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没有条野和费佳的分析篇
不管江户川柯南在心里怎么抓狂, 他只要不想现在安室透当即杀到工藤宅去,江户川柯南就不可能跟他说其实也可以稍微对费佳先生抱有一些信赖,因为他知道赤井先生的身份但是没有暴露出去——安室透肯定会问为什么, 但这个理由江户川柯南根本没法说出口。
“只有叫错的名字, 没有起错的代号。贝尔摩德擅长易容和交际, 所以旁人叫她千面魔女。费奥多尔D不擅长武力,看上去温和无害, 记载里说他经常会戴着一顶小白帽, 但是他的代号却是魔人, 而不是小白帽之类的形象特征。这只能说明关于他对情报和人心的算计掌控方面完全压倒了其他的一切。”
就像怪盗基德,他又被叫做月下的魔术师。因为他一贯穿着白色的装束, 带着华丽又复古的中世纪高沿礼帽, 是标准的魔术师服装,同时还有表示他的逃脱和偷盗手段华丽又神秘莫测的意思。
“能够让知道他的人对他没有任何外貌上的评价,完全就事论事。这不是简单的情报贩子能做到的事情。”
安室透继续说道:“FBI那边应该也有他的通缉……只不过是因为他不经常露脸,所以我们都不知道他长的什么样,贝尔摩德跟我说之后我才知道那是魔人。”
“但只可惜现在没有证据,不然的话就可以让公安的人或者FBI他们直接击毙他。”
魔人的危险程度在他看到公安搜集到的资料的时候就已经理解一大半了。要想对付这个男人,绝对不能给他任何可以周旋的机会, 必须一击必杀, 不然的话,即使抓到了活人,那个男人也迟早会跟那些眼里利益更为先的高官政要勾搭上, 然后从公安的监狱里从从容容地出去。
“击…击毙?!”江户川柯南睁大眼睛,提高音量。
“当然, 那是十分危险的国际通缉犯,只要拿到许可, 直接击毙是完全没问题的。只是因为那家伙实在是太过于狡猾了,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有人能抓住机会。”安室透回答得理所当然,但他很快又考虑到了江户川柯南的纯粹和善良。
这孩子为了真相一往无前,但从来不会像他们一样不择手段。
用推理将犯人逼上绝路的侦探,跟杀人犯有什么区别。如果是江户川柯南的话一定会这样想。
于是安室透很快结束了对魔人的相关评价,不再对江户川柯南透露警察厅内部做出的侧写。
“我告诉你这些也不是想让你做什么,只是想让你再小心,再警惕一点。”说到这里,安室透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笑了一下,“毕竟有的时候会觉得柯南你一见到真相或者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就会不顾一切地往前冲。”
“那种危险的东西就交给我来处理吧。”金发青年脸上挂着干净的微笑。
“但是、呃……”江户川柯南欲言又止。
“啊,你是想说世良对吧。魔人是以世良的表哥的身份出现在你们身边,但这想也知道这不可能是真的吧,估计是那个赤井秀一的妹妹跟魔人达成了什么情报交易,或者是干脆被魔人蒙骗了。”安室透的笑脸重新又叠加上深色的阴影。
“不过据我所知,一般被他利用的跳板生命安全应该还是能得到保障的。”安室透这样安慰他,“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就去跟住在工藤家的那个FBI说一声,让他自己注意一点他妹妹。”
“……好。”江户川柯南露出半月眼。
明明是得到了如此危险的情报,江户川柯南却感觉自己完全紧张不起来。
一开始的时候他确实为费佳先生的身份震惊过——安室透没必要骗他,赤井秀一也一样,虽然位于同侧的不同势力,他们两个人之间可能有点什么你瞒我我瞒你的,但对于他们小小的协助者,这两个大人是不会说谎的,最多就是一些事情不去告诉江户川柯南。
既然说出口,就证明这是他们真实的想法。
赤井先生说不用管费佳先生,也不必对他撒谎是真的。
安室先生说最好离费佳先生要多远有多远也是真的。
这是他们基于在不同的角度推出来的结论。
但话又说回来,安室先生说世良真纯被利用或者蒙骗,这个推论其实是完全合理的。如果江户川柯南单听安室先生所说的关于费佳先生的“丰功伟绩”的话也可能会这样认为,可是问题就在于这其实是他从赤井秀一口中得到承认的真实关系——世良甚至是费佳先生从小看到大的。
费佳先生小时候还是赤井先生带大的呢!
只是这话江户川柯南完全不敢跟安室透吐露,他真的很怕安室透再度燃起对赤井秀一的熊熊怒火。
安室先生已经很看赤井先生不顺眼了。不用再添柴,这团火也已经烧的很旺了。
于是江户川柯南只能表示自己一定会注意的,然后离开波洛咖啡厅之后直奔工藤宅。
“赤井先生!”
“男孩,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这么着急跑来。”
赤井秀一戴着冲矢昴的伪装,粉发的眯眯眼研究生见到急忙跑过来的男孩,给他倒了杯水。
“啊、谢谢赤井先生,”江户川柯南接过水杯,“其实是费佳先生的事情。”
“费佳?他怎么了吗。”
“安室先生跟我说,贝尔摩德向他透露了魔人的名字。”江户川柯南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冲矢昴的表情。
“所以赤井先生也知道?费佳先生其实是国际通缉犯?”
