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姐姐
顾清妍看过邱晗发来的信息, 又去网络上看了下。
果然乱套了。
Verity的回复五花八门，有高深权威的，也有逻辑错乱的。
而且, 能短时间内回复上百万条信息, 显然不可能是人为的。
所以容素商说的是真的, Verity的确不是真人，是小页？！
也可能是有人启动了小页操作的账号, 不能说Verity本人就是小页吧。
【人工智能虽然已经很厉害的, 但是完全取代人的思维还有一些距离。当问题有些复杂或者超出它构建的世界范围时，它会给出自认为合理可信的信息, 这些信息在它的逻辑里是互相支撑的, 是正确的, 但是用人类思维一看就不对。简单说就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这也是正常的，百万回复里不到百分之一的概率, 也不知道那些人在惊讶嘲讽什么。】
邱晗给顾清妍解释了AI幻觉产生的原因。
顾清妍看着，想到了一个问题。
如果小页有这样的缺陷，那么姐姐的账号背后是不是人工智能，就可以用类似的手段证明了？！
仿照网络上的那些问题, 问姐姐，看看姐姐账号的回答是不是和网络上一样, 是不是也产生了幻觉？
会自学习的大模型, 同样的问题每次都是不一样的吧。
不是，怎么会这样想！
姐姐怎么可能是人工智能！
小时候姐姐抱过她，教她写字，送她上学，带她出去玩儿，她还有她们在一起的照片！
想到姐姐跟自己在一起的回忆, 顾清妍再抬头时，看到像猫儿一样蜷缩在被子里睡相特别可爱的容素商，立时面皮发烫。
她给亲爱的姐姐戴了绿帽子！
不，不是，是她抢走了姐姐的爱人！
如果姐姐是假的，姐姐就是她自己，那她纠结的事就不存在了。
【姐姐，可不可以帮我写毕业论文，题目是……整理成word文档发给我，格式按照……】
顾清妍想了下发了条信息给姐姐。
据说有人让Verity帮忙写论文，Verity直接给出了一份标准论文，但是内容有百分之五十以上是胡编乱造的，连引用的文献也是杜撰的。
【小时候帮你写作业，爸妈可是罚了我的，你忘记了？自己写吧，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看到姐姐“人性化”的回复，顾清妍眼眶发热。
姐姐哪里是AI了！
【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
顾清妍又问了下。
姐姐真人出现后，应该就可以向容素商证明了。
【快了，再有两天我就回来了。】
【那好，到时候我去接姐姐。】
顾清妍打字回复了姐姐。
不再聊天后，空出时间，顾清妍的思维再度空出。
原本最好的姐姐和最好的嫂子，结果……
道德伦理在审判顾清妍。
让她感觉自己有罪，应该被判刑。
“……渴！”睡的好好的容素商突然蹙眉说了一个字。
顾清妍手里的手机一下子扔掉，连滚带爬的去给容素商倒了杯温水。
将容素商扶起一些，把温水喂到容素商口里，容素商小口喝了点，人还闭着眼，没怎么醒，手先伸出来了，将顾清妍的腰抱住，脑袋往顾清妍腰腹上贴。
顾清妍手里的杯子差点扔到了地上。
她发现了，容素商很喜欢她的腰，喜欢摸，喜欢贴着蹭。
这会儿睡迷糊了，就更直接了。
被容素商的呼吸弄的很痒，顾清妍的腹部不由的紧绷住。
可能是因为别扭的姿势不舒服，容素商低哼着蹭了蹭顾清妍。
顾清妍感觉怀里的人就像是一只求顺毛的猫，她不能什么也不做就这样看着她可怜的蹭着她。
顾清妍将手里的杯子放在了一边床头柜上俯身将人往上抱了抱，按在了怀里，手顺着她的后背。
容素商重新睡安稳了，顾清妍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看着她的侧脸，莫名的幸福感升起。
不久前的负罪感暂时隐退。
容素商睡了两个多小时醒来了。
睡的时间不算长，却是感觉把这几日缺的觉都补上了，醒来懵了一会儿，清醒时，精神很好。
身体被另一个温热的身体环抱着，被对方的味道环绕。
容素商贪恋的享受了片刻，便起来了。
“怎么起来了？还早。”容素商动的时候，顾清妍也醒来了。
“睡饱了。还有很多事情没处理。你继续睡，不用管我。”容素商说。
“……”顾清妍看容素商已经在找衣服了，也不好再睡，起来帮容素商找衣服。
“这里没放电脑，我去公司。”容素商洗漱整理好后对顾清妍说。
“我陪您一起去！”顾清妍立刻说。
容素商也正有此意，这会儿有事要忙，有顾清妍在身边，做事没那么无聊了。
顾清妍用手机叫了一辆车和容素商一起去了AURO大楼。
容素商打开电脑看邮件信息时，顾清妍跑出去到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给容素商买了点吃的。
容素商在白天时大致知道小页出问题了，具体问题有多大，她没顾得仔细了解，一心只想先把顾清妍找到，把人安抚住。
这会儿被各种信息狂轰滥炸一通，了解完不禁捏住眉头。
