁嘴巴,有一瞬间因为他称呼里似有若无的一丝宠溺心花怒放。
她拉了拉他手指,“刚才那不是和远清哥说的吗,我要回哪儿你不清楚吗?”
这狗男人,还敢揶揄她。
楚聿怀哂声,转身回了驾驶座,一边发动车子,“你也是挺能耐。”
男人语气有些不阴不阳的,“出国也拦不住你跟他过这个生日。”
裴洇不以为然,“这是从小到大我们约好的啊。”
真论起来,她和林远清可比他们这塑料关系铁多了。
但这话她很明智地不跟楚聿怀说。
想起疗养院的母亲,母亲生下她的日子,曾经母亲说过她生命里第二开心的日子。
裴洇眼睫轻轻垂下,有些可惜地道,“但是还是有点遗憾,没有在生日当天过。”
遗憾。
楚聿怀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瞬。
很快转了向。
楚聿怀驱车,三人一起回到嘉苑。
进了客厅,楚聿怀把手机递给裴洇让她给楚念一点披萨外送,随后换了衣服进了厨房。
裴洇让楚念一选了几个口味下单。
裴洇拿出ipad给楚念一调出动画片,楚念一心不在焉地看着,时不时问她披萨到哪了。
满脸都是对美食的渴望,可爱极了。
真是小孩。
裴洇看着她笑了笑,捏捏她小脸,“等一会儿啊。”
拿着早已熄屏的手机进了厨房,“楚聿怀,打开手机,我看看到哪儿了。”
楚聿怀把密码说给她。
裴洇触在手机上的指尖顿了顿,“就这么告诉我密码,楚聿怀,你不怕我看到什么秘密啊。”
“秘密?”
楚聿怀漫不经心地挑了下眉,“随便看好了。”
“什么时候瞒过你。”
“哼。”
裴洇划开手机,心滞了滞。
他向来坦坦荡荡,好的,坏的,肆意妄为、不可一世的。
换句话说,肆意惯了,楚聿怀没什么在乎的人和事。
有楚念一在,楚聿怀又是亲自下厨。
桌上餐品逐渐丰富,看着楚聿怀在眼前忙忙碌碌,长久的家庭缺失,到底还是溢出那么一点开心。
即使这场出国是为了未来离开的铺垫。
裴洇还是很期待。
未来几天和楚聿怀在异国他乡,自由肆意的牵手和拥抱。
门铃声响,楚念一欢呼着去门口接了外卖。
开开心心地把披萨摆上桌。
桌上满满的菜肴已经摆好,菜色精致,菜香在空气中弥漫。
裴洇心底的期待和开心,渐渐膨胀,直到快要炸掉。
“终于明天就要出国了,好开心啊。”
裴洇忍不住激动地环住楚聿怀脖子,跳进他怀里。
楚聿怀正把刚做好的最后一道主菜端出,单手接住她,拍了拍她的臀,“下去。”
“?为什么?”
心底本就对他还残存一点气,裴洇正要发作。
“一一看着。”
“哦,好吧。”
裴洇噘了噘嘴巴,不情不愿从他身上下来。
细细回想,楚聿怀在楚念一面前好像一直很收敛,也算是个好哥哥。
看她不情不愿的样子,楚聿怀哼笑两声,手掌抚了抚她的腰臀,“别急,晚上有的是时间。”
眉梢眼角,肆意风流。
“你瞎说什么,一一还在。”
裴洇脸颊红了红,好像她主动求欢似的…
这个坏男人。
吃完晚饭,楚念一闹着要和裴洇一起睡,这次还要加上楚聿怀。
小孩不懂他们大人那些弯弯绕绕、规矩礼法,反正吵着闹着要和哥哥、姐姐一起睡,缺了谁都不行。
“楚一一,你几岁了?”
男女有别,楚念一很小时,楚聿怀就开始安排她在自己的小儿童房睡。
楚念一:“七岁的小孩!”
“哈哈,睡就睡呗,你穿严实点不就好了。”
裴洇不以为意,她和楚念一是一伙。
“睡就睡?”
楚聿怀呵了声,“裴洇,你今晚自求多福,别以为有楚一一在,你就能逃过。”
楚念一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逃什么啊?裴姐姐,有人要追杀你吗?为什么要逃?”
裴洇&楚聿怀:“……”
裴洇提醒他,“明天还得早起赶飞机。”
楚聿怀云淡风轻,“私人飞机。”
“…哦。”
差点忘了楚聿怀如今看似一派商业精英样,以前也是妥妥的二世祖。
潇洒、肆意、爱玩。
那些公子哥儿们的烧钱喜好,他一个没落下。
那那天晚上还装模作样地说要取消她机票。
裴洇不理解,但尊重,懒得多想。
好不容易把楚念一哄睡着,楚聿怀隔着被子把她抱起。
裴洇注意到男人动作,“楚聿怀,你干嘛。”
楚聿怀抱着楚念一站在床边,“你还真打算让她今晚在咱俩中间睡?”
那一眼意味明显,带着欲,撩拨心弦。
裴洇脸颊轰然滚烫,脚在被窝里动了动,伸出被子踢了楚聿怀一脚。
楚聿怀看她一眼,‘啧’了一声,抱着楚念一离开。
过了没多久,楚聿怀回来。
裴洇不放心地提醒,“楚聿怀,念一自己一个人在客卧睡,你小心她在床上掉下来。”
楚聿怀俯身去寻她的唇,让她放心,“那床上有围栏。”
“哦。”
裴洇也攀着楚聿怀的肩回吻,中间换气时又想起来,“那明天早上我们离开,念一怎么办?”
