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埃博里安自己讨要这句话的,可是他才刚刚吐露出第二个字的音节,对方就已经受不了。
“笨蛋埃博里安……蠢货埃博里安。”林向榆搭在埃博里安脖子上的手没有力气垂落在床上。
在陷入黑暗前,他最后的感知是脚踝上冰凉的金属触感,以及脖颈边男人沉重而满足的呼吸——
作者有话说:跟审核斗智斗勇中,本来是打算凌晨发,结果一直被锁,没招了
第45章 发烧 你在向我道歉吗
银链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银光, 随着男人沉重的呼吸,轻轻的颤动。
他维持着俯撑的姿势,凝视着身下昏睡过去的少年, 似乎要将他这张汗湿潮红的脸颊深深印在自己的脑海。
林向榆的睫毛湿漉漉的粘在了下眼睑上,唇瓣微微红肿, 即使在睡梦中, 眉头也微微皱起。
男人伸出手指, 动作轻柔地抚平那一点褶皱,从他的眉眼到鼻梁再到唇瓣, 动作虔诚亲密。
他小心翼翼的挪动林向榆的身体, 尽量不惊动怀里已经昏睡过去的少年。
他这几次确实有些太狠了, 以至于林向榆都撑不住, 不过这也才刚刚两会儿而已, 他都已经克制了好几分了。
昏睡后的林向榆意志根本都不清醒,像个娃娃随意摆弄。
林向榆期间醒来过几次, 但是又被埃博里安折—腾的昏过去了。
他知道埃博里安粗粝又宽厚, 每次都几乎逼得他不得不哭出来。
可是到最后他真的已经所剩无几了,反倒是喂饱了埃博里安,让他吃的高兴了。
银链子好几次都被死死拽着, 埃博里安感觉自己几乎要窒息,越是这样他就咬的越紧。
不管如何, 他都要少年和他保持着一样频率。
药性消除的最后一瞬间, 埃博里安掌心死死摁着林向榆的腹部。
这里, 有他的存在。
银链长度限制了他的行动范围,他好几次都想着把人抱起来,因为银链子的原因,他只好放弃。
男人躺在少年身侧, 手臂占有性的环过他的腰,把整个人都拢在了自己的怀里面。
林向榆睡梦中无意识的梦呓一句朝着埃博里安怀里蜷缩着,这个依赖性的动作让埃博里安眼底那一点翻涌的暗色终于平淡下来。
他拉过厚重的丝绒被子,把他与自己盖住,尤其是把怀里面的林向榆裹得严严实实的。
卧室里面的暖气非常充足,除了能听见中央空调运作的声音,就只剩下彼此纠缠的呼吸声。
埃博里安丝毫没有睡意,他就这样盯着林向榆的睡颜,只见偶尔拂过少年被汗打湿的黑发,掠过他的肩颈,最后指尖落在他的锁骨上。
他的手向下握住那一节脚腕骨,银链在这种情况下,稍稍染上了一点温度,埃博里安解开了上面的银链子,把链子系在了手腕上。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天色昏暗,雪越下越大。
林向榆在睡梦中不安的动了动,嗓子里发出干涩的咳嗽声,身上的温度也开始变得不正常。
埃博里安睡眠很浅,感受到了怀里人的挣扎,立刻起来查看,发现少年脸颊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嘴唇也有些干裂。
埃博里安的手指刚触到林向榆的额头,就被那滚烫的温度惊得心头一紧。
他立刻起身,银链随着动作发出轻响。
“林……”他低声唤着,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慌张。
林向榆没有回应,只是在昏睡中难受地蹙紧眉头,干燥的嘴唇微微开合,发出模糊的呓语。
埃博里安迅速拿起手机联系着家庭医生,另外一只手将少年扶起,让他靠在自己胸前。
不过几分钟,卧室的门被谨慎地敲响。
穿着浅色羊衫外套的家庭医生提着医疗箱进来,在看见床上情景时脚步微顿,但很快恢复专业神色。
“他发烧了。”埃博里安的声音低沉,手臂将林向榆圈得更紧了些,似乎本能地不愿将他交给任何人。
医生在床边坐下,开始检查,体温计显示39.5度,听诊器下肺音略粗。
埃博里安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医生的每个动作,当冰凉的听诊头贴上林向榆胸前时,少年在昏睡中瑟缩了一下,埃博里安立刻警告性地看向医生。
“应该是在雪地里受了凉,加上……”医生斟酌着词语,“体力消耗较大,免疫力暂时下降。”
埃博里安的脸色沉了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银链,“需要什么?”