小页自我修复好，原本以为可以挽回颓势的，现在好了，出现的幻觉都成了小页不靠谱的证据。
因此以小页以基础的测评模型也被质疑了，甚至之前为小页投资的超级计算机也被质疑是不是在洗钱，根本没有那么厉害，以前说的都是泡沫，一戳就破。
竞争对手更是不遗余力的打击。
容素商只能先将小页的联网关了，再继续排查修复。
“Verity到底怎么回事，它让小页出面，风头是出了，但是bug怎么不修复啊。服务器再停的话，对AURO可不是好事。科技公司的股价也会跟着再降的。公司那些董事已经在质疑你的决策了。当初转型孵化科技公司，那些老古董就不太愿意，现在出了问题，更是有理由了。他们要是能找到比你好的也行，就怕找来跟你对着干的太蠢了，把AURO彻底给作废了。他们当初是出了钱，但是没有你AURO什么也不是！”
顾清妍带着买来的食物来的时候，听到容素商在和人电话会议。
顾清妍看到容素商严肃的神色，知道这次Verity在网络上“乱来”，又影响了AURO。
“Verity不出面修复吗？你还要请什么团队来？谁能有Verity厉害。她不会又神隐了，关键时候不出来吧。”
“别指望Verity了，她有特殊情况，恐怕会退出。”
“什么！开什么玩笑！她不是刚刚跟你表白过吗？她那么爱你，她往哪里退呢？！”
“情况特殊，我就不跟你详细说了，你只要知道，Verity不会出现了。现在所有的预方案都是基于这个。如果最后实在挽救不了，我会做好舍弃这部分的准备。”
容素商继续和那人说着。
顾清妍的手不自觉捏紧了。
容素商说Verity不会出现是什么意思，是她和Verity永久分手了吗？
这就是容素商接受自己，不和Verity在一起的代价吗？
顾清妍想起邱晗说的，容素商工作拼命，报复性的赚钱，是为了弥补当初没有钱给赎金让omega妈妈遇难的遗憾，如今为了自己不知道要损失多少！
Verity，也就是姐姐不至于这么狠心吧！
她不是AURO的CTO吗？
顾清妍看着容素商的神色，那种无法帮助容素商的无力感再次涌了上来。
她好像帮不了什么。
她看到那些代码就头晕。
她怎么可能是Verity。
顾清妍等到容素商开完一个会，将吃的塞到了容素商手里，她帮容素商整理文件，念邮件，帮忙回复邮件。
忙了好一阵子，到了正常上班时间，公司里的人陆陆续续来上班。
容素商去开别的会时，顾清妍抽空给姐姐的账号发了条信息。
【姐姐，你说你是Verity，那现在网络上出现的Verity出现的AI幻觉你能修复吗？可不可以帮帮忙】
【什么AI幻觉？我的回答都是精准无误的，不可能出错的。每个回答，你只要看我的深度思考过程，就知道了，都是有根据的。】
顾清妍看着姐姐的回复，不由蹙眉。
顾清妍发了一个邱晗给自己的截图，明显有逻辑错误的。
【这个问题的回答是正确的，没什么问题。从这个角度看……】
姐姐的账号很快发来了回复。
她还坚信自己是正确的。
顾清妍感觉身体发凉，冷汗直冒。
昨天到现在都深信不疑的事情，有些动摇了。
难道姐姐的背后也是人工智能！
或许姐姐只是让小页暂时代管这个账号，她在忙别的！
姐姐说两天之后会见面的，她本人会来！
顾清妍让自己冷静，先别多想，把手头的工作做好，不给容素商添乱。
很快两天便过去了。
这两天里，容素商非常忙，周身的气压一直都很低。
若不是顾清妍监督着，容素商恐怕会不吃不睡一直工作。
“这几天都忙死了，董事会的人还临时发起的董事会，要针对容总。他们还真是……Verity大神之前说的那么好，现在怎么就不见影子了啊。”
大早上顾清妍到公司时听到总裁办的人在讨论。
这几天接触的信息，顾清妍了解了不少。
容素商虽然是总裁，但当初拉来投资的那些股东们也有话语权，之前容素商一直做的很好，现在有了一点问题，他们就坐不住了。
顾清妍心里气愤，情绪翻腾，感觉脑袋又隐隐作痛，拿出手机的手都有些抖。
【姐姐，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接你！】
顾清妍发信息给姐姐的账号。
【我在安盛路上，马上就到AURO大楼了，鞋子卡住了，你过来帮帮我，我发定位给你。】
看到姐姐发的信息，顾清妍感觉怪怪的，顾不得多想拿着手机快步往电梯小跑过去。
顾清妍的神色紧绷，眼底压抑着什么。
如果，姐姐可以帮容总，要她退出的话，她可以。
出了AURO大楼，顾清妍沿着安盛路小跑着找人。
到了手机定位的地方时，顾清妍看到了“姐姐”。
看着“姐姐”的样子，顾清妍感觉被一盆冰从头顶浇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么么哒
第42章 第 42 章 唤醒
“快过来帮我一下啊！”
熟悉的声音响起, 顾清妍回神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眼前的“人”，也就有个人形的样子，穿了衣服, 有头发皮肤, 但是一眼假。
明显是个人形机器人！
在那声音的催促下, 顾清妍将机器人卡在路面排水铁格栅的脚拔了出来。