“…送去老爷子家。裴洇,”
楚聿怀托着裴洇的臀把她抱起来,有些无奈,“怎么没见你这么操心我?”
裴洇跨坐在楚聿怀腰腹处,身后是透明的窗,和皎白的月。
她恨恨地挠了挠他锁骨,“你又用不着我操心。”
按照任航他们的话就是,楚聿怀这样的男人,去哪里都有女人上赶着收留。
她有什么好操心的?
其实私心里,裴洇在祈祷零点生日的到来。
楚聿怀轻呵了声,“帮我解开上衣。”
裴洇早就换上睡裙。
刚才楚念一在,楚聿怀依旧衬衣西裤,得体的不行。
偏偏裴洇见着这样的楚聿怀,心尖像是落了一只蝴蝶,翅膀扑闪。
更痒。
就好像,回到了十七岁的那个黄昏。
她给楚聿怀解着衬衣纽扣,一颗,两颗。
还有好几颗。
楚聿怀滚烫的唇已经覆了上来,咬在侧颈。
比起吻,他总是喜欢咬她。
一点酸酸麻麻,顺着皮肤和血液传至四肢百骸,激起全身的战栗。
“嗯…楚聿怀,还没解完。”
“等不及了。”
一晚上,裴洇被楚聿怀折腾得不行。
完全忘记零点这一回事。
直到楚聿怀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零点了,裴洇。
零点了,她生日到了。
楚聿怀一边恶劣地顶着她,一边问她生日了,这样过快不快乐——
作者有话说:掉落小红
第15章
chapter15、
可恶。
裴洇咬了下唇, 脸红得滴透。
一阵控制不住的收缩。
倒在男人怀里,手指无意识在他肩膀掐出红印,“楚聿怀…”
楚聿怀含着雪白的软肉又吻又咬, 短促的一声笑,放肆又恶劣,“裴洇, 反应这么大。”
“……”
凌晨好几点,裴洇洗完澡躺床上好久,终于恢复了点儿体力。
瞪了眼从浴室边系浴巾边往床边走的男人, “楚聿怀,你还没对我说生日快乐。”
“说过了。”
“这个生日仪式,”他捏了捏她脸颊的软肉, “好不好?”
“……”裴洇反应过来后, 简直被楚聿怀的不要脸震惊,哽了两秒。
顿了两秒, 抬脚踹了他一下,“那不算。”
“怎么。”
楚聿怀动了下手腕, 漫不经心瞥她一眼, “还有力气?”
“……”裴洇不说话了,闭眼装死。
…
翌日十点钟, 裴洇坐上楚聿怀的私人飞机。
飞机准时升空。
这还是裴洇第一次乘坐楚聿怀的私人飞机。
楚聿怀这次去巴黎有公务在身,带了七八人的团队。
被安排在隔开的另一块区域。
他们在的这边, 除了她和楚聿怀,就只有服务人员来回。
隐私性不错。
裴洇也是见过世面的, 四处观赏后又回到座位,赞赏楚聿怀,“嗯, 品味不错。”
“裴小姐,生日快乐。”
服务员送来生日蛋糕和香槟,用中文讲完祝福,又用英语重复。
“哦,现在还是我生日呢。”
“还没过去呢。”
实在是零点楚聿怀给她的生日仪式太混蛋,后来又缠着她,直到天色微微发白沉沉睡去。
来机场的路上裴洇稍微眯了会儿,现在乍一清醒,导致她有点头昏脑涨。
裴洇按了按太阳穴。
喝了一口香槟提神,视线移到旁边的蛋糕上,很漂亮的一款生日蛋糕。
白色奶油堆抹在底部,不太规则的涂抹,渐变成蓝色。
稍微斜上去的款式,在顶部勾出一汪蓝。
似清泉。
蓝色中央缀着一轮弯月,一颗星悬挂。
蛋糕上印着英文的生日快乐。
昨天刚吃了一盒提拉米苏,热量严重超标,裴洇盯着那个蛋糕,在想要不要吃。
楚聿怀已经拿刀给她切了一小块,放到她面前。
“生日蛋糕,还是要吃一口。”
停顿两秒,又轻描淡写地补充,“不是生日当天吃的,都不算生日蛋糕。”
“嗯嗯嗯?”
裴洇觉得楚聿怀话里有话,但他经常这样,不阴不阳的,便没往心里去。
既然楚聿怀已经给她切好,那她就勉为其难地吃两口。
裴洇拿叉子抹了一点放嘴巴里,入口丝滑。
不是简单的奶油,细品,好像还有一点特殊的香气,像是几种味道混合在一起。
“这个蛋糕味道挺特别,好像有一股…”裴洇舌尖动了动,有些说不上来。
楚聿怀‘嗯’了声,解释,“加了点蓝莓和朗姆。”
“哦。”
裴洇喜欢吃蓝莓,和朗姆味的冰激凌,但长大后开始爱美,想要保持身材。
只很偶尔才吃,楚聿怀可能看到过她买了往冰箱塞。
“你要不要尝一口?”
裴洇叉了一勺子奶油,递到楚聿怀嘴巴,“我的生日蛋糕,你要不要吃。”
楚聿怀看着那勺奶油,挑眉看向她,“就这样吃?”