医生开了退烧药和抗生素,又从医疗箱里取出输液设备。
“最好补充一些电解质水。”
当针头即将刺入林向榆手背淡青色的血管时,埃博里安突然开口:“轻点。”
医生听了这句话,手上的动作更轻了。
埃博里安调整姿势,让林向榆能更舒适地靠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始终握着他没有输液的那只手。
医生离开后,房间里又恢复了寂静。窗外的雪似乎下得更大了,雪花扑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埃博里安拉过丝绒被,仔细盖好林向榆的肩膀,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少年潮红的脸颊。
时间在点滴声中缓慢流逝。
埃博里安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手臂逐渐僵硬却纹丝不动。
偶尔,他会用指尖轻拭林向榆额上的细汗,然后拿起边上准备好的电解质水含在嘴里,给林向榆喂下。
凌晨五点左右,林向榆的体温开始下降,呼吸也逐渐平稳。
他在药物作用下陷入更深的睡眠,无意识地向热源靠近,额头抵在埃博里安的颈窝。
这个动作让埃博里安身体微微僵住。
黑暗中,脖子上的银链发出一点震响,他解开锁扣,终于将那束缚完全取下,放在床头柜上。
但他没有放开林向榆,反而收紧了手臂。
“林。”他的嘴唇轻触少年汗湿的发梢,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是我的错”
如果不是他一意孤行,又做了这样的事,林向榆或许就不会发烧了-
林向榆醒来的时候,发现他被埃博里安紧紧搂抱在怀,男人靠在床头上,低垂着脑袋一只手搂着腰,一只手护着他的脸。
他手上还有扎针的痕迹。
他只是隐约记得睡梦中忽然间有些忽冷忽热,再然后就是隐约感受到似乎有人请来为他医治。
他看见埃博里安近在咫尺的下颌线,紧绷着,即使在睡梦中也不曾放松。
林向榆的目光下移,落在自己腰间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上。
他轻轻动了一下,试图挣脱这过于紧密的禁锢,立刻引来腰间手臂条件反射般的收紧。
埃博里安即使在睡梦中,也保持着惊人的警觉和控制欲。
“嗯……”一声闷哼不受控制地从干裂的唇间逸出,喉咙的灼痛让他皱紧了眉。
这一声响,让埃博里安猛地睁开眼睛。
“林?”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熬夜后的粗粝,立刻低头查看怀中人的状况,“醒了?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另一只手迅速探向林向榆的额头,确认温度是否真的降了下来。
那只手有些凉,带着外面空气的寒意,或许他刚刚保持这个姿势太久,血液循环不畅。
男人的掌心紧紧贴着他的脸颊,像是在安抚,埃博里安眼前一暗,男人低下头来亲吻着他的唇角,然后拿起边上的水递到少年嘴边。
“你是要多喝点水。”
林向榆张开嘴用吸管慢慢吸食着杯子里面的电解质水。
“我……是不是昨天晚上发烧了?”林向榆神色还有点苍白,看上去惹人垂怜。
他撑着手,却注意到埃博里安脖子上没有那条银链,包括自己脚踝上似乎也少了点什么。
那根紧紧固执住两个人之间的银链子此时被解开放在了一旁。
少年想要离开男人的怀抱,但是因为浑身无力,又再一次跌回到男人的怀抱里。
埃博里安一只手横在他肩膀前面,“你刚刚才退了烧,身体还没好呢。”
林向榆他靠在埃博里安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见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敲击着他的耳膜,也敲击着这过分安静又过分亲密的空气。
他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脆弱的阴影。
“链子……”他轻声开口,“解开了。”
“嗯。”男人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的目光掠过床头柜上那盘绕的银链,又落回林向榆身上。
他缓缓抬起眼,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的脸。
埃博里安正低头凝视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翻涌着林向榆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担忧,有占有,还有一丝……或许是错觉的懊悔。
“你在懊恼?”林向榆的声音很轻,带着高烧后的虚弱,却莫名有种穿透力。
埃博里安没说话,但另外一只手却已经贴上林向榆的侧脸。
“……是。”埃博里安吐出一口浊气,“对不起。”
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几乎是闭着眼,埋在他的肩头,似乎是一点都不愿意睁开眼看,生怕林向榆不接受他的道歉。
这个习惯掌控和占有的男人,此刻将自己最不擅长的歉意与懊悔,以一种近乎蜷缩的姿态呈现出来。
他甚至不敢看林向榆的眼睛。
林向榆的身体僵住了。
他感受着肩颈处传来的重量,感受着埃博里安微微急促的呼吸拂过皮肤,还有那只贴在他侧脸上,带着薄茧与温度的手。
此刻,那只手在轻轻颤抖着。
懊悔?道歉?
林向榆沉默了很久,久到埃博里安的呼吸似乎都屏住了,埋在他肩头的侧脸线条愈发僵硬。
“埃博里安,你在发抖。”林向榆垂眸,主动的蹭了蹭男人的掌心,“你故意吓唬我——”
“我没有,林。”他确实没有故意吓唬,只是没想到自己吞的太多,连带着理智都被燃烧殆尽,索要的太多了。
林向榆脸颊上的两团红晕还没有散去,他望着埃博里安,沉默了几秒,他感受到了……埃博里安好像没有帮他处理完。
第46章 自我抚慰 我可以帮你的
少年在怀中翻了个身
林向榆的目光掠过男人紧绷的下颌。
“……没处理干净。”他忽然说, 声音很轻,但足够让埃博里安听见了。
埃博里安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埋在他肩头的侧脸微微抬起, 他沉默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少年说的是什么意思
“抱歉,是我的错。”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林向榆没有回答, 只是埋在他怀里感受着身体深处残余的异样。
高烧后的酸软与那里隐约的饱胀感交织在一起, 形成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抱歉。”埃博里安又重复了一遍, 这次的吐字更清晰,也更沉重, “我当时……没有控制住。”
他说的是药剂发作时的事 那些混合着欲望与占有的疯狂举动, 那些在理智边缘的索求。
银链曾被他拽到极致, 几乎嵌进彼此的皮肉, 仿佛只有这种物理上的联结才能确认什么。
林向榆轻轻应了一声。
“先把那个处理了吧。”他最终轻声说, 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单,“我不舒服。”
这个转移话题的方式很生硬, 但埃博里安听懂了。
“好。”埃博里安低低应了一声, 动作轻柔地将林向榆平放在床上,“可能会有点凉,忍一下。”
他起身去取温水和毛巾, 步伐比平时稍快,透着一丝罕见的局促。
林向榆侧过脸, 看着男人高大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口。
水声很快响起, 哗哗的, 掩盖了卧室里过分沉重的寂静。
男人拿着一块打湿的毛巾,朝着床边缓缓走过来,一点一点擦拭掉属于他的痕迹。
“……嘶。”林向榆倒吸一口气,他有想过可能已经红肿破皮, 但没有想过埃博里安这么凶。
“轻点!”林向榆一只脚踹上埃博里安的腹部,神色别扭的看向一旁,“……你弄疼我了。”
埃博里安自知理亏,所以接下来的动作越发的轻柔,倒是把林向榆伺候爽了。
退了烧之后的林向榆,开始变得生龙活虎,再加上暖气的熏烤,林向榆那张小脸蛋瞬间又变得红润起来。
倒是埃博里安一夜几乎未眠,现在神色看上去还有些疲惫,林向榆瞧见他眼下的乌青,又慢慢钻进他的怀抱里。
“陪我再睡一会。”林向榆埋在他的胸膛前,闭着眼睛。
埃博里安本来以为林向榆退烧之后会推开,会选择自己在一个人去其他房间睡醒,唯独没有想过对方会突然滚入他的怀里。
埃博里安点头拥抱着怀里的人,少年身上还带着一点淡淡的药味,却还是让男人沉迷不已。
或许周鹭衍说的对,他真的无药可救-
在庄园的这段日子可谓是不要太舒服,特别是自从那天发烧后,林向榆整个人就几乎成了国宝一样。
但凡只要不在埃博里安视线里面超过3分钟,男人就会到处寻找他的踪迹。
林向榆望着桌子上面的一些汤食,“埃博里安,你怎么也信这个,而且我已经好了,好了!”