“知道,不过不是一开始就知道。”预感到这个问题可能要说一阵子,冲矢昴起身去把放在电脑旁边的波本威士忌拿过来,然后跟江户川柯南面对面坐在沙发上。
“那是我在从组织卧底回来的一次任务,FBI和当地警方要求我狙击魔人,于是我就在镜头里看见了费佳的脸。”他停顿了一下,随后用一种冲矢昴式的感慨的口吻说道。
“就是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他高中毕业之后离开日本究竟干什么去了。”
前不久他跟世良玛丽说开了之后还试图旁敲侧击一下,看看自己老妈知不知道费佳在外面究竟在干什么。结果世良玛丽一眼就看破了他的意图,瞥了他一眼,冷淡地告诉他看费佳发回来的照片就知道了,一次两次是巧合,次数多了她还能不知道吗。一看他就没怎么看过费佳和秀吉发给他的消息。
全身心投入FBI的工作,确实没有像老妈一样认真看过弟弟们发来的消息的赤井秀一无话可说。他看是看过消息了,也知道秀吉对费佳隐晦的担忧,但他真的没有那个心思去搜费佳发来的风景照所在的那片区域前前后后发生过什么事情。
江户川柯南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然后他很快想起来了一件毛利兰跟他提过一次的事情。
“等等,果戈里先生说过费佳先生曾经在美国中枪……不会就是那次吧?”
冲矢昴哦了一声,“费佳最近没去过美国,这我能肯定,小丑提到美国的话,应该是在暗指FBI吧。如果是这样的话应该就是这个了。”
“小丑?”江户川柯南重复了一遍,“这是果戈里先生的代号吗?他也是什么国际通缉犯?”
“对,出身乌克兰的杀手小丑,因为不明原因放弃了杀死费佳,转而留在他身边,加入他的犯罪结社。具体是为什么我还在观察。”冲矢昴喝了一口酒。
男孩再度沉默。他想起来了白发金眸的青年曾经在安室先生面前说的那一大通话……所以,那也是假的了?
“你们之前在聊什么事,怎么忽然说起费佳了,男孩?”
“我在长野见到了费佳先生和格林纳达,他在自我介绍的时候自称是条野采菊。”江户川柯南又把之前那一套说辞重复了一遍,然后又加上了从安室透那里得到的关于组织任务的消息。
“波本也听说了风声吗?”粉发青年若有所思,睁开眼,露出了极为锐利的眼神。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觉得他没参加更好,格林纳达的这次任务非常有可能是一个诱饵。”
“什么意思,赤井先生?”
“我觉得这可能是一次用来勾出卧底的饵。”他先是说出了自己的结论,然后再是推断过程。
“先不提一个底层人员偷走了信息组的资料这事情的真假是否有待考究,如果是真的,那么男孩,当你听说这次任务的负责人是格林纳达的时候,你第一时间会怎么想?”
格林纳达双目失明……他看不见!这个想法瞬间出现在江户川柯南的脑海里。
“他需要一个助手,或者说是帮手来查看那些数据是否与组织有关,是否被清理干净没有泄露出去。因为他看不见。”江户川柯南的眼镜闪过一道光。
“对,面对组织的资料,而且是从信息组泄露出去的东西,有哪个卧底不会心动?如果操作得当的话,这会是一次不受人怀疑但能记下组织重要信息的绝妙机会。”
“但你说是饵?为什么呢,赤井先生?总要有怀疑的理由吧。”江户川柯南问道。
“是出于一些我对费佳的了解。”赤井秀一说:“他既然之前敢当着格林纳达的面说你是波本的线人,那就说明他和格林纳达关系不错。就我们目前知道的关于格林纳达的情报而言,他掌管审讯室,那么也一定是一个优秀的情报专家。像他们这样的情报专家,如果不想其他人知道自己的动向,一般来说短时间内是不会有人知道的,更何况是他自己的任务内容。”
具体的例子比如组织里的神秘主义者波本和贝尔摩德。
“所以你怀疑是格林纳达故意放出的消息,就是为了让对组织情报心动的卧底往他跟前凑。只不过出于某种我们目前不清楚的缘故,费佳先生先一步找上了格林纳达。”
“对,我猜想跟格林纳达一同去的那个人,如果是组织的一员,一定会成为格林纳达的重点怀疑对象。格林纳达甚至有可能拥有可以当场将对方击毙的权利。”
“但是也有可能成功吧,如果是像安室先生那样厉害的人?”江户川柯南提出假设。
冲矢昴不置可否,“不排除这个可能性,但要是格林纳达听出人的情绪呢?心跳,呼吸频率,这些都是会暴露人情绪的东西。”
“不会吧?!”江户川柯南睁大眼睛。
“虽然我也不希望这样,但一个双目失明的人能在组织拥有代号,坐到这个位置,把他估计得再厉害都不为过。”
“等等……”江户川柯南回想起案子里条野采菊的说法,眯眯眼的青年在他回想起来的记忆里说着什么,那副模样没有丝毫犹豫,言之凿凿就好像是他亲眼看见的一样。
“确实,他说过,他说美绪小姐当时可能很激动。明明他看不见,但是却清楚地肯定这一点,格林纳达一定有一些特殊的能力。”
没有特殊一点的地方的话,也不可能被费佳看上结交吧。冲矢昴的脑海里闪过这样的想法。罪犯也分三六九等,如果只是简单的家伙的话,是不可能入费佳的眼的。
“所以就像我说的,这可能是格林纳达原本安排的一次绝佳的试探——如果没有费佳插手的话。”
第32章 无赖派三人
“试探?”