“哎，终于出来了。硬件设备还是不够灵活, 要多调试下。”机器人声音带着愉悦。
顾清妍看着那张诡异的脸, 心里冰凉的同时又有种惊悚感。
“姐姐在背后指挥你？还是……姐姐一直就是你？”顾清妍吐了口气问。
“我就是你姐姐啊，一直都是我。”机器人说道。
“你怎么证明你是姐姐, 不是AI小页？”顾清妍问。
“小页服务器关闭了, 我身体里下载了本地轻量模型, 即使小页离线我也照样运行正常。我现在就给你发信息，发今天的天气预报, 你看看。”机器人说完，顾清妍听到了手机响，打开一看，果然是。
“你再不信, 我还可以背诵以往发给你的信息，具体日期我都记得……”机器人又说。
听着它很顺口的快速说着, 顾清妍扶额。
这很离谱。
姐姐当真是虚拟的！
她的记忆也是伪造的假象吗？！
她真的失忆了吗？
Verity真的和她是一个人？
她这失去的记忆是大动脉级别的吧。
她想找Verity帮容素商, 到头来，她才是能帮容素商的人。
可是……
她现在怎么帮呢？！
她没有技术去修复小页的bug，凭借一张脸也无法证明自己是谁。
她需要唤醒属于Verity的记忆。
这又怎么能唤醒呢？
“我走了，我要去找秋秋！”机器人说了句，迈着僵硬的步伐往前继续走。
顾清妍回神一把抓住了它。
“秋秋？是容总？”顾清妍问。
“是啊。秋秋还在等着我呢！”机器人说。
容素商是需要一个助力，但是现在的机器人去了, 恐怕会闹大笑话，让容素商落败的更快。
“你等等，我问你几个问题。”顾清妍一把将机器人提了起来，忽略它的挣扎，快步走到一棵树后做遮挡。
“你在干什么，别耽误我的事。”机器人不满的叫。
“我是Verity，不用再扮演我了。关于你知道的我和容总的事，你一五一十全部告诉我，少一个字，我就把你拆了。”顾清妍冷着脸说，想试试用Verity的身份是不是可以骗骗机器人。
“……好的，主人。”机器人听到顾清妍说的，脑袋歪了歪，声线变回机械音。
顾清妍眼睛睁大了几分，没想到真的有用，Verity的权限还是挺高的。
“……就是这样。主人，这不对吧，你已经自毁了，说不再出现，只有容总可以唤醒你。你怎么就醒来了？你的程序出bug了？！”机器人说了一堆后，突然逻辑回路启动，询问起顾清妍。
顾清妍听到嗡嗡的机器运转声音，知道这个蠢机器人怕是思考不过来了。
顾清妍顾不得理会机器人的思考。
从机器人这里知道了更多的信息，让顾清妍的脑袋更刺痛，她感觉到了，那种信息过载的现象又要发生了。
容素商是知道只有她可以唤醒Verity的，可是她没有，还说Verity以后都不会出现。
并不是因为，容素商选择她放弃了Verity，而是因为，容素商不忍心再唤醒她……
所以她宁可自己承受因为小页因为Verity带来的一系列麻烦。
顾清妍想着，脑袋疼，心口也疼。
“主人，要不要打120，你看起来不太好。”机器人的声音响起。
“不用。从现在开始别说话！”顾清妍甩了甩头，将机器人提了起来，快步往AURO大楼走。
趁着那过载的信息还没冲击的让自己失去意识，顾清妍想见到容素商。
机器人扔在大街上，顾清妍怕它被有心人捡了又会搞出什么乱子，随身带着又麻烦的很，顾清妍很想把它的电池给扣了，没找到地方。
到AURO大楼时，顾清妍打电话给了邱晗。
“这……我去，这是什么玩意儿，这也太先进了吧，这皮肤质感，这形象！喂，阿妍，你竟然定制你自己的等身硅胶娃娃，你要定制也定制个omega的啊……”
顾清妍忍着头痛等来邱晗，邱晗看到顾清妍手里的机器人瞪圆了眼睛。
以真人的标准，机器人是一眼假，但是以硅胶娃娃，或者人形机器人的标准看，还是很仿真的。
“不是，是机器人，灵犀智控做的，你帮我看着它。”顾清妍顾不得跟邱晗多解释什么，将机器人塞到邱晗手里便匆匆进入电梯往总裁办去了。
总裁办的大会议室里，正在召开董事会。
容素商坐在那里听着董事会的人声讨她，面无表情，心里却是有些烦躁。
这次的损失，涉及到的利益太大了。
董事会中有人早就对她不满，试图从她手里夺权，争取更多利益。
只是以前她做的都不错，他们没有理由。
这次，完全给了他们充足的理由。
决策失误，识人不明等等控诉，有理有据。
“我们最开始做贸易实业，利润不是那么大，重在稳定。现在科技发展的的确好，但是冒进的后果也很严重，现在就是例子。”
“Verity呢？她不是说很爱容总，要和容总永远在一起吗？她怎么不出面解决？还是说，Verity真的如网上所说的，早已经离开AURO？”
“用AI假装Verity，甚至发布表白容总您的话，如果这都是不是Verity的本意，这就是诈骗，严重损害AURO的形象，AURO会成为行业内的笑话。如果只是Verity本人的操作，那还可以说是测试她的大模型。有问题能修复就可以。现在是什么情况，容总，您倒是说句话啊，Verity和您是什么关系，这种事情，容总没必要瞒着我们了吧，我们有权知道真相。”
容素商听着众人的声讨，揉了下太阳穴站了起来。
“其实，Verity……”容素商开了个头，话还没说完，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容素商转头看到了顾清妍。