埃博里安并不打算放林向榆离开,他把人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执拗地把那些大补的汤食递过来,示意林向榆喝下。
少年边叹气边推开嘴边的碗,“埃博里安,你再这么做的话,我真的要喝吐了。”
“我问过周鹭衍,他说这是最快的方法。”埃博里安皱着眉,“这是最后一碗,我保证后续不会再有了。”
林向榆这才不情不愿地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啜饮。
汤的温度刚好,味道也并不难喝,只是接连几天被这样投喂,任谁都会觉得腻味。
他看着埃博里安眼下依旧明显的阴影,心里那点不耐烦渐渐消散,变成一种细微的酸软。
这个男人,用最笨拙也最直接的方式,试图弥补和照顾。
“我真的没事了。”林向榆放下空碗,转过身,抬手用指腹碰了碰埃博里安的下眼睑,“倒是你,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了,周先生的药方,是不是也该给你来一份?”
埃博里安抓住他的手指,贴在自己脸颊上,没有回答,只是深深看着他。
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少年柔软的发梢跳跃,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光晕。
那双总是带着点狡黠或疏离的眼睛,此刻清晰映着他的影子。
“看什么?”林向榆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看你。”埃博里安的声音低沉,“看你在这里,好好的。”
这句话说得很简单,却让林向榆心头微微一震。
林向榆没再挣扎,任由他握着,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揪住了埃博里安胸前的衣料。
他垂下眼睫,低声嘟囔道:“……能不好吗?再补下去,我就要流鼻血了。”
埃博里安似乎很轻地笑了一下,气息拂过林向榆的额发。
他低下头,用额头轻轻抵着林向榆的,闭上眼,无声地长舒了一口气。
这个近乎依赖的姿势,让林向榆有片刻的呆滞,随后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直到林向榆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叫了一声,旖旎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埃博里安睁开眼,林向榆则尴尬地捂住肚子,脸有点红,“……补汤不顶饿。”
“想吃什么?”埃博里安问,手却还环着他的腰,没有立刻放开的意思。
“想吃点有味道的,辣的,或者炸的。”林向榆立刻来了精神,掰着手指头数,“不要汤,不要炖品,不要任何看起来很养生的东西。”
埃博里安皱了皱眉,显然对“辣的”、“炸的”这种选项持保留态度。
林向榆察觉他的犹豫,立刻摆出可怜兮兮的表情,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埃博里安……我嘴里都快淡出鸟了,就一次,好不好?我保证不多吃。”
这种示弱和撒娇对埃博里安来说,显然是威力巨大的新式武器。
男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暗了暗,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只能吃一点。”他妥协,但语气严肃,“而且要让厨房处理得清淡些。”
“成交!”林向榆立刻笑起来,眉眼弯弯,刚才那点虚弱和依赖仿佛瞬间被活力取代。
他想从埃博里安腿上跳下去,却被箍着腰动弹不得。
“埃博里安?”
“再待一会儿。”男人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就一会儿。”
林向榆愣了一下,随即感觉到环抱自己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他没有再动,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投向窗外明媚的景色,嘴角却不自觉的向上弯起一个弧度。
他其实有很多想要质问埃博里安的事情,可到了这一刻,有些事情的答案好像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晚餐终于一改几日的清淡,变得有色有味了。
林向榆吃完饭,又看了会电影,觉得困了,准备上楼去休息。
只是他刚一走进卧室,就闻到了空气中熟悉的气息。
浴室的门是开着的,林向榆本来应该换洗的衣物正一件又一件的散落在地面上。
“嗯——哈——”男人的闷哼声从浴室里面慢慢传出来。
林向榆的脚步顿在原地。
水声似乎停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闷哼,断断续续。
他几乎能想象出里面的景象。
埃博里安此刻或许正倚靠着冰凉的瓷砖墙壁,仰着头,下颌线紧绷,汗水沿着脖颈滑落,滴进氤氲的水汽里。
浅金色的眼眸紧闭,眉心蹙起深深的沟壑,所有的自制力都在与某种本能或欲望搏斗,而低吼是他唯一泄露的脆弱。
林向榆的心脏猛地一跳,像被那声音烫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想退出去,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可脚底却像生了根。
散落在地的衣物,从门口蜿蜒到浴室深处,像一条无声的邀请,或者,一个无法回避的现场。
“林。”埃博里安在呼唤着他。
或许是当时情绪上头了,又或者只是好奇埃博里安会怎么做?
他悄悄打开了浴室的门,瞧着里面的场景,一片狼藉。
少年只觉得耳朵和脸颊突然就像是被火烧火燎了一样,他其实做的应该是关上门后退,离开这里。
但——
“林。”
埃博里安转过身来看着他,那双浅金色的眼眸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睁开了,就像是黑夜中准备狩猎的野兽。
林向榆吓了一跳,忘记了思考。
男人走过来合上了浴室的门。
这也太不正常了!
埃博里安是还在顾忌前几天他发烧的事情吗?
林向榆背过身,却又听见身后的门板发出细微的响动。
……该死,是跟埃博里安在一起久了,所以,学坏了吗?
