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她喜欢谢哥哥,也是没有缘由、不讲道理的。
想起谢明澹,御沐春眼中又划过一丝欢喜,谢哥哥最近对她似是温柔了许多,还常常听她说她与成姐姐的趣事,若是成姐姐也能放下对谢哥哥的成见就好了。
御沐春坐在园子里,一边晒太阳一边等待。她觉得自己也没有环儿以为的那么了不起,她并没有惊才绝艳的学识,也没有崇高远大的理想,她最大的愿望不过是自己喜欢的在意的人都能快快乐乐和和睦睦,无病无灾顺遂无忧。
要是天下人都可以这样就更好了。
姜承晚被引进御府的时候,招眼看到就是一个撑着下巴似是困极了的俏姑娘。
她笑笑,走过去,指节轻敲桌面。
那轻微的震颤惊醒了昏昏欲睡的女子,她倏地抬头,瞧见来人,遂惊喜道。
“成姐姐!”
与此同时,御府的奶妈也正去与御大少禀报。
“大少爷,那成娘子又来了。”奶娘说着,似有几分不满,“小姐十分亲近她,奴婢……奴婢想请大少爷劝劝小姐。”
她想说身份有别,想说那女子来历不明,可她还没说,就被大少爷身边的侍卫抬手拦住。
“少爷正在休憩。”臬一的声音毫无起伏。
奶娘瞧着寒冰似得的侍卫,又远远望了眼正在树下烹茶看书的大少爷,心里嘟囔了句明明醒着,可便是如此她也一句不敢多问,只恭敬地告辞退下。
等奶妈走后,臬一才慢吞吞地去主子身边复命。
“公子,那成娘子又来了,小姐似乎十分亲近她,您……您不管管?”他如法炮制,连忐忑的语气都差不多。
一旁的臬二扫了一眼,又漫不经心移开。
出息。
御柟枝闻言,目光缓缓从手中的书卷上抬起,他似有些疲惫,缓缓按了按眉心,片刻后,又有些不自在地看向身边的侍卫。
“来了?”
臬一怔了下,茫然点头,反应过来又匆忙应道:“是,眼下正在小姐的院子。”
男人闻言颔首,漆黑的眸子竟似有几分苦恼地看向远处。
御柟枝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夹在书卷中的一页。
这里面是某人特意交代专门呈送给他的‘书信’。他本以为那日她是信口雌黄,没想到如今真的送来了。
她要他配合,可他却觉得棘手。
怎样做?
他该怎样做才是她说得‘不知所以而为之所困’?
他又没有做过这种事。
若不是为了妹妹他绝不会做这种事。
御柟枝笔直坐着,只是玉石似面容上莫名染上一丝愤然。
终于,他还是动身出发。
臬一瞧见主子大步去往小姐的院子,原以为主子是去‘指点’那位总是蛊惑小姐的成娘子,谁知他刚靠近院子却停下了脚步。
琴声潺潺,悠悠婉转。
“是小姐的琴声。”
臬一说完,御柟枝亦微微颔首。
他平静了心神,缓步走进。只见那成晚正懒懒靠在树下,叶上枝黄,偶有一两枯叶落在妹妹的琴边,她却浑然不觉,全然投入于琴声之中。
御柟枝看了会,见她们二人皆未察觉,又带走侍卫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呃,主子?”臬一不放心的问。
御柟枝却好似无奈道:“罢了,沐春与她交往总比去追着那个谢五郎要好罢。”
男人说罢转身走远。
御柟枝的话好似给这件事下了定论,御府众人闻言竟也深以为然。
还是大少爷通透,比起那心怀不轨还软饭硬吃的谢明澹,这成娘子确实顺眼多了。
传下去,奉为上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