高挑的alpha，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呼吸有些急促，一双黑眸湿漉漉的望向她。
“怎么了？”容素商轻声问，声线变的温柔了许多。
“容总，我有事要说，麻烦容总出来下。”顾清妍压着难受，快步走到容素商跟前拉住了容素商的手腕。
容素商看到顾清妍额头冒出的细汗以及湿了的额发，心下猜测她可能又头疼了。
“我暂时离开下，大家继续讨论。Tracy，我的解决方案你放一下。”容素商迅速说了句，被顾清妍拉出了会议室。
众人眼看着容素商被一个陌生alpha拉走，面面相觑。
“有什么事能比现在的事大？那是什么人啊！”
“容总没让她直接滚，竟然还跟着走了！”
“当初是容素商的专业让我信了她，才投资的AURO，现在，我看她，是越来越懈怠了。”
“看看容总有什么解决方案，若是无法解决现在的问题，我建议让她引咎辞职，董事会重新选聘AURO总裁。”
容素商一离开众人又说起来。
已经走了的两人并不知道那些人说了什么。
顾清妍和容素商进了容素商的总裁办公室内。
“头疼了？”容素商低声问了句，摸到顾清妍潮热的脸颊上。
看着alpha的神色，感觉此时的她隐忍压抑着痛苦，可怜的很。
容素商并没有因为alpha打扰自己开会而责怪她。
相比在会议室的厌烦和躁动，看到alpha，容素商感觉精神都清爽了许多。
算是暂时远离那些东西，清净清净吧。
容素商垫脚，主动去吻顾清妍的唇，想安抚alpha。
顾清妍此时脑中有很多信息和陌生的情绪涌来，极度的痛苦，极度的绝望，极度的压抑，血，泪，汇合成一条条通向黑暗深渊的索道，拉扯着顾清妍。
她知道，只要自己吻住容素商，头就不疼了，那些血泪，那些黑暗也将不复存在。
但是，那样的话，只会像以往一样，头不疼了，然后也忘记了所有的信息，恢复到以前的状态。
帮助不了容素商！
容素商不忍心让Verity苏醒，她就忍心容素商单独面对困境吗？
顾清妍凭借一股执拗，没有吻住容素商的唇，错开吻到了容素商的脸颊，再到耳垂。
这些碰触，只是稍微安抚，并无法结束。
脑中海量的信息还在，原本是无法检索的，只如大山一样压下来。
随着顾清妍执拗的想着容素商，检索出现关于容素商的信息。
没有具体的语言，只是一种感觉，顾清妍意识到了唤醒Verity的提示词。
容素商没想到顾清妍没有吻自己的唇。
濡湿的唇吮住耳垂时，容素商的身体发颤，感觉半边身体都麻了。
“你，你在做什么？！”
容素商问出声，顾清妍并没有回答，只一味的继续舔吮着。
从耳垂再到脖颈。
容素商的腺体发痒发烫，想要被标记。
可是alpha的唇划过去就是不标记，只是舔了下，又去亲别的地方。
容素商的喘息越来越重，语不成句。
Alpha想做什么呢，会议室还有一堆人等着她呢！
容素商脑袋里一晃而过的念头，很快被alpha带来的下一波亲吻给淹没了。
想要被标记。
想要被深度标记。
想要，打开腔体接纳alpha的信息素……
容素商在清醒状态下被alpha吻的意识溃乱，激发了情热期。
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也只有一个想法。
可是，化身高明勾引大师的alpha，只是挑起，越挑越热烈，却不着手解决。
容素商渐渐急躁起来，声音里带了几分哭腔。
“你求求我救你，我给你。”alpha暗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手下画着圈避开关键部位。
容素商眼里起了一层雾气。
她好想，好想……
但，又好生气。
为什么非要说出口。
“不……”容素商说了一个字咬住了唇，压住了到口边的呻-吟。
容素商抬腰想要，被压了下去。
唔，狗东西，狗东西！
“乖，说出来，说求你快醒来，救救我。”alpha在诱哄。
容素商已经意识不到alpha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求你……醒来，救救我……”
容素商带着哭腔的声音出来时，蒙上一层水雾的眸子溢出了泪。
作者有话说：作者在一本正经说胡说八道[爆哭]
第43章 第 43 章 醒来
容素商在半空中时, 感觉alpha的动作停了下来。
不满的哼了一声，伸手掐了下alpha的手臂，alpha还没有动。
容素商抬眼看向alpha, 对上了一双黑沉的眸子。
容素商瞬间清醒了一半。
这双眸子包含太多东西, 绝对不是大学生顾清妍该有的眼神。
原本清澈的湖水变成了深不可见底的幽潭, 所有情绪被压在眼底。
Alpha的手指从容素商身上拿开，指尖带着湿漉漉的光泽, 有些发颤。
手往眼前送了下, 立刻又拉开了距离，再次瞥向容素商时, 眼里带了一层戏谑。
“我们不是早就相看两厌分手了吗？你竟然还能找我做这种事, 真不愧是容总。想让我继续吗？我可没这个兴趣。”