林向榆躲在被窝里,跟个鹌鹑一样,直到浴室的门打开,男人带着一身水汽上了床。
“……吓到你了吗。”埃博里安听上去好像有些失落,“药剂还有一点影响,周鹭衍说,要完全代谢干净,可能还要一点时间。”
他就是为什么这几天的衣服总是不翼而飞,原来是因为这个问题。
林向榆只露出一小撮黑色的头发,嗓音闷闷的,“我没有被吓到,只是担心这个药物会不会对你的身体有影响。”
埃博里安的眼神更深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隔着被子轻轻按在了林向榆的腰侧。
那是一个带着安抚意味的动作,却又充满了掌控感。
“别问了,林。”他的声音带着点磁性低沉,“睡觉。”
林向榆转过身,露出上半张脸,“……我可以帮你的,埃博里安。”
埃博里安睁开眼看着面前的少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林。”
林向榆这叫好了伤疤忘了疼,他先一步搂住埃博里安的腰,“只要……轻一点,控制住就好。”
第47章 双向吞噬 礼尚往来,我吞噬你
埃博里安整个人还有些发懵, 但是动作比意识更先给出回应,他搂着少年,下意识吻上了少年的额头。
林向榆仰起头看着他, 男人的脸上还带着一点水迹,身上还散发着一点冰凉的气息。
埃博里安应该不至于在这个冬天还要用冷水洗澡吧, 这样的话也未免太……
“林, 不要勾引我……”埃博里安深吸一口气, 压制住自己,声线低沉, “你知道的, 我对你完全没有抵抗力。”
林向榆视线落在男人滚动的喉结上。
说明自己也很渴望, 却还在这假装矜持。
“埃博里安, 我说了, 我可以帮你。”少年的掌心温度要比自己身躯还要高上一些。
男人的呼吸逐渐变得有些沉重。
“埃博里安,吻我吧。”
啪嗒——
他几乎能听见自己自制力崩断的脆响。
“你会疼。”他最终只是这样说, 手指却不受控制地抚上林向榆的后颈, 指尖陷入柔软的发丝。
“你说过会控制住。”林向榆迎着他的目光,心跳声汹涌,“而且……我感受到了, 你也……”
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最后的催化剂。
埃博里安眼底最后一丝挣扎的金色光芒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欲色。
他不再说话, 只是低下头, 寻到林向榆的嘴唇,吻了上去。
这个吻起初是克制的,带着试探和确认,但很快, 压抑了数日的渴望便如洪水决堤般涌出。
唇舌交缠变得深入而急切,埃博里安的手掌顺着脊椎下滑,隔着薄薄的睡衣,摩挲着那片温暖的皮肤。
林向榆轻哼了一声,攥紧了埃博里安背后的衣料。
他有点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了,男人的气息太具侵略性,像是要将他整个吞没。
埃博里安察觉到了他的细微颤抖。他强迫自己停下来,额头抵着林向榆的,呼吸粗重。
“……还可以停下。”他声音里的欲望和痛苦一样清晰。
林向榆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被情欲和忍耐折磨的脸,看着他紧抿的唇线和额角渗出的细汗。
心里那点犹豫忽然就散了。
他主动凑上去,在埃博里安的下唇轻轻咬了一下,然后退开一点,目光闪烁。
“说了帮你。”他小声说,手指故意挠了挠埃博里安的后背,“你会,克制住的对吧?”
埃博里安注视着怀里的少年,沉默了片刻之后,他忽然起身连带着怀里的少年一起。
林向榆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被他像是抱小孩一样的姿势搂抱在怀里。
埃博里安用脸颊亲昵的蹭了蹭林向榆的侧脸,少年被他养了这么久,脸颊上的软肉软乎乎。
林向榆被他这有些讨好的举动逗笑,“埃博里安,你也太小心翼翼了。”
少年压根就不知道,男人只是将自己的那点心思全都压在了心底而已。
林向榆拍了拍埃博里安的肩膀,示意他把自己放下来。
“你要抱我去哪里?”林向榆还没说完,男人就已经把他放下来了。
林向榆坐在床尾,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面前站着的男人。
只见埃博里安慢慢往下腰,两只手撑在林向榆身侧,“……踩我。”
男人说这话的时候,特意用了一种蛊惑又带着点色气的表情,见林向榆没有动作,他又挑眉问道:“不可以吗?”
怎么会不可以?林向榆当然满足了他的愿望。
他一只脚踩上埃博里安,男人见他踩的位置不对,还特意捏住他的脚踝调整了位置。
“……埃博里安,我原来怎么没发现你居然这么変-態!”
埃博里安语气有些无辜,“可是……我只是担心你没有完全好,特意换了一种方法。”
他一边说着,一边掐着少年的大腿,看样子是真的长了不少的肉,掐起来的时候,那点软肉都从指缝中溢出。
“腿环,会很好看。”埃博里安盯着那点溢出来的肉,带着坏心思又夹了下,“我去给你挑选好吗?”
林向榆两只手都撑在床尾,看着男人的动作如此的色气,想要把自己的腿抽回来,结果被他狠狠摁住。
“别动,这样就好了。”埃博里安微微抬起头,用类似于仰视的动作盯着林向榆,“再重一点,我吃得消。”
林向榆看见他这副模样,抬起另外一只脚也踩了上去,两只脚叠在一起微微用力。
埃博里安皱着眉闷哼一声,差点缴械投降。
“亲爱的,你这是公报私仇吗?”埃博里安的手指在脚背上滑动着,“我是让你用力,但没让你这么用力。”
林向榆轻哼一声移开了脚,把脚心搭在他另一只大腿上,浅灰色的睡衣上面瞬间就刻下了深色的印子。
“……我刚洗的澡,林。”
“是你自己让我这么做的,埃博里安,做人可不能倒打一耙。”
埃博里安低垂着脑袋,然后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笑容。
下一秒,林向榆被人拖着脚半个身子都抬了起来。
“埃博里安!”少年被他吓了一大跳,这样毫无征兆的举动实在是有些恐怖。
埃博里安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自己的睡衣,“我还以为……你不怕呢,否则怎么会那样挑衅我?”
林向榆甩了甩脚踝,发现埃博里安的大掌就跟被铁焊住了一样,完全甩不开。
“礼尚往来,周鹭衍有很多时候也喜欢说这样的话,那么……可以吗?”