坂口安吾睁大了眼睛。
“嗯, 被那个叛徒偷走信息组办公室的所有资料可能是意外,但接下来派出条野去清理数据和叛徒,这一定是一次试探。”太宰治冷静地说道。
这里是太宰名下的产业, 包厢里的私密性很好, 如果不是主动摁铃的话是不会有服务生敲门的。
太宰治和坂口安吾的前面摆着一杯柠檬水以及一杯咖啡, 织田作之助的面前则是一杯红茶和一份激辣咖喱。
“我急着去找费佳是因为会暴露安吾你的‘钥匙’也被那家伙偷走了,要在条野面前删除数据, 这需要一定的能力。但如果没有这一回事呢?换成其他卧底, 一定会对这次任务心动吧。”太宰治摊开手。
“但要是因为条野采菊看不见, 就放松心神的话,那就是他们的死期。”坂口安吾也想通了, 他推了推眼镜, 闭上眼睛,低声说道。
“是啊,条野能听到他人心跳,并且通过心跳来判断对方是否有说谎这个传言就算他们听过,也有可能不把这事情当真。”
“即使是当真了,在那么紧张的时刻也有可能做不到吧。一旦暴露全就完了。”
说话的黑发青年语气听上去稍显轻佻,像是在闲聊说什么非常放松的事情一样。
“那么试探的对象是?”坂口安吾问道。
“应该是波本, 贝尔摩德不可能背叛组织。费佳说条野采菊在整个过程中就跟他提到过这两个人。”
清秀的黑发青年用非常熟稔的口吻提起不在场的某个人, “条野那个家伙嘛,没什么底线,常常顺着自己的心意行动, 但他除了追求快乐以外也没什么其他的欲望。不过在需要选择的时候他也会做出有利于自己的决定,非常识时务。让他在完成一次不痛不痒的试探和给费佳卖个好处之间选择, 根本就不用想。”
“怎么会突然怀疑波本,他已经在组织卧底七年多了。”
“应该不是突然, 只是一次顺势而为的试探。又或者是朗姆的疑心病犯了,谁知道呢。”太宰治耸了耸肩。
“我估计费佳这么轻易地答应我也有这方面的缘故吧,毕竟条野离波本太近了。”而波本……他前不久才刚跟FBI达成合作,见到了“死而复生”的赤井秀一。即使是为了赤井秀一,费佳也会去看看条野采菊究竟是否有发现什么的。
“但不可能就这么结束吧,条野采菊那个人,”坂口安吾露出沉思的表情,“即使这次被费佳打断了,他也一定会准备下一次对波本的试探。不管怎么说,如果真的是朗姆布置的任务,条野也不可能就这么敷衍过去。”好歹是发工资的上司,组织现在也还算蒸蒸日上,条野采菊自然没有跳槽的打算。
“但既然之前是用来试探波本的任务,那波本应该也知道了吧,这件事情。”织田作之助挖了一口咖喱,神色如常地吃完,然后开口说道:“选择了条野采菊这样一位特殊的人选去执行清除情报的任务,也许第一次他没有防备,但那次被费佳打乱了,想来接下来如果条野还要继续试探的话他也会有所警觉。”
“不愧是织田作~”太宰治鼓掌,用着高兴的语气说着,“没错,就是这样。”
“就像我刚才说的,试探这种事情随时都行,这在组织里已经可以算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了。我之前也经历了几次试探,哼,估计是怕我在警视厅待久了有出卖组织情报获得利益的想法吧。”
“但他们不知道其实你已经这么做了呢。”坂口安吾推了下眼镜。
“啊嘞,刚才是谁在说话,眼镜吗?还是吐槽役?”太宰治做出一副夸张的、什么都没听见的动作。
“是坂口,坂口安吾,才不是眼镜。”坂口安吾拖长音调反驳。
“织田作,你刚才听见有谁在说话了吗?”太宰治看向红发作家,脸上带着笑。
“我听到太宰在说话了。”织田作之助回答。
“欸?!织田作先生,你怎么也?”青年文质彬彬的一面露出了裂痕。
“哈哈哈哈,安吾你的表现太有意思了,”太宰治笑出了泪花,“是开玩笑的啦,开玩笑的。”
“嗯,是开玩笑的,安吾。”织田作之助笑了笑,“太宰跟我说想让你放松一下。”
“织田作,别这么简单就说出来嘛……”
“啊、抱歉。”
“没事没事,反正顺序没错,目的也达成了。总之,别把自己绷得太紧了,安吾。”
“真是的。”坂口安吾勾起嘴角,“别小瞧我啊,在调入警视厅之前,我可是种田长官的得力助手。”
“哦哦~也是呢,毕竟是不上班就不用下班,不睡觉就不用起床的安吾参事官辅佐。”太宰治用调侃的语气说道:“真希望之前组织里信息组关于一些流传出去的数据的传闻不会被传回你原先的工作单位啊,不然仰慕安吾前辈你的后辈们不就偶像破灭了吗?”
“都说了那些R18电影不是我的,我被偷走的是‘钥匙’,‘钥匙’好吗!”
“嘛,谁知道呢。”太宰治把手一摊,一副没有证据你能奈他如何的模样。坂口安吾看着又好气又好笑。
“太宰和安吾关系真好啊。”织田作之助看着这一切,说道:“难得我们都有空,可以聚在一起。”
“太宰和我只是捉弄和被捉弄的关系吧,织田作先生……不过确实,难得三个人一起。”
“那么,为了庆祝我们这次聚在一起,干杯!”
太宰治举起柠檬水,跟坂口安吾的咖啡,还有织田作之助的红茶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说起来,前段时间我终于抽空看了织田作先生的新书。”
“真的吗,感觉怎么样,安吾?”
“文字很清爽,很有织田作先生你的特色,怎么说呢,明明只是在说一些日常小事,描述的时候也没有投入过多的主观情绪在里面,但是看上去很让人安心,最后的结局也有种淡淡的温馨感。”坂口安吾把自己读到故事的时候的感受一一说出。
“全是夸奖啊,”织田作之助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之前太宰读完之后也说了跟你差不多的话……其实我还在想哪里需要改进,编辑说我可以之后再写一些刺激的故事,这样可以刺激读者的感官,获得关注,这样能卖得更好。”
“刺激的内容?”太宰治歪歪头,饶有兴致地说道:“你要组织里的任务报告,警察厅里的档案还是费佳的情报记录?织田作你想要哪些,我都可以去搞到。”
坂口安吾连忙摆手,“等等、太宰,别想着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其实我觉得织田作先生没必要写刺激的内容吧,现在这样温馨又平安的故事,不正是织田作先生你所期望的生活吗。毕竟你出版小说也不是单单为了赚钱吧,没必要更改风格去迎合大众。”
“也是,现在这样就很好了。要说刺激的故事,我感觉我也写不出来。”织田作之助点点头。
“之前有一个同事写了杀手的故事,不过我看完之后觉得大部分都不太实际。杀手也没有那么酷,现在行业竞争压力很大,博多那边还打出了不少品牌特色公司一条龙服务,像我们这种不善言辞的个体户很难抢到生意的。”
“确实,记得当时织田作先生你当时洗手不干也有这方面的因素。”
“没关系,不喜欢织田作的书是他们品味差!织田作就是最好的!”