“不然你还想怎样吃?让寿星亲自喂给你吃,楚聿怀你多大面子。”裴洇哼哼唧唧,拿着勺子的手腕都要酸了。
楚聿怀没说话,握着她手腕将那勺奶油喂进她嘴巴。
楚聿怀单手握上她后脑,下一秒,他的唇覆了下来,奶油在唇齿间交融,又被滚烫的体温融化,口腔中一片甜腻。
过了好久,奶油味渐渐消散,周身全是属于楚聿怀的气息。
楚聿怀放开她,离得很近的注视,他捏了捏她耳垂,“这样吃。”
裴洇软绵绵地倒在楚聿怀胸膛,晕晕乎乎地想着,原来还能这样吃。
明明只有那一丁点的朗姆成分,但裴洇怎么感觉有些醉。
…
不远处的服务员注意到这边情况,都很自觉地转身。
但裴洇压根做不到完全无视,瞪了楚聿怀一眼,“那边还有人!”
眼睫被吻得湿润,这一眼瞪得,像撩拨,像勾引。
楚聿怀笑了声,拇指轻轻擦着她的唇,“那就当他们不存在。”
“……”
可以,这很楚聿怀。
但裴洇没他这么不要脸,不用照镜子,她都能感受到自己滚烫的脸颊。
肯定已经红到不能见人。
裴洇整个人窝在楚聿怀怀里,颐气指使地命令,“你现在抱我回卧室。”
“回卧室?”楚聿怀重复一遍。
“嗯嗯嗯,”裴洇点头,“回卧室,我要睡觉。”
楚聿怀就没再说什么,抱着她回了卧室。
“睡觉。”
回到房间,楚聿怀饶有兴致地重复。
他把她放床上,裴洇的裙摆有些上移,露出两截雪白纤细的小腿,铺在暗色的床单上晃眼诱人。
楚聿怀偏还像故意似的,冷白如玉的指骨触在她裙摆上掀了掀。
挑逗意味十足,“裴洇,你没觉得有些欲盖弥彰?”
“……”
啊啊啊啊!混蛋。
裴洇突然反应过来。
在外面亲完接着就回卧室,外面那些服务人员指不定怎么想。
说不定已经开始八卦议论起来了。
都怪楚聿怀这个妖孽,离她那么近。
害得她脑子都短路了。
事已至此。
裴洇不管了,爱怎么想怎么想,与她无关。
昨晚都没睡几个小时,裴洇本就有上飞机补觉的打算。
拿过被子横到头顶,“你不要打扰我,我要补个觉。”
好在楚聿怀还没有特别混蛋,“睡吧,我也有工作要处理。”
楚聿怀离开房间,和团队一起,远程参加了几场会议。
几个小时后回房间,裴洇还没醒。
裴洇实在困得要死。
最近和楚聿怀见面有些频繁,不见面还好,一见面他的混蛋味儿就收不住。
完全且刻意地忽略了其中还有自己的故意勾引。
裴洇也不知道自己睡了有多久。
再有意识时是被楚聿怀吻醒的。
房间内窗帘遮得严实,分不清白天黑夜。
裴洇眼睛困得睁不开,摸索着碰到楚聿怀的脸,毫不留情拍上去,“几点了?楚聿怀。”
“呵。”
楚聿怀握住她手腕,“不用管几点。”
下一秒,头埋了下去。
一点缓冲都没给裴洇,楚聿怀直接咬上。
裴洇忍不住抖了下,细白指骨把床单抓出凌乱褶皱,又忍不住去抓他的头发。
发丝坚硬的触感扫在掌心,两种截然不同的痒交织,都是他带来的。
这下裴洇彻底被弄醒了。
刚醒来身体本就没力气,被楚聿怀这么一折腾,更是软绵绵的。
裴洇勉强抬起手,掐了一下在她身上作乱的男人,哭唧唧,“楚聿怀,我没劲儿,做不了。”
楚聿怀笑了下,不为所动地继续,“裴洇,你有没有自知之明。”
“哪次做不是我动。”
裴洇:“……”
…
抵达巴黎时是当地的下午一点。
一行人分两辆车离开机场。
他们办理酒店入住时和楚聿怀带的团队并没碰到一起。
房间没有安排在一层,他们单独住在一层,楚聿怀将整层都预订了。
不会被人打扰,裴洇对楚聿怀安排还算满意。
“今天什么安排?”
到了酒店房间,把行李放下,裴洇问。
现在才下午两点多,裴洇以为楚聿怀既然这么赶时间飞巴黎。
下了飞机就要处理工作,她找出卸妆膏打算先洗个澡。
“没安排。”
楚聿怀看着她从行李箱里往外倒腾东西,弯腰从里面拎出件白色吊带网纱裙和一件同色系针织衫,“穿这套。”
“嗯?没安排?不用工作?今晚休息?”裴洇一时诧异,接连几个问句。
护照已经在她手里,收拾行李时裴洇回了趟学校,把资料电脑都带来了。
还想趁着楚聿怀处理工作时把留学申请提交了呢。
楚聿怀看着她,“裴洇,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什么?”裴洇睁着大眼睛萌萌地问。
“今天几号?”楚聿怀低声诱导。
被楚聿怀这么一问,裴洇有点怀疑自己。
下意识看了眼手机,“二十号啊,怎么了。”
下一秒忽然反应过来,“嗯?二十号耶!我生日还没过去!!”