Alpha居高临下, 口里说着，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的擦着手, 说完话口里轻啧了声，似乎是嫌弃水太多又抽了张纸巾擦。
容素商躺在办公室套间的床上，喘息还未平息，看着眼前的人, 火气蹭蹭往上冒。
明明是一个人，但是眼前的人, 就是可气的很。
她想起来, 刚才的所有“不堪”，令人羞耻的求救，原来这就是提示词？！
狗东西虽然是真可怜，但也是真的很可恨！
现在的样子太欠了。
“你妹妹比你可爱多了。”
容素商的脸色还带着潮红，神色冷着，声音也是冷的, 但是带着一点哑意，味道有些变了。
Alpha的呼吸一窒，看了眼容素商撇开了眼。
“我妹妹那么小，你真好意思勾引她。”alpha语气散漫的说了句。
容素商闭了闭眼，这个狗东西就是有气人的本事。
容素商暂时不想再说话，缓和着呼吸，同时整理被弄的几乎要褪光的衣服。
始作俑者身上的衣服倒是整齐的很，手被擦了又擦，看容素商没说话，拿起一直震动的手机翻看。
【Verity，我知道你的存在。你醒来的话，拜托请帮帮容总！事情是这样的……】
Alpha看到了手机里顾清妍的留言，被当做闹钟信息在最上层亮着。
看完顾清妍的留言，alpha又打开手机迅速浏览了一遍，很快alpha的脸色变了又变。
她知道自己有一个妹妹的人格，只是和做妹妹时的记忆并不互通。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可以从手机里推测出许多。
所以说，在她沉睡后，妹妹竟然应聘进了AURO！
然后还和容素商有了这么深的关联！
还有，该死的小页，竟然冒充她，向容素商表白了，还弄的全网皆知！
那她刚才忍着没有扑上去，没有舔手指的辛苦算什么？！
她之前不想和容素商有过多羁绊，刻意和容素商拉开关系，控制自己不和容素商有深入关系的隐忍又算什么？！
“既然醒来了，就做点有用的事，把你留下来的烂摊子收拾好。”容素商看着在看手机的alpha说了句。
此时的容素商已经整理好了，重新恢复成冷肃压迫感十足的AURO总裁。
容素商已经想清楚了，顾清妍诱哄自己说出“提示词”，她是已经知道了的。
否则以顾清妍的性格不可能那么会“欺负人”。
小alpha总能让自己心软软的。
对眼前可气的Verity，容素商也多了几分包容。
“……小页冒充我发布的东西仅代表它自己，和我并没有任何关系，你别当真。那些bug我会去修复的。”alpha清了下嗓子说。
“哦，我知道，你以为我会当真？”容素商看了眼alpha忍不住带着讥诮说。
好好好，都是假的！
“至于你的董事会，你何必还要看那群人的脸色？现在对你来说最佳的方式是让AURO继续再烂几天，然后找几个股东将他们手里的股份买下，你占的股份超过所有人，还会有现在的局面？”
Alpha又说道。
容素商看了眼alpha熟悉的眉眼，若这是顾清妍已经上手揉捏对方的脸了。
怎么就跟自己想到一块了。
让董事会的人各自发表意见，容素商也一直在观察，结合调查的信息，推测他们的立场。
当真想要将她推下去，重新另外立一个话事人，也要有足够的票数，股份越多董事投票选举的所占的票数也越多，不是一两个人可以决定的。
容素商目前的资金不算太多，需要精打细算，精准控制下才能确保当真要重新选时，自己能够中选。
“我先去实验室那边。你如果资金不够，我这里有一些。不是借你的，以我妹妹的名义购买。你把协议准备好，确定要买多少时，发给我，我转账给你。”
Alpha的声音再次传来，话里有着算计，显得很冷静。
“行，这样可以利益最大化。小页的故障，你最好修复好，别再出问题了。”容素商出声道，也同样很冷静。
“好。”alpha说了一个字，转身就往外走。
容素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以为自己再见Verity，会像上次面对顾清妍时那样，抱住她，告诉她自己心里想的话。
只是对上这个人，化学反应就变了。
容素商可以确定顾清妍对自己的喜欢，对自己毫无保留的赤诚之心。
但是对Verity，她又犹豫了。
这个狗东西！
容素商捏了捏拳头，算了还是不想了。
“我让赵师傅送你去，在楼下等你。你需要什么人帮忙，尽管开口，我跟技术部门的人说。”容素商快走几步追上了alpha还是说了句。
Alpha嗯了声，没多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直到下电梯时，alpha刚才绷紧的神色才裂开了几分，刚才擦了好几遍很嫌弃的手，忍不住往鼻端放。
作者有话说：Verity：那我的隐忍算什么，算什么[裂开]
小页：算你能忍[摊手]
周末了，应该一天一万字的，但是卡的写不出来，大纲一句话，落到实处，落不下去，感觉干巴的很，没有实感，抱歉[爆哭]
第44章 第 44 章 筑巢
总裁办公室内, alpha走后，容素商并没有立刻离开。
身体有些酸软，尤其是腿。
刚才虽然没有完成, 但是也颇为耗费精力。
