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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说法让费奥多尔的面容上不禁浮现出微笑,他想了想,用比较轻松的口吻说道:“毕竟是地球online美国限定副本,支付货币有所变化也是不可避免的事。”

尼古莱连连点头,说:“没错没错,就是这样!”

伦敦的天气就像它本身,多变又含蓄,不过尼古莱也会觉得他的好友也被伦敦侵染了几分色彩,比起西伯利亚的凛冽直接,某些时候费奥多尔的行事做派更有些英国人的矜持和冷淡。

这大概就是生活环境会影响人性格的一种体现吧。尼古莱想,即使是费奥多尔这样的人类似乎也无法幸免。

他们去广场喂了喂鸽子,在一片白色的咕咕声中,尼古莱同费奥多尔聊起了天。

这些鸽子们生活在广场,飞了也不会飞太远,尼古莱望着它们,开始假设有一只鸽子思考起人生的意义。生活在广场上有很多吃的,也不会有性命之忧,这算是很美好平淡的生活吗?这能够称得上是自由自在的生活吗?

尼古莱说,如果自己是这只鸽子的话,他会觉得这样不自由,受到了拘束。

不过他也知道,这样孱弱的、没有丝毫反抗能力和战斗力的鸽子一旦走出这牢笼,就会变成甜美的食物,被捕猎者吞进胃里。

他们谈很多,从冰原中磨砺出来的锋利的文字,到英国那含蓄绕口又矜持的篇幅;从夕阳下典雅的大本钟,至承载了历史的重量、签署过美国独立宣言的费城独立厅;从硝烟弥漫生命转瞬流逝的战场,到欢呼与喝彩交错重叠的表演现场。

但是在这群鸽环绕的广场上,他们不太谈生活。

“钟塔侍从的能力这段时间有进步呀,不过现在看来,显然,有位把英国当做自己领地的女士心急了。”

看着开到他们两个人面前的车,尼古莱笑着说道。

“阿加莎有说什么吗?”

“骑士长邀请二位共享下午茶。”对方一板一眼道,决不肯多说一个字。

费奥多尔望了一眼反光玻璃中看到的狙击手,轻笑道:“真是盛情邀请,既然阿加莎女士有如此心意,那我们自然不会拒绝。”

笑,是通常意义下人们表达友善、表示无害的表情。

费奥多尔笑起来的时候也确实如此。温和的。无害的。眉眼弯弯的模样完全像一位绅士。

阿加莎显然嗤之以鼻。

她比谁都清楚那温文尔雅的皮囊下面流淌的是比政治家和商人都恶毒的血液。

年少时,费奥多尔还不得不背靠着MI6同她虚与委蛇,她也乐意有这么个机动性高、识相又听话的情报点,结果没过多久这小子就翅膀硬了,去西伯利亚冻土挖他的老鼠窝。

天高路远,发展到现在,谁也不知道费奥多尔手里捏了多少情报,谁也不知道还有哪方势力与他有交易、是他的盟友,就连自己的地盘有多少老鼠窝都不清楚。

他是名副其实的魔人。

“闲话少说,魔人先生,这次来英国,你又有什么打算?”

“打算谈不上,只是重新回来看看我长大的地方,您瞧,这里跟我记忆中相比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令人深感怀念。”

“当然,如果阿加莎女士有意,我们也可以谈谈乌鸦的事情。”

“乌鸦?那个宣称研究长生不老药的集团吗,我有所耳闻。”

“长生不老,返老还童,青春永驻,这些对您可有吸引力?”

阿加莎端起茶杯,垂眼抿了一口,慢悠悠地开口道:“你是来给那个来自弹丸之地的组织当说客的?听着可不像你的作风,我还以为大名鼎鼎的费奥多尔会觉得他们不过是哗众取宠的玩意呢。”

“毕竟也是与我有情报交易的客户,不好驳他们的面子。我来见您,当然不仅仅是为了这件事。您是钟塔侍从的骑士长,尊敬的克里斯蒂女爵,那样的小事自然不好拿来叫您烦心。”

“只是这样来自弹丸之地的组织染指了您的地盘,实在是令人惋惜,您看是否有意将其驱赶出去?”

