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领证(2 / 2)

栗云微直接起身,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语气冷硬:“字面意思,今天这顿饭如果需要我a可以把账单发给我,或者我请也可以,再见。”

以往的相亲对象只是让栗云微觉得好笑,有吐槽欲,这回这一位是让她反胃,怎么能有人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一个又蠢又坏的精致利己主义者,他把自己当宇宙中心,其他人都是他的工具,他的垫脚石。

栗云微在包里找出手机想打车,看见夹层里静静地躺着一张名片,是冯希年留下的。

两分钟后,她拨通了名片上的电话。

冯希年接得很快,他没有说话。

栗云微嗓子发干,她说:“我是栗云微。”

无需多言,两个人都明白这场通话的意义。

对面顿了顿,“你决定好了?”

“嗯,”栗云微低着头看地上斑驳的树影,吐出一句话,“但是我有个条件,如果结婚后我们产生不了足以相伴到老的感情,就结束这段婚姻,好聚好散,行吗。”

办公室里,许城将需要冯希年签字的文件放在他的面前,而冯希年神情淡然,不知道是在和谁打电话,不像是生意伙伴。

他问:“具体的期限是什么?”

爱上一个人需要多久,栗云微不确定,她在爱情方面最大的波动是曾经短暂地对异性产生过一点好感,但是那不能称之为“爱”。

“爱”这个字之于栗云微还是太沉重。

栗云微想了想,“一年吧,如果你同意我们今天下午就去领证。”

她们家附近的民政局周末上班,不用特意等到周一。

临时改变行程,栗云微从出租屋回到了家里,她住的地方离家里有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加上她发觉自己更需要独处的空间,所以周末偶尔会回家。

从小区大门走到家里,不长不短的一段路,让栗云微额头上也起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她径直去了洗手间,准备先洗把脸

栗月盛躺在沙发上打盹,差点睡着,栗云微这一进一出把她吵醒了。

她的基因很强大,两个女儿和她长得都像,杏眼,细眉,又带着一股子倔。

栗月盛的目光落在正翻箱倒柜的栗云微身上,“找什么呢?”

栗云微头也不抬,“户口本。”

奇怪,她明明记得上次在电视柜下面看见户口本了,结果翻来翻去只找到了药箱和一些鸡零狗碎的小玩意。

栗月盛皱着眉,“户口本不在这,在我屋里的床头柜里。”

说完栗月盛琢磨出不对劲,一股脑坐起身,问:“你要户口本干什么?”

“结婚。”

“又胡说,你连男朋友都没有,和谁结婚,”栗月盛斥了她一句,转而想到更重要的事,“是不是和那小伙见过面了,怎么样?”

栗云微从客厅换到卧室,果然在床头柜里找到了户口本。

揣着热乎乎的户口本,她冷笑一声,“完全不怎么样。”

趁着栗月盛没追问之前,栗云微先堵住她的嘴:“不说了,我急着去领证,你继续睡吧。”

她越这么说栗月盛越觉得她就是去办个普通的证件,母女俩日常相处模式就是互噎对方。

栗云微和冯希年约定好下午两点在民政局大厅见。

她包里揣着领证需要用的证件,踏进民政局的那一刻才有种真的要结婚了的实感,心里忽然打起了退堂鼓。

远远的她看见了冯希年的身影,宽肩窄腰,只看背影也是妥妥的大帅哥。

才萌生出的想法立刻被掐灭。

栗云微脑子里跳出一个词,色令智昏。

在正式登记前冯希年再一次问栗云微:“你决定好了吗?”

他语气温和,不是质问,也没有逼迫的意思。

栗云微答非所问:“你多高?”

冯希年很高,需要她抬着头才能和他对视,明明她也是将近一米七的个子。

冯希年说:“187公分。”

快一米九了,很优越的身高。

她说:“我真的决定好了。”

根本用不着和任何人比,冯希年的成熟、稳重足以让她感到安稳和舒适。

领证的全流程下来用了不到二十分钟,直到结婚证拿到了手栗云微仍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薄薄一本结婚证宣告了她单身生活的结束,以及即将展开一段限时婚约。

这一回冯希年提出要送栗云微,她没有拒绝。

等红灯的间隙,栗云微扭过头问:“所以我们以后是要住在一起,我去你那,还是你去我那里?”

骤然间成为已婚人士,一个人变成两个人,栗云微还不能习惯身份的改变,多少有点别扭。

冯希年说:“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搬去你那里。”

他说这话时和栗云微对视着,眉眼里都是耐心和认真。

栗云微下意识躲避与他的对视,小声说:“我住的地方很小,你可能会不习惯。”

她租的房子在一个周边设施完善的老小区里,两室一厅,面积不算小,只是她认为冯希年应该住不惯老破小。

然而他回答:“没关系。”

在接受家里的狂风暴雨之前栗云微还不忘加上了冯希年的微信。

这个人微信的风格真是和他本人一样,猜不透看不出。

头像和昵称都中规中矩,朋友圈里一条内容都没有。

真难懂。

她打开车门,热浪一股接着一股扑过来,栗云微不由地加快脚步一路小跑进单元楼。

电梯没等来,等到一个熟悉的人。

“爸,你怎么在这?”

严鸿伟才被朋友放了鸽子,此刻心情正郁闷,“我去找你刘叔叔下棋,结果他听说晚上孙子要来,棋也不下了就要去买菜做饭。”

父女俩进了电梯,栗云微安慰爸爸:“没关系,回家让我妈陪你下。”

“那不行,”严鸿伟连忙反驳,“你妈妈那个人输不起的。”好几次差点把他棋盘摔了。

这话他也就敢当着栗云微的面说说,要让她说给栗月盛听,借十个胆子也不够。

她们家是妈妈当家做主。

进家门前严鸿伟终于发现了女儿的异常。

他关心女儿:“念念,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栗云微摇摇头。

厨房里的栗月盛择菜择到一半,看见父女俩一起回来了,就问:“你们爷俩楼下碰到的?”

“嗯,”栗云微从卧室出来,告诉妈妈,“我把户口本放回去了。”

严鸿伟还不知道栗云微拿户口本的事,顺口问了句,“办什么东西的?”

沉默了一会儿,栗云微说:“结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