“没错,虽然太宰的表现有点夸张,但我也觉得织田作先生的作品就是我们看过最好的书。”坂口安吾也认真点头。
“安吾你还挺会说话的,没错,就是这样。”
之后他们又聊了一会,坂口安吾说自己还有工作要处理,就先走了,留下织田作之助和太宰治二人。
“安吾还是这么敬业啊,”太宰治单手托腮,“织田作呢,晚上有空吗,我们一起去银座喝酒吧,还去老板那家,给我们调喜欢的酒喝。”
“晚上吗,可以啊,”织田作之助回顾了一下自己今天的安排,“下午我有一个作家的聚会,等聚会结束我就没什么事了。”
“好哦,聚会在哪里举行,到时候我去接你。”太宰治笑得眉眼弯弯。
“米花町五丁目的波洛咖啡厅。”
“欸,毛利侦探所的楼下吗?”太宰治眨眨眼。
“不太清楚,我只知道咖啡厅旁边有家寿司店。”
“那就是那家了,我知道地方,就这么定了,织田作,”清秀的黑发青年笑着说道:“等聚会结束了我去接你。”
……
波洛咖啡厅发生了杀人事件。
坐在死者旁边的织田作之助成为了第一嫌疑人。
“啊,我吗。”红发作家指指自己。
“……是的。”
这个人到底有多不在状态。江户川柯南抽了抽嘴角,从一开始就这么觉得了,旁边的几个人话里暗藏玄机勾心斗角的时候,只有他在专心地吃饭。
织田作之助非常配合地回答了警方和侦探问的问题,除了看见死者死去的瞬间太过冷静了之外,完美洗去了他的嫌疑。
波洛咖啡厅的服务生安室透,小侦探江户川柯南,两个人联合起来迅速破了案子,找到了杀人的真凶。
犯人是坐在死者对面的作家,因为对于死者抄袭自己的作品而感到愤怒和不甘——并且是作为他的成名作推出的,然后死者对此还洋洋得意,不以为耻,拍着凶手的肩膀说下本书也要看你努力了,于是犯人爆发了。他设计在这次聚会杀了死者。
“到头来,这次聚会里,也只有织田先生你是认真写书的人吧。”凶手苦笑道:“很抱歉让你见到了这样的闹剧,织田先生,请继续全心全意地写作下去吧。”
“我会的。”红发作家一如既往地平静又安定。
等差不多到了时间,太宰治开车到波洛咖啡厅附近。目送凶手上了警车,织田作之助回头,看到了太宰治的车,于是跟在门口的几位简单告别之后便来到了车跟前。太宰治摇下车窗朝他露出一个微笑。
“我来接你了,织田作。”
“嗯,抱歉,久等了,刚刚发生了一场杀人案。”织田作之助坐上车,扣好安全带。
“哈哈,没关系啦,倒不如说在听你说聚会地点在毛利侦探所楼下的时候我就有预感了。”
“欸?好厉害,不愧是太宰你呢。”织田作之助发自内心地赞叹。
“这倒不是推理什么的,只是感觉那孩子身边总是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可是在搜查一课破获的杀人事件上拿到全勤奖的家伙。哦对了,费佳也是这么想的哦。我记得之前他们在涩泽的生日会上,尸体直接天花板上砸下来,掉到了费佳面前,溅了他一身血,真的蛮震撼的。”太宰治开始罗列周围见过江户川柯南身边发生杀人事件的人。
“条野也是,他们在长野也见到了江户川柯南,真不知道是案件总发生在那孩子身边,还是那孩子身边总发生案件。”
“这两种说法听上去都差不多,没什么区别。”织田作之助说。
“说的也是,总而言之就是这样,织田作你也不必在意,用平常心去对待就好,在江户川柯南身边发生杀人事件什么的一点都不意外啦。”
第33章 开篇
“所以你找上门来, 是想要一个能够混入世体会的身份吗?”
黑发的混血青年露出对来者露出微笑。
“是的,我需要一个能够名正言顺参与进世体会的名头,要正式一些的, 能够见到世体会赞助商的身份。”女人坐在费奥多尔的对面, 脸上挂着坚定的表情。她穿着一身西服长裤, 看上去很是干练。
世体会是世界最大的体育盛典。近期的这一次世体会由日本举办,国家上下都非常重视, 新设计推出的真空超导磁悬浮列车也会跟着世体会开幕式的举办而隆重推出。
“我是情报贩子, 通常来说不负责提供身份, 不过我还蛮好奇你为什么会选择我。”他用相当柔和的口吻说道:“倒也不是说不做这种生意,只是伪造身份的话会有比我更专业的人吧。”
这个女人——白鸠舞子看着面前没有丝毫攻击性, 气质温和无害的黑发青年, 抿嘴似乎是思考了一下,随后说道:“因为听说你很厉害,涉及的领域也很广。我并不是需要一个长期能够使用的身份,我只是想这次能够混入世体会的筹备,这就足够完成我的计划了。”
死屋之鼠的首领,名字和样貌都是俄罗斯风格的情报屋,据说出名也是从俄罗斯开始的。本人有着不同于西伯利亚雪原的细腻和柔和, 但要是小瞧他的话, 也会让人体验到什么叫雪原的冷酷和凛冽。
费奥多尔嗯了一声,“原来如此,不介意我先看看你的情况吧。”
“请便。”她说。
费奥多尔拿出手机敲打了一会, 然后打开电脑,视线在上面停留了一会, 似乎是阅读了一些情报——在白鸠舞子看来是这样,随后抬头朝她露出微笑。
“世体会的宣传形象大使如何?不需要什么专业证书, 可以用你自己真实身份去,只需要短期培训一下礼仪和专业用语就可以了。”
跟其他需要专业技能的岗位不一样,形象大使并没有太多的要求,正好这次真空超导磁悬浮列车的列车长石冈艾莉是个很善于活跃气氛展现自己的人,白鸠舞子安静一点当壁花也是无妨的。
“可以。”白鸠舞子点头。刚好不耽误她的时间。
“你会英语吗,不会的话补习一下,到时候应该会需要。”
“会的。”小时候在美国生活的白鸠舞子给出肯定的答案。
“那就好,没什么问题了,那么交易愉快,白鸠小姐。希望我以后能听到你的好消息。”
白鸠舞子松了口气,“等一下我会把钱款打到账户上的。”
等白鸠舞子离开之后,费奥多尔打了一个电话。
“太宰,世体会的安保你能插上手吗?”