阿加莎盯着费奥多尔微笑的面容,笑了,“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魔人,你想找我合作把他们在英国的势力吃掉……也不是不可以,七三分如何?我还是更喜欢事先商量好的合作事项,不然老鼠挖洞偷奶酪的手段可真叫人困扰,简直防不胜防。”

“可以呀。”费奥多尔语气轻快。

“那就请继续享受您接下来在大不列颠度过的时光吧,衷心希望我不会再在手下的报告里看见二位的名字。”

阿加莎答应得这么爽快,也有这方面的因素考量。与其让不安分的老鼠背着她在英国挖洞,不如她先一步问清楚。搞破坏很容易,想要安定下来却很难,最近由于监狱那边的问题,气氛有些不安,人心浮动,魔人来英国恰逢多事之秋,也不知道是他故意的还是有心的。

所以像这样如果不是很关键重要的事情,阿加莎觉得答应下来也无妨,费些人力物力免得魔人搞事,而且自己也能从中分一杯羹,并不是什么亏本买卖。

“阿加莎放心吧,我们是来放松休息的!”白发金眸的乌克兰青年语气欢快,只可惜阿加莎半个标点符号都不信,只以微笑回应他。

关于乌鸦组织的事情,当然没可能,就在这么三言两语中就谈成,费奥多尔和阿加莎达成的只是一个大概的意向,阿加莎要费奥多尔不在英国搞事的承诺,至于后续,究竟要做什么,做到哪些地步,是不是除了钟塔侍从以外还会有MI6的插手,这些都是需要细细商谈急不来的事情。

不过费奥多尔并不打算自己亲自来整理这些事物,这些会留给在英国的负责人去处理,阿加莎可能会多吞一些利益,但只要费奥多尔还没有被抓住枪毙,她就不会做的太过分。死屋之鼠算什么,费奥多尔那张会蛊惑人心的嘴和他大脑里储存的情报才是重中之重。

即使以后费奥多尔被抓了,钟塔侍从和MI6联手也有足够的理由把人引渡英国境内,再慢慢把他知道的情报一一细挖出来。

所以阿加莎一点也不着急抓老鼠。

“费佳呀~”

“嗯?”从阿加莎的庄园出来,听到尼古莱在叫他,费奥多尔偏头看去。

“你现在的动作是不是太明显了一些?日本的姑且不说,美国和英国这边我们一过来,乌鸦组织的势力就受到打击和分裂,这怎么想都听上去不太对吧?”

“美国还是你一个一个去亲自谈的,如果有人问起,阿加莎也不会好心帮你保密,这么有恃无恐,没关系吗?”

白发青年笑着,好似油画,金色的眼眸锐利如太阳般耀眼。

“没关系,收缩势力范围对乌丸集团来说现在反而是好事呢。他们暂时无暇顾及的,至于以后会怎么样,那就是以后的事情了。”

以后怎么样谁也说不好,没准乌丸集团就黄了呢。

尼古莱点点头,笑着说:“我知道了,果然费佳都有考虑在内,那就好啦,我就放心了,不然要是死在半中途的话也很令人难过。”

费奥多尔嗯了一声,面带笑容,语气温和道:“我也希望能跟尼古莱一起多经历一些,多接近一些我的愿望。”

第95章 织田老师

最先一步感受到组织在美国和英国限制的人是贝尔摩德。

作为大明星, 贝尔摩德经常会去日本以外的国家,一方面是她的明星事业使然,另一方面就是她身上有组织的长期任务, 负责收集情报和发掘潜在的投资人。

不过贝尔摩德还好, 她虽是最先一步感受到限制的, 可毕竟还在明处,经纪人也少不了给她大明星的待遇。

受到限制最明显的还是琴酒等做脏活的人。组织的后勤保障明显跟不上了。

如果说以前是他们提出六十万美元的武器申请, 落实下来有五十万的话, 现在就是提出六十万的申请, 落实下来只有不到一半。

财务部砍预算的能力简直一绝,给出来的各种理由和砍预算的狠心让伏特加觉得这些人不如划到行动部门或者情报部门来, 忽悠投资和杀人灭口绝对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坂口安吾在信息组感触不大, 他们组每年的预算都大差不差,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一直都很稳定。

不过另一位与他有关的人受到影响就很明显了。没错,波本作为卧底,一向以一副向贝尔摩德学习的情报人员的态度往死里薅组织的羊毛。这些不义之财不申请白不申请,不报销白不报销。