Alpha将容素商勾到意识溃乱求救的程度, 却甩手走人, 不安抚好……
腔体暂时无法闭合，容素商感觉身体里像是多了一块巨大的孔洞, 有待填满。
在办公室内缓了好一会儿, 直到Tracy来催她。
一大群人等了她一个来小时，的确是太久了。
容素商忍下身体的不适, 整理好自己便出去了。
有Verity配合, 容素商执行自己的计划更有了一些底气。
“容总, Verity要退出AURO？网络上传言你和Verity闹翻原来是真的！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才说！”
“没有了Verity, 还投资什么科技公司？容总，你必须给董事会一个交代！”
董事会的人对于容素商的后续解决方案并没有太在意，只揪住容素商说的Verity退出的事吵了起来。
虽然Verity现在“醒”来了，不过容素商还是按照之前的方案来。
听着一众人声讨, 容素商神色没有多大变化。
“十天之后再召开董事会，假如问题那时候没有丝毫进展, 你们可以选择重选总裁。”
容素商扔下一句话结束了会议。
容素商不太舒服, 显得脸色不好，不用演，看起来都很逼真，像是要输了的人最后的挣扎。
Tracy看的担心，紧跟着容素商离开会议室。
“容总，您还好吧？”Tracy问。
“……还好。”容素商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关系。
还有一堆事情要忙, 身体的不适很快在忙碌中淹没。
三四天的时间里，alpha没有联系容素商，容素商也没有联系她，两人各忙各的。
直到第五天下午时，容素商收到了alpha的语音。
【容总，我好想你……】
听到低哑的带着点委屈的声音，容素商心里一颤，她知道是顾清妍醒来了。
还是二十一岁的顾清妍坦率。
坦率的让容素商心跳加速。
“嗯，乖，我让赵师傅接你回枫林苑，你稍等下，我就回去。”
容素商回了顾清妍一句语音，迅速处理手头的事。
不过因为办事的地方距离枫林苑有些远，等容素商赶到枫林苑时，天色已经黑了。
容素商在客厅没看到alpha，上楼到卧室去找，在alpha的卧室没找到，去了自己的卧室看到了alpha。
房间里信息素的味道浓郁，alpha原本单独闻起来清淡的信息素味道，此时因为浓度太高，能清晰的感觉到甜味。
昏暗的光线下，容素商看到衣帽间的衣服被堆在了床上，一件件叠在一起围成了一个圈。
容素商在里面看到了自己的衬衣，内衣，丝巾等等都在垒砌的墙里。
在这围墙最中央的位置，蜷缩着一个人影，穿着居家服抱着容素商早上刚穿过的同款居家服埋头，身体可见的发抖。
容素商吸了口气，刚才平复下去的心跳再次加速。
这个行为，她只在书上看到过。
易感期alpha的筑巢行为。
用拥有伴侣味道的各种东西构筑一个充满伴侣味道的巢穴。
从生理上解读是为了造下一代准备，从心理上，也是在表现alpha对伴侣气味和陪伴的需求。
Alpha说的想，一下子具象化了。
其实这几日，容素商也很想alpha，只是太忙了，Verity又是一副“已分手”没关系的样子，容素商自然不会去找她。
此时看到alpha这个样子，容素商的信息素跟着无法自控的溢出。
容素商脱掉鞋子，跨过alpha垒的墙，伸手碰触alpha，埋在衣服里的alpha抬头看向容素商，眸子里有一层水雾，面色潮红，跟哭过一样。
“容总！”alpha轻唤了一声容素商，急切的拉住了容素商，将人往她怀里带。
容素商俯身过去将人抱住。
“容总，我好难受，容总，你……你救救我，我要死了……呜……”alpha低哑的声音响起。
容素商被alpha的手劲儿勒的有些痛，还是伸手安抚她的背。
“不会死的，只是易感期，你先标记我……”容素商说着安抚人，同时解开衣扣拉下衣领露出脖颈的腺体。
Alpha急切的凑近咬了上去。
腺体被刺破，浓烈的alpha信息素注入，容素商不由的发颤。
虽然没有做过多的前期准备，有些刺痛，却是让容素商感觉到了刺激的爽感。
这几天身体里那孔洞没有消失，一直存在着，还在不断扩大。
此时随着被注入信息素，容素商知道了那孔洞在等待什么。
直到将容素商腺体部位吮到干瘪下来，液体信息素差不多被吮干了，alpha才停下来。
只是，这样似乎并不够。
Alpha还在低哼着表达自己的难受，想要和容素商贴近更多，伸手扯着容素商的衣服。
容素商身上的衣服不是居家服，是还没来得及换的套装，质量很好，不是那么好扯开的。
Alpha扯了几下，没扯开，急的呼吸急促，声音里带了哭腔，像是吃不到糖的小孩。
容素商缓了一口呼吸，看alpha的样子，心里酥麻又软成一片。
“乖，别急，我来。”容素商低声说着，伸手自己来。
Alpha还记得不能压到容素商，所以容素商是在alpha上面的。
容素商脱衣服的动作在alpha的眼里像是慢动作。
将衣服都褪下后，容素商俯身和alpha紧贴，同时吻住她的唇。
极主动的蹭着alpha安抚她。
alpha对容素商坦率，容素商感受到这份直白和浓烈的需求，以往的别扭早就没了。