好久没出国,快忘记时差这回事,也不至于忘,就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裴洇有些开心,猛地跳到楚聿怀怀里。
楚聿怀早对她有所防备,趔趄了下,双手托着她的臀,往后退到桌沿。
“诶楚聿怀,我突然发现,竟然还能这样过生日,那以后每年过生日我就这么飞一趟。”
裴洇揪着楚聿怀衬衣领,“岂不是每年都可以多庆祝十小时!”
楚聿怀唇角忍不住勾起弧度,下一秒又板起脸警告她,“裴洇,做人不要太贪心。”
楚聿怀一说她点什么,她就想反驳。
裴洇扁扁嘴,哼了一声,“我就贪心怎么啦。”
说完其实她自己也意识到,没有以后了,也没有每年的生日。
再没有一个楚聿怀,可以带她在生日当天任性地飞往其它城市了。
裴洇心情转瞬又低落下来。
“楚聿怀…”
裴洇赖在男人怀里,也许是因为最后可以和他一起庆祝的生日,格外依赖。
“那你打算怎么给我过这个生日呀?”
楚聿怀故意逗她,“不是已经过了?”
“零点时,飞机上。”
裴洇瞪了瞪眼,气咻咻的,才不吃他那一套,“礼物呢礼物呢,今年的礼物呢?”
“楚聿怀,你要再给我那样过,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
晚餐楚聿怀带裴洇去了巴黎一家米其林三星。
这家餐厅裴洇上次来巴黎时还想去打卡,但位子排得很满。
需要提前两个月订位。
大片的玻璃窗,他们的位子在靠窗。
不用像国内时那样遮遮掩掩。
能眺望巴黎最美的夜景。
裴洇觉得好开心。
前菜上来,依旧保持着法式料理的漂亮、精致。
即使生日,裴洇也时刻不忘控制饮食。
浅浅尝了口,“嗯,好吃。”
楚聿怀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两只礼盒。
摆她眼前,“看看,喜不喜欢。”
方形礼盒里是一把车钥匙,粉色的。
长形礼盒里是一条项链。
白色珍珠串成,质地华贵,像晶莹的眼泪。
又是白色。
也和她今晚的白裙相衬。
楚聿怀拿过那条项链,绕到她身后,把她脖子上原本戴着的那条取下。
又把这条给她戴上,“车子就停在别墅车库,等回国就能开了。”
“我都要忘记车怎么开了。”
裴洇哼地一声,一些久远回忆袭上心头。
当初她在国内的驾照还是楚聿怀替她报的名,大一上学期,她家刚出事几个月。
当时她的状态实在太差,楚聿怀和校领导打了招呼,就只办理了入学。
同学都在校园里上课,开始体会大学的快乐生活。
只有她,过早地体会到什么叫家破人亡。
每天日子过得浑浑噩噩。
那时她还没到拿驾照的法定年龄,还差几个月才满十八岁。
楚聿怀没提前和她说,就专门替她请了教练。
很久后裴洇后知后觉,可能是她一直憋在家里,楚聿怀实在看不下去,让她出门找点事做。
拉拉扯扯,裴洇很勉强地去了。
后来竟然觉得还不错,开车的时候什么也不用想,那些现实里的伤心、痛苦,好像全部都可以忽略、忘掉。
那种可以去往任何地方的肆意。
十八岁生日一过,裴洇就把驾照考了出来。
有一次楚聿怀去看她。
她心痒无比,趁楚聿怀没注意,下楼就把他的车给拐走了。
一个人。
在偌大的京北,漫无目的地开。
直到凌晨两点才回去。
没想到楚聿怀还在那间三室一厅里等着。
裴洇很惊讶,问他怎么还没走。
“车被一个小混蛋开走,我怎么走。”
楚聿怀捏捏眉心,好像很生气,又被他生生压下去。
裴洇眨眨眼,很无辜地表示,“你不是有司机吗?一个电话,他就可以来接你了呀。”
那天晚上车钥匙被楚聿怀没收,裴洇以为楚聿怀不会再让她碰车了。
结果没过几天,楚聿怀就给她送来一辆,款式很丑,但楚聿怀说比较安全,适合新手开。
但车钥匙放在他那,想开的时候得和他打电话。
后面裴洇就总是‘忘记’把钥匙还回去,楚聿怀看她越开越熟练,明知她是故意的,却也没说什么。
关于车的回忆戛然中止,因为后来她并没嘚瑟多久,车就被楚聿怀派人收了回去。
“都怪你,把我的车没收。”时隔两年,裴洇还在记仇,有些生气地道。
“现在不是给你了?”
楚聿怀看她一眼,把秘书购置时发的照片转给裴洇,“更贵,更漂亮。很衬你。”
“这次也不替你保管钥匙。”
“哦。”
裴洇看了一眼就放下,拿乔,不理,“我当时驾龄都一年了,也没出事故,你好好地收我车干嘛。”
“那车在我名下,想收就收。”
楚聿怀态度散漫,毫无悔改。
“……”
气得裴洇又翻了个白眼,是不是这几年她‘陪睡’有功,所以就又还回来了啊。
裴洇打开手机,重新欣赏了一遍楚聿怀送她的跑车。
冰粉色的保时捷Panamera,她之前在杂志上看到过,落地价两三百万。
楚聿怀在物质看得见的地方真是对她有求必应。
裴洇垂着眼睫,掩盖住心底又忍不住溢出来的那一点酸涩和失落。
可惜这么漂亮的跑车,她开不了多久了。
把车子卖掉换钱的坏心眼动了仅一秒。
裴洇觉得自己还是得有点节操,好歹是楚聿怀的一份心意,虽然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实在九牛一毛。
“但我两年没开,手都生了。”裴洇继续兴师问罪。
“回去教你。”
“哦,好的。”裴洇暂时罢休。
楚聿怀夹了块鹅肝放她盘里,“尝尝,你喜欢的,这家厨师做得很地道。”
“出来吃一点诚意都没有。”裴洇故意这么说。
是好吃的,但她觉得他做的比这些好吃。
楚聿怀挑眉看她一眼,“项链送了,车也给了,现在说我没诚意?”