他神色真诚,倘若不是举动有些吓人,林向榆还真以为他是在向自己索要什么礼物呢。
“……你这家伙!”
……
黑漆漆的卧室里,一丝光亮都没有,只有些许的月光从窗帘底下冒进来。
林向榆跪在地面上,埃博里安心疼他的膝盖,还特意拿了一个枕头给他垫着。
这应该是第二次了吧?埃博里安也记不太清楚了。
林向榆两只手搭在埃博里安的膝盖上,以此来借力。
“咳咳咳——”林向榆突然咳嗽着,推开了埃博里安。
男人心疼他,抬手擦掉他脸颊上的痕迹,他还试图阻止林向榆,但少年就跟他对上了一样,在他的注视中,喉结滚动一下,有明显的吞咽声。
“你看上去好像是个傻子。”林向榆学着他的模样挑眉,“怎么,难不成真的变傻了?”
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林向榆正准备继续挑衅对方,结果被对方扛起来,丢上了床。
林向榆有片刻的眩晕,可没等他反应过,男人的吻就已经落了下来。
林向榆被人掐着嘴不让发出声音,可自己倒是被彻底吃了个透。
埃博里安的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却又在触及林向榆微微发抖的身体时,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力道。
“现在知道怕了?”他低哑的嗓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刚才那股挑衅的勇气呢?”
林向榆想反驳,可嘴巴被捂着,只能发出含糊的鼻音。
他索性抬起腿,在埃博里安腰侧轻轻踢了一下,以示抗议。
这动作让埃博里安呼吸一滞。
他松开手,转而握住林向榆的脚踝,在月光隐约勾勒的轮廓里,细细摩挲着脚背上的筋脉。
“别……”林向榆的声音有些发颤,先前那点嚣张的气焰早已烟消云散,“埃博里安,我们说好的……”
“是说好了。”埃博里安俯下身,鼻尖几乎贴上他的,滚烫的气息交织,“可你好像总在试探我的底线。”
他顿了顿,声音里混杂着浓重的欲望与一丝委屈,“林,我也会失控的。”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林向榆心湖,漾开一圈圈复杂的涟漪。
他看着埃博里安在昏暗中依然明亮的眼睛,那里面的金色暗流汹涌,却又被某种深沉的东西牢牢束缚着。
林向榆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描摹过埃博里安紧抿的齿瓣。
“那就别控制了。”他轻声说,这一次,声音里没有挑衅,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纵容,“我在这里。”
这句话成了最后的许可。
埃博里安眼底最后那点挣扎彻底融化。
他吻上林向榆的指尖,然后沿着手臂内侧一路向上,留下细密而灼热的触感。
睡衣的扣子不知何时散开,微凉的空气触到皮肤,激起一阵战栗,但很快就被更滚烫的体温搂抱住。
林向榆闭上眼睛,感受着埃博里安的唇落在锁骨、胸-膛、腰腹……
每一次触碰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却又在压抑的边缘徘徊,形成一种令人心颤的张力。
“埃博里安……”他忍不住唤他的名字,声音破碎不成调。
“我在。”男人低声回应,吻回到他唇边,“一直在。”
林向榆一个转身,被迫坐在了埃博里安身上。
男人的头发正紧紧贴着肌肤,摩擦带过微微的刺痒,林向榆一只手摁着枕头,另外一只手掐着埃博里安的脖子。
男人似乎一点也不介意自己的命门被捏在对方的手里,反而还很开心。
他一边呼唤着林向榆的名字,一边毫不留情的吞噬着他。
埃博里安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他用膝盖夹着自己的时候,上面那团红色的痕迹。
其实压根就不疼,只是因为跪的有点久,所以那两团红色的痕迹在白皙的肌肤上面格外明显。
林向榆很快就无力的倒下来。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埃博里安的体力会这么好,这段时间他也有在锻炼,但是埃博里安每次都能够维持的很久。
“不公平……你体力好……”林向榆一副要昏过去的模样,“埃博里安,我要……抗议。”
埃博里安拍打着林向榆的后背,从善如流的哄着他,然后看着他止不住的颤抖流泪。
“我已经留情了,控制住自己了,林。”
林向榆听不进去,只是以一种上位者的姿态,默默承受一切狂风暴。
“啊——”林向榆眼角有泪珠滑落,床单一片深色。
第48章 戒指 要做吗
他瘫软在埃博里安身下, 久久无法平息。
埃博里安的手臂环着他,掌心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他被汗水打湿的背脊,房间里只剩下交错的喘息声。
“亲爱的林, 还能够再继续吗?”埃博里安说这话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无法回应自己了。
“林?”
良久, 埃博里安才动了动, 撑起身子, 将几乎要睡过去的林向榆小心地抱了起来。
“去洗洗。”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一种事后的慵懒和满足。
林向榆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只含糊地“嗯”了一声, 任由他抱着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走黏腻和疲惫, 埃博里安的动作细致温柔, 与刚才在床笫间的强势判若两人。
他仔细地清洗着林向榆身上每一处痕迹, 目光触及那些红痕时,指尖会不自觉地放得更轻。
林向榆靠在他怀里, 半梦半醒间, 感觉到埃博里安的唇轻轻落在自己发顶。
“还疼吗?”他低声问。
林向榆摇了摇头,声音闷在他胸口语气有些疲惫,“累。”
埃博里安低笑了一声, 关掉水,用宽大柔软的浴巾将他裹好, 抱回已经换了干净床单的床上。
身体陷入干燥舒适的被褥, 林向榆舒服地喟叹一声, 几乎是立刻就被睡意席卷。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到身后温热的胸膛贴了上来,手臂环过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拢进怀里。
埃博里安的下巴抵着他柔软的发丝, 轻轻蹭了蹭。
“睡吧。”他说。
林向榆在彻底陷入黑暗前,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晚安,埃博里安。”
“晚安,林。”
第二天林向榆醒来时,埃博里安已经起床了,只有床上温热的空气在昭示着主人曾经来过。
他动了动,身体各处传来清晰的酸软感,尤其是腰和腿,昨晚的记忆碎片般回涌,让他耳根有些发烫。
浴室里的水声稀稀落落的响起,林向榆爬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转头就走进了浴室。
埃博里安正站在刷牙,林向榆站在他旁边认真看了他几秒钟之后,突然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埃博里安本来眼角余光就一直在注意着林向榆,结果少年突然这么来了一个吻,埃博里安下意识就把口腔里的膏沫吞进去了。
“林,还要。”埃博里安难得这么纯情,“可以吗?”