[嗯?怎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可以啊?你要在世体会上组织什么恐怖袭击吗?]
能这么说话,看来现在太宰治不在第七机关,也不在警视厅。
“不是我,是其他的人。一个行动果断的女人,另一个是列车的设计师,虽然不清楚他们的具体计划,但应该是围绕超导磁悬浮列车来进行的。”
[列车啊,如果真的能成功的话可是大手笔呢,那两个人来找你交易了吗,这样的话你可得把事情做干净点,高层也蛮重视自己对外的脸面的。]
“嗯,我就是这个意思。”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轻笑,[那就谢谢你的通风报信了,要是轮到我的话,我会把这个工作推出去的。]
“现在就没问题了,我有个电话进来,这会就先挂了,祝你玩得开心,太宰。”
费奥多尔说完结束语之后挂断了电话,然后接起另一个人的通讯。
[是我,大概7月24日有工作要去名古屋一趟,费佳,有什么想要的伴手礼要我带回来的吗?]
略微上扬的语调,打来电话的是赤井家中过着最接近普通人生活的将棋六冠王,太阁名人羽田秀吉。
“名古屋吗,是将棋会馆建设的执行委员工作吧,辛苦了,秀吉哥。我没什么想要的伴手礼,羊羹外郎糕之类的太甜了,感觉吃不惯,不好意思。”
[是吗,那我带点青蛙馒头回来好了……啊,我听到键盘的声音了,你在工作吗?]
“别在意,只是在查一些事情,秀吉哥,后面几天就不要给我打电话了,我有点事情要忙。”
出现在电脑屏幕上的是前任FBI局长,阿兰·马肯兹的资料,以及波士顿世体会的赞助商绑架事件。费奥多尔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嘴角勾起,说话的时候依旧是不急不缓的柔和语调。
“等我发消息给你了再恢复联系。名古屋那边的话或许可以带宫本小姐一起去,空闲的时候你们可以约会。”
[嗯,我就是这么打算的!工作的时候注意安全哦,费佳。]
……
“欸、等等……”听着对面传来被挂断后响起的电子音,太宰治叹了口气,“真是性急呢,算了,反正现在我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处理。”
清秀的黑发青年把手机放回口袋里,脸上重新带着敷衍的笑,表现出显而易见的厌倦和无聊,“嘛,中场休息结束了,现在让我们继续吧。说实话,我不是很想在这里浪费时间,高桥先生,所以能不能请你告诉我安齐议员的消息啊。”
他身后没有代号的黑西装男性拿出枪,拉动保险栓,然后黑乎乎的洞口对准被太宰治称为高桥的男人。
高桥被绑在椅子上,汗水沿着他的脸颊滑落,身体不自觉地颤抖,牙齿碰撞发出咯咯的声响。
“我、我说…我这就告诉你们!”
“这就对了嘛,高桥先生,不要浪费我们彼此的时间,把你知道的通通都告诉我吧。”清秀的黑发青年勾起嘴角,带有轻飘飘的恶意,并不明显,好像风一吹就能散掉。
结束了手头组织上的工作,太宰治让跟着他的手下离开,自己坐上了另一辆车,车上贴有深色的膜,叫外面的人看不清坐在里面的人的长相。
“太宰先生。”
带着帽子的黑发蓝眼青年朝坐上副驾驶的太宰治问好。
“辛苦了,苏格兰,多问一句,zero组那边会负责这次世体会的安保吗,毕竟之前峰会遭到袭击的时候他们也被叫去破案了吧。”
这个嘛,哈哈,“苏格兰打了个哈哈,对先前东京峰会的事情避而不谈,“我不太清楚警察厅那边的安排,太宰先生应该比我知道得更多吧。但波本大概不会参与,世体会这种级别的开幕式太显眼了。”
扣好安全带的太宰治唔了一声,“说的也是,那就算了。”
“怎么了,太宰先生,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想吃开幕式的碳烤鳗鱼饭。”
太宰治把视线投向窗外。
这次世体会说不定会有点意思,也不知道费佳会如何从中谋利……这大概就是情报贩子的本能吧,即使是遇到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也能敏锐地察觉到其中的利益,搅乱局面,从而为自己谋取好处。
像他自己,还披着官方的皮就是比费佳那种自由身要麻烦。
上次还被千寻那家伙取笑了,烦死了,迟早要把他研究出来的红背蜘蛛监听器通通都扔进水里去。
说起来要不要去看看热闹呢,把工作丢给条野,让他去找安齐议员的弱点……
“您要想吃,等会回去我也能做,没必要非要世体会开幕式的。”
“是吗,那就交给你了,苏格兰。下午我就要吃到。”
“好的。那我下午送去办公室两份便当,给您和明美小姐。”
太宰治说出口的无聊的理由太多了,也不差这么一次,所以苏格兰习以为常地做出了回应。
本来并没有把这个小插曲当做一回事的苏格兰在听到幼驯染恼怒地咒骂FBI的时候,才恍然将太宰治之前的话跟这件事联系起来。
“啊……原来是这么回事吗。”苏格兰喃喃自语。
这次东京世体会的赞助商铃木先生和制糖公司社长的被绑,与十几年前波士顿世体会赞助商聚会上,有三名赞助商因反对商业化而被人绑架,其中一人被杀害的事件联系在了一起。
按照那件事情的顺序,英国的汽车商人约翰被FBI列为了预备被绑架者的人选,因为涉及了外国人,还有FBI遗留的过去问题,所以他们插手这件事情也顺理成章。
没想到太宰先生那么早的时候就似乎已经窥见这件事情的发展。
“怎么了,hiro?”安室透将疑惑的视线投向他。
苏格兰摇摇头,“没什么。”不管怎么说,太宰治现在还是他的上司。
“话说回来,既然FBI通过了申请,那我们也没什么办法了。总不能干扰别人正常执法。”
安室透一拍桌子,分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和不甘,“FBI的遗留问题,非要拖到日本来解决!真是没用!他们什么时候才能从日本滚出去啊!”