楚聿怀‘啧’一声,又说,“这么贪心啊裴洇。”
虽是这么说着,但他语调听起来没有半分责怪。
“就贪心怎么了。”裴洇哼一声,同样的话反驳给他。
她也只敢在这种对他来说可有可无的上面贪心。
…
晚餐结束,两人都倒时差,裴洇更是在飞机上睡了一觉,一点不困。
楚聿怀拎着她外套,从餐厅出来,给她穿身上。
这边离酒店不远,回去的时候就没开车。
不需要躲避外人目光。
也不用赶时间,就这么步伐散漫地往回走。
裴洇不喜欢两人并肩,迈着脚步一蹦一跳地跑到楚聿怀前面。
又回过头。
风有些冷。
但挡不住呼吸舒畅,心也是自由的。
好像在无人认识的国外。
才敢在一颗饱满热胀的心里,光明正大地放下眼前这个男人。
“楚聿怀,”裴洇对着楚聿怀笑,“今年的生日,我很开心。”
和你在一起过的每个生日,我都很开心——
作者有话说:掉落小红~
第16章
chapter16、
预想中的温情画面果然不属于她和楚聿怀。
裴洇被楚聿怀在酒店走廊的墙壁。
吻得喘不上来气时, 这么想着。
楚聿怀身高腿长。
裴洇在他怀里几乎离地,只能愈加攀紧了他。
没了支撑。
高跟鞋掉在地毯发出沉闷的声响。
被吻得意乱情迷,裴洇这才意识到还是在房间外。
“楚聿怀, ”裴洇迷蒙着一双湿润的眼,“进房间。”
“在担心什么。”
轻轻一哂,楚聿怀往下, 吻她的颈,“这一整层都是我们的。”
裴洇控诉:“有监控。”
楚聿怀故意逗她,“明天拷走。”
裴洇:“……”
虽这么说, 楚聿怀也没有在外人面前表演的嗜好。
楚聿怀托着她,两人跌跌撞撞进了房间。
顾不上开灯,裴洇被楚聿怀压在木质的置物台上。
噼里啪啦, 杂物掉了一地。
外套滑落肩膀。
木质板材凉意隔着薄衫侵袭皮肤。
裴洇双蹆被楚聿怀架在腰侧。
即使隔着衬衣西裤。
都能感受到男人身上蓬勃的热意。
裴洇忍不住攀得更紧。
楚聿怀极短促地笑了声, “抱这么紧。”
“衣服怎么脱。”
“……”
裴洇又羞又恼,“我冷。”
下一秒离这坏蛋远了点。
却正给了楚聿怀可乘之机, 稍微一扯,裙子破布一样掉在地上。
楚聿怀体温比她高。
倏然相贴, 裴洇被烫了下。
想往后缩, 楚聿怀躬身追着她的唇吻上,“躲什么。”
存在感极其强烈地贴在皮肤。
热意跳动。
跃跃欲试。
裴洇忍不住颤, 伸手推了楚聿怀一下,“楚聿怀, 还没有…”
“嗯,帮我。”
楚聿怀气息沾了哑, 不知道从哪摸出一只小方片,递到她手心。
也许是异国他乡给他们的相处蒙上一层安全感。
裴洇轻‘唔’声,比平时大胆。
接过来。
晕黄的光晕, 裴洇脸颊红着给他套上。
“好烫。”
她抱怨,一只手都拿不过来。
睫毛扑簌,闭着眼睛不敢看。
置物台里面是一道镜子。
楚聿怀痞气地笑一声,单手箍着裴洇让她转身。
镜子里,裴洇看得清清楚楚。
她和楚聿怀是怎样更加亲密,相互缠纠,不分彼此。
羞赧得不行,裴洇脑袋越来越低。
在一起好几年,有时还是不能适应楚聿怀的直白放肆。
整个人都红透。
裴洇小声,“楚聿怀…你先出来…”
“能不能回…”
“出来么。”
楚聿怀哼笑声,弯身,吻她光白的背脊,又送进去一些。
“不出。”
“……”
…
第二天早上,酒店房间只剩了裴洇自己,被单凌乱,没什么睡相。
昨天的一幕幕,在脑海里不受控地回放。
靠。
混蛋。
当然,俩人也就胡闹了那么一个下午和晚上,楚聿怀就肉眼可见地忙碌起来。
后面连续几天,楚聿怀一直忙着工作。
不止早上,有时半夜醒来都看不到楚聿怀。
裴洇干脆就一个人出去玩,十几岁的时候来过几次。
现在二十几岁再来,不同的年纪,也别有一番体会。
他们来巴黎将近一周,楚聿怀的行程安排得很紧。
裴洇以为生日结束后,回国前的几天都要自己单独度过。
直到回国前一天,裴洇起了个大早,出去逛到中午才回酒店。
最后一天主要是买买买,拿着楚聿怀的卡各种刷,给国内的朋友准备礼物。
提着大包小包回来酒店,午餐都没顾得上吃,又困又累,裴洇直接躺床上睡着。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感觉有个人在身上作祟。
裴洇还未完全清醒,知道是楚聿怀,眼睛都没睁,还带着刚醒来的鼻音,“不是今晚才结束么。”