林向榆刚放下牙刷,就注意到埃博里安,“亲吻吗?”
男人伸手指了一下自己的唇瓣,“这里。”
林向榆忍不住笑出声,看着埃博里安眼睛里的期待,伸手抹掉他唇边一点残留的牙膏沫。
他微微仰起脸,这一次,吻轻柔地落在了埃博里安的唇上。
一触即分。
林向榆退开一点,眼里带着晨起特有的朦胧和一丝狡黠,“早安吻够了吧?你刚才吞了泡沫,不难受吗?”
埃博里安喉结动了动,似乎还在回味那个转瞬即逝的柔软触感。
他摇摇头,目光紧锁着林向榆,“不够。”
他抬手,湿润的指尖轻轻托住林向榆的下巴,“但泡沫的事……你得负责。”
说完,他低下头,以一个真正意义上绵长而温存的吻,带着牙膏特有的薄荷气息。
良久,埃博里安才缓缓放开他,额头相抵,鼻尖轻触。
“现在好了。”他低声说,拇指摩挲着林向榆微微泛红的脸颊,“早安,林。”
林向榆气息微乱,靠在他胸前平复,嘴上却不忘调侃,“下次刷牙记得专心点,埃博里安先生。”
埃博里安低笑,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给怀里的人。
“那要看我的干扰源是否每次都这么出其不意。”他关掉水龙头,用毛巾仔细擦干两人的脸,“早餐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林向榆想了想,身体的酸痛让他格外渴望温暖的食物。
“我想吃热的,最好能够带点汤。”
“好。”埃博里安在他发顶又落下一吻,才转身走出浴室,“那我去准备,好了我叫你。”-
埃博里安自己动手煮了一碗面。
林向榆知道埃博里安自己有点手艺,但是他也没有想过对方竟然会为他下厨煮一碗面。
“埃博里安,你居然还会煮面?”林向榆看着放了两颗蛋的面,有一种好像回到了家乡的感觉。
埃博里安:“林,这个手艺是跟我母亲学的,小时候哭着闹着要见她的时候,她就会为我煮一碗面。”
“阿姨也很疼你。”
“不是,只是因为我母亲只会煮面而已。”
温情的氛围顿时消散的一干二净。
林向榆夹起面条的手顿在空中,哭笑不得的看着对面一本正经解释的男人,“埃博里安,我发现你有的时候真的很擅长破坏气氛。”
男人挑眉,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柔和,“我说的是事实,我母亲的厨艺并不好,唯独煮面条还算不错。”
埃博里安边说着边拿起自己的碗,轻轻碰了一下林向榆的碗。
“不过我后来明白,重要的不是她会做什么,而是她为我做了什么。”
林向榆听到这句话,心头微微一动,低头吃了一口面条,面条软硬适中。
埃博里安煮面的手艺确实不错,空荡荡的胃被温暖的食物一点一点填充,连带着身体的酸痛都缓解了不少。
“很好吃。”林向榆真诚的评价。
埃博里安看着他满足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你喜欢就好。”
下午,埃博里安很出去了,就只剩下林向榆一个人在庄园里。
看了会电影,林向榆有些犯困,打算回屋休息一会,结果这样一觉就直接睡到了晚上。
今晚的晚餐很丰盛,但是埃博里安没来得及赶回来,所以只有林向榆一个能享用。
用餐完毕,林向榆起身离开了餐厅,他蜷缩在沙发上,伴随着面前荧幕里面播放出来的声音,萌生出了睡意。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车辆行驶的声音从远到近。
车门打开,埃博里安的身影走了出来,他抬手按了按眉心,然后快步走进楼里。
他现在迫切的想要见到林向榆。
少年躺在沙发上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埃博里安看到他之后,脚步顿住,冷冽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怎么不回房间去休息?在等我?”
林向榆探出半个脑袋,“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晚餐很丰盛,一个人吃有点浪费了。”
埃博里安绕到沙发前面,自然的将他抱起来,手指撩开他额头前面几缕不听话的头发。
“抱歉,临时出了点状况,耽搁了。”男人亲吻着他的额头。
林向榆:“你吃了吗?”
“简单吃了点。”埃博里安脱下外套,搭在手臂上,“今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向榆摇摇头,“睡了一下午,现在精神好的很。”
埃博里安向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比起这些我更好奇,你今天下午有没有想我?”
走廊暖黄的灯光下,他的眼眸深邃,倒映着林向榆的身影。
林向榆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将脸贴在他仍带着寒冷气息的的衬衫上。
这个无声的拥抱胜过任何言语。
埃博里安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手臂收紧,将他完全拥入怀中,下巴抵着他的头顶,神色满足。
“想你了。”林向榆的声音在他胸前响起。
埃博里安低头吻了吻林向榆的头发,“我也是。”
紧接着,他像是变戏法一样,掏出了一枚戒指。
林向榆看着那枚戒指套在了自己的手指上,巨大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埃博里安也抬起自己的另外一只手搭在林向榆的手心下方。
“亲爱的林向榆先生,愿意跟我结婚吗?”