最近他的出差和情报费用申请也被砍得很厉害,什么五星级酒店和米其林餐厅,除非出示必要理由, 不然不允报销。

波本明面上在组织中大声抱怨, 有时还会嘲笑行动组比他还要捉襟见肘。不过暗地里他明白,一定是组织的某处地方出了变故,或者更好一些的猜测, 出了问题,不然不会在钱上动这么大的手脚。

刀口舔血的人加入非法组织无非就是为了钱权色, 现在钱上面却出了问题。组织内部难免会出现不和谐的声音。

降谷零也好,坂口安吾也好, 包括水无怜奈,都敏锐地察觉到这是他们的机会。

条野采菊更是兴奋,因为他猜到这有可能是费奥多尔和尼古莱在国外的动作影响到了组织的根基。他一边心想不愧是魔人,一动手就是大动作,一边手上一点也不停地揽权。

朗姆对条野采菊频频的小动作很是恼火,可是还不得不应付。毕竟负责财政的人是他朗姆,现在现金流出了问题,他做不来的话为什么不能换人呢?

不过朗姆倒是不怎么担心boss会真的换掉他。日本的传统习俗不是轻易能够被撼动的,他作为朗姆二代,有时候也是一个表明风向的标杆。

朗姆不愧是朗姆二代,手中还是有不少情报渠道的,国外资金链变动这么大,他想不去调查究竟发生了什么也难。其他地方姑且不说,美国传回来的消息更确切一些,听说是有一个黑发的俄罗斯人跟好些资本家谈过后,对方就犹犹豫豫撤资了。

俄罗斯人?

这种形容只能让他想起一个近期在日本活动的对象。

魔人。

可是魔人究竟有什么目的?朗姆在想要派人针对他、抓他来之前犹豫了。魔人为组织提供过情报,当然,是组织付了钱的,钱货两清,童叟无欺,魔人的情报质量值得信赖。

那他为什么要突然针对组织?是受了其他敌对组织的委托?不,如果是敌对组织的委托的话,他又何必做的这么明显,甚至亲自出面去商谈。还是说这其实是高层的意思,为了在各国警方调查的时候掩人耳目些?

他这样想并不是空穴来风。

如今国际趋势经济衰退,暴力集团遭受各国打压,目前市场形式很不被看好,很多暴力集团都在转型,只是乌鸦集团太过庞大,一时半会还动不了太多,但也有在向高精尖的方向发展。

蜥蜴断尾是为求生,乌鸦梳理下翅膀上累赘的羽毛也是有利于生存的选择。

与乌鸦组织这边的沉郁凝重不同,世良真纯见到费奥多尔回来之后高兴得简直要飞起来了。

“费佳哥!”活力满满的短发少女一见面就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也没有离开多久啊,怎么好像你好久没见我一样。”

“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么算下来,我们已经有好几个秋天没有见了。而且费佳哥这次出国了嘛,妈妈也有说起,担心你在国外过得习不习惯。”世良真纯笑眯眯地说。

费奥多尔笑了笑,道:“我猜玛丽妈妈的原话大概不是这个,不过既然真纯这么说,我就当关心来理解了,真纯的侦探事业最近有进展吗?”

“有哦,破了好几个案子呢,别忘了,我现在是超有名的高中生侦探!”世良真纯得意地露出小虎牙。

“费佳哥近期还有别的安排吗?”

“不好说,不过应该不出国了,真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时间上我可以调整的。”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一些感觉有意思的活动,费佳哥要是忙就算了。”

“这点空我还是有的,放心吧,到时候发通知给我,我会去的。”

“好!”世良真纯很开心地应了。

她在铃木园子和毛利兰说要一起去品尝超级好吃的蛋糕开业活动时,提到费奥多尔有空可以一起去,铃木园子很高兴就答应了,还问尼古莱会不会去,得知白发金眸活泼爱笑的魔术师不会去时还露出一副很可惜的表情。

世良真纯一边听费奥多尔说,一边发出哇的惊叹声。她喜欢听费奥多尔说起他自己出门在外的经历,哪怕是有删减和改动也没关系,至少让她觉得自己有被重视,而不是一句话都不说就把她当做小孩子排除在外。

赤井秀一的这种毛病尤其严重,最近有好几个案子他宁愿带着小侦探,都不愿意跟自己这个妹妹讲。世良真纯心里生闷气,但又不好说出来,不愿意对着自己崇拜的大哥生气。

“所以这次你去见了英国钟塔侍从的阿加莎女爵吗,我以前好像听妈妈说起过她,她是不是特别厉害呀?”

