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一起回家(1 / 2)

第二天,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有提起昨晚的事。

意外而已,在精神有问题的情况下,这种事确实很难避免。

而且他还收了五万块报酬。

尽量包容吧,许宜然想。

周六上午,许宜然把要复习的书装进背包里,拉上拉链,搭上右肩。

昨天上午碰碰又出现了中邪的症状,听奶奶讲,它一直坐在他的书桌上翻东西,相册和书都要被翻烂了,还一直盯着他挂在墙上的老爸老妈看。

听上去比之前更严重了。

许宜然动作也快,赶着回家看碰碰的情况。

“……不带我?”

冷不丁一声。

许宜然回头,看见刚刚还不在宿舍的陆余森幽幽盯着自己,出现得那样突然,仿佛在随时观察他的动向。

他不由自主鼓了下脸,毅然决然别开头,坚定道:“这次不行,碰碰不喜欢你,会咬你。”

陆余森说:“那又怎样,咬死我才好,这样皆大欢喜,大吉大利,万世开太……”

“你是疯了吗?”许宜然问。

陆余森静默。

看他这副自闭的样子,许宜然想了想,终于第一次放下恩怨芥蒂,真心建议道:“你这种情况,只有我是不行的,我总有私事要做,不能走哪里都带着你啊,你去拜托拜托樊子轩吧,子轩会比我好说话的。”

“怎么不行?”陆余森直接忽视他最后那句话,突然说,“你又没谈恋爱,还怕我当电灯泡?”

许宜然没辙:“怪腔怪调强词夺理,跟你真是没话讲!”

“那就不讲,带我回家。”

“你一走就是两天,没你我不行的,要是半夜第二人格出来到阳台跳楼怎么办?”

仿佛画面就在眼前,陆余森语气越来越沉重:“等你回校,就只能看见我东一块西一块东一块西一块……”

“别讲了!”

这回轮到许宜然不冷静了。

他在寝室来回踱步,唇微微抿着,眉尖蹙起,不想带陆余森回家的原因有三个。

一、碰碰真的会咬他。

二、家里就两个卧房,他跟奶奶住,客厅的沙发也小,陆余森来了没地睡,虽然能跟他挤挤,但他不愿意。

三、他不想跟陆余森绑定到这个地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难道要一直这样下去吗。

别人看到怎么想。

但陆余森说得也有道理。

迄今为止,第二人格看起来都不像个正常人,没有正常人会把裤子往头上套。

万一真的不知不觉跳楼了……

良久,许宜然说:“家里没地方睡,你睡地上。”

“行。”

陆余森不假思索。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陆余森不乐意挤公交,偏拉着许宜然打车。

许宜然一开始同意他跟着回家就挺勉强的,也不太高兴,心说得病的是陆余森,为什么他也要跟着一块被影响。

果然是孽缘!

四十分钟左右,许宜然下车拎着背包大步往前。

他家在江城环口路的一个旧小区里,二楼。

他爸是高中老师,这房是十几年前买的了,本来只有一家三口,后来两人相继出事,奶奶才搬来城里,陪许宜然。

许宜然取出钥匙开门。

陆余森跟在他后头,打量四周的环境。

斑驳掉灰的楼道墙上贴着乱七八糟的开锁通管道小广告,还有些五颜六色上了年头几乎看不清的童趣涂鸦,阳光从窗户折射进来,落在阶梯上,方方正正的形状。

看起来很有生活气息。

哐当,许宜然推开门,眼皮微微跳了跳。

碰碰蓦然站了起来,

它笑起来嘴是咧开的,平时都一副没头脑可高兴的模样,但这次却没笑,嘴筒子闭得紧紧,四肢撑着地面,仰头看主人。

许宜然轻轻喊他。

它垂下来的尾巴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在许宜然的视线里晃动得越来越快,碰碰又咧开了嘴开始笑,仰着头先是兴奋对着他转了一圈,然后抬起上肢吐着舌头,呼噜噜往他身上贴。

六七十斤的狗,重得很,他哎呀一声,被身上的重力压着往后退了两步。

陆余森在他身后,用手掌托住了他的脊背,隔着薄薄的上衣布料,许宜然能感觉到他手掌的轮廓和温度。

他往前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