在听见那几个字的时候,林向榆承认他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与其说是空白,不如说是走马灯的感觉。
那些跟埃博里安一起的记忆,在此刻全都浮现出来。
“我吗?”林向榆看着镶嵌在自己无名指上的那枚钻戒,“埃博里安……”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尾音都有点颤抖了。
埃博里安的性格有一点点的缺陷,他偏执病态,却又深爱着林向榆。
大概是太久没有得到回应了,埃博里安肉眼可见的有点慌乱了。
他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给怀里的少年太多压力了,毕竟对方现在还年轻貌美,不想被婚姻束缚住也很正常……
正常个屁,林向榆要是不要他了他也可以学一下那些不入流的方法。
虽然他本来也就有。
“林,你是不是觉得太快了?”埃博里安开始自我催眠,“没关系……没关系的,你只是不想跟我结婚而已,没关系的。”
林向榆听着埃博里安一句又一句的没关系,感觉都已经破碎成一堆碎渣渣了。
林向榆爬起来转过头去看着埃博里安,那双眼眸里极力掩饰却仍泄露出的慌乱与自我说服的裂痕,让心头那点被惊喜冲撞的震颤,瞬间化为了又酸又软的心疼。
他伸出戴着戒指的手,捧住埃博里安的脸,指尖能感觉到对方肌肤下的紧绷。
“埃博里安,”林向榆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打断了他那些越来越没关系,“看着我。”
埃博里安的目光聚焦在他脸上,里面翻涌着不安和某种近乎偏执的专注,仿佛在等待一个审判。
“太快了?”林向榆重复着他的话,然后摇了摇头,唇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埃博里安,我不得不承认这件事情对于我而言确实有点快,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这么快速的跟我求婚。”
那双浅金色的瞳孔里似乎有什么光亮闪过。
男人握着林向榆的手不禁用了点力气,甚至都能隐约看见手臂上的青筋。
“埃博里安,如果我说——”
男人害怕林向榆的嘴里说不出他想听的字眼,所以他选择先发制人。
“没有如果。”埃博里安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带着一种决绝,仿佛要斩断一切可能的退路,“林,你既然戴上了这枚戒指,就不能再把它摘下来,永远不能。”
他的拇指紧紧按在林向榆戴着戒指的无名指根部,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皮肉,却又莫名在颤抖。
“我知道,这很快。快得不像我平时会做的事。”埃博里安语速飞快,像是要把所有理由,所有可能说服林向榆的话一次性倾倒出来,“但我等不了。看着你躺在这里,看着你毫无防备地睡在我的沙发上,甚至在梦里都可能离开我的视线……我一秒钟都不想再等。”
他向前倾身,额头几乎抵上林向榆的,呼吸灼热地交织在一起。
林向榆忽然发出一声轻笑,紧接着慢慢抬起另一只手,覆在埃博里安紧握着他的手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对方手背上凸起的青筋。
然后,他微微倾身,主动吻上了埃博里安的唇。
“埃博里安,做吗?”
第49章 温泉 吃的太饱了
林向榆彻底辞去了在酒吧的兼职。
再过两天就要开学, 林向榆想趁着最后两天再放松一下。
埃博里安心疼他最近有些疲惫,就打算带他去泡个温泉,温泉山庄是他投资的一个小产业, 所以不需要预约。
温泉山庄坐落在半山腰,建筑风格古朴雅致。
车子停在庭院前, 早就有侍者在此等候, 恭敬地向埃博里安致意, “埃博里安先生,一切都按您的要求准备好了。”
埃博里安点头, 揽过林向榆的肩膀, 带着他往里走, “这里是这座温泉山庄的私人区域, 很安静, 不会有人打扰。”
庭院内部的风格更偏向于东方美学,应该是有特意找设计师来设计过。
换了衣服, 进入温泉, 舒爽的温度包裹了全身,林向榆忍不住舒服地喟叹了一声,靠在池边光滑的石头上, 感觉这几日的疲惫,都被一扫而空。
埃博里安坐在他对面, 隔着袅袅白雾看着他。
水珠挂在林向榆的睫毛上, 脸颊被热气蒸得微红, 平日里清亮的眼睛,此刻也被武器氤氲得有些迷蒙。
“怎么样?”埃博里安声线也忍不住变得柔和。
“很好……”林向榆闭着眼,声音有些懒洋洋的,“感觉骨头都酥了。”
“那就好。”埃博里安拿起小酒壶, 倒了两杯清酒,递了一杯过去,“喝一点,会更放松。”
林向榆接过来,小口啜饮。
酒味清甜,微带果香,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便从胃里扩散开,他觉得自己像一块正在缓慢融化的糖。
“开学后,有什么打算?”埃博里安闲聊般问起,“可以提早跟你们的教授请假,我们可以一起过个新年。”
“还好,课表我看过了,能稍微从容一点。”林向榆睁开眼,透过水雾看着对方,“不过其实这个年过不过对我来说都没太大的问题。”
埃博里安垂下眼,“可我想和你一起过。”
醉意上头了,林向榆只感觉到对方似乎对自己的答案有点不满意,神色好像有些委屈。
“过!那就一起过!”林向榆嘴巴先一步做出回答,“那就一起过新年吧。”
埃博里安得逞的笑了笑,“好,一起过。”
泡得久了,林向榆有些昏昏欲睡,这也不能怪他,实在是泡的有些太舒服了。
埃博里安看出他的困倦,便提议让他去里面休息一下。
室内铺着柔软的榻榻米,推开门就能看见庭院里的景致。
林向榆裹着浴袍躺下,几乎立刻就被睡意捕获。
睡意朦胧中,感觉有人轻轻为他掖好被角,微凉的指尖拂过他额前略湿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一个梦境。
他咕哝了一声,下意识地向那令人安心的气息来源靠了靠,陷入甜蜜的梦乡。
埃博里安没有睡,只是靠在一边,看着林向榆的睡颜。
少年呼吸均匀,眉头舒展,模样放松。
就这么安静地守着他,仿佛连时间也放缓了脚步。
林向榆浅浅睡了一个小时就醒来了,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埃博里安的身上。
脸颊下是男人在微微起伏的胸膛,而他的手在睡梦中悄悄伸进了对方的浴衣里。
温热的肌肤触感弹性很好,这个认知让他瞬间清醒了大半,脸颊腾的一下就烧了起来,比前面泡温泉的时候还要红。
他僵硬的维持那个姿势,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就怕惊扰了身下的男人,暴露了自己的窘迫。
直到头顶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低笑,连带着脸颊都感受到了震动。
“醒了?”埃博里安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像羽毛一样轻轻刮着他的耳垂。
林向榆小声的应了一声,随后试图不着痕迹的把手收回来,但指尖刚刚一开就被男人的大掌握住,阻止了他的退路。
“躲什么?”埃博里安的声音里面带着点戏谑,“你刚才睡着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客气。”
林向榆为自己小声辩解着,但声音因为贴着对方的身体而显得有些含糊不清,“那是因为我睡着了……睡着了的事情不能算。”
“我知道。”埃博里安的手掌包裹着他的手背,带着那只惹祸的手,在自己浴衣下的腰侧皮肤上缓缓摩挲了一下,动作慢条斯理,充满了某种不言而喻的意味。
“那现在醒了,是不是就算?”