“好了好了,zero,别生闷气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苏格兰拍拍他的肩膀。
“而且其实这些事情由FBI来处理也合理,我记得世体会这届会长以前是FBI的局长,说起来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呢。”
“再说了,zero你不是还有组织的任务吗,波本可不能掺和到这些事情里面啊。”
“啊、我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我还是分得清的。”安室透嘀嘀咕咕,看上去一点也没有组织里鼎鼎大名的情报组神秘主义者波本的样子。
第34章 费佳,果戈里
通过果戈里上次假扮卡迈尔从FBI内网传过去的讯息, 让关押着伊万的监狱那边的人行动起来,随后利用狙击手事件中从美驻日咨询顾问斯宾塞少将那里得到的利益和人情,将伊万从大洋那边偷渡过来。
整个过程耗时不短, 危险性也很高, 但趁着世体会的时期各方交流频繁, 海内外运输大幅度增加,往来人员关系繁杂, 同时让太宰治给伊万办理一个横跨大洋的假身份, 随后让伊万以一个正常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米花町并不是一件难事。
对于费奥多尔来说, 这是成功率很高的一次计划。
——本来是这样打算的。
即使是国际恐怖分子,魔人也不是说每一个大型活动都会插一手。他是罪犯, 又不是什么定时定点打卡的社畜, 一三五教唆二四六非法潜入,费奥多尔没那么闲。
但是现在有两个人想要在世体会做些什么大动作,虽然说犯案理由这方面费奥多尔不做评价——通过对白鸠舞子还有白鸠舞子的同伙井上治的生平进行调查之后,整个事件就清晰明了,简而言之就是十几年前的一笔烂账。
但他们两个人的这个计划确实可行,特别是井上治还负责真空超导磁悬浮列车的编程工作,在程序里面做手脚简直是轻而易举。就算是利用这列“日本子弹”来达到车毁人亡的效果也能做到, 更何况只是想在列车到达终点的时候杀死一个被他们按计划抓住的人。
只是在他们报复结束之后两个人会是什么结局就很难说了——这完全就是把自己的人生和前途全部都压上的一场豪赌。
无论成功与否, 都会被通缉追杀。白鸠舞子为什么能进世体会当宣传大使,他们两个人的家庭背景情史学习成绩都会被掘地三尺一般刨出来调查得干干净净。
辛克利当初刺杀美国总统未遂之后他父亲花了大价钱雇佣律师团让他用精神病的名义借以逃脱监狱,被判无罪, 但美国政府也不是吃素的,把人塞进华盛顿圣伊丽莎白医院接受治疗, 四十年后才放出来。
这次在日本世体会,白鸠舞子和井上治要是能被FBI活着抓捕的话应该没人会花费上千万美元来让他们脱罪。
不过这就不是费奥多尔需要关注的内容了, 只要白鸠舞子不把他供出来——当然,就算是供出来也无妨,长相,身份这些都是浮于表面的、FBI当初在乌克兰的小队早已知晓的东西。不过现在在这片土地上能通过这些情报辨认出费奥多尔的FBI探员大概只有赤井秀一。
不过以这种规模的袭击和危害来说,FBI制定的方针基本都是在对方对受害人造成伤害之前当场击毙——阿兰会长没有选择竞选总统,而是选择了世体会协会,但不管怎么说,他的身份都值得FBI对他的重视。所以这些事情费奥多尔也只是想一下便作罢,提前做准备总比到时候遇见了再临场反应要好。
“呦,费佳,在看什么?”
白发金眸的乌克兰青年关上门,走到费奥多尔背后,扶住椅背,看向电脑屏幕上的内容。
“跟世体会有关的东西。”
“世体会?我们这次要参与进这种事情吗?哦对了,我来是要跟你说赤井秀一的事情,他开车跟詹姆斯他们那几个FBI会合了。”
“不是我们,是FBI,不过考虑到被绑架的角色,说不定MI6也会插手。”
“是这个英国汽车商人吗?我稍微有点印象,他们公司的汽车很有名气,在日本也很有销量,果然是经济决定一切啊。”果戈里脸上带着笑,饶有兴致地看着屏幕上的资料,“说起来赤井秀一当初假死的时候起初谁也没打算告诉,是不是也有这个原因?毕竟要是被同僚知道他还活着的话,一有事情不就会联系他吗?好歹也是FBI的王牌,不好好利用也说不过去吧。”
“你说他想要一个假期偷懒吗?”听到果戈里的主观猜测,费奥多尔笑了起来,“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呢。”
“欸,”果戈里拉长尾音,“一听费佳你就是在敷衍我吧。我对赤井秀一了解或许没有你多,但他的那位上司,詹姆斯先生我还是有所了解的,他所欣赏的下属可能能力上会有些不足,但在心性上绝对不会是会逃避事情的家伙。”
“不过算了,毕竟是你的王牌,不想告诉我也是情有可原的。”果戈里起身,视线离开屏幕,金色的眼眸里闪过跃跃欲试的情绪。
“这次你打算怎么做?搞到那位阿兰会长的弱点吗?还是等日本高层怒斥警方办事不力的时候再辅助太宰分一杯羹?”