楚聿怀吻着她,“提前结束。”
手心碰触到男人微潮带干的发,裴洇推了推楚聿怀,“我出去一上午都没洗澡。”
自己都嫌弃自己。
楚聿怀的吻逐渐往下,脱她的衣服,“我都不嫌弃,你嫌弃什么。”
裴洇睡了好几个小时睡够了,但她有点饿,还想争辩些什么。
一个没防住,‘嘶啦’一声,睡裙被楚聿怀有些粗/暴地扯掉。
低头咬上她细白的颈。
裴洇吃痛了下,“楚聿怀,你这么急,是不是在外面做坏事了。”
比如生怕她发现赶紧来证实什么的。
楚聿怀‘嗯’了声,声线低沉,“做了坏事,现在还有心情来//你。”
“……”
啊啊,虽然但是,话糙理不糙。
在外面干了坏事的人回家哪还有精力。
“你不是一直精力十足。”
“嗯,很。”
“所以你说我急不急。”
楚聿怀贴着她耳恶劣地吹气,“裴洇,几天了。”
“……”
“别告诉我你不想。”
“……”
裴洇不说话,楚聿怀就不进。
在边缘。
恶劣地磨,像是要逼她说出想要的答案才善罢甘休。
裴洇受不住,眼睫湿润。
微张着唇,邀请他,“想…想的。”
…
折腾到快傍晚才结束。
窗外天色已晚,像是泼了一层墨水,青黑一片。
裴洇休息了好久才觉得回来点儿体力。
懒得化妆,只用粉底把楚聿怀弄出来的吻痕给遮住。
勉强选了件裙子穿上,照完镜子,裴洇跟着楚聿怀一前一后出了房间。
楚聿怀揽着裴洇往电梯方向走。
一到关键时刻脑子飞速转动查漏补缺。
裴洇‘啊’了一声,“我突然想起我的包没带。”
“你先下去。”
撂下一句话,裴洇就跑没了影。
楚聿怀无奈地捏捏眉心,一个人下了电梯。
…
楼下咖啡厅,叶萱坐在靠窗位置,从下午等到天黑。
“消息挺灵通。”
楚聿怀啜了口咖啡,有些淡的目光落在对面的女人身上。
“参加一个座谈会,无意间在招标名单看到了你们公司。”
叶萱声音温柔,“我就猜到会是你来。”
“这次身边竟然没跟着女人。”
“转性了?”刚才楚聿怀独自从电梯出来,她是看到了的。
叶萱看着桌对面的男人,许久不见,长黑风衣在他身上,穿出别具一格的英俊和潇洒。
话里隐有试探。
楚聿怀:“谁说的没有?”
叶萱搅动咖啡的动作微滞,唇角往下落了点,“眼见为实啊楚聿怀,别为了拒绝我的晚餐邀请而特意编造一个女朋友。”
楚聿怀笑了一笑,没说什么。
叶萱心往下沉。
楚聿怀这人,从来都懒得解释,高傲、不屑。
两人年龄相差不大,从中学开始,身边来来往往,真真假假,她总也分不清楚,看不透彻。
她转而提起其它话题。
两人从小学到大学一路同学,本科同一专业不同班级。
后来她出国留学,楚聿怀接手家里公司,人生走上岔路口。
除了回家偶尔见到,算下来已经五六年不在同一个国度。
叶萱临近毕业,最近也在学着接手家里一部分业务。
只生意上,两家公司有交叉,可谈的话题便有不少。
排除私事,两家生意上有合作,楚聿怀并不排斥和叶萱谈论公事。
裴洇从楼上下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交谈甚欢’的画面。
楚聿怀对面坐着一个女人。
一头质地柔顺的黑色长发。
中国人。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和楚聿怀交情匪浅。
不然这位太子爷可没心情陪一个陌生人在这里喝咖啡。
两人面对面交谈。
裴洇站在原地,摸不准要过去还是转身离开。
在她的视角正好能看到楚聿怀那张招人的俊脸,倒是品不出什么旧情人相见的情绪。
但也说不定。
楚聿怀心思一向难猜。
风月场合肆意游走的人,和前女友重逢没什么波澜也符合渣男本性。
就算不是前女友,还有可能在未来发展成结婚对象什么的。
几秒后,楚聿怀发现了她,朝她招手,“洇洇。”
“这边。”
洇洇。
楚聿怀只有在床上时会这么叫她。
裴洇走也不是,待也不是,正犹豫的脚步,因为楚聿怀的声音。
她走到两人跟前。
“这是…?”叶萱看了她一眼。
脸色已经有点不自然。
“裴洇。”
简单两字介绍完,楚聿怀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她身边,“怎么没多睡会儿?”
