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风雪夜2](2 / 2)

室友们不解地转头,纷纷询问。

“怎么了?怎么突然想出去?你想去哪里啊?”

“还不知道,但就是想去别的地方了。”

“成都不好吗?”

“不是不好,是我想要更好。”

“可是你在成都以后回家不是更方便嘛?”

“我出来,就不是为了回家方便的。”

大家一起沉默了几秒,没有人打压她,也没有人反对,她们只是问了自己想问的问题。

再然后——

“好!那我支持你!你想清楚就好啦~!!”

“以后发财了记得给我发点生活费啊,哈哈哈哈!我的好闺蜜什么时候能成富婆啊!”

她们说。

去吧。

陶溪年前把工作给辞了,过年回云南老家多呆了几天,过完年就启程前往了新的城市。

大家都说北上广深。

她按照顺序一个一个试。

那是她第一次去北京,第一次去上海,这两个地方她待过一段时间。

都没有给她太好的结果。

第四年,日历翻动到二十五岁。

生日那天,陶溪难得给自己买了个小蛋糕,她其实不迷信,只是人活着偶尔需要一些心理安慰。

她想是不是因为自己从来都不许愿?

于是那天,她插上蜡烛许愿说:希望下一个城市能给她一段好的故事。

到广州是十一月,在云南这个时候已经很冷了,甚至再过阵子山里都要开始下雪。

但这个城市依旧温暖。

其实那天她也很狼狈。

初来广州的那会儿,她生活有些拮据,为了尽可能地省钱,陶溪选了一个要换乘才能到广州的火车。

中途换乘的时候,因为是个不太大的车站,站内还没实现便捷换乘。

但时间紧迫。

她拖着自己25公斤的行李箱,在火车站汗流浃背地狂奔,时时刻刻与那种即将错失什么的慌乱感相伴。

她急着赶上车,下扶梯的时候摔了一跤。

扭伤的…也是右脚。

吃过饭后,陶溪将药剂又喷了一次,她看着自己那有些肿起来的脚背。

跟着她真是受苦了。

冰凉的药液一点点渗入皮肤,今天会议时间不长,她用药还算及时,所以情况还算好。

晚上这次再用药,也让她的痛感更为舒缓了些。

陶溪拿着这瓶药看了好一会儿,瓶身上的凉感传递到指尖,她用指腹蹭了蹭药瓶的标签,最终没有再细想和深究。

虽然依旧没想明白会是谁,但总归是份善意,她记在心里就好。

发着愣,刚好罗嘉怡直播完,她跟直播间的观众最后道别,陶溪回过神来。

“今天就到这里啦~明天下午三点半再开播哦,大家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询问!粉丝灯牌八级可以免费算一次哈!所以大家一定要每天都来上个灯牌打卡哦!”

她下播以后,嗖地一下从地上弹起来。

“哎哟哟哟哟——”

陶溪看着她:“怎么了?”

“脚麻了…”罗嘉怡一脸委屈,“每天下播都腿麻,感觉迟早截肢!”

“……”陶溪起身,走得有点瘸,“就你那个坐姿,不腿麻才怪,你直播找个桌子坐着不行吗?家里又不是没桌子。”

她每次都坐地上,要么盘着腿要么歪着腿。

“哎,别的地方布景就是差点氛围,先凑合着过吧!为了五斗米折腿!”罗嘉怡说着,开始收拾小茶几上散落的塔罗牌。

陶溪靠近时,她闻到一股药味儿,这才想起来问。

“对了,你脚怎么了?又扭到了吗?”

“嗯。”

“严重不?”

“这次还好,用着药呢。”

罗嘉怡最近天天搞这些,说话也全是一股玄学为大的味儿:“所以,出门前还是得查黄历啊!”

陶溪伸手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少来。”

罗嘉怡假装吃痛,哎呦一声:“但说真的,我看你今天心情不是很美丽的样子,公司有情况?”

“你现在不占卜,改给人家看面相了?”陶溪继续调侃她,但还是把今天在公司的事情跟她讲了。

毕竟罗嘉怡也是她难得的,在这么繁忙的生活中,能够交流、分享的朋友。

陶溪一个事都没藏。

还顺便说了两句新老板的恐怖之处。

结果罗嘉怡好像也没怎么听进去,反而问:“才三十岁啊,就是你们广州分部的总裁了,咋样,帅吗?”

陶溪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那张让她受屈辱的、冷漠傲慢的脸。

但又不能昧着良心说话,只能硬着头皮客观地回答:“帅。”

罗嘉怡瞬间笑得不行,说:“那没办法了,帅哥总是臭脾气佬比较多啦,不能看在这张脸的份上原谅一下吗?”

“不能。”陶溪确定,“他完全苛刻得要死啊,为了让我去换个规整的衣服竟然叫会议推迟半小时。”

差点让她有些下不来台,也让她有些窘迫。

说话间,罗嘉怡顺手把牌洗了一轮,她突然挑眉,跟陶溪说。

“我给你算一组,看看你这新上司来了,有没有新的工作机会啊!看看你现在和以后的处境是艰难求生还是会有转机呢~”

陶溪看着她递过来的牌:“好了,我又不信这个。”

她是不太信命的人,塔罗占卜这种对她来说更是。

她觉得这是一种心理战术,用一个模糊的概念和说法,去引导和确认,完全是被占卜的人太需要这个情绪安慰。

她不反对别人需求这种安慰,但自己不会去寻求。

唯一一次许愿,就是那次生日。

“哎呀,你就当陪我练练手,听个乐子也行呀。”罗嘉怡把牌组摆在茶几上,牌面背后的金色暗纹泛着光,“我要是能把你这种完全不信的人都说得认可了,就算是彻底出师了。”

陶溪看她那坚持的样子,叹了口气还是应了。

她在罗嘉怡对面坐下,很随意地在里面挑了几张牌,选完以后她什么都没再说。

罗嘉怡翻过来开始研究牌面信息。

“嘶——”

“我看看啊。”

“代表着全新的机遇和好运,这张牌很顺啊,我很久没抽到这么好的牌了。”

纵使陶溪一点都不信这些,听到这句,心尖还是动了一下,难怪大家那么上头。

谁不想听点这种好话?

“但我还看到一个信息…”罗嘉怡捏着这张牌,闭了闭眼,好像真的在跟它进行交流。

陶溪稍微歪了下头:“嗯?”

罗嘉怡又瞬间睁开眼,家里那诡异的绿灯还没关,此时映在她的眼底,显得她像是真的有魔力。

罗嘉怡信誓旦旦地说——

“这组牌!有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