“当然了,她的钟塔侍从直接效命于女王,MI6有时也要避其锋芒,你说厉不厉害?”

费奥多尔又拣着几件阿加莎出名的事迹说了,引得世良真纯惊叹连连,开始畅想自己也有一天能够如此风行雷厉、英姿飒爽。

织田作之助来排队买蛋糕的时候见到费奥多尔,抬手打了个招呼。

“织田老师。”

“是费佳啊,这家的蛋糕听说很好吃,在东京开业这还是第一家,有推荐的口味吗?”

“我觉得都还好,可以买一份礼盒装,各种口味都有一块。”费奥多尔说。

“好,你之前拜托我的事情稍微有些眉目了,抱歉拖了这么长的时间。”

“黄昏别馆吗,没关系,那也不是什么很紧急的事情,织田老师有什么高见吗?”

“资料我会发到你的邮箱里,说不上高见,不过我觉得有一点很令人在意,曾经的黄昏别馆之主在定制黄昏别馆的家具时,在上面印有乌丸家的家徽,是乌鸦样式的纹章。”

“乌鸦……?”

“对,乌鸦。”织田作之助点头。

“那就跟我之前想的很接近了,非常感谢,织田老师,帮大忙了哦。”

“不客气。”

“在说什么呢?是认识的朋友吗?”世良真纯把头搭在费奥多尔的肩膀上,歪头看向红发青年。

“是织田老师啦,真纯忘了吗?你以前还跟他一起尝过太宰做的活力清炖鸡。”

提起小时候的记忆,世良真纯举起双手,“活力清炖鸡什么的就饶了我吧,虽然都说我吃过了,但我完全没有那种记忆。不过织田先生……我记得的,记忆里织田先生一直给人一种很安定稳重的感觉,现在看来跟以前没有变化!”

“算是夸奖吗,我就姑且收下了。活力清炖鸡确实有让人失去记忆的功效。我记得真纯以前还跟太宰玩过分辨正常鸡汤和活力清炖鸡的游戏。”红发青年认真地说道。

“是这样没错,真纯还跟以前一样活泼吧。”费奥多尔笑吟吟地说道。

“是的,跟以前相比长大了,也成为了更有活力的女孩。真纯看上去比你健康多了,费佳。”

“咳咳,织田老师,这种事情就不必多提了。”费奥多尔在世良真纯完全不掩饰的笑声中露出无奈的笑容。

“看吧看吧,织田先生都这么说,费佳哥日常要好好锻炼身体才行!”

“是是,知道了,你念叨这件事情好久了,有空的话会锻炼的。”

跟织田作之助告别之后,世良真纯拉着费奥多尔回到了铃木园子和毛利兰身边。

“这个蛋糕蛮好吃的吗,对吧,费佳先生?这样下次可以带那些小鬼们来吃,感觉现场吃比带回去要软和一点,毕竟带回去就冷了。哼哼,要让他们知道,有好吃的时候我园子还是想着他们的!”得到费奥多尔微笑着的附和,铃木园子高兴地说道。

“费佳先生也买了些,是带给尼古莱先生吗?”毛利兰注意到黑发青年旁边的盒子。

“是啊,他那个人最喜欢热闹了,这次很可惜来不了,特意跟我说要我带回去尝尝呢。”

“是很可惜,下次有好玩的活动还会问你们的,话希望魔术师先生也有空!”铃木园子点头赞同道。

第96章 和预兆

如果说铃木园子和毛利兰对于黑衣组织一直都没有什么确切的认知的话, 世良真纯就是知道情况但是对其危险性并没有那样深入的了解。

她不曾染血,也不曾接触过最为深沉浓郁的黑暗,不懂得享受直接暴力刺激感官的亡命之徒究竟可怕在何处。

即使是缩小的世良玛丽一开始选择世良真纯来帮忙协助也是迫于无奈, 如果可以的话, 她希望自己的孩子们都好好的, 不去接触这些事情。只是世事并非如人所愿,世良和赤井这两个名字从他们这一辈起就已经与乌鸦组织牵扯不清, 纠缠不休, 所以他们的子辈也自然而然地被卷入洪流之中。

