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又调任啦(1 / 2)

第70章 又调任啦

圣人身子?虚,处理不?了多少政务,这几?月全靠紫河车和其他药物?保龙体。

今日说了太多的话,她觉得乏力,挥手?打发王尚书。

王尚书毕恭毕敬退了下去,走到外殿,他心事重重叹了口气,直摇头。

人算不?如?天?算。

时也,命也。

殿内的杨尚瑛疲乏地躺了会儿,纵使是春日,殿内还烧着炭盆,一点凉都受不?得。

她已经许久未曾上过早朝了,诸多事务都交由政事堂处理。

大周数十个州,事务繁杂,军政、财政处处都要她费神,心力交瘁。却没法放手?,也不?敢放手?,就这么硬撑着硬熬着。

直到油尽灯枯的那一天?。

没过几?日,王尚书就各州的情形一扒拉,挑中了湖州。

该州为上州,接连干旱全靠朝廷接济穷得吃土,索性就把虞妙书丢到那儿去,仍旧任长史,不?过品级提了,从五品上。

倒霉蛋虽然?倒霉,但官升得快,比一般从基层干上去熬资历的要快得多,简直是弯道超车。

但这份福气,一般人吃不?消。

就这样,从京城送至朔州的调任文书上了路。

当黄远舟得知情形时,欲言又止了又欲言又止。

王尚书知道他满腹牢骚,无?奈道:“圣人钦点的,哪儿烂就把他丢到哪儿去。”

黄远舟憋了憋,抱怨道:“这不?是欺负人吗?”

王尚书也有点后悔,“早知道老夫就不?该多嘴,原想着避开京中的动荡,哪曾想反而坏了事。”

“老师,学生心中其实?有疑问。”

“你说。”

“那虞妙允也不?扎眼,怎么就被圣人钦点了?”

“是文御史回来述职,提起朔州通州等?地的情形。圣人觉得朔州能这么快翻身,决计不?是古刺史所为,故而多问了几?句。”

黄远舟闭嘴。

王尚书郁闷道:“老夫还好奇,圣人怎么想着问起此人的来路,既然?发了话,也无?扭转的余地。”

听他这般说,黄远舟哭笑不?得,“有道是好事多磨,说那小子?运气不?好吧,又上升得快。说他运气好吧,又净接烂差事,真真叫人哭笑不?得。”

王尚书:“这或许就是他的官运,才干倒是有,运气不?好也是真的。不?过能这般往上爬也算不?错,跟你比起来走运多了。”

两人就虞妙书调任一事议了许久,而朔州的倒霉蛋虽然?觉得今年?考课多半会有变动,但真没想过会这么坑爹。

等?京中送来调任文书已经是吃荔枝的时节了,虞妙书同往年?那样胡吃海塞,若是上火了,就用荔枝壳煮水降火。

信使送来文书那日,正是衙门按惯例议会的时候。

听到差役来报,说京中来的信使要找虞长史,虞妙书忙出去接见。

古闻荆和宋珩很有默契对视一眼,都猜到肯定是调任文书。

那信使交了差,得了州府的印章,没逗留多久就走了,还得去隔壁州送信。

虞妙书并未拆文书,而是先翻看那份包袱,里?头有官袍。她目前的品级是从六品上,着绿,而新?送来的官袍着绯。

这意味着她升级了。

虞妙书一时有些怂,内心挣扎了许久,才硬着头皮拆调任信函。眼尖看到上头的长史,悬在嗓子?眼上的心落下了半截。

地方长史,万幸万幸!

再仔细看了一遍,出任湖州长史,湖州又是哪儿?

当时虞妙书并未意识到那是一个巨坑,但见文书上说从五品上,可见湖州多半是上州。

只要不?是往京畿走,干什么都行。

她早就有心理准备,故而接到这份调任文书也没有太大的惊喜,不?是惊吓就很不?错了。

议会散了后,古闻荆也过来询问,虞妙书把调任文书拿给?他看,他捋胡子?,说道:“湖州是上州,甚好。”

虞妙书好奇问:“湖州在哪儿啊?”

古闻荆:“那边靠北方的,从朔州过去得好几?月。”

州府里?的官吏们得知她上调,纷纷祝贺。

湖州离得远,他们也不?清楚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形,只觉得是上州,官职又是从五品上,已经很了不?起了。

像魏申凤干了一辈子?,也不?过如?此。

只不?过地方官比起京官还是有差距,纵使品级同等?,待遇和发展机会完全不?一样。

但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大多数人都是在地方上熬到老死。除非有卓越的政绩和足够强大的人脉支撑,才能进京见识一下权力巅峰。

虞妙书两次升迁已经算出类拔萃,古闻荆极其欣慰,因为她的实?力当得起这份上调。若是有朝一日能走进朝廷,如?能不?变心性,将会是大周栋梁。

这不?,那身绯色官袍带回家中,张兰又是高兴又是发愁。

她轻轻抚摸,心情复杂道:“郎君又升官了,照这样下去,我觉得日后进政事堂做个宰相也成。”

虞妙书失笑,打趣道:“大白天的做什么白日梦。”

张兰严肃道:“咱们郎君的才干有目共睹,不?比京中的那些官差。”

虞妙书:“京中藏龙卧虎,天?底下有才之士尽数往京城挤,我这地方上的小人物?说好听一点是个鸡头,连凤尾都算不?上。”

张兰:“郎君勿要妄自菲薄,你也不?想想,那么多当官的,能做到五品又有几?人?”

这话倒是真的,毕竟京中掌实?权的最高官职也不?过三品。

张兰似觉感慨,自言自语道:“我们又得换地方了,在这边待习惯了,还真舍不?得走呢。”

虞妙书看着她笑,虽然?不?清楚湖州那边是什么情形,但好歹是上州,再差能差到朔州那样?

差事交接提上日程。

虞妙书亲自书信送往奉县,让二老动身前往湖州汇合。

目前那边的酒坊运营已经没有任何问题,齐州这边的量暂时不?大,只需发货即可。

有古闻荆坐阵,朔州也没什么好担忧的。

乡下农忙时节,虞妙书一家子?动身离城,州府里?的官吏和作坊商贾送他们远行。

临别时,古闻荆把宋珩叫到一旁,再一次忠告他,勿要回京,会死很多人。

这是他第二次提醒。

宋珩都记下了。

相处的这些年?,摩擦肯定是有的,但总体上还算和睦。他跟老儿行了一礼,道:“还请使君多多保重身体。”

古闻荆心绪复杂,“唔”了一声,没再多言。

人们相互道别。

虞妙书再三叮嘱商贾和州府官吏们,勿要把朔州沙糖的招牌搞砸了,好不?容易才闯出来的生路,朔州的前程全靠他们托举。

有官吏调侃,让她日后升官到京城了,别忘了提携,虞妙书同他们打趣了一番。

她性情活泼,说话有时候风趣,跟同僚们相处得还算不?错,故而对于她的调任,多少还是有几?分不?舍。

毕竟当初大家曾一起收拾过烂摊子?,为着朔州的前程日夜奋战过。

古闻荆让他们抵达湖州后书信报平安,虞妙书应是,又同他唠了一阵儿。

张兰等?人站在马车前看他们道别,心中不?禁感慨,一眨眼竟然?出来这么多年?了。