“不,看履历,那位阿兰会长反而不会是那种因为生命受到危险而做出妥协的人,约翰先生倒是有可能发展为备选客户。所以,尼古莱,我们这次的目标是FBI。”
黑发青年偏过头,那双暗红色的眼眸带着浅浅的一层笑意。
“日本这边如果动作做得太大了,反而不好收场。说到底这里是太宰和涩泽的地方,我可不想自己付出之后反而让太宰获利。”
死屋之鼠的活动区域大部分都在欧洲,俄罗斯等板块,要是突兀地在日本插手反而会引起当地的情报屋的应激反应。
“嗯嗯,这也是一种掩饰我们真正所在地的方法,如果美国那边出了什么动静,这边的FBI即使察觉到不对劲也不会以为我们在附近。不过要是觉得是我们远程操作也是有可能的。”
“把握好一个度就可以。”
“对了,运输那边还要麻烦你帮忙看一下了,难得遇到世体会这么好的时机,不多赚几笔说不过去。白鸠舞子在找一个型号的枪,你想办法让她从你有操作空间的武器商那里买,价格可以定贵一些,没关系,她一定会买的。”费奥多尔报出一个型号。
“要那种来源处理干净的?”果戈里问。
“不用太干净也可以,跟当地组织有牵扯的更好。”
“我明白了,魔术之前的掩饰手法对吧。”果戈里眨眨眼,“放心,我会搞定的~”
“那么等准备工作结束之后,我们要不要去看热闹,费佳?应该是去哪里?名古屋?还是新建的车站?”
“唔,再看吧,要是没有必要的话,我不太想冒着太阳去看这种热闹。”费奥多尔摆摆手,拒绝了他的这个提议。
“欸?怎么这样啊?一起去看看嘛,费佳?”
“不要。”
……
结果最后还是去了。
果戈里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搞到了两张真空超导磁悬浮列车的车票,有可能是从抽到票的普通民众那里买的,也有可能是从赞助商那里忽悠到的……总之,费奥多尔不太想知道始末。
当时看着白发金眸的青年食指与中指夹着的两张绿色的车票的时候,费奥多尔有种想叹口气的冲动,但最终还是忍下了,答应了跟他一起来看热闹。
要上真空超导磁悬浮列车之前,乘客们都需要经过体检,不过他们两个并不担心这个问题,因为在体检彻底结束之前,那两位犯罪团伙就会利用超导失超现象来隐蔽自己,从而绑走目标。
“啊,是柯南。”果戈里眼神很好,一眼就看到了那两个小孩子,还有毛利父女。
“如果不是我确信他什么都不知道,我都要以为他是跟我们一个目的来的了。”
费奥多尔笑了笑,轻声回应道:“怎么可能,那可是被乱步先生认可的男孩,别的不说,在这种事情上他是绝对不可能来看热闹的。”
他没有果戈里视力好,只能看到隐约是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的身影。
“嘛,就是这么一说而已啦,比起这个……嗯,其实我觉得有点意外,但是要是说费佳你瞒着我的话又感觉怪怪的。”果戈里忽然说道。
“你想说什么,尼古莱?”
“你认识阿兰会长吗,他好像分神看了你好几次。”
黑发青年蹙眉,“阿兰会长?他在FBI当任局长的时候你我都没有出名呢。”
于是他也将注意力投向在跟大家致辞的阿兰会长。他看上去不年轻了,六十四岁也算中老年的范畴,但是他看上去腰背挺直,整个人很有精神气,脸上挂着笑容的样子也很有亲和力。
阿兰·马肯兹八年前就卸任FBI局长一职了,不说果戈里,费奥多尔自己那时候可还在英国。一定要扯出来一个机构里的人对他眼熟的话,那也是世良玛丽或者赤井务武在MI6关系不错的同事。
“我知道,但是他刚才的确看过来了好几次,”果戈里也百思不得其解,“我还以为是你跟他有过交易往来,所以他是在警惕和疑惑,但我再一想感觉这不太符合你往常的作风。而且我们也没打算这么快就暴露啊。”
“你确定没见过他吗?”费奥多尔用疑问的口吻说。
“当然,我在认识你之前没离开过乌克兰,后来我也没见过他,要见过的话肯定会跟你说啦,就像詹姆斯一样。”果戈里用相当肯定的语气说道:“所以我刚才问是不是你可能跟他有过往来。”
“这就稀奇了,”费奥多尔轻笑一声,喃喃自语:“要是他还是FBI的局长也就罢了,现在是世体会的会长,怎么可能见过我?”
“就是啊,范围完全不符。”果戈里也跟着吐槽。
第35章 阿兰会长
“什么范围, 工作职责范围吗?就算现任的FBI局长应该也不认识我们两个吧。”听到果戈里的吐槽,费奥多尔瞥了他一眼。
“谁知道呢。”果戈里耸了耸肩。
正在这时,随着唰地一声, 液氮从上方大量流下, 让在场大部分人都猝不及防。
果戈里一把捞起费奥多尔就往之前看好的门口跑, 整个过程流畅而自然,一看就是做惯了的——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身手灵敏、与魔人几乎同进同出的小丑大部分时候会负责保护费奥多尔。
这次超导失超引发的液氮泄露只是为了掩盖罪行, 等警方的人过来一个一个登记被弄昏了的人的话, 他们才会头疼。江户川柯南的消息还可以被关心他的人去拜托zero组掩盖,两个外国人的讯息可不会被划入需要友好对待的范围。
而且刚才果戈里所说的、来自阿兰会长的注视确实让费奥多尔感觉有些意外。
等他们溜出来来到停车场, 坐上车之后就看到井上治提着两个大箱子上了一辆车。
“跟上看看?”果戈里语调上扬。
“螳螂捕蝉, 黄雀在后。跟上看看也无所谓,不过记得小心真纯的摩托,赤井秀一的汽车和小侦探的滑板。”费奥多尔的语气也很轻松,不过说的话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哇哦,真够刺激的。不过还不知道谁是黄雀呢。”果戈里一脚踩下油门,跟了上去。
他们这边要是能引开注意力的话,更能方便伊万偷渡过来。说实话, 果戈里也有点想念伊万的饭了。
只不过等果戈里追上去之后, 他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金色眼眸中的光变得凌厉,如同北冰洋寒冬的坚冰, “费佳,有点不太对劲。”
“哪里?”