这是不可避免的。

也是无可奈何的。

同样因为姓氏和血缘与乌鸦组织相关的还有一个人。正是因为他背后的家族力量, 所以无论他的性格究竟有没有定性,他都很得boss的信重。这或许是与这个国家长久以来形成的习俗有关, 一个人的血缘、家族以及姓氏似乎就为这个人打磨好了骨架, 只等着填充一些无关紧要的血肉。

然而凡事都有例外,就如同流着赤井血脉却拥有更负面名声的费奥多尔,以及继承了象征着守旧顽固的姓氏却更喜欢飘忽不定事物的太宰治。

他最近的心情很好。

即使是风见裕也也看得出来,黑发青年面带微笑,不去别人的案卷面前挑刺,也不随地乱逛,只是对着自己面前的资料转笔, 轻哼着小调,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风见裕也在心里发誓自己绝对不会去凑这个热闹,让太宰治对他手中的工作感兴趣,然后像黑猫扒拉杯子一样把情报拉到地板上去摔个稀碎。

这可是降谷先生交给他的任务!他必须要完美完成!

风见裕也的内心燃起熊熊烈火。

根据降谷先生传回来的讯息, 支撑这个组织的资金链已经快要崩断了,只需要再一把柴, 添一把火,说不定就可以击破组织的核心, 然后向上级申请抓捕行动将那些犯罪分子缉拿归案,让他们不再破坏社会的和平与稳定。眼见着降谷零的卧底任务也有望就此结束,风见裕也干劲十足。

风见的心思很好懂,看一眼就知道了,不过他今天对降谷的工作没有兴趣,太宰治美滋滋地想,昨天他收到了织田作送的蛋糕,而且只有他有,安吾没有。

这让他心情非常愉快,愉快到接到费奥多尔的讯息询问黄昏别馆的时候,心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倒不如说费奥多尔直到现在才提起这件事情,这才叫他有些惊讶。

“……因为确实没什么必要,乌丸莲耶名义上已经死了好多年了,就算找到他存在的证据,你也不可能从官方的手段里找到削弱他的办法。而且乌丸活了这么多年,对于知情人来说反而是一记强心针,这不证明了组织研究的药物真的有效吗?”

太宰治自然而然离开座位,走到办公室外面的走廊上,然后从走廊走出大楼,熟稔地翘了班之后接上费奥多尔的电话,他们二人聊起了这件事。

“我可不想去做这种为他人作嫁衣的事情。”

“接触组织这么久了,你我都清楚,组织在日本存在的时间太久了,虽然一开始只有乌丸集团,但后来估计有不少政府高官和企业家参与,就像我家一样,虽然只是投钱,但肯定知情,甚至是赞许期待的态度。百足之虫,至死不僵,降谷和赤井再努力也没用,他们的上司说不定就有想要青春永驻的。”

【当然,我无意做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本意也只是想削弱他们,然后捞一笔而已。等他们不成气候了,政府想怎么做也与我无关。】

“希望你真的像你说的这么做吧。反正这组织也已经快要崩坏了,其他人再怎么想也没关系,即使还有人想要得到不切实际的幻梦,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像研究药物所需的那样庞大的财力物力,如果想要再组建出来的话,不知道还要耗费多长时间。”

【是啊,如果有那一天的话,估计我们都已经埋葬在地里了。】

“对了,你知道吗,织田作给我送了蛋糕哦,只有我一个人……”

电话传来嘟嘟挂断的声音,太宰治耸了耸肩,脸上的笑容却不曾消失。

费佳那边说过了,那么接下来再给涩泽打个电话说一下吧,对了,还有安吾,安吾是一定要和他讲的。安吾可是第七机关派去组织的卧底,最近不仅公安觉得可以收网了,第七机关也觉得可以就此打住,他要进行最后的结束工作的话,想必一定很忙。在这种时候向他炫耀,简直是最完美的机会。这样盘算着,太宰治的心情很是不错。

尼古莱见费奥多尔爽快摁下挂断键,问道:“怎么挂了?太宰还有事?”

“没有,就是因为他太闲了。”

尼古莱哦了一声,笑嘻嘻地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啦,条野再怎么努力,也难逃这个岛国潜规则的桎梏,除非朗姆再度犯下什么不可磨灭的大错,不然他不可能越过那家伙的。费佳你说,要不我去把他杀掉怎么样,这样的话条野说不定可以趁机上位,或者那组织说不定也会更乱一乱,想一想不是就很有意思吗?”