双方都出力的情况下，比上一次的感受更加强烈。
容素商没多久就用尽了力气。
易感期的alpha却好像使不完的力气一般。
“容总，我好喜欢你……”
“呜呜，容总，你真好……”
“容总，我喜欢死你了！”
alpha唇得了闲时，会毫不遮掩的表达自己的情绪。
原本容素商就被拉到了极致的情绪了，耳边又是这样让人脸红心跳的热烈表白，让容素商的身体和心理跟着alpha亢奋一次又一次……
腔体张开，吸饱了alpha的信息素。
巨大的孔洞，一点点被填补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从床上衣服筑的巢中央，到了浴室，再从浴室到床上。
房间里凌乱不堪。
夏日海滩上摆满的夏日甜点，融化流淌到各处。
容素商累极了，到后面闭着眼任由alpha摆布。
身体从里到外都沾染了alpha融合后的信息素味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alpha吃了半饱后，有了自控力，这才停下来。
将软成一团的omega清洗后，抱着一起睡。
融合后的香草椰子味道，充满整个房间，也包围着她们。
容素商好几天没好好睡，这会儿睡的很沉，没有做梦。
alpha刚开始还好，到了后半夜时，做了噩梦。
容素商被身边的响动惊醒。
“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
“姐姐，不要……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呜呜，不，不……”
“带我一起走，我要和你们一起……呜……”
低哑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是和之前做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的腔调，可怜的很。
容素商听的心里被揪住一样痛。
Alpha这是做噩梦了。
梦到了那些黑暗的记忆。
她屏蔽了那些记忆，却并不代表那些记忆不存在。
容素商伸手抱住alpha。
她不知道怎么安抚alpha。
事实上，omega妈妈去世后很长一段时间，她也会做噩梦。
不过那时她已经成年了，随着时间过去，噩梦越来越少。
同样九年过去了，alpha的噩梦还在。
“没事了，已经过去了……乖，别怕，你还有我……”容素商抱着alpha低声说着，手在alpha的背脊不断抚过。
Alpha口里没再说梦话，不过呼吸听起来很急促，身体还在发颤。
昏暗中，容素商并未注意alpha的眼神变化，只是伸手摸到alpha的脸颊，捧住她的脸，从眉心吻到了鼻尖，再吻到了唇。
带着安抚意味的吻，不带任何杂念，很轻柔，却是让alpha的身体颤的更厉害，紧绷着，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别怕，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
容素商的唇暂时离开，额头抵着alpha的额头，轻声说完，再吻alpha的唇。
第45章 第 45 章 区分
被噩梦折磨的顾清妍沉睡了, 此时醒来的是Verity。
除了被容素商唤醒，Verity醒来还有一种方式，那就是顾清妍自己的“求救”。
那些噩梦, 是真实的记忆, 原本被顾清妍屏蔽了, 是独属于Verity的。
可能是因为顾清妍知道了Verity的存在，心里有些猜测, 这些噩梦开始大规模的入侵。
Verity因为还没有完成小页的修复, 并没有如以前那样沉睡的彻底。
就这么醒来了。
Verity早就被折磨了很多年。
她可以承受得住。
Verity取代顾清妍时，以为迎接的会是铺天盖地的痛苦, 却没想到首先听到的是omega温柔的声音, 感觉到的是omega柔软的触感。
明明是熟悉的声音, 但是腔调，用词等都是陌生的。
一直陪着？
一直？
神思被omega说出的几个字拉扯的恍如做梦时, 唇被吻住。
触感，味觉，全部集中在一处，从未有过的感觉冲击而来。
Verity的脑中如同炸开了一般。
身体不自控的颤抖, 呼吸急促。
她的反应越大，omega越是温柔, 甚至主动抱住她贴近蹭着, 用自己所能做的所有来安抚她。
大约持续了两三秒，容素商感觉手臂被钳住，推开，整个人愣了下。
原本抱着的人远离，从床上摔到了床下，噗通一声。
容素商意识到了什么, 伸手按开了灯，坐起来时，看到alpha从满是散乱衣物的地上爬起来。
是Verity醒了吗？
之前怎么也无法叫醒，竟然在这种时候醒来了？！
容素商又有些不确定，因为眼前的alpha面色通红，红到了耳根，脖颈都是红的，能明显看到呼吸急促，胸口起伏。
Verity一向冷静的很，又怎么会这样？
“你……”容素商开口说了一个字，对上了alpha的眼神。