不是感知不到对面女人的暗暗打量。
裴洇也就配合楚聿怀,反应极快,“醒来没看到你。”
自然又亲密。
不用刻意说,便知道他们关系匪浅。
极其快速的一秒,裴洇察觉到楚聿怀嘴角勾了勾。
“叶萱。”
楚聿怀介绍,“同学。”
裴洇笑笑,回简单的‘你好’。
心里猜测,叶萱,背后是意向和楚聿怀联姻的叶家么。
裴。
叶萱凝眉,思考一瞬,觉得这个姓有些熟悉,好像什么时候在那里听过。
但她常年在国外,对京北那边很多事都不太了解。
叶萱看向楚聿怀,“什么时候交女朋友了,我都不知道。”
叶萱惊然发觉,国内好友有多久没跟她说过楚聿怀的情场八卦了。
圈子里同龄人,只有她家世能配得上楚家,她总觉得不晚,又放不下面子主动,直到现在。
楚聿怀笑得很淡,“你也没必要知道吧。”
裴洇的手还放在他掌心,楚聿怀顺势捏了捏,“她容易害羞。”
裴洇拿指甲挠了挠楚聿怀手心。
桌子下面,对面看不到,做戏倒也不用做这么全。
“看着可真甜蜜,在一起多久了?”叶萱换了个问法。
实际上没什么区别,都能听得出来。
一直问,无非执着一个答案。
“今年是陪你过的第几个生日了?”
楚聿怀松开裴洇,长臂随意搭在她身后的座椅。
从远处看,就像是把她揽在怀里。
口中咖啡变得苦涩。
叶萱垂眸,看着咖啡被搅出波纹。
楚聿怀这话实在高明,游刃有余,且不动声色。
陪过生日,在成年男女间,多么隐私暧昧的事情。
不用正面回答,便已足够令人遐想。
裴洇抬眼,注意到叶萱眼底暗下来的光,像是夜晚刹然熄灭的烛火。
而此刻他们在外人跟前,看似亲密。
但这几年她跟在他身边,又经历过多少这样的时刻呢。
仿佛透过叶萱。
看到过往长河里无数的她自己。
她只是比她多了点称之为运气的东西。
心口一瞬间苦涩难言。
裴洇没再开口。
…
没多久,叶萱说学校那边还有事,要回去。
楚聿怀叫服务员过来买单,结束后问叶萱,“住哪?需不需要送你?”
裴洇眼睫垂下。
还挺贴心。
在一起好几年,怎么没见对她这么贴心。
这狗男人。
叶萱拿包的手停顿了下,下意识看了眼裴洇。
问楚聿怀,“方便吗?”
“有什么不方便。”
楚聿怀拨出去个电话,和那边简要说明,“等两分钟。”
两分钟后,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大厅。
来到桌前,先对楚聿怀恭敬地点了下头,而后看向叶萱,“叶小姐,我开车送您。”
“谢谢老同学的咖啡。”
叶萱笑着和楚聿怀道别,声音温柔而得体。
转而又看向裴洇,“过几个月京北见,到时候请裴小姐喝咖啡。”
裴洇一开始觉得受宠若惊。
转而又有一种被宣战的感觉。
裴洇被自己的想法震惊,又压下去。
算了,等叶萱回国大概她早已离开。
隔着巨大落地窗,裴洇看着叶萱上了车,黑色汽车缓缓离开。
转头看向身边事不关己的男人,“你就这么让司机把人家送走了?”
“不然?”
楚聿怀浑不在意道,“三拜九叩地请着她上车?”
“……”她是这个意思吗!
裴洇无语地‘哦’一声。
真是奇怪,明明没什么。
不久前心脏那一抹苦涩的褶皱,好似又被奇异地熨帖。
她也是高估他了。
楚聿怀这混蛋,就从来没有上赶着给女人献殷勤的觉悟。
“两家都认识,如果从我这回去出点什么事,以防万一。”
楚聿怀牵着她往外走,难得地淡声解释。
完完全全的利益考量。
“哦。”
其实裴洇想到了,但由楚聿怀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出行计划遇到意外。
裴洇站在酒店门口,目视渐行渐远的车辆,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内。
突然就不想出门了。
裴洇拉了下楚聿怀,“楚聿怀,我想回房间。”
“不是一直想出去玩,好不容易空出时间,回房间做什么。”
“怎么,”楚聿怀揩了揩她唇角,目光玩味,“没睡够?”
一字一顿。
特意在‘睡’字上加了重音。
“……公开场合说什么呢!”裴洇气得打了楚聿怀一下。
“这是在巴黎,裴洇。”
楚聿怀哼笑,指尖微捻,示意她看,“是你想歪了。”
男人指尖残留咖啡色印迹。
裴洇:“……”
这个混蛋。
好坏。
绝对是故意的。
“本来就耽搁了,再出去再回来会很晚。”
不过几十分钟,耽搁不到哪里,但裴洇就突然没了出去的心力。
这种无关痛痒的小事,楚聿怀向来不和她争辩。
也就随她牵着往回走。
裴洇望了望身后刻意拉长着步子的男人。
“楚聿怀,你小狗啊,需要被牵着才能走。”
大少爷轻飘飘睨了她一眼,勉强加快了步伐,跟着她进了电梯。
莫名其妙。
几分钟前咖啡厅的画面一直在裴洇脑海萦绕。
一整个电梯。
裴洇在脑海中酝酿、预演,好几遍,应该怎么若无其事地和楚聿怀提起一个,看起来似乎和他关系匪浅的女人。
数字快速变换,心跳也逐渐加速。
‘叮’地一声,像是一道魔咒,电梯门缓缓往两侧打开。
楚聿怀牵着她往电梯外走。
“楚聿怀。”裴洇站原地没动,突然出声,在电梯内拉住了他。
“嗯?”楚聿怀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抬了抬眉毛,“怎么?”