“我不反对你这么做,这本来也是我的计划之一,不过还要再等一等。”

“等什么?”

“等一等事情的发酵,等长期根植在这片土地的朽木再不稳一点,等官方势力跃跃欲试的时候,我们的机会就来临了。比起让它乱一乱,做抽走最后一块积木的关键推手,不是更有趣吗?”

条野采菊找上尼古莱帮忙的时候,尼古莱拒绝了他,并笑着将费奥多尔的说法拉了出来做挡箭牌。

“就是这样,费佳说再等一等比较好哦。”

“但再等下去我都不知道还能分到多少蛋糕。波本那家伙已经行动起来了,他知道的情报和资金链跟废了也没什么区别。”

银发的青年笑吟吟地说道:“废了也没什么要紧的吧,你真正看重的又不是这些。”

“到时候看那群家伙不可思议的表情,”尼古莱说到一半,忽然想起来这句话对条野采菊来说并不适用,没什么诚意地道歉,紧接着从善如流更改了话语,修正了措辞,“啊,忘了你看不见,听那群家伙跌宕起伏的心音不是更有趣吗?”

“你说的有道理。”条野采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既然你们这边没什么想要的,那我再去问问太宰吧,看他有什么想法。”

听完条野采菊的话,尼古莱挥挥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来的白手帕。

“快去问问吧,不然就来不及了。毕竟像你这么喜欢幸灾乐祸的人不多了,比起虚无缥缈的乐趣,大家都喜欢落尽下石和乘人之危。”

“听上去不像什么好话。”

“我这可是在夸你。”

“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接受这份夸奖了。”

组织内部心思敏锐的人不少,在察觉到组织的不对劲时,蠢蠢欲动的人更是变多了起来。不过很快被琴酒所血腥镇压,但这样的暴力镇压也只能维持一时,在卧底不断往外传送资料,不是卧底的投机者作壁上观的情况下,组织的神秘性和威慑性就像从漏勺中流出的水一样消失。

虽然还不知道组织boss的藏身之处,但警视厅和警察厅高层判断已经时机成熟,决定行动。一方面现在确实是个好机会,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有不少对组织情况心知肚明的人,觉得现在打击组织算是恰到好处,虽然伤筋动骨,但也不会彻底把根基刨掉,想要再重新恢复的话,以后若有人愿意投资花费精力也不是什么问题。不过若是重建的话,在他们的设想中组织大概就没有暴力部门,而是只剩下研究他们所需药物的实验室了。

于是在很多人的支持,期待和默许下,对乌鸦组织的打击和抓捕开始了。

第一个被打击针对的是琴酒,行动组总是首当其冲的,但琴酒不愧是琴酒,很快进行反击,与冲在前线追踪抓捕以至于击杀他的赤井秀一你来我往。不过最后还是败在后勤短缺,在与赤井秀一来了一场见血的搏斗厮杀后被咬断了喉咙死去。

贝尔摩德见势不妙,趁机躲藏,她不是朗姆,也不是琴酒,她是最懂得如何利己的神秘主义者。保全自己是这只狡猾的狐狸所精通的本事。

然而赤井秀一的存在仍让她如鲠在喉,特别是当她见到隶属于MI6的世良玛丽重新出现在打击组织的战斗中时,心中的恨意达到了顶峰。

为什么世良还活着?为什么研究了那种药物的人的姐妹还活在这个世界上,那药物没有让她去死?

在这种心思的驱使下,她找上了同样见势不妙趁机躲藏的格林纳达。在组织被猛烈地打击时,格林纳达正在迅速地攫取朗姆的利益,跟朗姆斗得不亦乐乎,势均力敌,有来有往,如果说组织有在被覆灭打散时猝不及防失去了不少利益的人,格林纳达当属其中。

闭着眼睛的白发青年很惊讶,他笑弯了眼。

“我还以为我以后都再也见不到你了,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露出她惯常的笑容,此时她也顾不得眼前这人其实是亚赛拉提拔起来的恶趣味的家伙了,毕竟可以选择的人选不多。

“我有一个想法,你想听听吗?或者也可以问问亚赛拉,看他感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