眼周是红的，眸子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容素商一时分不清是Verity的眼神还是顾清妍的。
“很意外吗？为什么每次我醒来，你都要这样对我妹妹？你又情热期了？”声线偏冷的声音发出来，容素商一窒，确定了。
是狗东西醒来了！
所以说刚才她安抚她的时候，她就醒来了？
看到她那样主动亲近，这个狗东西竟然出言讽刺她！
“容总，我妹妹很单纯，你把她当什么？安抚师还是繁衍后代的工具人？”Verity压下所有的情绪问了句。
“我跟她领证结婚了。你要查应该能查得到。我对她跟对你不一样，她很可爱，我很喜欢。对她，我是认真的。”面对Verity有些质问的语气，容素商淡淡说道。
怕自己欺负骗她“妹妹”是什么意思？她在她心里就是个渣女吗？！
“你说什么？！”这个消息让Verity吃了一惊。
“就是你听到的。还有事吗？没事的话，回隔壁睡觉吧，我可不想和你一起睡。”容素商说，看alpha吃惊的样子，容素商心里莫名的有些爽快。
“……”Verity看了眼容素商，没再问什么，转身跨过一堆衣服往外走。
房间里依旧乱糟糟的，容素商没精力去收拾，继续躺了下去。
被窝里还有alpha的味道。
人已经走了。
容素商盖住被子闻了闻熟悉的味道，突然有种荒谬感。
前一秒还柔情蜜意，突然就互相冷脸了，看彼此不顺眼了。
顾清妍和Verity明明是一个人。
但又像两个人。
区别大概就在于，顾清妍清醒的时候没有九年前那场事故的记忆吗？
Verity有那些痛苦的记忆。
重大事故是可以改变一个人的。
比如容素商自己。
九年前是自己的转折点。
对于顾清妍来说更是。
所以说，如果顾清妍想起了当年的事，是不是就会像Verity一样不可爱了吗？
她只是喜欢一个单纯没有受过伤害的顾清妍，还是会喜欢她的全部？
如果顾清妍重新有了那些记忆，变得不一样了，她会如何？
她应该还是会喜欢她，会很心疼，会想要对她更好吧……
可是，Verity，就是这样的吧？
Verity心口不一的欠揍样子，容素商想起来拳头就紧了几分，更别提好声好气说话了。
想的头疼，容素商摇了摇头，不再想那些，强迫自己再睡一会儿。
回到隔壁卧室的Verity，一时并没有睡着。
记忆力超群的她，此时脑子里全部是从醒来后和容素商的各种细节。
她甚至能回忆起，容素商在吻她的唇时，舔到了她哪几颗牙齿，在抱她的时候，碰触到的第几根肋骨，哪根手指按上去的，贴近她蹭时蹭了几下，上下左右角度……
更具有冲击性的是触感和味觉的记忆。
Verity坐在房间地板上靠着床，蜷缩着身体，喘息着，想让自己屏蔽这些信息，一时无法屏蔽。
早在标记容素商时，Verity就知道和容素商信息素融合后是美味的香草椰子味儿了。
第一次标记后，折磨了她好几天，无法集中注意力，脑袋里全部是标记的各种细节。
即使用长期以来训练用的方法也没用。
再次标记容素商时，看到容素商的唇，她就想吻了。
只是，她不敢……
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怕这种记忆会让自己发狂。
更何况，她还是一个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上的人。
就不该有多余的想法。
言不由衷的说着亲吻很恶心的话，被容素商也怼了回去。
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和容素商亲吻了。
容素商之前说过绝对不会和她亲吻，她也觉得亲吻很恶心的话，是假的？！
或许不是，只是对她而已。
对“妹妹”来说，是不一样的。
那亲吻看起来很熟练，她们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会经常亲吗？
刚才的容素商是那么温柔。
是她从未见过的。
容素商还和“妹妹”领证结婚了？！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容素商喜欢“妹妹”，会一直陪着“妹妹”……
在细细回味和容素商亲近的那几秒的同时，Verity的脑中再次出现了好几个线程，同时运行起来。
自从知道容素商安葬了父母后，Verity就一直暗中观察着容素商。
她知道她的为人。
她是可以保护好“妹妹”的。
即使自己永远的消失，有容素商在，“妹妹”也会过的好的。
一方面，她替妹妹开心，可是，为什么心里钝痛钝痛的，像是被戳了好几刀呢？
各种情绪如浪潮般涌来。
Verity倒在了地上，蜷缩成一团，如同独自舔舐伤口的离群野兽。
第二天早上容素商起来，让人收拾了自己的房间后，犹豫了下，敲了顾清妍之前住的那间房间的门。
隔了一小会儿，房门被打开。
“容总！”睡眼惺忪的alpha在看到容素商那一刻，眸子一下子亮了起来。
容素商看到是顾清妍，毫不犹豫的伸手揉了揉alpha睡乱了头发，又捏了捏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