“刚离开的那位叶小姐,不会是你旧情人吧?”
真开口了,发现其实也很简单。
他们年龄相仿,又一直是同学,她差他几岁,他的很多事情她都不了解。
这么想太正常。
裴洇仍旧站在电梯内,楚聿怀在电梯外。
两人手还牵着。
在此刻却像是泾渭分明的两侧,被梯门分隔。
楚聿怀像是意外她会有此一问,忽然笑了,“不好意思,我不招惹乖乖女。”
裴洇想了下,歪头看着他,“可是我觉得我也挺乖的。”
像是听到什么笑话,楚聿怀笑了一声,两指掐上她的下颚,“你乖?”
“裴洇,你在逗我笑。”
裴洇眨眨眼,拍开他的手,“我不乖吗?楚聿怀。”
她从小到大父母就管得严,其实和那些朋友相处时她自觉还挺文静和淑女。
这算乖乖女吧?
“嗯,很乖。”
楚聿怀一手把她拽出电梯,高大身躯将人揽住,低头看着她,“主动勾引我的时候,在床上叫我名字的时候都挺乖。”——
作者有话说:掉落小红~
下更在12.12晚23.00[比心][比心][比心]
第17章
chapter17、
“……”这个混蛋。
想起什么, 裴洇脸红了一下,放弃和他争论。
反正不管谈论什么,最后都能被他拐成黄的。
但如果这么说, 裴洇忽然想起来,其实是她先招惹的楚聿怀。
所以这个议题,在他们之间不成立。
“但是楚聿怀, 这位叶小姐,其实是不是喜欢你。”裴洇干脆问个透彻。
“不知道,她没和我告白过。”
楚聿怀很坦诚, 也不屑在此事上隐瞒,“不过父母辈确实有联姻意向。”
听听,妥妥一渣男发言。
叶萱看他的眼神, 她不信他看不出来。
裴洇懂了, “所以,楚聿怀, 你是在拿我当挡箭牌。”
问题是,挡得住吗。
“嗯。怎么, ”
楚聿怀漫不经意点了下头, “不让?”
她也没有拒绝的资格吧。
裴洇笑了笑。
那股因为楚聿怀的介绍而骤然褪去的失落感,在此刻又重新漫上来。
海水一样纠缠, 不能呼吸。
她早就该知道,对上楚聿怀, 不该侥幸。
目光落在女孩带笑的眼,有些烦躁地移开。
楚聿怀掏出烟盒, 从里面抽出根烟熟练地点燃。
男人咬着烟将女孩揽在怀里往房间走,“正好奉劝这些无聊的人,趁早断了不该有的心思。”
楚聿怀不像一般的公子哥二代没有话语权, 他早就掌控集团,手握实权。
楚州明夫妻对于他婚姻的插手,是出于集团未来发展的考量。
但楚聿怀听不听,又是另外一回事。
以集团如今的体量,联姻也只是锦上添花。
毫无疑问,裴洇看到了,楚聿怀对这玩意儿不感兴趣。
她早该知道。
他这人看着多情浪荡,肆意爱玩,实则这些都是基于骨子里的绝对淡漠。
恐怕他连什么是喜欢都不知道。
一股没来由的绝望袭上心头。
好在她早看得清楚,早决心离开。
但这种感觉还是不好受。
像一片白雾,淡淡地笼罩在心头。
…
回了房间,楚聿怀摆弄了会儿手机。
捏捏她耳垂,“休息会儿吧,订了晚餐,一会送上来叫你。”
睡了半个下午,裴洇并不困。
她还惦记着买的那一堆礼物,一一贴好标签,最后收进行李箱。
楚聿怀问她买的些什么,下午的会议上账单一个接着一个。
下属频频看他,只好把手机静音。
“给朋友准备的生日礼物呀,借花献佛。”
裴洇嘻嘻笑了声,“刷你的卡,心不心疼?”
很早之前楚聿怀给过裴洇一张副卡。
她不怎么用,后来楚聿怀就习惯了每个月单独往她的卡里转钱。
这些年,这张副卡,只用过寥寥几次。
“你再怎么刷,也花不掉我几个零。”
楚聿怀嗤笑了声,有些不屑,“毛毛雨。”
裴洇:“……”
“给哪些朋友准备的?”裴洇听到楚聿怀问。
“就常来往的那些啊。”
裴洇翘着嘴角,有些兴奋,也顾不上之前从不和楚聿怀讨论这些,掰着手指头一个个地数,顺便看看有没有落下,“止意,裴泽,周妍,还有远清哥,闻堰学长…”
“哦对了我还给我妈妈买了一个腰部按摩仪。”
之前买过,用了挺长时间,有点旧了,这次正好换个新的。
楚聿怀慢悠悠啧了一声,“你倒是挺全面。”
裴洇莫名从楚聿怀的话里听出了一丝阴阳怪气。
她没搭理他,蹲在行李箱前,埋头整理礼物。
楚聿怀抬手碰了碰她脑袋,像是摸一只宠物,“回国推迟一天,明天陪你出去逛逛。”
“还有什么想买了送人的,可以再买。”
裴洇头也不抬,继续整理,“已经都买完了。”
“没什么需要送的了。”
楚聿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