林向榆被这直白的逗弄激得耳根都红了,手上传来的触感异常清晰,对方的体温,肌理的线条,还有那看似随意实则充满占有欲的动作,都让他心跳失守。
他想抽回手,却又像被那温度和触感粘住了。
“埃博里安……”他带着点求饶的意味叫他的名字。
埃博里安又低笑了两声,终于松开了手,转而用胳膊环住他的肩膀,把他往怀里带了带,下巴轻轻蹭了蹭他的额头,“不逗你了,睡得好吗?”
少年点点头,鼻尖蹭过对方的衣料,“嗯,喝了点小酒之后睡得反而更香了。”
“那要不要再多睡一会儿。”埃博里安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温和,“时间还早。”
林向榆没再说话,安静地趴在他怀里,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方才的羞赧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幸福的满足感。
晚上的时候,林向榆和埃博里安在庭院里面烧烤,烧烤完林向榆打算再回去泡一泡。
白天的时候他还记得要穿,可晚上大概是因为埃博里安不在的原因,他把浴衣放在一旁就下水去了。
大约过了三五分钟,埃博里安也过来了。
他最先看见的,是少年背脊上面一枚接着一枚已经浅淡了不少的痕迹。
林向榆听见动静,回头看,“你来了。”
“嗯。”
男人抬脚步入池中,温热的水流瞬间就裹挟上来,水波荡漾,他慢慢靠近林向榆,缩短二人之间的距离。
林向榆并未察觉到,只是惬意的转过身去,闭着眼仰头长舒一口气。
这个动作但他脆弱的脖颈一览无遗,喉结随着呼吸滑动,身上的水珠也随着他这个动作一滴一滴汇聚在锁骨的凹陷处。
埃博里安停在他面前,视线缓缓扫过胸膛。
“怎么了?”林向榆终于感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安静,睁开眼,对上埃博里安深邃的视线。
那目光太沉,太烫,让周遭的温泉水似乎都升高了温度。
埃博里安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指腹轻轻抚上林向榆肩胛骨附近一处最明显的痕迹。
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被温泉浸得发热的皮肤,激起林向榆一阵细微的战栗。
“这些……”埃博里安的指尖缓慢移动,沿着那些已经浅淡的印记描绘着,“已经变得很淡了。”
男人的语气和动作格外撩人。
林向榆被他摸得有些痒,忍不住缩了缩肩膀,心却莫名跳得快了起来。
“这些痕迹当然会淡。”他小声说着,垂下眼睫,不敢再看埃博里安的眼睛。
那里面翻涌的情绪,他再熟悉不过了。
“是啊,久了。”埃博里安低喃,手臂不知何时已经摁住了对方的腰。
温泉水在他们身体间荡漾,带起阵阵隐秘的摩-擦。
“也是时候……该补上了。”话音未落,他已低头吻上了林向榆的肩头。
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明确意味的吮吸啃咬。
“嗯……”林向榆猝不及防,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惊喘。
熟悉的酥麻感伴随着轻微刺痛,从肩头散开,刺激得他腰一软,下意识抬手搂住了对方的脖子。
埃博里安并未停止,他的唇舌沿着那些痕迹游走,留下新的、更鲜艳的印记,将那些记忆重新烙刻。
从肩头到颈侧,再到锁骨的凹陷,每一处都不肯放过。
水汽蒸腾,将两人的身影打的模糊。
林向榆被吻得浑身发软,搂着对方胸膛的手渐渐失了力气,改为抓住他浴衣的襟口。
浴衣早已被水浸-透,紧贴在埃博里安身上,勾勒出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林向榆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他整个人都像是要坠落到水池里面一样,幸好男人及时搂住了他的双腿。
他攫住林向榆的唇,吻得深入急切,唇舌交缠间,是清酒残留的微甜,和彼此灼人的气息。
林向榆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只能仰头承受,被动地跟随他的节奏。
埃博里安的手也没闲着,滑入水中。
那些漂浮在水面上的花瓣,一朵接着一朵,遮挡住。
微凉的空气短暂接触皮肤,激起一阵细小颗粒,但很快就被埃博里安滚烫的掌心覆盖。
他的手掌带着薄茧,抚摸过林向榆,刺激的他在手中一颤。
“啊”林向榆从激烈的亲吻间隙漏出呻吟,身体不由自主地弓起。
池水随着他们的动作不安地涌动,拍打着岩石池壁,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掩盖了更为细碎暧昧的动静。
白雾愈发浓重,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彻底与外界隔绝,只剩下滚烫的体温温、急促的呼吸、和唇齿间压抑不住的喘息。
埃博里安的手臂有力地托住林向榆下滑的身体,阻止他要下滑的举动。
林向榆被挑逗的狠了,张开嘴咬住他胸膛,怎么会有人如此恶劣,故意堵住他的眼睛。
意识模糊间,他听见埃博里安在耳边低语:“向榆……我的……”
林向榆无法及时给予他回复,便只能任由他操控自己的一切。
直到自己再吐露不出任何东西,对方才转移了战地。
只要他微微垂眸,就可以看见自己鼓起来的腹部——
作者有话说:马上就要正文完结,番外我一定要写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