“真纯妹妹, 小侦探,还有赤井秀一的红色汽车我都看见了, 他们的目标看上去都是井上治的车。考虑到隐蔽的目的,我没有跟得很紧,毕竟我们有井上治车子的定位,什么时候过去都可以,但我们后面一直还有一辆车在跟着。”
“目标是我们吗?”费奥多尔咦了一声。他看向后视镜,确实发现了一辆车非常稳定地跟在他们车后面。
他的脑海里闪过了各种当地跟他有利益冲突的团体,但很快因为太多了所以姑且放弃不论。
这次出来看热闹有随机的成分,但如果有人猜测他们会掺和进世体会这种大型活动所以一直盯梢的话也不是没可能。
“那就先不要追井上治了,往港口或者其他你熟悉一点的地方开。”
“收到~”
果戈里一脚踩下油门,转方向盘,变道加速,甩了后面的车辆一脸尾气。
果不其然,据说果戈里之前看到的那辆车也跟上了上来——如果是正常速度行驶的话当然不引人注意,但是当果戈里加速的时候,它为了跟上果戈里的这辆车,就不得不加速,暴露出自己的行踪。
果戈里这样一加速,这样跟踪者就显眼多了。
白发金眸的青年趁拐弯的时候看了一眼后视镜,然后又看了一眼。
“费佳,那好像是太宰的手下,那个副驾驶上的白头发我有印象,好像是太宰一手带出来的。”
“太宰的手下?”费奥多尔有些稀奇地说道:“他不是说不掺和世体会的事情了吗,让我看看……哦,是中岛敦和泉镜花。”
中岛敦就是果戈里所说的“白头发的”,他有一张清秀的面容,看上去没有多少攻击性。但要是这样想就错了,作为被太宰治从孤儿院里捞出来作为下属的少年,他在战斗方面有得天独厚的天赋,平常对于危机的直觉和预感也相当灵敏。
“驾驶座上的小姑娘你也认识?”
“泉镜花的父母都是参事官辻村深月的得力干将。据说太宰有时候也会借用他们。”
“哦~那不错啊,小镜花入职一定能得到很多照顾吧。”果戈里脚踩油门,一个急转弯。
“虽然我们都认识他们,但他们应该不知道我们吧。我记得那次太宰让我帮忙去的时候,我们都没见过面,嘛,也是,毕竟那家伙要维护一下自己在第七机关的形象。”
“有点意思,”费奥多尔笑了笑,打开手机开始操作,似乎并不受果戈里的极限驾驶的影响,也有可能是之前逃亡躲避警察或其他非法组织的时候习惯了,稳稳地坐在副驾驶座上——他在作为魔人的职业生涯中,练出来了不少特殊的技能,“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知道我们的消息的,我稍微查查,看看他们是要抓捕通缉犯,还是说这是太宰的意思。”
“我觉得是太宰的意思的可能不大。”果戈里撇撇嘴,说道:“现在可是他还需要我们的时候,要是我们被他的可爱的手下们抓进去,反而是他得不偿失。毕竟谁来帮他在组织和第七机关都不方便的时候传递信息探寻情报、出人手干活呢?对吧,反正到时候不是我和你。”
“新人的年轻气盛也是他们的可爱之处,不过作为前辈,我们还是要给他们一点教训的。”费奥多尔笑着说道:“哦,我看到了,是警察厅那边提交的消息,因为FBI入境办案,所以对世体会这边发生的任何额外事件都要严加关注。”
“敦和那个女孩子应该都看过我们的情报,可能认出来我的脸了也说不定。”
费奥多尔沉吟片刻,说道:“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先试着把他们甩开吧。第七机关说到底也不是警视厅或者警察厅,要处理的更多是阴暗的工作,灵活性很强,如果是正常情况下的话没必要对我们穷追不舍。”
“好的,我来试着甩开他们。”白发金眸的青年爽快地答应了。
泉镜花看着很可爱,开车很狂野,不过果戈里显然比她更狂野——在乌克兰和俄罗斯的宽广平原上练出来的飙车技术看上去似乎更胜一筹。
等他们终于甩开第七机关的两个新人之后,果戈里问费奥多尔他们接下来去哪。
“井上治的GPS定位有点奇怪,有一段时间没有动了,我们换一辆车绕路过去看看。”费奥多尔没有抬头,看着手机屏幕敲敲打打。
等他们换了一辆跟之前完全不同款型的车过去之后,却看到了只有被撞过的痕迹的井上治的车停在那里,警车顶上的光在闪动,但是没有救护车,也没有井上治的身影。在那里等了一会儿以后,确认装着人的两个皮箱也不在车上了。
费奥多尔又入侵了这边的监控,发现追过来的那三个人也都知道了这个情况,随后,他们纷纷离开了车祸现场。
“事情变得复杂起来了。”这样说着,果戈里勾起嘴角。自称有着正常人三观的乌克兰青年在遇见特殊事情的时候,其实表现的一点也不正常。
费奥多尔打了几个电话,确认了一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